第二十卷 龍爭虎斗 第十章 芳心已亂 項羽揮動霸王刀有如長江大河,刀光密實,團團困住才女的身影,看氣勢已完全佔到上風。 李月瑤劍術也是上乘,在舊楚之地流傳的劍客排名榜中名列前五,屬于一流的劍手,但此刻在項羽的霸王刀下顯得力不從心,三十回合一過,完全處于被動守勢,強大的刀勢令劍術變得蒼白無力。 春秋戰國斗劍成風,劍術已成為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客卿游俠平常談論的主流,刀威而不雅,顯得粗糙笨拙,自秦王朝將馬刀用于戰爭,私下並未形成一種風氣流傳。 李月瑤盡管見多識廣,閱歷賢者能人無數,但面對這般凌厲無匹的刀法還是第一遭,難免手足無措。 才女越斗越心驚,感到項羽的戰斗力太強了,無論自己如何反擊都被他輕松破解,龍郎也沒這般厲害吧,有了鋒利的霸王刀和精奧的刀決,項羽的實力竟然提升一籌多,即使他遇上宗師級別的用劍大師,也不至于落敗。 忽然,刀鋒破開劍招,再次麼擊到劍身上。 “當” 青虹劍劇烈顫動,脫手而飛。 李月瑤手臂酸麻,芳軀連退幾步,身前寒氣急劇驟冷,銀白的刀鋒已架在了玉頸三寸處前。 “月瑤,項某自創的刀術如何?”項羽收刀挺立如山,一臉笑容,自豪地問道。 李月瑤左手輕揉著右臂,臉上微紅,點了點頭道︰“霸王刀決,天下無雙,六國之內除了三大用劍宗主外,幾乎無敵于天下了。” 她雖然深愛著自己夫君,但並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獨立想法,嘗試過項羽的鬼神莫測的刀法之後,李月瑤如實地贊嘆,的確,此刻的項羽要比龍天羽高出一籌了。 項羽哈哈大笑,傲氣凜然,還刀入鞘後,彎身拾起才女脫手的青虹寶劍,遞了過去,彬彬有禮道︰“寶劍配紅顏,同樣天下無雙!”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項羽顯得格外有魅力。 自創刀法的高超、謙謙君子的禮俗、出口不凡的語句。 然而在李月瑤心中,只是多了一點欽佩,少了點憎恨,芳心依舊掛念著她的丈夫︰“項羽一直深藏不漏,龍郎還不知道他留有這一手霸王刀訣,必須抓緊提醒,免得對戰時吃大虧。” “月瑤,你覺得項某如何?” 李月瑤猶豫一下,應付答道︰“熱血方剛,重情重義,真男兒!” “好,那你覺得此刻的我與龍天羽交手,誰的贏面更大!”項羽咄咄逼人,已經不把龍天羽放在自己同一水平線上了。 “龍上將軍劍術蓋世,當今宇內少有敵手,但若與你霸王刀交手,贏得面不大,不過……”李月瑤並不諱言,當初龍天羽與用劍的項羽斗個旗鼓相當,半斤八兩,此時項羽提升一籌不止,肯定使項羽贏得面大,但她又停頓一下,似乎還有話未說完。 項羽听她前面一段夸獎,不禁沾沾自喜,忽然見她欲言又止,急忙問道︰“不過什麼?” 李月瑤微微一笑,明眸皓齒,嬌艷絕倫,說道︰“月瑤是想說,項將軍有此霸王刀深藏不漏,令人震驚,但龍天羽就真的會沒有絕招藏留嗎?所以勝敗之數不到最後一刻,很難見分曉。” 她這幾句是故意擠兌項羽的,在才女心中,她也不敢肯定,一直以來龍天羽總給人一種無法猜測的感覺,他身上的神秘要遠比項羽更離奇,既然項羽有了絕招未顯,相信龍郎也會有什麼更厲害的本領未使出來,一切都是未知數,但芳心仍然擔憂著。 項羽臉色發白,眼神充滿了憤怒,當然這種仇恨並不是針對才女而發,他的心中有一個死敵,冷哼道︰“不管他有沒有絕招藏留,下一次踫面,我都要用霸王刀了結他的宿命,證明這個世上,只有我項羽才是不敗的戰神,唯一的英雄!” 龍天羽從睡夢中醒來,懷中的兩個妮子還沒有醒,懶洋洋的海棠春睡姿態,如白蓮般的容顏,掛著一絲紅暈,那樣的嫵媚動人,二女肯定在做著美夢,整個玉頰都掛滿笑意。 昨晚是在太累了,婉兒和依依沒有脫衣就入睡了,此時床毯之上的兩位絕色妖嬈,竟是輕衫短褲,嫩白光滑的肌膚一半裸漏在空氣中,冰肌玉骨,分外誘人。 龍天羽伸手在二女手臂肌膚上摸了摸,又在酥胸前輕按兩下,贊嘆上天的尤物,只可惜大戰在即,不宜過多房事,不然肯定要趁機**一番。 “婉兒、依依,都醒醒,天亮了,大軍要繼續趕路了。”龍天羽輕催喚道。 二女朦朧之中睜開似水眸子,一睜眼就看見夫君,那股愜意油然而生。 “龍郎,不能多睡會嗎,人家很久沒有睡得如何香甜安穩了?”依依竟撒嬌起來。 龍天羽伸手在她豐滿渾圓的臀部擰了一把,笑道︰“難道為夫不想睡嗎?只是前面不遠就是秦楚交戰之地了,時間很關鍵,等攻克咸陽,咱們到秦宮中睡龍床豈不更好!” “始皇暴政殘忍,二世荒淫無道,他們睡過的床,我和依依才不睡呢,龍郎也不能睡,小心著了迷,日後步入後塵!”婉兒在旁提醒道。 龍天羽自省道︰“婉兒說的是,好了,兩位乖娘子,快起來服侍為夫,馬上要行軍步入戰場了。” 二女微微輕嘆,戰爭,總是這般無奈。 過了片刻,一切收拾妥當,龍軍再次出發,進軍峽谷。 前方的峽谷幾千楚軍暗哨,都在夜中被龍軍先鋒營剿滅,掃清關卡,順利通行。 中途擔心遇上伏兵耽誤時間,繞走西北靠近渭水下游,然後沿渭水下游而上,直逼上游咸陽方位。 “龍郎,你覺得眼下形勢如何?楚軍與秦軍會不會斗得兩敗俱傷?”依依問道。 “這個,不好說,我擔心的有一點,章邯會不會投降項羽,倒兵反戈秦朝廷,那樣的話,楚軍做大,不但攻城希望最大,還會掉過頭對付咱們。”龍天羽說出他的猜測,畢竟歷史上記載過,章邯可是在最後依附項羽為被封為雍王的,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秦朝滅亡指日可待,章邯那麼聰明不會不識時務,陪著亡秦一切走上死亡的。 張良在旁說道︰“章邯投靠楚軍,迷途知返不再助紂為虐,對于反秦大局有很大影響,否而二世胡亥有幾十萬秦軍,完全可以撤出咸陽,退守陳倉關,回到老秦人百年前生活的舊土地上,陳倉向西北,群峰巍峨聳立,萬仞險絕,易守難攻,到那時想要徹底滅秦十分困難,不過章邯若真降楚,實力遠在我軍三萬精騎之上,眼下我軍人困馬乏,決不可正面與其交鋒!” 龍天羽點了點頭,問道︰“岳丈有何高見?” 張良笑道︰“若前面與章邯項羽秦楚聯軍對敵,咱們便虛張聲勢,守陣不出,靜觀其變,楚軍擔心我軍在後偷襲,必然不敢攻城,拖一拖養精蓄銳恢復士氣和體力,也可等待後方諸侯軍到來,合兵力再一舉消滅秦楚聯軍。” |
第二十卷 龍爭虎斗 第九章 刀本無情 翌日清晨,西北秦川腹地,晨風有些干冷,營地的旌旗迎風飄舞,獵獵作響。 項羽依如既往地早起練刀,意志力十分堅定,手中一把利刃長四尺九寸,刀身厚而鋒利,刀刃寒光閃閃,仿佛寒鐵鑄成一般。 此刻在營外清淨空地上施展刀法,灑落自如,刀光行雲流水,快速的身法帶動著周圍空氣呼呼直響,刀含萬鈞劈砍虛空,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那股氣勢仿佛如千軍萬馬廝殺一般,大開大合,威不可擋。 “吼!”項羽越練越快,霸王刀更加順手渾熟,忍不住興奮大喝一聲。 他身如猛虎,雷霆生威,每一刀劈出都如驚濤駭浪,腳下沙土激蕩飛揚,風聲颯然。 就在他練刀的旁邊赫然出現果了一個美麗的倩影,看到這一幕顯得驚呆,這是什麼劍術?不,應該稱為刀術!威勢竟然比用劍厲害許多,看來項羽昨晚並不是信口開河! “好厲害的刀法!”李月瑤在旁由衷贊道。 項羽听到有人,原本十分惱火有人偷看他練刀,但轉身瞧去,看見才女那絕世的容顏,天生尤物的身段,什麼氣頓時都消了,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自豪和孤傲,收刀微笑道︰“一時手癢,隨便練練,月瑤莫要笑話!” 李月瑤哦了一聲,神態似嗔還喜,玉手解開脖頸前的束帶,淡綠色的披風滑落在地,露出一身素白勁裝,立即將才女傲人的身條展現無遺,高聳豐挺的雙峰,不堪一掬又充滿彈性的縴腰,修長的雙腿,猶勝冰雪的肌膚玉手上握著一柄古劍,劍鞘瓖嵌著兩個篆字︰“青虹”。 “誰要笑話你來著,剛才你施展的刀法鬼神莫測一般,令月瑤十分驚訝,手也癢得很,不如較量一番如何?”李月瑤看過之後,更想試試它的威力。 “這……刀劍無眼,還是不要比了,項羽如何舍得向月瑤出手!”項羽有些猶豫,也擔心傷到對方的絕美嬌軀。 李月瑤臉上一紅,啐道︰“什麼舍不得,又不是生死較量,只是練幾回合,點到為止,難道你會當真嗎?還是不喜歡陪月瑤!” 項羽臉上堆起笑容,連忙道︰“好好,就陪著月瑤練幾手,可要當心喔!”心中則想拿她試試刀也好,以實力震懾她,證明我足以能擊敗龍天羽,征服她的芳心。 李月瑤凝眸冷艷,眼神罩住了項羽和他手中的霸王刀,尋思著出手的劍路。 她與劍客項莊師出同門,在楚里也是很出名的劍手,其師尊乃吳越劍宗軒轅子大師,劍法出神入化,名師出高徒,才女天賦異秉,對劍的領悟也十分深。 “月瑤,請先出手!”項羽嘴角溢出一絲微笑,身如淵亭岳峙,意態自若,似乎並不在意這場比斗。 李月瑤心忖︰“好狂妄的主兒,當月瑤的劍是吃素的嗎?” 鏘…… 一聲寶劍出鞘的龍吟聲響起,李月瑤動似飛鳳,迅捷無比,整個嬌軀移動和劍的走勢配合得天衣無縫,就是用劍大師在場,也要忍不住贊一聲好。 “看招!”李月瑤倩影一閃,疾沖上前劍尖涌出,寒芒四射罩向對手。 項羽虎目精光,注視著劍光中那道美麗的身影,包括她的劍路,都深深刻入腦海,隨著對方劍鋒來襲,猛然向後退了兩步,剛好躲過劍尖,右臂一揮,一刀劈落。 李月瑤早已想到第一劍會刺空,不等劍招用老,立即改變攻勢,劍鋒上挑,迎上刀身借巧勁化解了項羽的第一刀。 項羽微微一笑,手臂接著再揮,看似輕描淡寫,隨手捏來一般,但這一刀的威勢卻比上一刀霸道許多。 “呼!” 刀風如雷貫耳,橫掃千軍如卷席。 李月瑤見刀未至,風聲已臨,此刀威力似乎十分雄渾,並不直擇其纓,嬌軀向後傾斜,長劍挽起一團劍芒,利用螺旋巧勁來化解對方第二刀。 “月瑤身手不凡,再看第三刀如何接法?”項羽談笑風生,第二刀未用完已轉入第三刀的軌跡,手臂掄了半圈斜偏劈落,刀氣縱橫,攻擊的軌跡也是十分自然,凝聚腕力、腰力、臂力于一刀之中,風聲更是非同凡響。 李月瑤雖不情願,但這一招令她無從可閃,只得橫劍與對方刀鋒相抗。 “錚…” 刀劍相擊,火光迸發,同時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耳畔。 李月瑤被震得手臂酸麻,暗忖好家伙,他的臂力竟比龍郎強出一籌,不能跟他比力道,心中念到此處,身子忽變得輕靈飄逸,手中[青虹]劍挾帶著一股劍氣,刺往項羽要害,打算趁對方掉以輕心時,施出上乘劍術,最好能傷他手臂無法用刀,自然也就對龍郎夠不成威脅了。 項羽感受到對方劍鋒疾刺過來,形成道道氣旋,令人無法提前推測此劍路要攻的準確方位,當即重心下移,彎腰立馬,揮刀在身前劈出幾下,縱橫的刀光交織成網,阻擋才女的進攻。 “錚錚錚!” 劍芒與刀氣交匯,發出一陣錚鏘的交鳴聲,一剎那間,劍花挽起的氣旋消失,刀光織成的網也炸了開來,劍尖與刀鋒再一次磕踫一下。 李月瑤嬌軀微顫,那股反作用力也不弱,柳腰一彎利用飄逸的身法,借勢回旋一周,一招丹鳳朝陽,長劍忽然刺出,在瞬間直挑項羽肋骨處,此刻她已不再手下留情,因為對方的刀法的殺傷力實在太強,假如天羽遇上他,在不知情下,定會遭此毒手,反正他還沒有施全力,趁機給他點顏色。 項羽眉峰一挑,見才女的劍招越來越凌厲,似乎已不像是單純的比試,難道她想試探我的真正實力?也好,既然這小妮子天生愛無敵英雄和新鮮物事,正好趁機掠奪她的芳心,讓她絕了對龍天羽的心思。 “月瑤,小心了,我要施出真正霸王刀決了”項羽狂標向前,大喝一聲“第一式氣吞山河。”右手握刀在胸前挽起了個刀式,緊接著虎軀從地面跳躍而起,雙臂握刀高舉過頭倏然下劈,猶如龍潭飛瀉,長河決口,霸氣蓋世無雙。 李月瑤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之勢逼來,氣血沸騰,這一刀的力道足可裂石斷金,好像覺得手中的[青虹]名劍都經受不住那一道狂劈。 這就是項羽的實力,果然比用劍提升了一個檔次啊! 李月瑤此時在守不在攻,正好發揮自身劍術特長,握劍在胸前上方快速揮舞,幻出令人難以相信無數朵似有實質的劍團,同時芳軀瞬間後移,緩沖對方的霸王刀勁。 錚鏘…… 刀破劍團,劈落在地時,李月瑤已退出三步遠,只見剛才所站的腳下地面已被項羽的刀氣切了一段裂紋縫隙,不禁芳容失色,若是舉劍來擋,雖擋得住刀身,那股凌厲的刀勁寒氣豈不也傷到自己了。 項羽瞥了一眼看著才女驚訝的表情,心想︰“小乖乖,你還不動心嗎?再劈出幾刀非征服你這孤傲的才女不可,等生米煮成熟飯,看龍天羽還拿什麼跟我爭!”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八章 行蹤暴露 李月瑤吃了一驚,擔心自己剛才的行蹤被暴露,不過才女的智慧可不是蓋得的,強作鎮定,婀娜轉身眸光雪亮,盯著身後老儒淡淡道:「范先生,這麼晚了,你不是也沒睡麼?今晚楚秦兩軍激戰,傷亡很多將士,月瑤心中不忍,去看望傷員,念道『功成萬骨枯』不禁對月興歎,要是能早日結束戰爭就好了。」流露自然毫無做作之感,給人一種悲憫凡塵的意境。 范增從營帳一旁暗光處走出來,微笑道:「老朽還以為才女趁夜東行另覓賢主了呢,如此聽來,月瑤小姐甚是關心楚將楚卒,這才不失為相國之女,李相有書信穿至,要老朽多加照顧大小姐,並看準楚軍將領誰先攻入咸陽,便是相國乘龍快婿了。」 李月瑤知道對方老狐狸,正在試探自己,靈機一轉道:「唉,范軍師為何有此想法,難道一直對月瑤有猜疑,不信任人家嗎?至於賢主之士,范先生又指何人呢?」 范增微微一笑,顯得高深莫測,瞅著絕色美貌的才女一眼,說道:「你是相國之女,祖輩歷代為楚人,血濃於水,老夫怎麼會不相信大小姐呢?若問到賢主,只怕大小姐比老夫更明白此人是誰吧?」 李月瑤心中不悅,對方明顯在故意擠兌試探,用反話來激自己,心想「老匹夫,大小姐可不上你的當!」當下堆起笑容道:「大家心照不宣,月瑤無論走到何處,都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身為楚人這是事實,可月瑤也在乎天下百姓的想法,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個范先生更明白吧!」 范增哼了一聲,在詞鋒和辯唱論上,他未必能強過名動天下博古通今的大才女,道:「如此甚好,夜深了,大小姐早點回帳休息,外面風涼,不要到處亂走,當心染上風寒。」 李月瑤嫣然笑道:「多謝范先生費心,月瑤這就進帳休息了。」說完鎮定地走出十幾丈,伸出玉手掀開帳簾,盈盈步入芙蓉帳內。 范增站在遠處,一動不動,他的身旁又多出一個男子,正是陳平。 「陳軍師,你覺的如何?」 「才女機靈得很,只是她說剛去看望過傷員,但她走過地方卻沒有一點傷藥味兒,定是在撒謊!」陳平眼神很銳利,彷彿能穿透黑夜一般。 范增低聲道:「這倒不難看出,以後派人加緊盯防就行了。」 陳平擔心道:「就怕她暗中將我軍情報找身邊親信暗中送出去傳給後方龍天羽那就遭了,到時龍天羽知道咱們虛實,很容易進行追擊堵截,前無進路,後有追兵,情況就危險了!」 范增捋著銀白鬍鬚,微笑「真真假假,這就是謀算,我想到一招對付龍天羽的計策了,此子必然中計!」 夜幕肅殺,冷風襲人。 崇山峻嶺間快速疾奔著一條鐵騎隊伍,輕裝利甲軍械精良,沒有用火把照明,摸黑在秦川石路上急速潛行。 夕陽時分輕易攻克潼關,一路輕騎先鋒斬殺楚軍逃兵,恐怕楚軍尚知曉,現在軍隊快速直奔臨潼一帶,用不了幾十里都達到渭水河畔了,離楚軍營地只有二十餘里。 忽然幾隻輕騎從前面探路回來,迎上主帥稟告道:「上將軍,前方十里處是一道宗山峽谷,是進入關內腹地抵達咸陽的必經之路,有數千楚卒把守陣地,不好通過,請將軍定奪!」 淳於婉兒、雪夢依帶著困意聽著前方回報,眸光齊朝龍天羽瞧去。 龍天羽下令減緩騎速,當機立斷道:「前方五里安營紮寨,派攀巖先鋒營丑時攻佔峽谷要塞,其它人休息一夜,天亮再趕路。」 「得令!」幾名情報人員分散前後去傳達軍令。 經過兩日夜的兼程,人困馬乏,一直沒有充分休息過,就是鐵人也熬不住了,繞是這些精銳南征北戰習慣了,見主公少休少眠,他們也都抖起精神趕路,此時聽到安營紮寨四個字,都渾身鬆弛下來,舒了一口氣。 淳於婉兒打了個哈欠道:「這下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坐在馬背上太累人了。」 龍天羽委屈道:「你在我懷中睡得還不舒服嗎?我都好久沒閉過眼了,我的大才女!」 淳於婉兒微笑道:「誰讓你是無敵的上將軍來,根本不知道困嘛!」 龍天羽嘿嘿道:「我也是人啊!看依依她都快坐著入夢了。」 依依在馬背上伸了個懶腰,白他一眼,嬌艷欲滴,啐道:「壞龍郎,取笑人家!」 她那柔美的身姿凹凸成流線形,酥胸豐挺,腰腹平坦充滿了彈力,看得龍天羽心頭一熱,想到有好幾日沒好好慰藉這兩大美女了,暗罵自己真有些暴殄天物,歸結到底都是戰爭惹得禍! 隊伍很快潛行了五里路,選取一塊開闊的山地簡單地安營紮寨,暫作休息。 龍天羽扶著二女走入先搭好營帳中,三人一齊栽在床上,翻滾著身軀幾下伸伸腿腳,婉兒和依依困意正濃,也顧不上脫衣解帶,只除去披肩斗篷,倚躺在丈夫身旁,呵氣如蘭,甜甜睡去。 當龍天羽躺下的一剎那,卻又滿懷心事。 咸陽就在前方不遠,自己能率先攻克嗎? 也不知秦軍與楚軍打得如何了?如果能兩敗俱傷當然最好,可以在攻城前省去很多阻礙。 月瑤呢?她在楚營肯定會想我吧?倘若讓項羽先得城,我有何臉面去見她?曾經的山盟海誓猶在耳畔,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直逼咸陽,第一個攻克這座幽幽古城! 如果靠硬攻的話也不是辦法,即使沒有城外廝殺的秦楚大軍,此時咸陽內也一定有重兵把守,隨行的三萬精銳已經筋疲力盡,需要恢復體力,短日內不能直接交戰,得想個萬全之策。 記得歷史上記載,二世三年八月末,秦相趙高殺死二世,派人向高祖求和被拒絕,九月擁立子嬰即位,他反而誅殺趙高,派兵在嶢關抵擋漢高祖,高祖率軍繞過嶢關向秦軍進攻,在藍田之南打敗秦軍,接著到藍田又大破秦軍,十月,高祖即進抵咸陽東郊灞上,秦王子嬰被迫乘坐素車白馬,捧著璽印向高祖投降,秦王朝滅亡。 現在時局完全變化了,不知道城內二世胡亥還活著沒有,此時我帶軍行走的路線剛好是歷史項羽西進行軍路線,而項羽卻雷同歷史劉邦的進關路線,一山難容二虎,究竟誰才能率先一步攻入咸陽呢? 最好能先潛入城內找到子嬰,說服他順應歷史潮流,提前擊殺掉趙高,然後歸順龍軍,到時裡應外合,圍殲楚軍在渭水南岸咸陽城外,掉過頭壓住各路諸侯軍,分封諸侯王,建立新王朝,統一天下讓六國百姓過上安樂太平的日子豈不更好! 不知覺間困意來襲,也懶得去想了,兩手輕解嬌妻的外甲和素裙,僅留下淡薄的褻衣,楚楚動人芳香滿懷,伸臂緊摟著兩大美女沉沉睡去。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七章 霸王刀決 「龍天羽的女人又怎麼了,那已經成為過去,我和龍天羽之間注定了只能存活下來一個人,我不但要定了妙戈,他所有的女人將來我都要弄到手,無論如何,龍天羽必須得死!」項羽目瞪睚眥,顯然對龍天羽十分的仇恨。 「她總有一天知道龍天羽還沒有死,存活在世上,到時她知道你欺騙她,一樣會離開你的!」 「知道就會怎麼樣,那一天,龍天羽早已戰敗身亡,成為我的手下敗將!」項羽牙咬得緊緊,對龍天羽的仇恨已到了無可抑制的地步。 「籍兒……難道你還要逞強!那龍天羽有勇有謀,劍術高超,此刻他更已聯合了各路諸侯軍攻破了函谷關,包抄堵截我軍後路,要對付他還須從長計議,急不得的!」 范增很清楚龍天羽實力的威脅,幾乎戰無不勝,對他可不敢掉以輕心,本是好心勸說項羽,卻如同火上澆油,適得其反,更激起了項羽的狠心和傲氣,非要宰了龍天羽來證明自己的本領。 項羽冷哼道:「龍天羽雖強內,但我未必懼他,如果再有碰面的機會,我會拿出隱藏許久的特殊絕殺招對付龍天羽,任他劍術高超,也非死在我的兵刃之下?」 范增看他故作神秘的姿態,有些納悶,問道:「喔?什麼兵刃隱藏許久不顯,能稱為特殊絕殺招?」 此刻,躲藏在暗處偷聽的李月瑤也好奇起來,項羽如此有信心,難道真的懷有什麼絕殺兵刃未露出來,有關愛郎生死,不禁屏住呼吸,傾耳細聽。 「霸王刀!」項羽很傲然地說出這三個字,話語中十分的自信。 「霸王刀?」范增十分驚訝,刀是始於戰國末期,自從當時鋼鐵問世以後,刀的鑄造流程得到改善,形制上刀身加長,戰刀注重質地堅韌,作工精良,在當時諸國戰爭中,兵車已漸漸退出戰場,取而代之的騎兵隊成為作戰主力被秦軍廣泛用於鐵騎兵衝鋒,曾與東方六國交戰中大破六國騎軍。 但劍有劍術形成完善的體系,被遊俠和劍手廣為流傳推崇,而刀由於發明太晚,精通上乘刀法的刀客太少了,所以刀法流傳緩慢,對於戰國末期的武者而言影響還不大。 項羽見他驚訝的表情,知他還不信服,不禁笑道:「霸王刀乃先父所設計,經過本族鑄劍大師冶煉七天七夜而鑄得,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加上我結合先父百戰刀法而自創的必殺技[霸王刀決],若再遇上龍天羽,單打獨鬥必能擊斃他,何況半年來他一直南征北戰馬不停蹄,而我每天堅持練功,要戰勝他,一百回合內便可做到!」 「哦?當真?為何你在壽春時不使用霸王刀,當時解決了龍天羽,豈不一了百了,以致留下禍根!」范增仍然有些疑惑。 李月瑤也在一旁尋思,從來沒聽過項羽還有一柄霸王刀啊?難道是他當初故意不示人,等到關鍵時候在使出來嗎? 項羽微微一笑,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冷峻臉頰上,閃著一絲水銀般的異光,那是自信的笑容,說道:「主要是當時在壽春剛結識龍天羽,還沒有深仇大恨,我又豈會無緣無故動絕招去殺他,何況當時皆在壽春做客,有富可敵國的郭家袒護他,不便下殺手;再者我本以為我的劍術已經罕見對手了,沒想到龍天羽劍術也如此強橫,出招古怪神秘莫測,才會出現平手的局面,後來帶兵去殺他,也沒有帶上霸王刀前去,當然,那時的我對研創的刀決還沒有完全熟練,存在很多瑕疵的地方,經過大半年的完善,已經趨近渾熟,正好拿他來祭刀!」 范增聞言點頭,開始動容有些相信了,試探問道:「你用刀的威力比用劍的威力能強出多少?」 項羽斷言道:「一籌不止!」 「啊!」范增很瞭解項羽的本領,除了龍天羽外,幾乎橫掃天下強敵,很難找出一個能匹敵對手來,如果他施展霸王刀能提高一籌以上的實力,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躲在暗處的李月瑤聽他說完後,也不禁震驚,深知龍郎的實力跟項羽在同一個級別,半斤八兩,雖然龍郎兩次佔上風壓住他,但事後聽龍天羽親口承認,體力和臂力都不如項羽,久戰下去很可能會輸給他,現在項羽猛提升了一籌不止,龍郎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了。 當然這也是理論上的比較,實戰起來還包括很多因素在內。 范增聽後興奮道:「如此說來,再遇上他,籍兒完全可以壓住他的威勢?哈哈,龍天羽無敵的形象深入人心,一來因為他的用兵如神,膽識過人,另外很大的原因在於他的高深劍術無人能擊敗他,只要你能在公共場合當著天下諸侯的面打敗他,將其踩在腳下,那麼你自然成為天下唯一的霸主了。」 「這還不容易,等後面龍天羽帶兵過來,兩軍對壘,我先叫他出戰一決雌雄,誰贏了就歸附哪一方,龍天羽不清楚我有此絕招,為了顧及在諸侯面前的威嚴,肯定會下場與我相鬥,那時我在施展出來,他豈不只有任我宰割的份!」項羽哈哈大笑,豪氣沖天,彷彿龍天羽已經敗北一般。 范增面帶喜色,說道:「這還要好好設計一番,讓他上鉤,就不怕他不輸,好了,夜很晚了,今夜就談到此處,容老夫回去仔細斟酌一番,想個萬全之策,使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二人相視而笑,並肩而行,走向營地核心的方位,回到各自的營帳去。 兩道背影漸漸消失在黑夜中,李月瑤才從暗處走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消息實在太可怕了,若是真的像項羽所說,留有霸王刀未用,龍郎很難贏他,甚至會大敗收場,不行,要盡快摸清他的底細,及時通知龍郎才成。 「哼,這兩個狼子野心的男人,一心想要置龍郎於死地,時機未到,先容你們囂張一段時間,總有一天,我和龍郎會將你們一一擒殺!」李月瑤玉手握著古劍,嬌軀氣得有些發顫,櫻唇抖動,盯著兩人走遠的方向冷哼道。 子時已過,月高風冷,整個營地一片寂靜。 李月瑤心存今晚出來散心,隨便一走收穫卻很多,首先知道了項羽在軍營中藏著一位美婦,她叫妙戈是龍郎的女人,會不會就是龍郎苦苦找尋的虞姬姑娘?其次,無意中得知項羽還有一手絕殺,那就是[霸王刀決],可以將他此刻的實力驟然提升一個檔次,絕對是龍郎的致命勁敵! 芳心一陣緊張,時刻擔心著丈夫的安危,無論如何也要提前通知他! 夜風吹來,才女禁不住打個寒顫,裹了裹劈在香肩的裘袍,便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正當李月瑤走到自己的營帳口,剛要掀開帳簾進帳時,忽然有個帶著指責的聲音從她背後一側響起,猶如鬼魅一般,言道:「這麼晚了,不知李大才女,你到何處去了?」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六章 神秘女子 夜色朦朧,深秋的荒野之上,大霧降臨,整個夜空都掛滿了白霜一半。 風有些寒意,吹著營地的篝火,一閃一閃的,黯然蕭索。 李月瑤身披白裘衣袍,內穿緊身勁裝,柳腰間掛著一柄玉女寶劍,顯得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的風範。 她想到了目前咸陽形勢,明顯有利於楚軍項羽,而不利於愛郎龍天羽,倘若明日章邯順利歸附楚軍,兩兵匯合,將是十五萬之眾,龍軍遠在千里之外,沒有三五日兼程,絕對趕不到這裡,更別說還要闖過路滿荊棘和伏兵的秦川要塞。 「難道注定了月瑤與龍郎有緣無分嗎?」 李月瑤芳心顫動,以往才冠壓宇內、博古通今,讓天下男子們迷醉拜倒的大才女今日竟為了男子朝思暮想,愛得不能自己,感情這東西真是惑人不淺。 她歎了一口氣,在營地中隨意走動散心,驀然聽到西南角軍營處響起清幽的琴聲,猶如泉水叮咚,高山流水,一片清新寧靜,李月瑤凝神傾聽,琴聲漸漸變得悠遠惆悵,一絲一扣都是那麼的細膩,就如女兒家的心思一般,如此柔情蜜意的傾訴,彈琴者肯定是位多情的女子。 李月瑤此時十分好奇,整個營中隊伍都是清一色的男兒,怎麼會無緣無故多出一位奇女子,此女是誰?她又在思念誰? 能帶妻妾行軍的將領,軍中官職肯定在副將之上,難道是上將軍項羽或者楚軍五虎將之一? 她懷著好奇心,悄無聲息地向著西南營帳又走近十幾丈,此刻月高風冷,許多處篝火已熄滅,巡邏的侍衛也少了些,營地多處顯得漆黑又寂靜。 就快接近有琴聲的營帳,忽然她發現帳外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是個男子的虎軀,高大威猛,全身上下透著一股霸氣,在月光下好像一隻猛虎吃飽喝足處於靜謐的發呆狀態,他也在聽琴? 身影一動不動,似乎那個男子閉著眼在傾聽,雖然李月瑤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依舊能察覺處他是那麼的專注和迷戀! 「霸王項羽?」李月瑤認出了那個男子的背影,想不到他也有柔情癡迷的一面,那營帳中的神秘女子是誰? 琴聲越來越乾澀,似乎彈琴女子的心情很糟,思君不見君,恰好引起了月瑤的共鳴。 同是天涯多情女,相逢何必曾相識。 項羽驀然睜開眼來,望著營帳深歎了一口氣,好像極為不爽。 琴聲止,帳內隨之傳出一個女子優美的聲音:「外面是項大哥麼?」 項羽原本有些不爽,但一聽到此女聲音,頓時惱怒消失,輕聲道:「是我,你又想起他了?」 他是誰?為何讓女子久久不能忘卻? 李月瑤隱身在一旁,仔細聽著二人的對話。 「嗯,妾身又想起亡夫了,項大哥,我的夫君真的被秦人害死了嗎?」帳內女子似乎還懷著一種憧憬。 項羽堅定地說道:「不錯,我派人四處打聽查找,證實那日你的亡夫的確力抗數千名凶狠的秦兵,被亂刀砍成肉泥,屍骨無存。」 「不要說了,項大哥,我求你,不要再說了。」女人實在聽不下去,哭泣著央求。 「喔,對不起,妙姑娘你別哭別哭,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相信我,忘記他吧,那已經是過去,難道你還信不過你項大哥?」項羽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著哄勸,卻又不敢闖入帳內,這是他和她之間的約定。 李月瑤躲在一邊越看越奇,心想項羽何等人物,一夫之力可擋千軍,沙場上肆無忌憚、勇猛無畏的楚霸王,卻乾著急不敢入賬去勸說,如此柔軟謙卑地哄著一位寡婦? 俏寡婦究竟是誰?一定是個絕色的美人吧,不然也不會讓他如此癡迷! 「唉,都是妾身命苦,項大哥,這不能都怨你,你已經照顧我很久了,又是守禮的謙謙君子,無敵的英雄,只是我…我總是放不下亡夫,只有等秦朝滅了,妾身為夫君報了仇,再考慮…考慮項大哥的提議……」 項羽眼光透出一股寒光,隨即又露出一股喜色,寒光似乎是針對他的「亡夫」和秦人,喜色卻是她說的最後幾句,咸陽一旦攻克,秦朝滅亡,不但坐擁大秦江山,還能睡臥芙蓉帳,抱得美人歸。 天下美女如雲,多不勝數,這項羽卻對這位「寡婦」情有獨鍾,這就是命運的操控,妙兮妙兮奈若何? 「妙姑娘,放心吧,楚軍的人馬已經大敗章邯,很快就能踏破咸陽城,殺入秦宮除掉二世,西秦滅亡,那時你的仇也就算報了,以後就留在我身邊,長相廝守,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項羽言語間充滿了令人折服的霸氣。 李月瑤也感受到項羽那股懾人的氣勢,芳心多少有些悸動,他的豪氣和劍法的確能令天下任何女子無法抗拒,若不是她提前見到了龍天羽魅力,說不定會被這項羽粗狂的男子氣息所征服? 帳內的「妙姑娘」似乎也有些心動,畢竟日久生情,由於亡夫噩耗,加上項羽的雪中送炭,柔情蜜意,此時對他也很有好感,輕輕道:「先謝謝項大哥的照顧,夜很深了,風也涼,項大哥快回去休息吧,最近戰事繁忙,疲憊不堪,不用常來探望妾身了。」 項羽在帳外搖頭道:「不,我一定還會來,夜深了,你也休息吧,項羽這就告辭回帳了。」 「恕妾身不便相送!」 項羽點了點頭,轉身向自己的營帳走去,中間還忍不住幾次回首相望,走到遠處拍了拍手,這才緩緩離開。 徒然從四周過來數十名侍衛,守在營帳方圓三丈處,禁制任何人靠近。 剛才如此安靜,原來是被項羽提前將侍衛調開,只想一個人分享與神秘女子的夜晚獨處時光。 李月瑤按住了闖進去衝動,悄聲跟在項羽的背後,忽然暗處角落有一個老儒的身影閃出來,攔住了項羽的腳步。 「籍兒,你又去見那位姑娘了?」 「不錯,亞父有何交待?」項羽態度變得有些尊敬。 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軍中最高文謀范增。 「唉,紅顏禍水,籍兒雄心壯志在於江山,何必去招惹她?」 「亞父,你不會懂的,我是真心想要得到她!」 「籍兒,老朽出山前連相伴四十年的結髮之妻都親手除之,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心無旁貸沒有牽掛,全心協助你奪取江山,成大事者必須心狠手辣,當斷則斷,能人所不能,日後你若成為天下霸主,一統七國,什麼樣女子得不到,才女名姬任你挑選,何必在此際奪天下關鍵時刻亂了心神,一旦兒女情長,英雄必然氣短啊!」范增語重心長地勸道。 「亞父,您似乎忘記了,龍天羽妻妾成群,才女淳於婉兒、西柳北雪兩大名姬,甚至連月瑤也傾心托身於他,彭城內再加上張倩、呂雉、郭鈺瑩、蕭湘兒四女,他比誰都風流都濫情,還不是屢戰屢勝,攻無不克!這明瞭什麼,重情重義的英雄才令人更敬重!」項羽用實例反駁道。 范增為之語塞,事實的確如此,見勸他不住,歎了口氣道:「天下絕色美貌女子何其多,你為何非要對龍天羽的女人動真情啊?」 李月瑤在暗處聞此言震驚不已,[龍天羽]的女人?她究竟是誰?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五章 才女心碎 咸陽城外已是風雨飄搖,亡秦氣息四處飄零,草木皆兵。 渭水南岸儘是楚軍的崗哨,監視著咸陽城一舉一動,而城池上依舊有重兵把守,火光通明,城內有十萬護城軍,五萬飛騎營人馬和數萬趙府閻府的家將,趙氏殺手行會的三千劍手也在城內活動,防禦力量還是很牢固的。 趙高得到胡亥已死的消息時,欣喜若狂,匆匆帶人趕到蘭池宮親自證實一番,見二世果然刎頸自殺,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順手摘下了胡亥身上的玉璽佩在自己腰間,野心奢欲立即高漲起來,似乎覺得整個秦王朝,乃至天下都是自己的了。 「哈哈…秦王朝,以後不再是贏氏的了,而姓趙!趙高的趙!哈哈……」 趙高大笑過後,帶著人馬趕往到秦宮。 咸陽宮是秦的皇宮,營建在亮北原上,通過渭橋與南岸的興樂宮相通。 此時皇宮內外依舊燈火輝煌,文武百官都被通知前來朝會,許多人還不知道二世被誅殺的消息,也有些武將通過宮外侍衛變動和皇宮的廝殺聲察覺到有大事將要發生。 所有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正竊竊私語商議著秦廷存亡之憂。 趙高從後殿門走上殿台正中,滿臉興奮,準備宣佈登基。 忽然宮殿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名護衛從城門趕來,人未進殿先聞其聲:「報……啟稟丞相,城外交戰互有損傷,後 來章邯將軍金銘收兵,聲稱要與楚軍議和,投靠項羽倒兵相戈,請丞相定奪!」 趙高眉頭一皺,心想章邯素與我不和,此次降楚定會聯合攻打咸陽,若我在此時稱帝,內憂外患,無法調動城內軍民抵抗叛軍,故作悲傷道:「諸位卿家,二世陛下方纔已被闖入城內的亂黨刺中,駕崩於世了,我深感痛心疾首,但此時此刻切莫張揚,否則讓將軍知道咸陽內二世陛下辭世,定會軍心動搖的,當務之急國不可一日無君,諸位都是國柱棟樑,可有何高見?」 在場大臣一聽,哭聲呼起,當場聞得噩耗就昏倒好幾位老臣,並不是他們很擁戴胡亥割捨不得,其中有人因為猜知真正內情而氣憤致暈,有人想藉機裝暈回去準備逃跑。 上國柱高呼道:「陛下在此時駕崩,難道天要亡我大秦啊!」 趙高吩咐侍衛將昏倒的老臣抬出,又止住文武百官的哭聲,冷冷的眼神注視著全殿的大臣,喝道:「不是說過叫你們別聲張麼,難道都想違反本相的話,犯殺頭之罪嗎?」 文武百官一時止住呼聲,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很多文臣武將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都低下來頭,眼下城外叛軍壓境攻城在即,連章邯將軍都投靠楚軍了,都感覺到秦朝要滅亡了,脖子架在刀刃上,誰還會有心思去逢迎這個狼子野心的宦官。 趙高見無人應答他,冷哼道:「爾等都啞巴了不成?國不可一日無君,尤其是內憂外患之局,更不可沒有頒令調兵之主,當務之急,要重立國軍,二世發喪,可容退兵之後再議!」 一名贏族老臣驀然呼道:「大秦乃贏氏先祖經歷幾百年所創下的基業,非老秦族贏氏一脈,誰敢稱王便是大逆不道,作亂犯上,只要是始皇嫡系近支血脈,我們做臣子的都擁護,其它外姓人,想也甭想!」 他如此一說,明顯是在向在場文武百官強調要堅決反對趙高登基稱王。 「嗨,上大夫說的對,非贏氏皇族不得成國君!」群臣都跟著高聲附和。 趙高見群臣大違常態,感受到眾人憤怒情緒到達了極點,頓覺天旋地轉,他這才感到自己的罪惡達到了「天弗與,群臣弗與」的程度,怎麼辦?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說自己要稱帝,無非是自掘墳墓,語鋒一轉道:「諸位卿家可有合適人選?」 「始皇之孫贏子嬰,學識淵博,善待客卿,在贏氏血脈中名聲最佳,我推舉子嬰為大秦新任國君!」 「對,我們也擁護子嬰為君王!」 跟著宮內文臣武將開始喊著「子嬰」的名字,有些大臣想逢迎趙高的,見群臣聲勢浩大,而咸陽又陷落在即,所以一時也不敢多言,想等瞧清形勢再選陣營。 閻樂氣得癢癢,手握寶劍恨不得立即衝上殿中屠光這群老夫子,但沒有趙高發令,也得暫時按耐住火爆稟性。 趙高瘦臉漲得通紅,顯然對這群百官今日的態度恨之入骨,不一會兒,嘴角忽然溢出一絲冷笑,說道:「好,既然諸位要臣都各抒己見,一致擁護子嬰為秦王,本相當然支持,明日正午,吾攜各位大臣一同去遊說子嬰,接玉璽登基封王。」心中暗想誰當這國君還不都一樣,不過是自己傀儡而已。 ……… 咸陽城外東南十里處,有一峭塬要塞,乃楚軍安營紮寨之地。 荒野上的暮色格外清涼如水,夜風低垂,吹得營地旌旗獵獵作響。 冷月高懸,此時營中大部分楚兵都已睡去,只留下守夜的崗哨和巡衛在謹慎地巡邏營地,防守較為嚴密。 一個美麗倩影忽然撩開雪白簾帳,從營帳內走出,月光灑在她的臉頰上,竟發出一股如霧氣般銀白的光暈,肌膚勝雪,淡雅如仙,抬首凝望明月,絕世的容顏上露出一絲憂色。 「龍郎,月瑤在想你啊,你能感受得到嗎?」 她並沒有參與今日秦楚野戰,卻已得知了項羽和章邯明日議和的消息,如此一來,楚軍實力壯大,攻陷咸陽指日可待,而龍天羽不知兵在何處,能及時趕到咸陽嗎? 當初李園逼她嫁給項羽時候,她為了拒婚,就向天下義軍提出,誰先入攻克咸陽滅秦者,她便嫁給誰,當時彭城義軍聲勢最強,也最有可能率先攻入咸陽滅秦,才女芳心明顯地偏向龍天羽。 豈知幾個月過來,一番南征北討後,天下形勢大變,首先楚軍趁章邯與龍天羽對峙,渡江先滅李由五萬秦軍,隨後擬定戰 略方針竟是繞走西南胡陵、新陽、陽翟,不與秦軍重兵碰撞從而保存實力,到達洛陽後兵分兩路,一支進攻新安、繩池、直逼函谷關,一支進攻南陽、丹水,直取武關,兩路呈夾擊之勢攻向咸陽。 如今彭城義軍實力雄厚,但遠水解不了近火,一旦楚軍先攻克咸陽,月瑤大才女就要嫁給項羽為妻了。 李月瑤想到此處,整顆芳心就顫抖起來,臉頰上露出憂色,她身為名動天下的才女,不屑於食言,但真的要嫁給項羽嗎,她又不甘心,望月興歎,惆悵無限。 唯一能帶給她希望的,就是龍天羽忽然帶兵降至,可是從函谷關一路過關斬將趕來,至少也要四五天馬不停蹄吧,到時候精銳已成疲兵,如何能攻克咸陽,對付秦楚聯軍! 自己的幸福與愛郎的生死比起來,顯然她寧願自己不幸福,也不希望心愛的男子出現不測兵敗渭水岸。 「龍郎,對不起,月瑤恐怕不能終生侍君左右了。」李月瑤螓首凝望明月,芳心欲碎癡癡暗道。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四章 章邯降楚 秦之興起,無疑其內在戰爭機器的瘋狂開動,外在百萬鐵軍的征討四方,打下前所未有的天下,然而短短十五年間,泱泱大秦,毀於一旦,真是應了其興也勃,其敗也勃。 城外秦楚大軍廝殺過後,橫屍遍野,血肉流滿一地,穢臭逼人,秦川荒漠的蒼鷹在天空飛旋,時不時地飛下來叼食屍肉,兩軍派來不少士兵不斷收回己方死屍,然後焚燒埋葬,煙氣氤氳結成如霧,腥臭氣味傳出十里之遠。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不過如斯。 夜幕低垂,驪山腳下駐紮章邯所帶的人馬,上戰場二十餘萬,此時只剩六七萬人,死傷慘重,軍營裡外躺滿了傷兵,痛苦聲在黑夜中呻吟不絕。 營帳內章邯、陸漸離、秦劍英、蒙天化十幾位將領悶坐著,章邯一言不發,正想著下一步該如何去走,如今秦朝廷已經無藥可救,連二世陛下也被趙高害死,國將不國談何忠君?謂歎道:「我與諸位將領忠肝義膽,一心效忠秦王,到了此刻卻欲報國而無門,亂世之際,若不再為身謀劃,必死不葬身之地,你等意下如何?」 陸漸離、蒙天化等中郎將先軍鋒將面面相覷,不敢妄自提議,均道:「我等唯將軍馬首是瞻,將軍戰,秦軍則戰,將軍和,秦軍則和!」 章邯微微點頭道:「大秦滅亡罪魁禍首就是趙高,若沒有他在朝野蒙惑二世,殘害忠良,亂我朝綱,也不會造成如今義軍反抗的局面,就是咱們早就看不過眼,何況是六國百姓,不起義就怪了。」 陸漸離試探道:「將軍在陣前說要與楚軍議和,不知是否當真?」 眾人目光都注視著章邯,降楚就是叛秦,誅九族的大罪,誰也不敢輕言之。 章邯歎道:「不錯,我正有此意,秦大限將至,吾等若還抵抗義軍進咸陽便是愚忠,相當於助紂為虐成為趙高的爪牙,何況我們那麼將領和朋友都被趙高害死,連陛下也被他殺害,這個仇不能不報,不如與楚軍議和,助他們攻城,為咱們報仇,到時分封一片土地,仍然不失將相王侯!」 陸漸離奇怪道:「龍天羽此時聲勢如日中天,又是戰無不勝的將軍,在天下百姓中口碑最盛,章將軍為何選急選項羽,而不等待龍天羽到來。」 章邯臉色大變道:「我弟三弟章豨,死於龍天羽之手,二弟章平在彭城一戰走失,至今生死未卜,此仇不共戴天,我若反投靠彭城義軍,將來又有何臉面去面對黃泉之下的二老,何況當初巨鹿之戰、彭城會戰,六十萬秦軍都毀在龍天羽之手,吾等昔日戰友死傷無數,豈能相投?」 秦劍英不解道:「那今日楚軍也殺死我們不少人啊!」 章邯歎道:「這就叫兩權相害取其輕也。」 秦劍英卻疑慮道:「就怕項羽未必肯,要知道咱們將其叔父項梁及八萬江東子弟全部姦殺,今日楚軍便如此仇恨我等,若去投誠反會被害,請章將軍三思而後行!」 章邯也擔心起來,畢竟嶢關一戰繞西的楚軍全被圍殲,並擊殺了項梁,項羽疾惡如仇,說不定會執意替叔父報仇,不肯議和就遭了。 陸漸離想了想,拱手道:「將軍,此時楚軍兵乏糧少,只剩四五萬人,咸陽有重兵把守猶如銅牆鐵壁,項羽想短日內攻克恐怕艱難,再說後方各路諸侯軍長驅直入,很快就能抵達渭水南岸,項羽處境比咱們也好不到哪去,定會先將私仇擱置一旁,畢竟反秦爭天下的大業要緊,即使項羽魯莽,楚軍中必有能人高士出謀劃策勸之,吾等不必深憂!」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名侍衛掀簾進入稟告道:「將軍,楚軍有使者夜中造訪,說有重要事務與將軍相商!」 章邯心忖這麼晚了有楚軍使者前來,必有要事,正襟危坐,說道:「快請!」 侍衛轉身出去,不一會從營帳外走入一位中年儒者,長袍大褂,一看就知道是個文書謀士,儒者躬身一禮道:「在下苟春子,乃楚軍亞父范先生部下謀士,拜會章將軍。,」 章邯疑問道:「兩軍對壘,深夜派來使者,不知有何貴幹?」 苟春子從長袖中取出一支竹簡,上呈道:「范軍師思慕章將軍才識義膽,特寫下一封書簡與將軍,章將軍看過自然分曉在下來意。」 章邯點了點頭,吩咐侍從賜他木椅入座,另一名侍從接過苟春子手中書簡,呈遞給了章邯。 帳內燭光搖曳,眾人凝神屏息,目光一時都注視著上將軍和楚軍使者。 章邯攤開竹簡,上面三段小篆歷歷在目:「白起為秦將,向南攻拔鄢、郢,向北坑殺馬服,攻城略地,不可勝數,而最後竟然賜死。蒙恬為秦將,北逐匈奴,開闢榆中幾千里的地域,最終竟然斬於陽周。為何?功勞太多,秦不能按功行封,因此羅織罪名,用國法殺死他們。」 「現在將軍為秦將三年了,所損失的士卒以十萬計,而諸侯軍同時並起,越來越多。那個趙高一向諂諛,為時己久,眼下形勢危急,也怕二世殺他,所以打算用法殺死將軍,藉以推卸責任,另外派人替代將軍,以此來擺脫禍患。將軍在外時日已久,朝廷中很多人與你有隔閡,有功也是被殺,無功也是被殺。況且天要亡秦,無論是愚笨的人還是聰明的人全都知道。」 「如今將軍在內不能直言規諫,在外為即將滅亡的國家的將領,孑然孤立而想長期存在,豈不可哀!將軍何不倒戈與各路諸侯聯合,簽訂和約,共同攻秦,割地為王,南向而坐,稱孤道寡;這同自己伏砧受戮,妻子被殺,哪個比較好一些呢?若將軍尚有睿智識得時務,應盡快背離西秦,歸附楚軍聽從項將軍調遣,以前私仇大恨統統一筆勾銷,如何?望盡快答之。」 顯然楚軍還未得到消息,二世已在幾個時辰前被趙高害死了。 章邯看了一遍,又大聲宣讀一遍,最擔心的地方解決了,疑慮盡去,降楚勢在必行,朗聲道:「各位將軍,認為該如何答覆楚軍使者?」 眾人答曰:「將軍之意便是吾等之意!」 章邯又道:「明日正午,與楚軍議和在鴻門轅外,誰還有異議?」 眾將齊聲答道:「吾等無異議!」 章邯毅然道:「那好,就這麼決定了,明日正午鴻門轅外,我軍與楚兵議和,互為盟友共同討伐國賊趙高,誅殺趙族滿門,以報秦皇提攜之恩,趙高一除,咱們就再也不屬於秦人了!」 眾將霍然起身,拱手齊道:「吾等遵命!」 苟春子臉上肌肉抽動,微笑道:「如此乃兩軍之福,更是天下百姓之福也,」 從這一刻起,章邯下定決心反叛朝廷統治,歸附項羽麾下,推翻暴秦分得諸侯王稱號,再掉過頭來集合關中秦兵對付後面的龍天羽,好為自己兩位親兄弟報仇雪恨!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三章 定都之論 項羽揮動方天畫戟見人便殺,一口氣斬殺三四百名敵兵,附近交鋒秦卒聞風喪膽,他正殺得起勁,忽然聽到秦兵撤退的金鑼聲,愣了一下:「全線退兵?與楚議和?搞什麼名堂?」 「上將軍,秦兵潰散回撤,咱們是否要乘勝追擊!」荊濤騎馬縱前,朝著項羽詢問道。 項羽想了想道:「不錯,論士氣敵弱我強,乘勝追擊全殲了二十萬秦軍,何其壯哉!」 他勒馬剛要下令追逐,身旁陳平急忙阻攔道:「霸王三思,以防敵軍有詐,眼下黃沙遮天,四周看不清敵我,一旦追逐過去,萬一有伏兵,咱們豈不中了圈套,不若暫且停止進攻,收拾殘局,看章邯玩什麼把戲,也好針對敵意制定計策!」 項羽仔細思考陳平之言不無道理,萬一前面有陷馬坑、絆馬繩對付騎兵可就遭了,暗中弓弩手萬箭齊發,如今剩下兩萬多精騎可經受不了無謂傷亡,點頭道:「陳將軍言之有理,傳令下去,暫且退兵五里至鴻門,安營紮寨避過風沙,再瞧秦軍章邯還有何把戲?」 楚軍收拾好兵器和戰馬盔甲連,扶著傷員後退三里坡,安營紮寨。 夕陽之下,落葉蕭蕭,愁雲慘淡,風沙漸漸收斂。 范增在房後列隊迎接項羽、陳平、季布、龍且等將領凱旋歸來,捋著鬍鬚笑道:「哈哈,秦軍二十萬竟被咱們五萬楚軍打得落花流水,真是痛快啊!」 季布唏噓道:「若不是忽然刮起風沙,咱們乘勝追擊,定能斬殺更多的秦兵。」 范增搖頭笑道:「唉?依老夫說,這場風沙來得及時,秦兵人多勢眾,前仆後繼車輪戰,利於久攻;楚軍人少貴在精銳,利於速戰,若是晴日廝殺起來,秦軍愈戰愈多成包圍之勢,我軍困斗發揮不出威力,風沙一起,咱們騎兵的威力才真正體現出來,將秦軍重甲方陣和兩翼包抄過來的人馬切斷連接,反而層層圍困秦兵受到奇效,天助吾大楚也!」 項羽疑問道:「那如今退兵是利還是弊?」 范增微笑道:「利弊均有,不過沒有孤軍追擊還是對的,此次攻秦目的在於滅秦還不是殺光秦兵和秦人,若能減少傷亡又能達到目的當然最好,章邯退兵,一來使詐,二來就是別有隱情,秦軍撤退時高呼『與楚議和』想必還有下文,咱們不妨等章邯動作,他一有變動,咱們再行計策對之。」 龍且皺眉道:「會不會是章邯見敗勢已成,不想做秦王二世殉葬品,故此金鳴收兵,要改投靠咱們楚軍了。」 項羽冷道:「他想投降楚軍,門都沒有!項梁叔父的仇焉能不報,嶢關一戰,八萬江東子弟都被章邯全殲斬殺,無論這回章邯使什麼把戲,咱們也要先斬章邯,再殺入咸陽城,宰了秦二世胡亥、趙高趙成這些王八蛋,然後在咸陽燒殺搶掠三日,挖掘秦陵鞭屍嬴政,讓西秦徹底滅亡!」 「啊?」眾將驚呆,想不到項羽手段這麼狠辣,氣勢逼人,都不禁覺得毛骨悚然,面對這等霸王人物,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函谷關往西乃是秦川之地,山路崎嶇,周圍重巒疊嶂,萬丈山崖陡立,怪石嶙峋,車不並道,十分崎嶇,一旦走過這段天險關隘塞口,將是富饒的關中土地。 夜幕降臨,銀輝灑滿大地。 龍天羽帶領兩位嬌妻及張良、灌嬰、樊噲、張雲和兩萬八千騎兵,夜行露宿快馬兼程,消除幾處楚兵留下的暗哨路障,長驅直入順利地通過秦川險地,來到潼關外五里,只要度過潼關,便是渭水北岸的荒野平地,半日內就能直搗咸陽。 龍天羽一路觀山望水,感歎鬼斧神匠的山川秀奇,雄偉壯闊,在兩千多年前植被還沒遭到大面積破壞,人煙稀少,叢林怪獸時常出沒,到了夜間,成群的豺狼虎豹在山林中長嚎肅嘯,若不是大批人馬結隊同行,還真不敢夜行荒山野林。 淳於婉兒依偎在丈夫壞內,夜風冷襲,蜷縮了一下芳軀,月光映在她那絕世容顏上,朦朧柔和,顯出一股脫俗飄逸的氣息。 龍天羽一邊策馬,回想到歷書與眼前事實的差距,驀然問道:「對了,婉兒,關中之稱從何得名?」 淳於婉兒星眸微張,睫毛輕眨閃爍著神光,沐浴著月光下,柔聲道:「關中之說源於此處西有大散關,東有函谷關,北有崤關,南有武關,為四塞之國,故稱關中!在春秋戰國群雄爭霸的時代,這四關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固若金湯,成為商周春秋兵家必爭之地,此裡氣候溫和濕潤,涇、渭、灃、澇、滻、灞、高、橘八水縱橫,人口密集富庶,又號稱『八百里秦川』。」 龍天羽輕輕點頭,想到了《史記‧貨殖列傳》中的記載:「故關中之地,於天下三分之一」;而《漢書‧地理志》亦言:「故秦地天下三分之一。」都將關中放到很高的位置,也是西秦橫掃天下的立足之本。 張良策騎在後,聽到龍天羽和小師妹談起關中地勢,忽然問道:「天羽,倘若將來你平定天下,一統七國,是否想著要定都在彭城呢?」 龍天羽聞言回首,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真有統一的那天,選擇彭城也不錯,畢竟義軍起於沛縣,後來佔據彭城為根據地,現在所有力量和將士們的家眷都安在彭城,經濟繁華,人口稠密,不失為定都好地方。」 張良微微一笑,說道:「天羽歷來能人所不能,智勇雙全,似乎這個草率答案不是你的真正的想法吧?」 龍天羽尷尬笑道:「願聞其詳!」 張良加鞭催馬,縱前與天羽並駕齊驅,神態自若,侃侃而談道:「自周平王動遷以後,春秋戰國時代開始,烽火戰事不斷,直到西秦統一六國平息了戰亂,熟知暴秦無道,窮奢極欲,苛政猛於虎狼,致使天下民不聊生,紛紛起義,六百多年來一直沒有停止過戰爭,彭城四面平原,富饒繁華,陸水四通八達,,但也容易受到包圍,不是用武之國,如果得到諸侯支持很容易稱王,如果諸侯要反,那也很容易亡國。」 淳於婉兒在天羽懷中挺直嬌軀,如春睡的海棠般甦醒過來,嫣然一笑,接著道:「而關中左有淆谷及函谷關,右有隴中蜀川,沃野千里,南有生產豐富的巴蜀,北有可以畜牧作貿易胡人國境,三面均有阻擋,易守難攻,向東一面又可居高臨下,東制諸侯。 「諸侯安定時,可以利用黃河及渭水運輸便利,將天下財貨、貢品供給京師;諸侯有變,關中戶口也可很快集結百萬雄兵順河而下,又方便供應討逆軍糧秣,無疑是得到扼天下之喉的優勢,此所謂金城千里,天府之國也!若夫君捨本求次,在天下剛穩之極選擇彭城為都,一旦突起戰事,必然四面受敵,實乃不智之舉!」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二章 篡位弒君 閻樂逼得胡亥自殺後,立即命家將清掃宮殿,準備迎接丞相登基秦王。 一些幕繚劍手看見宮女美色,實在忍不住三五個人扯著一名婢女到一旁,強暴施虐一番,根本沒將宮女當人看,而是御洩 的工具。 閻樂派人看守好二世的屍體,帶隨從走出宮殿,外面一片混亂,各處都是一番淫樂場面,嬌弱柔美的婢女此刻都已經不成人樣,衣衫被扯碎,赤身裸體,長髮凌亂表情痛苦。 閻樂嘴角微微一笑,喝罵道:「都他娘的沒見過女人啊,什麼時候還有心思玩這勾當,都站好,留下一千人馬在蘭池宮,把宮女分批關押,清除血跡,準備由相府總管接收,其餘隨從和家將跟我去攻打秦宮,丞相若能登基大寶當上秦王,你們都會得到大量重金和美女。」 「丞相萬歲!」相府家將和一批效忠死士都興奮極了。 閻樂瞧向叔父趙成,詢問道臉:「趙叔父,您還有什麼指示?」 趙成沉穩道:「就按你說的辦吧,你帶人去攻打秦宮,我派人去通知丞相二世已死,然後調動所有力量封鎖城內各王府貴族實力,召文武百官入朝宣佈丞相替天下剷除暴君,登基秦王,從此以後秦王不再姓嬴還是姓趙了!」 閻樂大笑,立即調動三千親信隨從和兩千趙府家將,湊集五千人馬,向秦王宮殺去。 趙成心中暗笑,攻打秦宮當然要讓外姓去做,趙族人以後就是皇族了,可不能冒這個險,隨後對著秦舞道:「派五百人封鎖望夷宮通道,不能讓宮婢宦官跑掉,走漏了風聲。」 秦舞點頭,提劍帶人氣勢洶洶趕往各處出口把守。 趙成又找來一名劍手道:「詹雄,你帶人去通知丞相,讓他來驗收!」 詹雄行劍禮,帶著三十幾人乘騎往北門馳去。 趙高得到胡亥自刎身亡的消息,喜上眉梢,接下來的好戲才真正由自己主宰了。 他仰頭望著蒼穹,臉上笑容抖動,暗道:「始皇帝一統天下,經過五百年西秦先祖奠基鋪設,孝公勵精圖治,商鞅舉國變法,使戎狄之秦達到富強的地步,最後在嬴政的雄才偉略下橫掃六國,他夢想千秋霸業能永遠傳承下去,哈哈,今日,這一切還不是由我趙高來掌握,滅秦者不是彭城龍天羽,不是西楚霸王項羽,更不是齊韓魏燕,而是我趙國人。」 趙高不再耽擱,壯志滿懷,先騎往望夷宮的蘭池金殿,親自驗證胡亥之死。 此刻城外黃沙遮天,光線黯淡,項軍三萬多精騎與四萬蒙家軍重甲方陣交鋒,剎那間光星四濺,人仰馬翻,廝殺聲、慘叫聲、兵器交擊聲、鐵甲衝撞聲,在風沙中狂衝猛砍,屍橫遍地,殘肢碎腦荒野無數。 「殺!殺!殺!」秦軍後面的方陣繼續向前補充,一排排長槍手、刀斧手由闊步預備到快步疾衝,前仆後繼,踏著戰友的死屍衝殺過去。 項軍鐵騎揮舞厚馬刀,手起刀落,劈斬騎下的敵兵。 「錚鏘……」 鏖戰了一個時辰,秦兵前線的數目急劇減少,項軍雖然也有傷亡,卻越戰越勇,場上兩萬七千多騎兵手持長刀,將秦軍分圈圍攏擊殺,騎兵在野戰的好處就是機動性大,殺傷力強,衝鋒氣勢猛,鐵蹄踏濺著胯下的秦卒,迅速形成圍殲之局。 秦軍郎中將陸漸離近觀戰勢,縱馬飛奔回到後方主帥轅車前,焦急回道:「稟將軍,大勢不妙,廝殺聲愈來愈近,馬蹄聲渾厚有力,剛健彪悍,不像我軍的騎兵聲音,似乎是項羽的精兵團反撲過來。」 章邯凝眉不展,己方先後投入了十多萬人馬,加上後續增兵推進,至少達到十五萬人,竟被項軍三萬大漠彪騎擊得潰散,實在難以相信,換成彭城義軍也沒有這麼霸道吧。 部將陸漸離歎道:「奇怪!項羽的精兵團與西楚平原的軍隊有很大不同,戰馬良駒高大威猛,更像西北戎狄和西域的寶駒,獸皮甲冑較多,雖然統一身穿楚軍盔甲,但仍然能輕易看出異處,不是楚國後裔!」 章邯也顧不得想那多細節,反而注重戰局的攻與守,手上令旗一揮,傳令官叫喊道:「上將軍令,三批援軍停止前進,原地佈陣準備迎敵!」 「嗚……咚咚咚……」 中角吹動,戰鼓慢錘,正向前線補續的秦兵聽到鼓聲,立即止住腳步停留原地。 幾名傳令軍使從後方飛速騎出,前往遠處傳達將軍令。 陸漸離奇怪道:「將軍,我軍氣勢正弱,為何不一鼓作氣繼續進攻,反壓楚軍,依莫將所觀,楚軍人數太少,兩翼廝殺聲較遠,顯然楚軍兩翼受挫,我軍可從左右包抄而出,擒殺項羽!」 章邯搖頭道:「非也!楚軍目前勢頭正旺,全在正面核心,而且都是輕騎兵,移動速度太快,假如我軍此時分兵兩路去攻敵軍兩翼,會使我後方主陣台兵力空虛,假如分兵尚未包抄成功,項軍騎兵就殺出來,直搗後方陣營,我軍陣腳必亂,到時你我皆被俘獲擒殺,還談何大敗楚軍!」 陸漸離也覺有理,問道:「上將軍,那我軍該如何應付此時局面!」 章邯歎道:「以靜制動!」 陸漸離急道:「不可,上將軍,二世陛下在城樓觀戰,命令將軍速戰速決,全力擊潰叛軍,倘若上將軍按兵不動,坐失良機,恐怕陛下和丞相定會重責!」 章邯冷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無愧於心,何懼之有?」 陸漸離點了點頭,又問道:「上將軍勝算如何?」 章邯輕歎一口氣,說道:「兩軍對壘,黃沙蔽日,唯有聽天由命了!」 忽然從渭河岸邊飛奔馳來數十人馬,污泥土水沾滿鎧甲,血跡斑斑,極為狼狽,飛騎尚在二十丈遠,騎上乘者將士便高呼道:「上將軍,不好了,趙高謀反了……陛下駕崩了……快、快停戰,掉頭攻城……剷除叛黨賊子!」 章邯、陸漸離、秦劍英聽到喊聲都震驚了,趙高篡位弒君?天啊,趙高發了什麼瘋,還是整個家族都活夠了,往刀口上送。 秦劍英道:「上將軍,怎麼辦,退兵攻城斬殺趙賊,還是先與楚軍決戰到底,再圖討伐國賊!」 「趙高!好你個趙高!往日你蒙騙蠱惑二世,權衡朝野,囂張跋扈,我章邯還懼你三分,今日你大逆不道,篡位弒君,正好誅殺你全族,為扶蘇太子、蒙恬蒙毅兩位將軍和所有忠良大臣報仇!」章邯仰天豪語,目光凶狠似乎立即就要殺人一般。 「來人,傳本將軍令,金鳴收兵,全線退軍五里,駐守驪山腳,與楚軍項羽議和!」 「遵命!」陸漸離握劍轉身,暴喝道:「擂退鼓、擊金鑼!」 緊接著傳令官高喊道:「傳將軍令,全線退兵,與楚議和……」 金鑼鳴響,戰鼓輕緩有力,乃是秦軍退兵防守的信號,第三批後援軍在前面立好厚盾防線,弓箭手掩護,確保退回來的士兵敗而不亂,頓時前方廝殺的秦兵如潮水般蜂擁全線回撤。 |
第二十卷 龍爭虎鬥 第一章 血染金殿 望夷宮外,身為咸陽令的閻樂乃趙高女婿,帶領數千親衛斬殺宮門守衛,直衝入宮來,留守的禁衛聽到正面宮門發生爭鬥,立即聚攏過來,重重設卡,阻擋叛亂賊子。 閻樂武將出身,手下親信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死士,發動皇宮政變,不容出現任何差錯,否則誰也休想能活著離開,連九族也會牽扯進來,故此這群死士一出手就是不留活口,殺得禁衛節節潰敗。 皇宮西面雍門由趙府數千家將攻打,一時相持不下,與御林軍廝殺互有死傷,屍體堆滿了宮殿青磚牆道。 而趙高引開三四千的禁衛趕往北面洛城門,卻被事先佈置好的伏兵突擊,亂箭之下,禁衛完全被宰割。 趙高向著天網組織用劍高手秦舞道:「你帶本行會兩千劍手襲擊蘭池宮,胡亥昏君的貼身防禦力量主要是三千用劍好手,不過中間一部分是組織派進去的接應的,他們左臂會綁著紅布條,到時裡應外合,擊殺胡亥。」 秦舞一襲黑衣,點頭道:「勞聽候丞相吩咐。」說完打出進攻手勢,兩千殺手行會中一流、二流、三流劍手都派上用場,往蘭池宮殿殺去。 趙高微微一笑,一切盡在計劃之中,望著龐大宏偉的秦宮,嘴角流露出幾絲輕蔑和嚮往,也許過不了多久,秦王會改成趙姓吧! 揮手招來兩名相府親信趙強、趙苟,吩咐道:「你們分別前往城門通知廖南、程威將軍和各城門咱們的人,封鎖消息守住咸陽,等我的命令行事。」 「遵命,丞相!」二人各帶幾名隨從前往城樓傳達機密。 另外一邊閻樂帶軍殺出宮道,直闖入宮殿石階下面的廣場,有數千都騎和御林衛已經排成陣勢,長槍如林,戈戟鋒尖銀光閃閃,做好應付叛亂賊子進攻的準備。 「大膽閻樂,你身為咸陽令,竟敢以下犯上,帶兵硬闖皇宮,想造反不成?趕快遣散人馬,束手就擒免得殃及九族!」都騎中郎將王懿指著閻樂大罵道。 閻樂冷笑道:「秦王昏庸,我為天下除害,代丞相接管蘭池宮,擋我者死!」 「放肆,給我殺!」王懿揮手施令,御林衛手持長槍長戈,一排排衝鋒上前,刺向謀反的亂黨士卒。 閻樂見對方不識時務,怒道:「都聽好了,給我一個不留,血染蘭池宮!」 「得令!」幾千死士手持長刀大盾,凶狠地撲向御林軍,展開殊死搏鬥。 這時趙成帶領相府家將從皇宮章城門衝至殿外,與閻樂人馬匯合,在廣場上圍剿二世隨行守衛,廝殺激烈,青磚牆壁、銀白石階、金色龍柱都被染上了鮮血。 兩千黑衣殺手翻牆跨欄躥下來,繞過廝殺的廣場,直接往金殿上殺去。 殿口的一名護衛劍手長道:「各位劍客都小心來,來的也是一群用劍硬手,咱們要擋住一刻護住陛下,等速援師過來剷除亂黨…啊……」尚未說完便被身後一名奸細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四濺,癱軟在地氣絕身亡。 緊接著殿門口一陣騷亂,自相殘殺起來,左臂綁有紅布條的劍手至少有三四百人,一時偷襲內亂,給外面黑衣殺手提供了時機,一鼓作氣逼上金殿,雙方劍手刺客、遊俠客卿各使劍術相鬥,場面混亂不堪,死傷枕藉。 殿內侍女嚇得哭天喊地,四處奔跑逃命,有的甚至衣衫凌亂、體無完縷,還有的手腳戴著鐐銬或被捆綁著臀腰,都是一些侍奉二世和被胡亥淫辱的女子,見到外面士兵殺人不眨眼,急忙找藏身之處,免得被活刮。 當然有些侍女向外跑去,在刀光劍影亂舞中被誤傷殺害,還有的被趙府家將當場刺死或是按倒在地,撕扯著宮女的衣衫,要瘋狂強暴眾淫之。 胡亥坐在後殿長樂宮龍床上早已心急如麻,喊道:「快去調動速援師前來護駕,快去調動速援師前來護駕!」 宮內太監侍從都在四處逃散,誰也不停他的命令了,宮殿內完全失控。 胡亥見只有一個宦官站在身邊,唯唯諾諾地發抖,他一把揪住了宦官的衣衫,撕竭抓狂地吼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朕趙高要謀反,現在弄成這樣,朕該怎麼辦?朕該怎麼辦!」 宦者知道離死不遠了,反而鼓起勇氣道:「正因為奴才平時不敢說話,才能活到今日,否則,早就被你這昏君賜死了,是你縱容趙高專橫跋扈,全傾朝野的,賜死了蒙恬蒙毅馮劫李斯等猛將忠良,才有如今下場,始皇先帝的霸業都毀在你這昏君之手了,你們贏氏將被滅族了,看你有何臉面去見先皇。」說完使勁推倒了胡亥,竟一頭撞在了殿內石柱上,當場氣絕身亡。 胡亥整日飲酒作樂,荒淫女色,體虛乏力,被一名宦官推到,掙扎坐起身子,一臉的茫然,怔怔發呆地仰視斜上方,伸臂哭喊道:「父皇,兒臣不孝,大秦將毀在了孩兒手中,父皇——你救救孩兒吧!」 此時胡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應驗那句古語:「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宮殿外面廝殺聲越來越小,到後來兵器交擊聲變得微乎其微了,轉而代替的是女子的哭叫聲、慘痛聲和呻吟聲愈演愈烈,很多姿色絕美的宮女被慘無人道地姦淫著。 女子的慘叫聲雖從外面很遠傳來,但在胡亥耳中是那麼的刺耳,以往的自己就是在這種美妙的歡樂中渡過的,如今聽來,卻是那麼的毛骨悚然。 「蓬!」 蘭池後宮殿門被驀然踹開,從外面瞬間闖入數百名劍手和相府家將,密密麻麻形成弧線形包圍半邊內殿。 閻樂提著血跡斑斑的長劍,帶著死士親信衝到了秦二世面前。 胡亥見狀一邊後退一邊顫聲道:「朕乃真龍天子,你敢弒君?」 閻樂氣勢洶洶道:「你這個無道暴君,搜刮民膏,殘害無辜,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胡亥還欲作垂死掙扎,膽戰心驚地問:「我…我可以見上丞相一面嗎?」 閻樂一口拒絕,冷哼道:「不行!」 胡亥仍不死心,用衣袖抹了一把淚,哭喪著臉哀求道:「那麼,可以給我一個郡王當嗎?萬戶侯也行啊,我願意讓出皇位!」 閻樂冷笑著搖搖頭,眼前的胡亥根本不再是什麼秦王,而是一個可憐蟲罷了。 胡亥終於絕望了,軟倒在床榻沿上,叫道:「只要保全性命,我情願做一名百姓,這總行了吧?」 閻樂不耐煩地道:「我奉丞相之命,為天下剷除暴君,你說得再多也沒用,快快自裁吧!」 此刻的胡亥,才真正相信了這場宮廷政變的幕後指使人竟然是他無比尊重和信賴的趙高,多年來養在身邊的居然是一隻老虎!痛心疾首悔怨交加,卻已無可奈何,只得最後再眷戀地環顧了一下巍峨的宮殿,回想了一下昔日奢靡安逸的生活,咬咬牙,含著淚,拔出腰間帝王長劍,自刎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