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元明] 大明流氓皇帝 作者：石易郎 (連載中)

第340章 奇怪的小皇帝

    南京的這幫官兒，於是跑去問從北京過來的刑部尚書喬允升，大明崇禎皇帝陛下到底又幹嘛去了，喬允升的回答是這樣的:皇上出了南京的南門，到鐘山那邊去打獵去了;而且，再過幾日，皇上將要去太湖泛舟和釣魚;

    皇上的老丈人，也就是田貴妃的老爹，陝西大商人田弘遇，將會在蘇州設宴款待皇上，皇上在那裡還需要逗留一段，據說田弘遇的小女兒田淑英，也是要許給皇上做妃子的，豔名傳播四方，皇上要去見見這個已經十五歲，差不多可以入宮做妃子了的小美女……

    另外，蘇州的園林很好看，皇上要在那裡看看園林風景，召集一幫騷人墨客，讓這幫人來給他吟詩作賦，然後在蘇州的園林那裡留下皇帝的印記，比如給什麼門題詞，給什麼涼亭寫對聯之類的，喬允升特地強調:皇帝陛下不但武功很強，而且很有才學……

    除此之外，皇上還要去松江，去德高望重的張家拜訪118歲的張老太爺，還要去杭州，去樂善好施的李家拜訪那位3年給鄉里出錢辦學的李財主，還要去義烏，去抗倭英雄戚繼光的墳上燒香，還要去金華……還要去……還要……

    喬允升板著臉在那裡慢慢的說，臉上竟然有了一些忍俊不禁的笑容，這個鐵面判官露出如此的表情，實在是出乎人們意料的事情……不過南京這幫官兒地注意力都在他的話語上，幾曾想過去注意他的表情。  眾人聽那行程安排，似乎小皇帝這兩三個月就是遊玩了，除此之外再不看別的任何屁事情了。

    南京的官兒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快要瘋了——西南那邊的沐王府要反了，聽說還有某個大人物會跟著造反，那麼至少就有十萬甚至幾十萬大軍，要殺過來了。  江南一帶，大明朝軍備鬆弛。  兵力空虛，恐怕對方就會這麼一路殺過來，殺到南京城下。  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大明朝地崇禎皇帝不來處理軍務，跑去遊山玩水，跑去見十五歲的小美女，跑去拜訪老丈人。  跑去看那個118歲也不死地老傢伙去了，這像話麼?

    程真前一陣，剛到南京的時候，快速無比的解決考場中毒事件，然後頗有一代明主風範的接見鄭芝龍，再然後雷厲風行的攻下崇明島，還有一系列免除江南賦稅，祭奠東林黨等好事。  都讓江南百姓為之振奮，讓南京的這幫官兒也為之振奮。

    甚至就有一名年近9歲的南京翰林院老編修，板著指頭說，從神宗皇帝那個時候開始，大明朝歷代皇帝，何曾見過如此明主啊……真是天開眼啊。  天開眼了，給大明朝送來一位明主，大明朝中興有望啊……然後那老編修痛哭流涕，顫抖著拿自己地袖子去拂拭老眼昏花中掉下的濁淚……

    但是聽到喬允升今天說的這些皇帝行程安排，顯得這個小皇帝實在是太昏庸了，這老編修不由得非常生氣，小皇帝的光明形象馬上又給破壞了，他氣鼓鼓的說:老夫，老夫這就回去，連夜趕寫奏摺。  然後再坐轎子去蘇州。  去那田弘遇家裡面見皇上，老夫……老夫不把皇上勸回來m處理國事。  就死在蘇州，不要這條老命了……

    說完以後就氣鼓鼓的去了，眾大臣面面相覷，於是分為兩批，一批比較講原則、自視為大明朝忠臣的傢伙，於是就在一片義憤填膺之中，就跟在那老編修的後面，去寫奏摺，要進諫皇帝了。

    剩下那一部分稍微有些圓滑，或者稍微冷靜一點地官兒，看看喬允升臉上還是木無表情，這才想起這個鐵面判官乃是刑部尚書，從來不管行軍打仗的事情，從他嘴裡恐怕是問不出什麼來的……於是一幫人鼓噪著，要去軍營那邊找人?找誰呢，自然是皇上從北京帶過來的禁衛軍統領，也就是猛將曹變蛟了。

    曹變蛟倒是找到了，他的軍隊竟然在南京城外的江邊立下軍營，一幫北方來地禁衛軍在那裡幹嘛?他們分成了好幾批，一批北方漢子在白浪滔滔的長江之中游泳，據說是主辦什麼比賽，先游到對岸再游回來m的人，就有大大的封賞;第二批人，則在場上搞什麼足球比賽，一二十個人搶一個皮球，讓這幫南京的官兒看得雲裡霧裡;

    至於第三批人，就更加的讓這幫南京的官兒目瞪口呆了，他們竟然在一塊場地上，打一種叫做“籃球”的玩意。  十個人分成兩隊，都去搶一個球，拿到球的隊伍將球投到樹上掛著的一個框子裡，就獎勵文銅錢……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小皇帝自己瘋了，就連他從北方帶過來地禁衛軍也跟著瘋了，這軍隊不練方陣，不練武功，都在這裡遊玩呢?將來若是西南地叛兵攻打到南京城下，就憑這些只知道遊玩的禁衛軍，又怎麼能夠是對手?

    不少南京地官兒，當場就氣鼓鼓職責曹變蛟，他這樣帶軍隊是玩忽職守，簡直就是罪大惡極，將來要在皇帝面前參他一本。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沒有想到，曹變蛟摸著小鬍子，哈哈大笑道:"諸位大人，這就是禁衛軍的訓練啊……此乃是皇上、孫勇將軍和袁承志將軍定下來的訓練法則，據說參考了戚繼光將軍的《練兵實紀》……而且，禁衛軍出陝西以來，無往而不勝，已經證明了此法可行。  諸位大人，你們要參我，那豈不就是參皇上麼?”

    於是南京的官兒們都不說話了，是啊，按照曹變蛟的說法，參他就等於參皇帝了，縱然膽子再大，也不敢去參皇上是不?於是南京的這幫官兒，開始問曹變蛟，除了禁衛軍這3多人，那鄭芝龍的七千人馬，還有戚方率領的名戚家軍，又跑到哪裡去了?

    曹變蛟哈哈大笑道，毫無隱瞞的告訴這幫官兒們，鄭芝龍的鄭家軍，已經沿著大海南下，去廣東招安廣東沿海的海盜去了。  皇上已經任命鄭芝龍全權負責廣東水師提督的事情，那些橫行廣東海上的盜匪，如劉香老等人，如若能夠招撫就招撫，如若不能招撫，就格殺勿論。

    至於戚方帶領的多名戚家軍，則已經去長江出海口的松江了，大明朝要在松江建設一個碼頭，在那裡開船廠，訓練水軍。  從鄭芝龍部抽調出來的一些有經驗的水手，還有許多民間有經驗的造船工匠，水性好的，水下功夫好的，都集中到了松江一帶，崇明島和松江，將來就是大明朝在江南的水軍基地。

    而且，曹變蛟還告訴這幫官兒，造船奇才王徵大人，已經設計出來了一種戰船，絕對可以在海上爭雄。  再過得不久，這種船就要在松江造出來，然後試水，不斷改進……不過曹變蛟也不知道，這種船是王徵拿到鄭和寶船的圖紙，還有吳穎達那傢伙從西方弄來的西班牙戰船資料，結合而成的新式戰船。  當然，這種消息除了程真和幾個核心人物，其他人真是無從知曉了，這是絕對核心軍事機密。

    最後，曹變蛟說，皇上決定給松江改名，等船廠落成以後，就由皇帝賜名為上海。

    曹變蛟的回答，讓南京的官兒又吃了一驚，倒不是上海這個名字讓他們:鄭芝龍的軍隊去了遙遠的廣東沿海，戚家軍去了靠近東海的松江，這南京一個地方，就只有曹變蛟這3多名在玩耍的禁衛軍，江南大片地方都是空的。  如果西南真謀反了，那怎麼辦?是不是意味著很快就可以打到南京城下，到了南京城下，就憑曹變蛟這些玩玩耍耍的兵，怎麼跟叛軍對抗啊?

    南京的官兒們都快要瘋了，都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們看看從曹變蛟這裡也問不出來什麼，知道這時候只有找皇帝了。  於是大批人回到城裡之後，就開始籌備一個集體去找皇帝的活動，既然喬允升已經將皇帝的行蹤透露了出來，那麼大家分批，一批人去一個點找皇帝，總能找得到吧。

    少數貪生怕死的官兒，已經開始叫家人收拾東西了，轉移財產去北方……於是乎人心惶惶起來……沒有過得兩天，范堅強這個傢伙猥瑣的面孔出現在南京城裡，在他的鎮壓之下，南京城很快就穩定下來。  、

    而且，那些說書xians更加活躍了，不但開始說崇禎皇帝的事情，而且開始宣揚大明朝歷代皇帝的豐功偉績——顯然這件事也是出自程真的授意，只有讓老百姓對歷代皇帝產生崇敬之情，對大明朝產生深厚的感情，以後對付叛亂才會更加有把握。  如果程真只是打算平息叛亂，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他的目的是既要讓這場叛亂持續一段時間，又要讓這場叛亂不動搖大明朝的根基，這樣才能實施那個對付皇太極的大陰謀。

    南京的官兒們急得火燒火燎的時候，小皇帝正在老丈人田弘遇的大宅裡，笑吟吟的看著田淑英，這個足以比肩皇后，吳小鹿，李香君這個級別的小美女，這時候正捲起袖子，露出雪白如同蓮藕一樣的手臂，微笑著，輕輕的研磨那些淡黃色的當歸粉，陽光灑在她俏麗的小臉上，明豔無方——原來她竟然是個精通醫術的小美女，程真笑了……

第341章 為大局犧牲的人

    田淑英雖然只有十五歲，還沒有到達二八的芳齡，但是已經出落得如若出水芙蓉一般美麗，她的五官和貴妃田淑英一樣眉目如畫，但是看上去比田淑英更勝三分。  尤其是那種弱質芊芊的味道，讓程真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版本的林黛玉。

    老丈人田弘遇告訴程真這個皇帝nvxudjj，說是田淑英這小美女，從小就身子弱些，所以吃了不少中藥，也許是久病成醫的關係，田淑英對於中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再加上她足夠勤奮，幾年下來，不但治癒了自己的疾病，而且還經常能夠幫助蘇州的鄉親，治癒他們的頑疾，成為遠近有名的美女名醫。

    田淑英有一個師傅，是一個武功高強的高人，也是一位在醫藥上達到很高成就高人，但是這位高人，除了田淑英之外，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正是因為這些典故，程真對這個小姨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反正眼前的小美女將來也是他的妃子，這是田家上下和朝廷上下都認可的事情。  所以程真現在坐在田淑英的對面，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笑意吟吟的欣賞那種弱質芊芊的美態。

    田淑英雖然有三分林黛玉的弱質芊芊，但是身材很好，比她姐姐田淑蘭還要高上少許，再加上**嬌挺，蜂腰一抹，翹臀誘人，簡直就是那種將魔鬼身材和柔弱面孔結合得完美無比的典型。  程真心中甚至在想:是否要找個機會，將這位不滿十六歲地小姨子。  帶進皇宮去，肆意的愛憐……

    田淑英繼續研磨當歸粉，似乎在她面前的不是皇帝，而是空氣。  田弘遇笑著給程真解釋，說田淑英從小就這個脾氣，不愛說話，讓小皇帝不要介意。  程真哪裡介意了?他反而對田淑英更加的有興趣。  沒事幹的時候，他就跑到藥房來。  看田淑英研磨藥粉，甚至能看一個下午……

    他貪婪的吮吸一種香味，那是一種從田淑英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香味，其中竟然帶著三分淡淡地藥味，如同麝香，又如同蘭花，甚至還有早晨的露水清新……估計是這個小美女。  極其懂得美容和養生，經常服用某些神秘地藥物吧。

    看田淑英磨藥粉，已經成為程真在蘇州的每日必修課，他期待著田淑英開口說第一句話，這種等待反而讓程真覺得格外新鮮。  但是田淑英的全部精神，彷彿就在藥物研究上面，根本看都不看程真一眼，程真反而覺得更有意思。

    等到親眼看到田淑英一語不發的給病人把脈。  開藥方，然後藥到病除的神奇事實，程真心中對於田淑英更加佩服了。  看樣子，這個小美女不但天姿國色，而且在醫術方面也有獨到的功夫，簡直就是不同凡響。  於是。  用戲虐甚至逗弄的眼神看這位小美女，已經變成了程真地樂趣之一。

    這只是表面現象，程真必須做出這種悠閒的姿態來，讓西南的沐王府更加輕鬆、更加肆無忌憚的造反，讓桂王爺更加放心大膽的跟著沐王府造反。  然而在私底下，程真並沒有放鬆對整個大局的掌控，在王承恩和范堅強這兩個得力助手的運作下，在遍佈全國乃至遼東的錦衣衛情報系統地良好運轉下，程真每天都能知道一系列最新的進展。

    而遠在北京的史可法、孫承宗，宣大前線的老丈人熊廷弼。  陝西的鐵公濟。  河南的洪承疇，則通過不斷地飛鴿傳書。  和程真保持信息和命令的暢通。  事情正在按照計畫一步一步的進行，有這些傑出人才存在，有他們在暗中調動全國的力量實施這個計畫，程真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輕鬆不少，要不然，他也不會有空躲到蘇州的田府來，閒到傻傻的看著田淑英，一看就是半天……

    低調，示弱……只有程真明白這種行為的含義。

    這一日白天，田弘遇來報，說是南京的大批官兒已經到了蘇州，要來貌似進諫皇上，已經到了田府的另外一處宅子，問程真該怎麼辦?

    由於田弘遇財大氣粗，所以光在蘇州一地，就有好幾處宅子。  那些南京地官兒們所找到地宅子，其實不過是田弘遇的一處住宅而已，程真現在和田淑英所住地地方，如果田弘遇不說話，估計也沒有人能夠找到。  於是程真微笑著吩咐田弘遇:"管飯，讓他們在那呆著，讓他們鬧，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全江南的人都知道，小皇帝神秘失蹤了!”

    然後，程真再吩咐王承恩:"老王，你去交代蘇州知府，讓他不要為難南京來的那幫官兒，讓他們去哭去鬧，另外要記得派兵保護他們，防止有人上吊投水啥的……等等，不過……如果真有那種死讀書的傢伙要上吊投水，讓他們死幾個，別死太多就行了……”

    程真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王承恩心裡想，小皇帝是越來越看不透了，這次這麼鬧下去，對整個大局真的有好處麼?不過他是奴才，程真是主子，更關鍵的是，這個主子自從當了皇帝以來，不管是誅殺魏忠賢消滅閹黨，還是去陝西平定叛亂，還是做別的事情，總有他的理由，而且從來就沒有錯過，所以王承恩想了想，於是就跑去執行去了。

    晚上的時候，錦衣衛系統的密探送來了鐵公濟的信，程真在明亮的燭火下打開那封信，看著看著，臉色慢慢的變得凝固起來。  鐵公濟在信中說，他思想了許久，總覺得之前定下的計畫，有一個環節沒有考慮周詳，如果這個環節出了問題，皇太亟亟有可能不進入圈套，那麼整個計畫也就等於泡湯了。

    鐵公濟在信的最後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此誠為大明朝全局考慮，望皇上三思而後決斷，切不可婦人之仁……臣言語冒犯，懇請海涵，戶部尚書鐵公濟!”

    程真拿著那封信，呆呆的思考了許久許久，回想起自己這幾個月來所辦的事情，原定計畫的每一個進展，都深深的進入腦海，像放電影一樣放了一遍。  冷汗漸漸的從程真的臉上冒了出來，是啊，鐵公濟說得沒錯，如果這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麼整個計畫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為了大局，犧牲一少部分人，這是一個雄才大略的皇帝必須能夠做到的，梟雄和普通人的區別，也許就在這裡。

    程真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做皇帝已經將近兩年了，但是某些時候還真的是太過於心慈手軟——除了那次在西安城外的大屠殺之外，其他的時候真的是太過於心慈手軟了。  他尊敬這個時代的每一個歷史人物，尊敬這個時代的每一個英雄，想要保全所有的英雄，來成就自己讓大明朝強盛的理想。

    但是，這現實麼?

    程真思索了良久良久，直到蠟燭即將燃盡的時候，他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拿起那支筆，在鐵公濟的來信上，寫下“准奏”兩個字。  就在那一個瞬間，蠟燭的火光猛然熄滅，這時候程真再想要寫“准奏”兩個字，卻已經是不可能了。

    程真哈哈大笑，終於明白了要當機立斷的道理。  等王承恩進來將蠟燭點上之後，程真毫不猶豫的將“准奏”兩個字寫在了那封信上，然後對王承恩道:"老王，用火漆將這信封起來，原封不動的給鐵公濟大人送回去。  注意，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如果走漏了半點風聲，朕要你的腦袋!”

    王承恩嚇了一跳，胖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將那封信接了過去，注意到信封上有“准奏”二字，但是信封裡面卻沒有紙，不由得有些奇怪;回頭再看，程真已經將那封信裡面的信紙，在蠟燭上點著了，火光搖曳之下，看到小皇帝程真那張俊美的臉龐上，大大的眼睛裡有了萬丈的豪氣……

    王承恩退出門來，房間裡面的燭光熄滅，瞬間進入到黑暗之中，程真微微而笑，掀開了窗戶，看天上的月亮。  這時候正是盛夏的天氣，天空星月滿天，程真看著月亮，遙想遠方的皇太極，這傢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他既然沒有利用槍炮的想法，那麼就不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那他為什麼會這麼強呢?必須要自己犧牲一些棋子，才有可能來上這個當。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程真口中開始喃喃自語:"可惜啊可惜，本來不想讓歷史發生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袁崇煥啊袁崇煥，你朝思暮想的事情，不用朕去做，不用你去做，皇太極就要去做了，他想做，那麼就讓他去做罷!”

    程真關上了窗戶，走近床邊，一股淡淡的甜香撲鼻而來。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用大手掀開了帳幔，伸手就摸到了一瓣渾圓翹挺的女子豐臀，然後耳邊傳來紅霞吃吃的笑聲:"皇上，你看上小姨子了，這幾日都不理奴家了!”程真大笑，很是粗暴的將紅霞赤luo的嬌軀翻了過來，猛地壓了上去……

第342章 毛文龍之死

    七月底的一天，身為遼東提督的袁崇煥，忽然收到情報說，在遼東海面上出現了大批的戰船，貌似是向著東江的方向而去。  這一批戰船，大部分都是從江南的方向，還有從日本以及朝鮮半島的方向過來的，因為袁崇煥一直在防備著東江的毛文龍，防止毛文龍隨時有可能的不軌舉動，所以他派遣了一些船在東江那邊巡邏，隨時向他匯報毛文龍的動向。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監視，雖然朝廷的小皇帝，明令禁止袁崇煥不得用尚方寶劍對付毛文龍，但是袁崇煥就是這麼一個牛脾氣的人，他認準的事情，就是用十頭牛都拉不回來m。  在袁崇煥看來，只要他掌握了毛文龍的罪證，他隨時就去東江島，將毛文龍的人頭拿下來。

    正是因為這種監視，所以袁崇煥第一個得到了東江附近出現大批戰船的報告。  根據探子的報告說，那些戰船大部分都打著日本人的旗號，到了東江島附近之後，這一批日本戰船並沒有發動進攻什麼的，而是繞過了東江島，向北去了，估計是要進鴨綠江口，然後去對付朝鮮公主金西珊領導的朝鮮起義軍。

    第二日，毛文龍給袁崇煥來信，也說到了這件事情，他的看法和探子的看法一樣，日本人是繞道東江島，要從這裡進入鴨綠江去對付朝鮮人。  然後毛文龍還在信中說，他準備在今年秋天，趁著豐收的時節打劫皇太極地後方。  希望袁崇煥能夠撥給一些兵器和糧草。

    “此去韃子後方，必勝無疑，若有斬獲，其中五分戰利歸大人所有!”這是毛文龍在信中的一句話，袁崇煥哼了一聲，對那信使說:"告訴你家大人，當心一點!”然後就沒有任何回覆。  那信使也習慣了這種場面，告辭之後就回去了。

    袁崇煥和毛文龍不和。  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所以那信使也不覺得奇怪，他空著雙手回去，毛文龍也不會責怪他。  在毛文龍看來，袁蠻子就是個不好相處的傢伙，蠻橫至極，似乎天生就是跟自己作對的;

    而在袁崇煥看來。  那毛文龍不聽從號令，在東江島獨來獨往，剋扣軍餉，虛報人數，雖然牽制了韃子後方，但是還經常膽大妄為的和韃子換糧食兵器什麼的，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如果有個機會。  一定要宰了這毛文龍，讓遼東地軍隊都在我袁崇煥的掌控之下，才能進一步地給皇太極造成壓力。

    所以每次毛文龍寫這種信，說什麼要配合心動，要錢要糧的，袁崇煥就當他是放屁。  根本就不去管他。

    袁崇煥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心思放在了江南的皇帝身上，根據江南一個朋友的來信，說皇帝去了江南以後，開始的時候風風火火，打下崇明島，免除天賦，接見百姓，很是干了幾件好事;但是最近竟然隱匿了蹤跡，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實在是讓大臣們心寒……

    袁崇煥嫉惡如仇。  所以就想著寫一道奏摺，批評批評皇帝。  雖然這不是他遼東的事情，不是他袁崇煥分內地事情，但是知道了就要管。  所以一臉好幾天，除了練兵，加固寧遠前面衛星城的城防，然後進一步佈置新來的紅衣大炮之外，袁崇煥就開始寫那道奏摺了。

    誰都沒有想到，皇太極這時候會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在七月十三日的夜裡，也就是七月十四日鬼節的前一天晚上，寧遠城和寧遠城附近的衛星城，在城牆外出現了大批的火把。  滿洲韃子兵們似乎來了千軍萬馬，在寧遠地城牆上面看去，但見得那火龍鋪天蓋地，在原野上蔓延到天邊，根本就沒有盡頭，再加上韃子兵們鋪天蓋地的喊聲，彷彿震得寧遠的城牆都在發抖。

    趙率教哆嗦著聲音對袁崇煥道:"大帥，這一次韃子動真格的了，看這個樣子只怕有十萬大軍以上!”縱然是身經百戰，但是趙率教也沒有見過這麼多敵兵連夜而來，旁邊的親兵都有些發抖。  袁崇煥的目光依舊堅毅，他沉吟不語，然後下命令道:"緊閉城門，全軍上城牆戒備，隨時準備防止敵軍攻城!”

    “那前面地石頭城怎麼辦?”石頭城是寧遠前方的一座新城，也就是去年冬日修築的寧遠衛星城，作為以後防守寧遠的犄角，可以說是寧遠防線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袁崇煥“穩固防守，步步推進”計畫的重要組成部分。  如果石頭城被打下來，那麼就意味著將近半年的心血白費了，袁崇煥心裡也非常矛盾。

    是石頭城重要?還是寧遠更重要?天邊滑過一道流星，照亮了天際，袁崇煥想通了這個問題，於是揮手道:"寧遠城更重要，石頭城那邊，就看造化了。  ”說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趙率教知道大帥是為大局著想，也不再說什麼，默默的佈置城防去了。

    寧遠城和石頭城的將士們，徹夜不眠地守在城牆上，隨時防止敵軍攻城。  然而，三更到了，敵軍依舊沒有攻城，只有無數地火把，在數里之外的地面上耀武揚威;四更到了，敵軍依然還有沒有攻城，就連吶喊之聲都弱了許多;五更到了，天都要濛濛亮了，敵軍還是沒有攻城，只有那些火爆，在濛濛地天光裡顯得暗淡了許多。

    太陽升起來了，一騎飛馬從石頭城那邊飛奔而來，跑到城樓下大聲道:"大帥，昨夜敵軍是虛張聲勢，除了無數的火把之外，敵軍人數其實不足萬人!”袁崇煥心頭一緊，猛然響起了三十六計中的一條計策:聲東擊西。  究竟皇太極的主攻方向是哪裡?

    從海上來的探子，證實了袁崇煥的判斷——皇太極的主攻方向，竟然是東江!

    就在昨天夜裡，皇太極的五萬八旗大軍，竟然坐著大批的日本戰船，強行的從東江島登陸上岸，給毛文龍來了一個突然襲擊。  本來，如果毛文龍能有所準備，皇太極是絕對沒有可能攻上東江島的，但是根據毛文龍的情報，皇太極的主力應該是遠在蒙古那邊，準備攻打科爾沁的林丹汗，絕對沒有可能一夜之間到達東江!

    然而，這種絕對不可能，卻變成了事實上的可能!當毛文龍聽到鋪天蓋地的喊殺聲，看到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的辮子兵時，心裡知道完了，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東江完了……心如死灰的毛文龍，拚死拚活的帶著手下的一幫死忠，趁著黑夜的混亂殺出東江來，逃出了東江島，絕望無比的向寧遠這邊撤退。

    毛文龍苦心經營多年的東江，就在皇太極的雷霆一擊之下，土崩瓦解。  東江的數萬精兵，還有十多萬百姓，就這樣讓皇太極包了餃子。  最後逃出來的毛文龍，以及部下尚可喜，耿精忠等人，所帶出來的軍馬，竟然不足五千人，可以說是一下子從東江的土皇帝，變成了灰頭灰臉的敗軍之將。

    當毛文龍以敗軍之將的身份見到袁崇煥的時候，袁崇煥毫不猶豫的下令，將丟了東江防線的罪臣毛文龍拖下去，當場斬首。  沒有兵也沒有將，更沒有臉面的毛文龍，就這樣，還是死在了袁崇煥的手下，雖然袁崇煥殺毛文龍的地點有所不同，但是跟歷史相比，還是沒有多大的出入。

    於是，皇太極滿意了，程真心中更加滿意。  至於他們兩個人為什麼滿意，也許只有他們兩個人心中知道，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袁崇煥，心中卻是有一百種一千種疑問:大明朝的情報系統向來發達，聽說大明皇帝陛下，在皇太極那邊還佈置有內線，皇太極要集中全力進攻東江的消息，按照道理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小皇帝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告訴我袁崇煥，也沒有告訴毛文龍!

    雖然說，袁崇煥很討厭無法無天的毛文龍，但是袁崇煥心中也知道，如果東江防線丟了，今後他將單獨面對皇太極的辮子兵，面對八旗子弟的兇猛進攻，遼東的形勢也更加的凶險;小皇帝向來聰明，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現在他為什麼昏庸到如此地步?

    袁崇煥氣鼓鼓的又給北京寫了一份奏摺，通過兵部質問皇帝，為什麼沒有情報事先通知遼東?為什麼?然後袁崇煥告訴小皇帝，今後皇太極沒有了後顧之憂，極有可能全力進攻蒙古的林丹汗，或者全力進攻寧遠，他希望小皇帝能夠對這兩邊的防務，引起重視，尤其是要派兵去幫助林丹汗，抵抗皇太極的攻勢。

    奏摺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回音，不久，倒是來了一道聖旨，繼續嘉獎袁崇煥，犒勞遼東將士，並命令他接受毛文龍的那部分人馬，繼續發展遼東防線，絕對不能讓皇太極從寧遠防線打進關來。  至於蒙古林丹汗的事情，這份奏摺當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提及，還有什麼情報系統的事情，也沒有隻言片語。

    袁崇煥拿著聖旨傻眼了，他決心繼續提醒朝廷，要防止皇太極對蒙古的進攻。

    而與此同時，小皇帝拿著袁崇煥的奏摺笑了，袁崇煥果然是個大大的忠臣，那麼，有袁蠻子這個人在遼東防線頂著，皇太極怎麼也不可能打進來;至於皇太極要去打蒙古，那麼就讓他去打吧，巴不得他去打……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范堅強來報，說是有緊急軍情!

第343章 烽火起西南

    程真目光炯炯的看著范堅強，范堅強面色凝重的將一份加了火漆的緊急文書，遞給王承恩。  王承恩看到范堅強的面色如此凝重，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當下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將文書遞給了程真。  程真臉上的神色顯得無比輕鬆，問范堅強道:"這封信可是從西南那邊傳過來的?”

    范堅強點了點頭，程真哈哈大笑，彷彿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信手將那封信撕開，笑眯眯的看信裡面的內容，一邊看一邊繼續微笑。

    信的內容，是程真早就已經預料到的:

    八月初八之日，沐王府在西南舉兵了，舉兵造反的口號:誅除昏君，還我大明王室公道。  一篇寫得非常齊整的檄文，在一夜之間貼滿了雲南和貴州兩省的大部分地方，甚至連一些偏僻的苗寨都貼上了，內容無非就是揭露皇帝在陝西和河南兩省殘酷殺害大明王室後人的“事實”，說小皇帝對不起大明太祖，對不起大明朝的列祖列宗，乃是禍國殃民的暴君一個;所以，檄文號召天下人都起來反抗暴君的統治，將暴君推翻，然後再另外立一名新君。

    沐王府以大明王室的衛護者自居，說這次清除暴君，乃是為大明王室主持公道，絕對沒有私心，然後號召大明王室都起來反抗暴君，孤立那個殺人如麻的大暴君。

    這篇檄文一出，貴州和雲南兩省大部分地方都跟著響應。  轉瞬之間就湊齊了十萬大軍，即使有一些地方不服從沐王府，在沐王府這十多萬大軍的強大攻勢下，很快就被征服。  沐王府僅僅用了十天，就蕩平了雲南和貴州兩省，然後將軍隊發展到了二十萬。

    這支軍隊地主帥，赫然竟是沐王府王爺。  也就是已經被沐老太所控制的沐陽;軍師就是沐老太的弟弟段再興，化名為沐道嚴。  以沐王府管家的身份當了軍師，參謀一切。  然後，南疆第一高手沐老太，帶著大批南疆武林高手坐鎮軍中，給了這二十萬叛軍極大的信心。

    然後，在八月十八那天，身在湖南衡陽的桂王爺朱常瀛第一個響應沐王府的號召。  舉兵反抗小皇帝地統治。  朱常瀛也請人作了一篇檄文，信中破口大罵程真殺人如麻，不顧及太祖皇帝子孫後人血脈，西安的大屠殺弄得天怒人怨。  然後，檄文中多了一些新地東西，就是說程真乃是天狼災星下凡，附身在皇帝身上，他是要給天下帶來災難的。

    說來也巧。  也就是在朱常瀛發出這篇檄文的那一天，衡陽城風雨大作，狂風暴雨讓全城百姓苦不堪言，很多房屋倒塌，人畜死亡。  然後一股謠言適時傳出，說這就是災星皇帝給老百姓帶來災禍的第一步。  桂王爺號召衡陽和湖南，乃至天下的百姓，都起來反抗暴君的統治。

    於是，衡陽城這邊也湊齊了三萬大軍，開始向長沙進軍;而沐王府那邊，則兵分兩路，一路飛快的趕向湖南，準備和桂王軍馬會合，打下湖廣重鎮長沙，然後北上打下武昌;而第二路人馬則向廣西進發。  要打下廣州。  從南邊再進攻江西地南昌。

    沐王府和桂王府叛軍的計畫，是這兩路軍馬在江西的九江會合。  然後東進南京，拿下大明朝的陪都，士氣大振之後，再考慮北上進攻北京，將小暴君的殘暴統治推翻。  根據程真的估計，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估計是對大明朝北方洪承疇、熊廷弼、袁崇煥的幾十萬大軍有所忌憚，要等皇太極動手以後再北上。

    “哈哈哈哈!”程真那封足足寫了好幾頁蠅頭小楷的軍情急報，往桌上隨便一扔，笑道:"果然不出朕是所料，沐王府和桂王府就在這個時候叛亂了。  王承恩，既然桂王府和沐王府叛亂了，出了這麼大地事情，朕自然不能在這蘇州躲著了。  你傳朕的聖旨下去，明日裡朕就在蘇州府衙大堂，接見從南京來的群臣;後天就返回南京去，主持江南大局!”

    這兩句話聲音說得頗大，王承恩嚇了一跳，趕緊應了一聲是，胖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南京那幫官兒，跑到蘇州來找皇帝，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已經兩個迂腐的官兒投水自殺了，其中有一個被救下來，另外一個卻沒有來得及，活活得淹死了。  這件事情讓王承恩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因為很多大臣，都將矛頭指向了他這位太監總管，說他跟明朝之前地那些宦官，比如王振、劉瑾、魏忠賢等人相似，蠱惑皇帝來蘇州遊山玩水，不理朝政。

    現在皇帝肯出來收拾爛攤子了，王承恩求之不得，真是千恩萬謝。

    然後，程真又從桌上拿起一疊信，遞給這次南下主持錦衣衛特務工作的范堅強，道:"范堅強，這第一封信是給你看的，錦衣衛要做的事情，信上寫得很清楚，你必須嚴格按照這些事情去做。  然後，這下面的一堆信，你就按照上面的人名字，派錦衣衛送給他們就行了。  除了給福建巡撫熊文燦的信要快馬加鞭送去，給其他人的信，慢慢的送去好了。  ”

    范堅強看了看那些信，第一封是給他的，上面寫著幾個蒼勁地行書:范堅強，一看就是小皇帝地手筆;然後，下面的信一共有8封，分別給福建巡撫熊文燦、廣東水師提督鄭芝龍、主持河南大局地洪承疇、主持陝西大局的鐵公濟，主持山西宣大一線軍務的熊廷弼，最後還有兩封信，是給北京城的史可法和孫承宗……基本上，大明朝重要的大臣，人手給了一封信。

    那些信裡面，都是軟綿綿的絲綢，估計乃是皇帝給出的密旨。  范堅強也不敢多問什麼，當下應了一聲是，立刻就下去了。  跟隨小皇帝日久，王承恩和范堅強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只要是這個小皇帝的命令，沒有不神奇的，沒有不厲害的，所以，好好的執行下去就行了。

    王承恩和范堅強都已經下去了，程真推開窗戶，看著這明朝末年的明月，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心中有三分緊張，然而更多的是興奮。  如果這次，大明朝的局勢能夠按照他設想的那樣發展下去，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進行，那麼這場穿越到明末的遊戲，他就成功了一半了。

    至少，皇太極這個心腹大患，將徹底的被擊敗，將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皇太極一倒，那麼整個遼東的事情就結束了，至於東亞的日本和朝鮮，國力有限，再給大明朝一兩年的時間，絕對可以將他們全部都搞定，治得服服帖帖的，為將來大明朝海上爭霸打下良好的基礎。

    程真臉上露出了笑容，忽然想起這次沐王府起兵造反的日期，可不正是八月初八麼?也許在古人的眼裡，八月初八乃是一個吉利的日子，但是在程真這個現代人看來，八八=88=拜拜，這豈不是一個兆頭，預示著沐王府的這次起兵將要以失敗來結束。  沐老太多年謀劃的復國計畫，看樣子就將在這次起兵之後不久，徹底的土崩瓦解。

    第二日一早，程真將在懷中熟睡的紅霞輕輕推開，順便在她柔嫩的臀部上摸了一把，然後輕輕的爬了起來。  這時候天還剛剛濛濛亮，今天他將要去蘇州府衙，接見那些從南京來請命的官兒們，給他們一個交代，告訴他們，那個短暫失蹤的皇帝還是英明的，他馬上就要回來m了。

    程真剛剛出門，就看到了范堅強，范堅強微笑著說:"啟稟皇上，根據廣州的吳穎達大人傳來的線報，那批東西已經運到了廣州，不日就將通過海船，運往松江，然後再經過陸路送往南京。  ”

    心中大是感到痛快，這件事情只要辦好了，就算是沐王府打到南京城下，也沒有關係。  這批東西，也是他整個計畫的關鍵，有了這些東西之後，程真就敢帶著3多名禁衛軍，多名戚家軍，以不到一萬人的軍馬對付沐王府的二十萬大軍。

    程真臉上露出了笑容，對范堅強道:"很好，這件事除了朕，除了你，吳穎達大人和禁衛軍統領曹變蛟，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  如果有半點風聲走漏了，朕就先砍了你襠下的玩意，讓你去給王胖子當小弟。  ”范堅強愁眉苦臉的笑了笑，趕緊低聲應答。

    腦子轉的很快，程真忽然又想起什麼，對范堅強道:"錦衣衛情報系統嚴密監視沐王府和桂王府的大軍，看看他們用的是什麼武器，看看他們的戰術是什麼。  如果他們的軍隊有任何不同以往大明軍隊的地方，趕緊過來告訴朕，知道了麼?”

    范堅強心想:這個問題那麼重要麼?不過皇帝的命令必須要聽，他應答了一聲，下去了。

    程真穿上了天子的冠冕，坐著皇帝的御輦，帶著儀仗隊，大搖大擺的向蘇州府衙的方向行來，一路上，大批的錦衣衛開道。  不出片刻，整個蘇州城，包括那幫從南京過來請命的官兒們都知道了:小皇帝在蘇州的府衙出現了!

第344章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

    從南京過來蘇州請命的官兒們，很多都是東林黨清流，向來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自居，只要朝廷的人物，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稍微有一點言行不符合他們的價值觀，就會呼天搶地，反應無比激烈;如果是政治觀點上不同的敵人出現，那麼就大肆攻擊，直到將這敵人攻擊得下台為止。

    從客觀上說，東林黨清流對明末的朝廷起到了一定的監督作用，至少他們獲得了百姓的支持，朝廷的一些貪贓枉法和弄權的奸臣，一般都會要顧及東林黨的聲音，只有那位史無前例的九千歲魏忠賢是一個例外;但是，東林黨良莠不齊，很多人拉幫結派攻擊政敵，有時候甚至會將國家利益置之腦後，所以又對大明朝的朝政起到了不小的破壞作用。

    總的來看，明末的東林黨人，應該是功過參半。  這一點，程真心中十分的清楚，在他看來，必須要利用好東林黨正面的輿論作用，然後控制他們拉幫結派對付政敵，這樣才能將這批所謂的社會清流的作用，充分的發揮出來。

    他這個皇帝躲在蘇州不務正業，是為了讓沐王府和桂王府更加肆無忌憚的起兵造反，然後進一步實施那個對付皇太極的大陰謀。  但是，這個背後的秘密，以東林黨清流為首的南京官僚階層是不知道的，在他們看來，皇帝這就是嬉戲遊玩，荒廢朝政。  所以他們要成群結隊來南京請命，天天在蘇州大街和田弘遇的府第前面鬧事，就是要將皇帝逼出來。

    這件事情震動了朝野，北方那邊有史可法和孫承宗在主持大局，暫時沒有什麼亂子，南方卻是炸開了鍋。  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通過沐王府在江南的探子。  傳到了西南的沐老太和段再興這些人的耳朵裡，這樣就可以給他們造成一種假象。  那就是小皇帝到底年輕，喜歡遊玩，耽誤朝政，所以他們的機會來了。  正好在這個時候，皇太極將東江的毛文龍給幹掉，於是他們就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西南起兵了。

    既然沐王府已經起兵造反。  而桂王府也在湖南地衡陽響應，整個江南都為之震動。  這個時候，程真這個皇帝就必須出來了，否則這次玩火就玩成真的了。  皇帝在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保持人心穩定，然後繼續實施那個大計畫。

    當南京前來請命地官兒們看到小皇帝的時候，都是大吃一驚。  但見得向來高大健碩的小皇帝，竟然被幾名身材高大的錦衣衛抬著進來，他看上去面若金紙，毫無血色，而眾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小皇帝的右手還包裹著白布。  似乎是受了嚴重的傷，那白紗布地上面，還有斑斑血跡，看上去似乎就是不久前受的傷。

    文武百官們在那裡忐忑不安的猜測，這時候皇帝被抬著到了府衙的台階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眾文武百官都吃了一驚，齊齊整整的跪了下去，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跪下好久，都沒有聽到皇帝說“平身”，倒是傳來東廠總管王承恩的聲音:"各位大人。  半月之前。  皇上被西南沐王府的刺客所傷，如今傷勢尚未痊癒。  不能說話。  ”

    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沒有想到他們胡鬧了許久，最後所知道地真相，不是皇帝去遊玩了，而是皇帝在蘇州養傷。  這下罪過大了，這些書呆子們的心情，立刻由義憤填膺，變成了忐忑不安，一個個都覺得自己罪過大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看到王承恩黑著臉，在那裡大聲的怒斥道:"各位大人，你們可知道，你們不在南京處理朝政，聽信謠言前來蘇州胡鬧，打擾皇上養傷，實在是罪大惡極!”說完這句話，王承恩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眾文武百官心中又是一驚，個個都流出汗來，他們都在心中想:是不應該，皇帝在蘇州靜養，我們跑到這邊來胡鬧。

    王承恩越說越是大怒，最後怒不可遏的指責道:"……各位大人，咱家不是嚇唬各位大人，如果皇上這次傷勢好了，能恢復從前那種龍馬精神，那麼各位大人還能從輕發落;但是……”王承恩的聲音雖然尖細，說到這裡也是重重地頓了一頓，眾文武百官們心中又是一震，只聽到王承恩的聲音繼續傳來，“但是，如果皇上這次不能恢復到從前那樣，就算咱家有心給各位大人求情，恐怕北京紫禁城裡那位太后老佛爺，也不會善罷甘休……”

    眾文武百官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一個個都慌了氣力，以那個帶頭來蘇州鬧事的翰林院老編修為首，一大幫官兒們都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不停的喊道: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啊……微臣實在是該死啊……”其他的官兒們也都跪在地上，一個個雙腿如若篩糠一樣的發抖，臉上的汗水如同雨下。

    程真這個所謂地“傷員”，坐在那坐輦上，看著那些文武百官們地樣子，心中不禁覺得好笑。  他這副樣子，不過是做戲裝出來的而已，現在看到文武百官們嚇成這個樣子，他心中都有些覺得過意不去，只在想:他**地，老子真是太卑鄙了太無恥了……王胖子和范堅強這兩個傢伙，演戲的天分也確實不錯，哈哈!

    一場戲演到這裡，官兒們由一肚子的怨氣，變成了滿腔驚恐，帶著對皇帝的千種責問而來，收穫的卻是對皇帝的萬般歉疚。  程真覺得差不多了，應該見好就收，於是他劇烈的咳嗽了兩聲，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對王承恩道:"王……王承恩，然各位大人起來罷，他們也都是為了大明朝廷好!”

    這幾句話雖然微弱，但也是程真用內力催發出來的，他用力恰到好處，正好傳到前排的幾個官兒們耳朵裡，那些官兒們聽到皇帝說話了，都是又驚又喜。  驚得是皇帝能說話，應該不會有大礙;喜的是，皇帝饒恕他們了……這真是天大的喜訊啊。

    “好……各位大人，皇上寬宏大量，不再追究你們了，你們都請起來罷!”王承恩大聲的向四周傳話，程真衝著王承恩招了招手，王承恩趕緊過去，將程真扶了起來。  程真慢悠悠的、有氣無力的往前踏了兩步，忽然一個踉蹌，差點就要跌倒，又是王承恩及時的扶了一把，才將程真挽住。

    下面的老編修等人，都是涕淚橫流，在那裡大聲的哭道:"皇上要保重龍體啊，微臣等都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程真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微笑無比的淡定的從容，讓看到的文武百官們又是一陣感動。  他擺了擺手，終於由王承恩扶穩了，然後強打精神，對文武百官們道:"諸……諸位大人……咳……咳……諸位大人，如今，沐王府逆賊和桂王府逆賊，在西南起兵造反，目標直逼大明陪都南京……朕既然身臨江南，就不能坐視不管，即使身上有傷，也會和各位大人一起留守南京，城在則朕在，城亡則朕亡!還望各位大人放下成見，精誠團結，一定要和大明朝廷一起度過這場大劫!”

    據那老編修後來寫回憶錄說，那日裡，他就是被大明崇禎皇帝陛下這淡定的笑容，這番從容的話所打動，所以從那天開始，決定和大明朝廷共進退，和大明崇禎皇帝陛下共進退……當然，這是那老編修的感覺，但是其他的官兒們也都感覺差不多，他們都被皇帝感動的快要哭了。

    一場本來是官兒們興師問罪的集會，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場平叛的誓師大會。  總之，南京的這些官兒們都變得士氣高漲，無比感動……都發誓要跟隨著英明的大明崇禎皇帝陛下，一起度過這場劫難，跟隨大明王朝走向未來。  他們早就已經忘記了，透露“皇帝不務朝政，到處遊玩”信息給他們的，乃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刑部尚書喬允升。

    程真原本只是想緩解官兒們對他的問罪，最後竟然能夠取得這種效果，也是始料未及的。  晚上，抱著紅霞在床上練功的時候，他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很得意，因為，也只有他這種卑鄙無恥的流氓皇帝，才能想出這麼卑鄙無恥的辦法來，將東林黨清流玩弄於股掌之間。

    從這一天開始，江南各地的讀書xians們，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很奇怪的是，他們向老百姓說書的內容，翻來覆去的就是兩點，第一點就是，皇帝陛下帶傷主持江南大局，抵抗叛軍的進攻，這個段子讓老百姓們也變得熱血沸騰起來，自然就開始痛恨叛軍。

    第二點就是陝西的王爺們，曾經對百姓犯下的罪過，還有河南的福王爺，曾經對百姓做下的孽。  他們侵吞百姓田地，強搶民女，殺人枉法，徇私舞弊……總之是無惡不作。  說到關鍵地方，老百姓們都咬牙切齒，於是大家都認為，皇帝在陝西殺這些混蛋王爺，實在是殺得好。

    經過這麼一番宣傳，沐王府起兵造反的最大理由已經不成立了，皇帝所殺的大明王室後人，其實都是罪大惡極之輩。  於是，在江南各省的老百姓眼裡，沐王府和桂王府的軍隊，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叛軍

    ——於是，卑鄙無恥的小皇帝程真，經常在心裡暗笑:沐老太啊沐老太，這種現代化的宣傳手腕，你能和朕比麼？玩不死你!

第345章 民心所向

    時間是大明崇禎元年的九月初八日，正是沐王府起兵反抗“暴君崇禎皇帝”之後一個月，出兵進攻之順利，出乎沐老太、段再興的意料，也出乎他們手下那幫黨羽的意料。  他們兵分兩路，北路的這一路，和桂王府的三萬軍隊會合之後，僅僅用了三天，就攻下了湖廣重鎮長沙。

    在沐王府兵鋒所到之處，似乎一切都變得跟切豆腐一樣簡單，大部分地方都是主動投降，因為這些州縣都沒有兵力駐守，他們打不過沐王府的十多萬大軍;少數地方的官兒，掛印逃跑，留下了城池給沐王府;只有少數的地方，似乎是對大明王朝極為忠誠，他們極力的抵抗沐王府的進攻，儘管在沐王府的大軍進攻之下，不出多久就土崩瓦解，但是那種精神也讓沐王府這邊暗自心驚。

    不過，攻下長沙之後，沐王府這邊的人再次高興起來。  長沙乃是大明朝湖廣行省的重鎮，也是大明朝南方的重要門戶，城池高大，城裡也有五千多名精兵駐守，再加上背靠岳麓山，又有湘江天險幫忙，不管怎麼樣，沐王府應該花費很大的氣力才能攻下來才對。

    然而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長沙的大明官兵的確頑強抵抗了兩天，但是從第三天開始，他們就扛不住了，打開了長沙的北門。  狼狽萬分地向北面的武昌方向逃竄而去，將這座重鎮留給了沐王府。  這一戰，沐王府僅僅損失了不到兩千人的兵力，而城裡的五千多名大明官兵，損失了足足有三千多人，將滿城的糧食、兵器和金銀財寶，都留給了沐王府。

    這一切讓熱衷於復興大理的段再興高興萬分。  他瘋狂的想要建立一個強大地“大理帝國”，達到如今大明帝國一樣的水準。  所以這次長沙大捷，讓他地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即使是平常話語不多的南疆第一高手沐老太，其實心中也是高興萬分，儘管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是那種陰森攝人的高手氣息，似乎減弱了不少。

    同樣，沐王府的南路軍馬。  在段家的另外一位大將，也就是段雪地父親段再強率領下，也是勢如破竹的殺入了廣西境內，很快就殺到了桂林城下，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這座重鎮。  封在桂林等地的王爺們，紛紛起兵響應段再強，於是乎，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之內。  沐王府的南路軍，已經擴張到了十二萬人。

    如今，沐王府的南路軍和北路軍再加上桂王府的軍隊，加起來已經有接近二十五萬人，如果再往下發展一步，就是三十萬大軍了。  到時候。  這三十萬大軍，在江西重鎮九江會合，然後順著長江東下，一路浩浩蕩蕩地殺過去，將在南京的那個小皇帝拿下，這爭奪天下的大業就完成了一大半了。

    大理帝國中興有望，中興有望啊!段再興沉浸在自己的yy和幻想中，他彷彿看到了大理帝國成立的那一天，他段再興身披龍袍，等上金鑾殿。  接受群臣朝賀的宏大場景。  畢竟。  他地姐姐沐老太只是女流之輩，不可能當皇帝;而他的弟弟段再強。  雖然作戰非常勇猛，但是要論政治和計謀，絕對不是他這個哥哥的對手。

    段再興清醒過來，手裡拿著南方送來的戰報，在沐王府大軍的軍營中穿行，向後營的沐老太營帳走去。  雖然沐老太只是坐鎮軍中，以南疆第一高手的身份震懾征發全軍，讓那些從南疆各地征發來的少數民族蠻子們老老實實的打仗，雖然沐老太並不干涉行軍打仗的事情，但是段再興已經習慣了將重大進展告訴沐老太，告訴這個不喜歡輕易說話地姐姐。

    這時候正是黑夜，長沙地夜空飄著細雨，讓人覺得初秋的涼意已經漸漸地沁入心扉，但是段再興火一樣的熱情，絲毫不受影響。  走到沐老太的營長之前，段再興聽到裡面傳來沐陽的聲音，那是沐老太的大兒子，已經死去的沐圖的哥哥，一個毫無野心，只知道一心向佛的廢柴。

    只聽到沐陽用在緩緩的說道:"娘親，雖然今天打下了長沙，但是我還是想勸您，到此為止吧!我們不會是大明崇禎皇帝的對手，我們注定了不是他的對手。  今天回頭還來得及，兒子不想看到娘親失敗之後痛苦的樣子!”

    段再興心中大怒，一股無名的怒火馬上升了起來:他**的，你沐陽是什麼東西。  現在雖然讓沐陽做這個名義上的全軍主帥，其實不過是為了借助沐王府這塊招牌而已。  畢竟，沐王府是太祖皇帝封的，為打下大明朝江山勞苦功高，沐王府有監督和批評大明皇帝的權力，這就是為什麼要藉著沐王府招牌的緣故。  沒想到這沐陽，竟然都抖了起來了，還說出這等喪氣的話來。

    段再興猛地的將簾子掀開，大吼道:"沐陽，你***少在這裡放屁，再敢胡言亂語，你看老子不宰了你!”裡面的沐老太依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那沐陽正跪在沐老太的對面，言辭切切的對沐老太說話，但見沐陽穿著僧袍，留著一個光頭，慈眉善目，活脫脫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沐陽看都沒有看段再興，而是繼續緩緩的對沐老太說道:"娘親，兒子的話今天就說到這裡了，兒知道您不可能回頭了，只是希望娘親要善待百姓，這樣才是正道!還有你，再興……”沐陽轉過頭來，嘆了口氣，對段再興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希望再興你明白這一點!”

    “用得著你說麼，這收買民心的事情，老子比誰都清楚!”段再興心中根本不以為意，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當然明白，mintn他就將開倉放糧，收買收買長沙城百姓的民心。  那沐陽就連這種事情也拿出來說，實在是囉嗦，更可惡的是，他竟然說出“萬一失敗”這種喪氣的話來。

    “阿彌陀佛，如此就好!”沐陽緩緩再次給沐老太磕了一個頭，慢吞吞的爬起來，飄然而去，消失在黑夜的雨中。  段再興正要追出去，將那沐陽教訓一番，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正是來自於那南疆第一高手，他的姐姐沐老太。

    “再興，沐陽說得對!你切記這一條，一定要得到民心!你來找老身，究竟還有何事?”沐老太的聲音，彷彿來自於天邊，遙遠而又空遂。  段再興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從浮躁中平靜下來，他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將南路軍進展順利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沐老太。

    沐老太忽然睜開眼睛來，那一雙眸子中精光四射，原本是毫無生氣的臉龐，似乎也變得精神抖擻，看得段再興又是一驚。  這個姐姐的功力到了何種程度，他簡直就沒有辦法估量，彷彿眼前面對的不是高手，而是深不可測的大海。  段再興低頭，只聽到沐老太道:"進軍如此順利，不是好事。  兵家相爭，就如同高手對決，若對方步步退讓，恐怕就是在誘敵深入，你要牢記了!”

    段再興心中不以為然，但還是應了一聲是。  這時候沐老太的眼睛緩緩閉上，又道:"在長沙都停留一些時日，多和百姓親近親近，看看皇太極的動向，還有南京那個小皇帝的動向，再作打算。  告訴三弟，讓他也在桂林停下來，看看情況再作下一步行動，不要魯莽行事!”

    “是!”在沐老太無形的威壓之下，段再興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反駁，只好低頭又應了一聲。

    ———————————————————————————

    讓段再興喪氣的是，他按照段老太的指示，在長沙停留了許多時日，不管是開倉放糧也好，還是發佈安民告示也好，老百姓似乎還是不怎麼買賬!段再興看得出，那些老百姓臉上的高興，其實是裝出來的，背地裡還是對這支從雲南來的軍隊不冷不熱的。

    段再興是一個有軍事才能的人，武功也很高強，但並不是一個有政治才能的人，這時候他所能夠宣傳沐王府的手段，無非就是老套的開倉放糧，老套的答應免除賦稅，老套的貼安民告示罷了。  他畢竟不是程真，畢竟想不出利用說書xians這麼厲害的手段……

    開倉放糧，程真這個皇帝早已經用過了，免除賦稅，程真的聖旨，也遠遠比段再興的安民告示更加有用;而老套的安民告示，只有幾個酸不溜秋的書呆子能看懂，普通百姓看到安民告示那些之乎者也的東西，頭大無比，哪裡還會關心。

    而只有說書xians，用各地方言說出來的，才對最草根最普通的老百姓有效果，程真深深的知道這一點，但是段再興不可能知道，所以在這個層面上，段再興已經落在了下風。  他佔據了再多的地方，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得到民心，這是程真最大的優勢之一。

    段再興正為民心問題頭疼的時候，這時候軍情來報:大明朝廷派遣了福建巡撫熊文燦，帶領福建的三萬軍隊到了江西南昌、九江和鄱陽湖一帶，號稱有八萬大軍。  段再興聽了就為之一振，終於可以不用面對這些泥腿子百姓，可以打仗了……熊文燦這個草包，來吧。

第346章 大明官兵不怕死

    因為大明朝的右僉都御史、福建巡撫熊文燦，已經率領三萬福建兵到了江西進行防禦，自沐王府起兵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戰役即將打響。  所以身為沐王府北路軍指揮的段再興，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開始有條不紊而又快速的進行戰備。  在政治方面，收買民心，段再興根本就不是程真的對手，但是在軍事方面，放一個熊文燦過來，段再興還沒有將這熊文燦放在眼裡。

    在段再興看來，江西這一戰意義重大。

    首先，這是沐王府出兵以來的第一場硬仗，熊文燦的福建兵號稱大明王朝南方最精銳的部隊，如果能打敗熊文燦，無疑將給大明王朝重大打擊，讓大明官兵士氣急速下降，同時能夠振奮沐王府的士氣，而且還能夠讓那些在觀望的王爺們，轉而支持沐王府;

    其次，從湖南往東殺過去，到南京的路上，就隔著一個江西，只要將熊文燦打敗，就能夠率領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碾過江西，威脅大明朝的陪都南京。  那個混賬的小皇帝，不是放話出來說“南京城在則朕在，南京城亡則朕亡”，到時候，沐王府的三十萬大軍打到南京城下，即使不活捉小皇帝，也要讓他臉面丟盡，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到時候，甚至用不著皇太極在北方出兵，沐王府自己就將這大明江山給吞了……如果能夠這樣，還要個屁的皇太極和倭寇來幫忙。  我段再興到時候也不用跟皇太極這蠻子來瓜分土地，直接得了天下多好啊……想到這裡，段再興更加興奮，野心勃勃地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野心歸野心，段再興在備戰工作上沒有絲毫的懈怠。  他派遣了桂王朱常瀛往湖北靠攏，威脅武昌。  讓大明朝不能全力防禦江西。  然後，再命令南路的段再強往東進軍廣東。  從廣東越過南嶺，往北威脅江西;最後段再興自己，則率領著攻下長沙的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往江西開進。

    長沙城裡，僅僅留下了五千人馬看守!在段再興看來，大明朝南方空虛，留下人馬看守長沙。  甚至看守整個湖南，恐怕都已經足夠了。

    臨出兵之前，段再興去請示了永遠閉著眼睛的沐老太，沐老太沒有反對他這樣進軍，只是留下來一句話道:"這二十萬兵馬，乃是我段氏復興大理的本錢，在皇太極沒有出兵之前，不要用盡了全力!”說完這句話之後。  沐老太就飄然而去，不知所蹤。

    段再興明白段老太的意思，就是要讓他看清楚形勢，再作打算。  畢竟，大明王朝在北方，還有數萬精銳地關寧鐵騎。  還有鎮守宣大一線的熊廷弼精兵，也有數萬之巨。  如果沐王府這萬精兵在南方就打光了，將來進攻北方地時候，怎麼去對付熊廷弼和袁崇煥啊?

    段再興並不是一個笨人，他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想了一想，又給北上威脅武昌的桂王爺朱常瀛下了一道命令，命令桂王府抽調一萬五千人馬出來，從北路進攻九江，威脅南昌。  這樣。  就形成了北路桂王爺進攻九江威脅南昌。  中路段再興十萬大軍直接進攻南昌，南路段再強十三萬大軍進攻贛州威脅南昌的局面。  段再興不相信，憑藉這三路夾攻的態勢，熊文燦那草包能夠頂得住。

    在實施三路進攻的同時，段再興給南路的段再強寫一封信，讓他看清楚形勢再進軍，要保存實力。  同時，段再興又寫了一封信催促北路的桂王爺朱常瀛，催促他快速進攻九江，信中說道，九江乃是長江門戶，只要將九江拿下來，那麼整個江西就是囊中之物了。  信中，段再興大肆地恭維桂王爺，說將來這天下打下來，肯定是太祖皇帝的子孫，也就是桂王爺坐天下，他一定會全力配合桂王爺進攻，在威脅南昌的同時，會派出一支三萬人的大軍，前來協助桂王爺進攻九江。

    這封信讓桂王爺朱常瀛很是高興，這個草包根本就讓段再興的謙恭態度給騙了，他高興無比的下令快速進攻九江。  部將讓朱常瀛慢點進攻，保存一點實力下來，趁機多招一些人馬來擴充實力，朱常瀛反駁道:"段再興派遣了三萬人前來協助，足以證明他的誠信，我們用不著懷疑他!而且，這三萬人馬過來，是本王指揮的，本王可以趁機將這些人馬吞下來。  ”於是朱常瀛下令繼續前進。

    而實際上，段再興派遣去地三萬軍馬，都是老弱病殘，而且行進的速度也很慢，按照段再興的估計，等到桂王府的軍隊和熊文燦短兵相接的一日之後，他的人馬才會進入到戰場去。  這桂王朱常瀛如此草包，就讓他做我沐王府地墊腳石吧。

    ——————————————————————————————

    一場大戰在長江上的重鎮九江打響了，讓段再興和桂王爺朱常瀛感到鬱悶的是，這熊文燦根本就不像他們認為，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草包。  熊文燦的福建兵頑強抵抗，寸土必爭，那股不怕死的勁頭令人膽寒;同時，熊文燦似乎是知道沐王府實力強大，所以堅守不出，憑藉九江城三面環水的險要地勢和他們周旋。

    開戰的第一天，桂王府的五千先鋒趕到了九江城下，立刻紮下了營地，等待後續的人馬到來。  下午地時候，桂王朱常瀛後續地一萬多人，趕到了九江城下。  根據他們得到的情報，九江城裡只有五千人馬，所以在日落地時候，趁著城裡飄起裊裊炊煙的功夫，桂王府的軍隊對九江城發起了進攻。

    這次桂王府跟隨沐王府起兵叛亂，可以說蓄謀已久，所以兵多將廣，準備充分，就連各種攻城器械，也都帶宰了軍營中。  於是，雲梯，沖車，攻城槌等器械，都拿了出來，對著九江城發起了潮水一樣的猛攻，一時間，夕陽映射下的九江城頭，喊殺震天，鮮血四濺，戰況好不激烈。

    桂王府這批兵馬，由於訓練了多年，所以整體的精銳程度，遠遠的超過沐王府的軍隊，這也是桂王爺之所以敢憑藉三萬人馬就和沐王府合作的原因。  本以為這一波進攻，就可以連夜拿下九江城，但是讓他們感到瞠目結束的是，九江城的抵抗不僅僅是頑強，而是無比的頑強。

    熊文燦的福建兵，一個個紅著眼睛，就好像吃了某種可以刺激腦袋的神奇藥物一樣，毫不猶豫的和爬上城頭的桂王府兵玩命。  刀砍槍刺，咬牙切齒，如果刀槍沒了，甚至可以抱著桂王府的人馬滾下城牆，同歸於盡，還有些福建兵，甚至在全身被砍了無數刀的情況下，可以死死咬住敵人的咽喉不松開……這樣一群不怕死的兵，簡直就是瘋了，徹底的瘋了!

    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雙方都是損失慘重，到後來，熊文燦的水師趕到了，在九江城靠水的地方，向岸上的桂王府軍隊發動了炮火攻擊。  雖然那些土炮的威力都不是很大，但是被炸到的人都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這震撼了桂王府的叛軍，看看天要黑了，桂王爺嘆了口氣，大手一揮，將部隊撤了襲來。

    這一戰，雙方不分勝負，但是對於桂王爺來說，就好像輸了一樣，他沒有想到起兵反叛的第一場硬仗，就這麼難打!想想，這還只是熊文燦的兵，將來還有袁崇煥那名動天下的關寧鐵騎，還有熊廷弼那精銳無比的宣大軍馬，甚至還有小皇帝那無往不勝的禁衛軍，神機營等。

    桂王爺很沮喪，好在半夜的時候，段再興派來的三萬軍馬，在一名叫做段魁的猛將帶領下，趕到了九江城下。  桂王爺總算是覺得有希望了一點，但是他徹夜的睡不著，半夜的時候，聽著附近鄱陽湖水聲陣陣，桂王爺怎麼也想不通，大明朝的軍隊向來怕死，怎麼這次會變得如此的勇悍?

    如果桂王爺知道程真對軍隊的那些政策，估計他就不會睡不著了，而是會甘拜下風。  程真登基已經一年多了，軍隊的激勵制度早就和之前大有不同，不但在練兵的時候有大量的銀子獎勵，在實戰上面更是賞罰分明。  不要說那些細節的地方，光其中有幾條政策，就足以讓大明的官兵拚命作戰。

    比如，窮人只要家裡有人當兵，那麼全家免除賦稅，當一年免除一年，而且，家裡有人當兵，地主也不得亂收租，這等於一個人當兵，養活全家;又比如，戰場上殘廢了，那麼退役之後，朝廷養活全家;又比如，如果有人作戰犧牲，那麼那人的全家不但三代免除賦稅，而且享受朝廷官員一樣的俸祿;再比如，如果累積軍功，即使官銜上不去，那麼軍銜也會上去，即使是一個小兵，也可能拿到縣太爺那樣的俸祿……

第347章 鏖戰南昌（上）

    這還是只是大明官兵激勵制度的一部分，另外，程真所發明的說書宣傳策略，已經由民間擴散到了全軍。

    說書先生們，不但在軍中宣傳大明崇禎皇帝的豐功偉績，宣傳皇帝的英明，而且每當朝廷有一項激勵制度出來，就會向每個小兵都解釋得清清楚楚，所以每一個小兵，都十分明白拚命打仗意味著什麼。

    同時，那些說書先生，還會向小兵講歷史上的忠臣良將故事，比如岳飛岳王爺當年打仗的故事，比如本朝太祖皇帝大戰鄱陽湖，打敗陳友諒的故事，比如徐達將軍征戰天下、蕩平四方的故事……如此等等，讓這些小兵一個個聽得心馳神往，每個人都熱血沸騰，發誓要做岳王爺，徐王爺那樣的人，發誓要活一個人模人樣出來。

    說書先生會向小兵們傳達這樣一個觀點，對大明朝廷效忠，不但全家能夠衣食無憂，而且還可以名穿千古，以後名字寫在祖宗族譜上也是光榮;如果不對大明朝效忠，那就是亂臣賊子，不但要被大明朝廷所拋棄，而且他們的名字還將遺臭萬年，比如魏忠賢，比如範文程等，他們的子孫後人，將永世不得翻身……

    這些宣傳手法，雖然還只是初級階段，程真用起來並不是太純熟，但是已經顛覆了許多過去的東西，已經足以讓士卒們死心塌地的為大明朝賣命，於是就出現了桂王府攻打九江城，久攻不下的局面。

    當桂王爺在床上想不通地時候。

    程真正在床上陰笑呢:這種洗腦的法子，後世的很多人都用過，我只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玩不死你們這幫傢伙……

    誘之以利，許以大義，程真就用這種治軍的方法，讓熊文燦的福建兵變得強悍起來——更何況。

    熊文燦這傢伙，本來就不是草包。

    他本來練兵就有一套辦法，只不過缺少了政治思想工作而已，現在程真讓說書先生跑到軍營裡面幹這事，果然初見成效。

    程真打算，這次回到北京以後，就專門讓史可法和鐵公濟，籌備成立一個宣傳部。

    宣傳大明朝的政策，宣揚那種忠君愛國的思想，讓全國地老百姓和軍隊，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和朝廷，誓死為大明朝廷效力。

    金錢誘惑和思想洗腦地攻勢雙管齊下，要將這大明朝變成一個極具向心力的國家，一個都認可大明皇帝和大明朝廷的國家。

    “跟老子玩，你們還嫩了點!“程真臉上露出了陰笑。

    他看著夜空的月亮，心中越來越有把握，戰局正在朝他所盼望的方向發展。

    程真估計，憑著這種高昂的士氣和九江、南昌的堅固城防，熊文燦能夠抵抗半個月到一個月地樣子。

    但是熊文燦畢竟只有三萬軍馬，所以到了十月中旬以後。

    估計熊文燦就抵抗不住了，必須向南京方向撤退，這時候，沐王府的高昂士氣，差不多也已經被打壓下去了。

    等他們到了南京城下，表面上看上去獲得了很大的勝利，但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再使出兩招殺手鐧……嘿嘿

    更重要的是，如果南方的戰爭不曠日持久，那麼北方的皇太極不會發動進攻。

    如果皇太極不發動進攻。

    那麼自己這個計畫永遠還是白搭。

    程真隱隱約約覺得，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個皇太極雖然不是穿越的，但是和真實歷史上那個皇太極，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從皇太極之前地表現來看，他比歷史上那個皇太極還要強許多。

    如果不用一些計謀，那麼這個變強了的皇太極很難上當，程真很難實現自己一次打垮皇太極的目的。

    程真手裡拿著從前方送來的戰報，看著夜空的月亮，背後地紅霞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肢，在他背上輕輕摩擦，但是程真心中沒有一點香豔的感覺，而是看著那漸漸沒入烏雲中的月亮思索: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之後，皇太極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他怎麼能夠做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變得這麼聰明？

    程真越來越期待，自己能夠在勝利的那一天，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問皇太極:你究竟發生了怎樣地變化？

    他回過頭來，輕輕地捏住了紅霞的纖腰，臉上露出了放蕩地微笑……

    這已經是段再興進攻南昌的第五天，他實在沒有辦法相信，熊文燦的兵馬能夠如此強悍，而且能夠堅持這麼久的時間。

    為什麼傳說中的大明草包兵馬，能夠這麼悍勇不怕死呢？

    想起這幾日攻城損失下來的五千多人馬，段再興心中就沒來由的一陣心疼:那都是段氏爭奪天下的本錢啊!城裡熊文燦的福建兵，也損失了四五千人馬，守城的傷亡竟然達到了和攻城隊伍一樣的級數，對於攻城方來說真是莫大的勝利，但是段再興沒有覺得這是勝利，他覺得這真是沒法接受。

    如果大明朝的軍隊，都像熊文燦的福建兵一樣這麼猛，那他們段氏的大理復興夢想，恐怕只能變成鏡中花和水中月了。

    試想，用5000拼5000，將來再用10萬拼10萬，大明王朝的軍隊數目總是要多些，那麼沒有過得多久，沐王府的二十多萬人馬就要拼光了啊，還談什麼復興大理？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段再興在軍營中看著對面的南昌城牆，聽著贛江水奔流的聲音，心中有些惆悵。

    城牆上面，忽然響起了陣陣笛聲，那聲音悠揚清越，隱隱有殺伐之氣，頃刻之間就讓段再興陷入了笛聲的節奏中，段再興忽然覺得耳膜有些隱隱做疼。

    那是一個武林高手在南昌的城頭吹笛，段再興醒悟過來，趕緊後退了兩步。

    在暮色中，沐老太佝僂的背影出現在面前，段再興很是奇怪的看著他的姐姐，這幾日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何今日又在南昌城下出現。

    他忽然明白，沐老太應該是用自己的絕世武功，去刺殺南昌城裡的熊文燦去了，以前在雲南，木老太就用這種方式對付一個反叛的民族，刺殺了那個少數民族的族長之後，那個民族就徹底的被征服了。

    那麼，這次，以沐老太那恐怖到極端的身手，應該搞定了吧。

    段再興心中大喜，熊文燦此人一死，南昌城不足以擔憂，指日可下。

    他迎了上去，滿心喜悅的看了看沐老太，淡淡的問道:“得手了？”

    沐老太沒有任何回答，依舊佝僂著背影，閉著那彷彿幾千年都不曾開啟的眼睛，拄著枴杖慢慢的往前走。

    在蒼茫的夜色下，沐老太瘦小的身影，和軍營高大的轅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顯得有些落寞和孤單，段再興沒有說話，緊緊的跟了上去。

    “諸葛臥龍在城裡，打下南昌，全靠你了。

    ”沐老太淡淡的道，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段再興十分聰明，馬上就明白了沐老太的意思，有諸葛臥龍這等高手在城裡，沐老太絕對沒有可能殺死熊文燦。

    而且，他馬上明白了另外一點，自己這邊有沐老太坐鎮，大明朝有諸葛臥龍坐鎮，已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沐老太今天刺殺了熊文燦，那麼明天諸葛臥龍就可能刺殺了他，或者段魁，或者段再強，或者朱常瀛……一切將歸於混亂，所以，即使沐老太能殺熊文燦，她也不敢輕易下手。

    剛才在城牆上的笛聲，應該是諸葛臥龍這等宗師級的高手發出來的，用意很明白，其實就是在像沐王府示警:雙方在軍事上一較高低，絕對不允許有刺殺這種破壞公平的事情出現，你可以刺殺大明王朝的人，那麼我也可以刺殺你那邊的重要將領……

    “那怎麼辦？”段再興心中想到了策略，但還是問了沐老太一句。

    “等皇太極出手!”沐老太就留下這麼一句話，已經飄然而去，在段再興眨眼的一瞬間，沐老太佝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重重的夜色之中。

    段再興瞬間就明白了沐老太的意思:等北方的皇太極動手，讓大明朝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局，再大力投入進攻。

    儘管段再興知道沐老太說的法子，是最穩妥的法子，但是如果他連熊文燦這個草包都打不過，那麼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這時候小兵來報，說是南路的段再強大軍，已經拿下了贛州，先鋒隊伍的三萬人馬，正向南昌方向而來。

    他們不但得到了大量的糧食和兵器，而且得到了贛州的很多戰船，應該可以從水路進攻南昌了……段再興大喜，心中暗地裡想:如果我十五萬大軍，還搞不定熊文燦的三萬兵馬，那麼還憑什麼征戰天下;這戰船來的正好，明日休息一天，設定好策略，後天再度向南昌發動猛攻。

    他嘴角露出了微笑。

    於此同時，在南昌的城頭，在明亮的火把光芒下，守軍主帥熊文燦，正展開大明崇禎皇帝給他的密信，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滿臉都是疑惑……。.。

第348章 鏖戰南昌（下）

    熊文燦是四川瀘縣雲錦鎮人，今年已經有四十五歲。  他本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讀書人，在萬曆三十五年中了進士，然後被當時的萬曆皇帝派到湖廣的黃州擔任推官。  後來又回到京城，先後擔任禮部主事、禮部郎中，再外派為山東左參政、山西按察使、山東右布政使，然後又回到京城，擔任過兵部侍郎、尚書等職務，在今年年初，也就是大明崇禎皇帝元年，熊文燦再度被派出京城，擔任福建巡撫，兼領福建一省和澎湖、台灣等地的軍務。

    可以說，他是一個由文官入武將，文武雙全的傢伙。

    明朝的歷代皇帝，都對武將防著一手，所以明朝歷史上的很多名將，包括明末的三大名將熊廷弼、孫承宗和袁崇煥，都是讀書人出身。  熊文燦也是屬於他們這個流派的人物，所以武勇並不是熊文燦的特長，腦子裡面的智謀才是熊文燦的長處。

    這次帶著三萬福建兵趕到江西應付沐王府的攻勢，熊文燦腦海中就已經先將他的兵力，和沐王府的兵力做了一番比較:他熊文燦只有三萬人，而且還是訓練不怎麼好的兵，並非關寧鐵騎那樣的精兵，而對面的沐王府，竟然有二十萬之巨，所以無論如何，這一場大戰，肯定是以他熊文燦失敗而告終的。

    接到聖旨的那日，熊文燦在心中想:如果我違抗皇帝的聖旨，不去江西地南昌和九江一線抵抗沐王府。  那麼肯定是殺頭;如果我去了江西和九江一線，肯定要打敗仗，那麼也是要殺頭的。  還不如拼了這條老命，問問大明朝廷什麼意思，真的是要他去送死麼?

    於是他連夜寫了一封信，交給那宣讀聖旨的使者，讓那使者帶回了南京。  交給了身在南京的小皇帝。  然後就開始收拾兵馬，準備西進江西。  三日之後，皇帝的回信來了。  熊文燦看到這封信，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因為在信裡，皇帝告訴他，只要他能夠在九江和南昌一線，拖延住沐王府的軍馬半個月。  即使是把人打光了，也是大功一件……

    得到皇帝地這個保證，熊文燦做事有勁起來，他指揮野戰不行，但是要論守城不出去，還是有一套的。  當時大明朝地軍中有這麼一個說法:野戰看老熊，守城有小熊。  所謂老熊，指的就是名將熊廷弼。  他已經有六十多歲，於是稱之為“老熊”，而小熊，所指的，自然就是熊文燦了。  因此，熊文燦快速趕到了南昌和九江一線。  開始迅速的佈防，他信心十足的認為:不要說半個月，就是一個月，他這三萬人馬也能夠堅持下來。

    事實果然如同熊文燦所料想的那樣，南昌和九江的守軍士氣高漲，悍勇無比，雖然付出了六七千人地沉重代價，但是城外的沐王府軍馬，卻是不能跨越城牆的雷池半步，而且。  沐王府也是損失慘重。  這其中。  固然有程真那種思想宣傳方法帶來的力量，但是更多的是熊文燦帶兵有方。

    城內的守軍日益士氣高漲。  而城外的沐王府軍隊，原本高漲的士氣，卻已經漸漸地低落了下去。  所以熊文燦認為，就這麼堅持下去，搞不好他能夠獲得這場大戰的勝利，搞不好他能夠創造歷史上又一個以少勝多的奇蹟。  當年的赤壁大戰，周瑜不就是憑藉五萬人馬，打敗了曹操的八十萬大軍麼?

    就在熊文燦躊躇滿志的時候，這時候小皇帝地密信到了，密信的內容讓熊文燦又是吃驚，又是憋屈，又是鬱悶——皇帝讓他放棄九江城防，然後在南昌再堅持五日，就向南京的方向全線撤退。  至於這麼做的原因，信中沒有絲毫的解釋。

    信的最後一句話，是這麼寫的:如有違抗聖旨，則滿門抄斬，名列貳臣，欽此!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你熊文燦繼續守城，不按照我皇帝的命令撤退的話，那麼就將你quan家都殺掉，然後將你地名字寫進史書，和秦檜、魏忠賢這樣地奸臣並列……熊文燦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臉上地神色漸漸的暗淡了下去，他舉目看遠處的沐王府軍營，但見得火光四起，比天空的星星還要燦爛三分，他實在是想不通，如果放棄了南昌，讓沐王府這二十萬大軍向南京進發，就憑南京的空虛兵力，又怎麼去對付這如狼似虎之師?

    小皇帝到底想幹嘛?他瘋了麼?之前，小皇帝曾經放出話來“南京在則朕在，南京亡則朕亡”，也就是說，小皇帝要和南京共存亡，那麼，到時候沐王府包圍了南京，小皇帝豈不是要在南京被俘虜，成為沐王府叛軍的階下囚?

    瘋了，都瘋了……熊文燦再次長嘆，心中的思緒如同亂麻一樣，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只覺得鬱悶到了極點。

    “蒼穹如圓蓋，大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來爭榮辱。  榮者自安安，辱者自碌碌。  南陽有隱居，高眠臥不足……哈哈哈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陰陽五行，無所不精，但有風雲禍福，貧道掐指一算，就可知會，就可知會啊……”一個算命的道士，正在城樓下經過，洪亮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熊文燦的耳朵中。

    熊文燦清醒過來，彷彿跟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吩咐小兵將那道士請上城樓。  那道士也不拒絕，飄飄然的走上來，但見得此人白鬚飄飄，仙風道骨，活脫脫一副神仙風範，還沒有等熊文燦問話，那道士就笑道:"將軍莫非心中有所疑惑，所以要請貧道前來算上一算?”

    熊文燦心想，這傢伙果然有幾分本事……於是點了點頭，道:"煩勞道長為我卜吉凶!”

    那道士看了看對面的沐王府軍營，然後又回頭看了看東方，那是南京的方向，然後笑道:"這贛江為楚河，將軍為馬，馬過河則吉凶難料，馬回頭，則有將相照應，自可逢凶化吉!哈哈哈哈，退一步海闊天空，海闊天空啊……”

    在熊文燦目瞪口呆之中，那道士飄然而去，不一會已經不見了蹤影。  熊文燦回想那道士說的話，心中若有所思，他呆呆的看著天空的明月，從天黑一直看到三更，再從三更看到五更天亮時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聲雞鳴之後，熊文燦大喜過望，終於明白了那道士的意思:

    大明朝這片廣袤的土地，乃是一個棋盤，那個下棋的人就是坐在南京的小皇帝，自己不過是皇帝派出來的先鋒戰馬，要給敵人致命一擊，自己這個戰馬帶著這三萬人馬，自然是做不到的。  小皇帝想要的，不過是讓自己誘敵深入，將沐王府引到南京去，然後實施他那驚人的謀略罷。  小皇帝肯定在運籌帷幄一個極其隱蔽的計畫，目標也是不僅僅是沐王府……

    相對整個棋局的勝負而言，南昌一地的得失，已經不再重要，所以放棄南昌，確保全局的勝利，才是最關鍵的，這也是小皇帝最關心的事情……熊文燦將小皇帝這半年來的作為，細細的思考了一遍，心中越來越覺得，就是這樣的，真相就是這樣的……他的眼眸之中，再度泛起了光芒，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對面敵軍的牛角聲音，高亢入雲，再度響起來，熊文燦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的大聲下令道:"佈置城防，準備迎敵!”他的全身彷彿充滿了力量，站在那裡威風凜凜……

    ——————————————————————————————

    又是五天過去了，這已經沐王府圍攻南昌和九江的第十天了。  血戰依然在繼續，對於段再興和段再強兄弟來說，好消息是九江已經打下來了，他們佔據了張江中游的門戶和咽喉重鎮，很快就可以向下威脅南京了;壞消息是，這五天的血戰，沐王府又損失了四五千人，再算上之前損失的五千多人，沐王府的軍馬，已經有一萬人馬死在了這異國他鄉的贛江邊，南京城下。

    如果後面在這麼打下去，恐怕沐王府終歸是耗不過大明朝廷，終歸是要失敗的……段再興和段再強兩兄弟，看著南昌城那已經沾染了很多鮮血的城頭，心中有些沮喪;不只是他們，他們帶來的沐王府那些士卒，都有些沮喪，大家都知道了，這仗不是那麼好打的。

    聽著遠處傳來喊殺聲，段再興一狠心，就要下令撤退，今日的攻城再次失敗告終算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小兵匆匆來報，那小兵大喜過望，對段再興道:"稟告軍師，熊文燦的人馬已經堅持不住了，他們已經開始撤退了……根據贛江東岸的探子來報，他們已經打開東門，向東撤退了……”

    段再興大喜過望，但是仍然要那小兵再去探聽，但是他的弟弟段再強性格火爆，這時候可管不得太多，大手一揮，帶著三千名精銳的預備隊伍，大吼一聲，向南昌城的西門方向衝去，他手下的小兵們，跟著他高喊:"攻下南昌城，活捉熊文燦”那聲音驚天動地，氣勢萬千……

    段再興一狠心，大手一揮，他的預備隊也衝了出去……

第349章 好戲要開場了

    喊殺聲震動天地，彷彿就連大地都在震動，這次段再興是豁出去了，他將自己預留的五千名預備隊都放了出去。  不久，探子前來回報，說是段再強的人馬已經打開了南昌城的西門，控制了南昌城的西門城樓，但是對面的敵軍頑強抵抗，在街頭的巷戰中和沐王府周旋，且站且退，一時半會還攻不進去。

    段再興皺了皺眉頭，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下了一道命令，他讓正在休息的後軍也進入了戰場，開始增援西門的沐王府軍隊。  對於段再興來說，這樣就意味著搏命，意味著他將家底都投了進去。

    這次段再興帶到南昌城下的人馬，有七萬人，分為前軍，中軍和後軍的。  每個部分有兩萬多人，輪流對南昌發動攻擊，譬如，今天是前軍攻城，那麼中軍和後軍就休息;mintn是中軍攻城，那麼前軍和後軍就休息;第三天，則輪到了後軍攻城，前軍和中軍休息。  他就用這種方式，來保存士卒能夠得到充分的休息，有充足的體力攻城，如今，連正在休息的後軍都調了過來，是下了決心拚命了。

    後軍的沐王府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西門的方向開去，而段再強從贛州帶來的水軍，也開始由水路進攻南昌城的南門。  這次的戰鬥空前的激烈，喊殺的聲音震得段再興的耳膜都在發抖，儘管夕陽已經慢慢的要下去了，儘管天色就要黑了。  但是段再興依然感到萬分的精神振奮。  畢竟，南昌城就要拿下來了!

    戰況依然在猛烈地進行，風中傳來的血腥味，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濃烈。  探子的消息不斷傳來，最開始探子說，熊文燦雖然向東潰敗，但是城裡還留了很多敢死隊。  都是那種打仗不要命的主，他們利用地形在和沐王府展開激烈巷戰。  戰況空前的激烈，沐王府的軍隊每前進一步，就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接著，探子來報，說是熊文燦留下地人馬，也已經支撐不住，開始潰敗了。  向東方落荒而逃，戰況已經基本結束，沐王府佔領了城池。  等打掃戰場之後，就可以迎接段再興這個主帥進城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段再興向西方看了一眼，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然後，等到一個多時辰之後。  段再興也不管太多，帶著親衛隊伍就開始進城。  他太需要進城了，自從沐王府起兵兩個月以來，大大小小這麼多戰，就南昌這裡打得最為艱苦，也最為憋氣。  現在將熊文燦殺得落荒而逃。  將大明朝廷地三萬大軍殺得潰不成軍，這是一個莫大的勝利，段再興急需這個勝利來提升自己的信心，來鼓舞士氣。

    城門口，已經進城的部分沐王府大軍，排成了整整齊齊的兩排，在那裡列隊迎接主帥的到來。  不知道是誰舉著火把高喊:沐王府萬歲!然後驚天動地的聲音響了起來:沐王府萬歲，沐王府萬歲!那聲音氣勢萬千，讓段再興很是高興，他哈哈大笑起來。  在前呼後擁中。  進入了大明朝南方地又一座重鎮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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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南昌的第二天，段再興又開始玩安民的那一套。  即在城裡到處張貼告示，揭露大明崇禎皇帝的所謂“暴行”，宣佈和百姓秋毫無妨，而且還要免除百姓賦稅等等。  這次在南昌的安民，跟在長沙沒有什麼區別，老百姓的反應依舊很冷漠。  儘管如此，段再興還是記著沐老太的話語——一定要爭取民心，所以他絲毫不敢縱容手下對南昌百姓進行報復。

    即使是性子火爆的段再強想要殺一些南昌地官員洩憤，也被段再興所阻止，並被段再興痛罵了一頓。  段再強憤憤而去，眼中露出了很是不滿的神色。  段再興心中想:畢竟是一介武夫，這種弟弟怎麼跟我這個哥哥爭奪天下!

    接著，段再興下令向全國各地散發戰報，宣告沐王府大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一招的用意很是明顯，那就是瓦解大明朝各地百姓和官員的士氣，讓他們都恐慌起來，讓他們對南京的那個小皇帝失去信心。  只要這件事情做完，再去打南京，就容易得多了。

    同時，段再興下令猛將段魁，率領三萬人馬，會合了桂王府的兩萬多人，馬不停蹄地向北威脅武昌。  而沐王府的主力隊伍，則在南昌和九江一線開始休整。  畢竟，這次攻打南昌和九江損失慘重，而且這時候已經是冬天了，從雲南和貴州來的沐王府軍馬，並不是太適應江西寒冷的冬季，段再興必須要休整一番，準備冬天的衣服和糧食，才能繼續向東進攻南京，去抓那個號稱“南京城在則朕在，南京城亡則朕亡”的狂妄小皇帝。

    段再興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心想，再過一個月，我段家的大旗，就要插在大明朝陪都南京的城頭了!

    數日之後，沐王府拿下南昌和九江，威脅南京的消息傳到了南京，也傳到了北面的北京，陝西，河南，京師等地。  一時間，各地地百姓和官兒們，都慌亂了起來，沐王府反叛以來，進展如此之快，實在是駭人聽聞，如果沐王府再往東一步，豈不是要打下南京，連小皇帝都保不住了?

    於是，北京城地官兒們，開始著急起來，紛紛寫奏摺，通過快馬送到南京，要求小皇帝暫時回到北京來躲避風頭;而南京的官兒們，也開始奉勸皇帝趕緊離開，因為南京城只有禁衛軍地三千人馬，還有一些江蘇衛的老弱殘兵，怎麼和沐王府的二十萬大軍抗衡?當然，這些官兒們勸皇帝走，表面上看是為皇帝考慮，其實更多的是私心，他們希望皇帝撤走，那麼他們可以跟著走，就安全了。

    熊文燦的殘兵敗將，有一萬多人撤回了南京，南京城的官兒和百姓，對這熊文燦又是痛恨，又是寄予希望。  就是因為熊文燦打了敗仗，所以才有沐王府威脅南京的危險局面出現;但是如果這時候撤掉熊文燦，這一萬多人就會軍心不穩，南京城就更難防守，所以眾人又希望熊文燦振作起來，保衛好南京城。  反正一大幫人已經在咬牙切齒了，等戰爭結束，非要彈劾熊文燦，要了他的腦袋不可。

    沐王府不但往東威脅南京，而且往北也開始威脅武昌。  從武昌過去就是襄陽，然後就是河南了，進入了廣袤的中原大地。  所以河南那邊也慌亂了起來，百姓們，地主們，官兒們，鄉紳們，都是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多避風頭的，還有要求朝廷增援河南的，簡直就是亂成了一鍋粥了。

    總之一句話，沐王府反叛的攻勢實在是太過兇猛，所以整個大明朝的天下，已經變成了大亂的局勢。  當然，除了那個絲毫不擔心的小皇帝，還有那些參與了大謀劃的官兒們，包括鐵公濟、史可法、孫承宗、熊廷弼和洪承疇。  以及對小皇帝的智慧深信不疑的王承恩、胡說和范堅強等人，這些人沒有絲毫的亂，還在有條不紊的按照計畫行事。

    這一天正是大明崇禎皇帝元年的十月十六，在南京城的行宮裡面，程真正在拆開一封密信，那是身在皇太極那邊的間諜范永斗，通過錦衣衛情報系統，給程真送來的密信。  看到那封密信的內容，程真大吃了一驚——他能夠猜到皇太極厲害，但是皇太極厲害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出乎他的想像，密信所說的這個事情，已經和歷史有了太大的出入。

    在歷史上，是皇太極進攻蒙古，打敗了科爾沁的林丹汗，然後統一了蒙古。  但是這封密信裡面，范永斗告訴程真，皇太極已經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林丹汗，就是說，皇太極沒有出動一兵一卒，已經控制了整個蒙古，只要皇太極願意，他隨時可以繞過袁崇煥的遼東防線，進攻北京。

    程真心中捏了一把汗，心中暗自叫慶幸!幸好他給那個計畫留了足夠的時間，現在一切佈置都已經到位，就等著皇太極的行動了。  如果他不是從現代穿越的，沒有這種給計畫留一個時間余量的頭腦，估計現在想哭都來不及。  因為，如果皇太極現在就發動進攻，如果他沒有提前做好應付這種局面的準備，那麼一切都完了，原來想到的那個計畫，也變成了笑話。

    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那麼就不能按照原來的計畫行事了，必須要有所改變。  於是，程真連夜寫了四封信，第二天就交給了范堅強，讓錦衣衛系統分別將信送給陝西的鐵公濟、宣大一線的熊文燦和河南的洪承疇，還有北京的孫承宗和史可法，讓他們按照改變後的計畫行事。

    這一天，探子的消息傳來，沐王府已經在南昌和九江開始集結，打算沿著水陸兩路東下了。  他們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分做水陸兩路，已經就要出發了，先鋒的隊伍打出了旗號，那就是:誅滅暴君，替天行道……

    程真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心想:好戲終於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