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異能]超級掌上游戲機 作者︰束帶結髮 (連載中)

　　“根本就沒有什麼鈴蘭的頂峰，新人會接連不斷地出現。那才是鈴蘭。在和他們對戰的時候，你也就畢業了。制霸就會像夢一般消失。”
    “儘管我們的夢想對你來說很渺小但至少我們在這一線上拼命地向前走而你…連自己真正的希望都找不到不是嗎？”

第一章 方塊訓練室

　“瞧，那不是余東那孩子嗎？聽說他中考成績很差，沒考上高中？”

　　“是啊！哎，以前他可是咱這社區裏出了名的學習好，大考小考都在年級前三名。現在竟然淪落到連高中都沒考上。”

　　“誰說不是呢，聽我家孩子說初三這年他就沒學過，整天上課就知道睡覺，還經常蹺課。可別讓你家孩子跟他在一起了，影響學習。”

　　“我家孩子要是這樣，他爸早拿笤帚打他了。家長管的嚴點兒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噓，小聲點兒，別讓他聽見了。”

　　餘東雙手揣在兜裏，假裝沒聽見鄰居們的議論，也假裝沒看見他們，自顧自地走出社區門口。

　　“看看，看看，現在看見咱們連阿姨都不叫一聲了。你們說這孩子還有救嗎！”

　　餘東聽到後面嘲諷，自嘲的苦笑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心裏微微有些刺痛。漫無目的地都在大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過，身影卻顯的孤單，仿佛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一年前他還是社區裏人見人誇的好孩子，想不到自從學習成績差後，所有人變的對他不理不睬，都在背地裏嘲諷。

　　大街上一個抱著本《麥田守望者》中英文對照書的女孩兒忽然吸引住餘東的目光，餘東竟有些緊張起來，忙閃到一邊牆角胡同裏，怕讓她看到自己。女孩兒走過去後，餘東探出腦袋看著她秀髮披肩的倩影，感覺苦苦的。

　　那女孩兒叫曉月，是跟餘東同一社區而且還是同一個班的。餘東暗戀了她兩年，第三年表白時卻被她一口拒絕。如今她中考成績足以上重點高中了，余東卻連普通高中都不夠格。差距的巨大，也使得他更加自卑，更加害怕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直到看不見那女孩兒背影，余東這才鬆口氣，剛要走，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彎腰撿起來，是一款精緻的藍色掌上遊戲機，上面有著俄羅斯方塊的圖案。

　　余東記得，小學那會兒最喜歡玩這款遊戲了。是在一次考試中得了第一名，余父高興的給他買了個俄羅斯方塊的掌上遊戲機獎勵他。從那時候開始，只要他學習成績好，要什麼他父親都給買。

　　如今余父給他買的那遊戲機早被他不知道扔哪兒了，想起當年他父親送給他遊戲機時和藹又開心的表情，現在卻變成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餘東鼻子就酸酸的。

　　從回憶中出來，餘東愛撫的擦了擦撿的這款精緻的藍色遊戲機。不小心碰到一個按鈕，遊戲機此時整個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波動。白色的螢幕上一個個數位快速的閃動著，一個個神秘字元浮現而又隱落。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線從遊戲機的螢幕上射出，直接射進了餘東的額心。隨著光芒的照射，一個三角形的印記出現在了他的額頭，不多一會，卻又隱藏了下去。看上去他整個人沒有絲毫的變化。

　　此時遊戲機裏忽然有一個女人悅耳的智慧聲音：“俄羅斯方塊訓練室已簽訂主人，隨時開啟！主人資料：姓名，餘東。性別，男。年齡，十五周。身高，一米七四……”

　　餘東驚訝地看著這款精緻的遊戲機，這不是在說自己嗎？主人？訓練室？

　　好奇地按下開始按鈕，螢幕瞬間散發一道金光，如太陽般耀眼，餘東下意識鬆手遮住雙眼。遊戲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同時餘東也忽然消失不見，仿佛從沒在這兒出現過一樣。

　　等睜開眼時，餘東發現自己在一個十六平米的房間內，沒有門窗。四周都是平面金黃色牆壁。牆壁高卻不見頂，上方漆黑一片。

　　“這是哪里？怎麼回事？”余東看著周圍有些害怕。

　　此時房間裏再次響起剛才那女人聲音：“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啟？”

　　餘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含糊著說了句，是。

　　漆黑的上面忽然出現一個長寬高各為五十釐米的方體，從高空落下，餘東趕緊躲往一邊。若是被砸到，鐵定完蛋！方塊落在地上卻直接消失。緊接著上空又出現一塊，餘東慌忙躲閃。方塊不停的出現在上空，往下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已經累的彎腰的餘東扶著牆壁，大口的喘著粗氣。

　　抬頭看，一個方體正在頭頂往下落，卻無力再躲。眼看方塊就要砸到他時，餘東瞳孔縮小，恐懼中大喊一聲：“不要啊~停！”

　　方塊突然停下，然後慢慢消失在空氣裏。餘東松一口氣，差點沒命了！

　　房間裏再次響起那女人聲音：“新手一級訓練停止，是否進入二級訓練？”

　　二級？！一級都快沒命了還二級！餘東鬱悶，抬頭看著四周，尋找那女人，“怎麼出去？我想離開這裏！”

　　“新手訓練停止，是否關閉訓練室？”

　　“是。”餘東趕緊點頭回答。

　　“關閉訓練室請閉眼！”

　　餘東聽話的閉上眼睛。

　　在餘東消失的那牆角，地上的藍色遊戲機忽然螢幕再次放射出一道金光。金光閃過後，餘東赫然出現！

　　看看對面街上行走的人群，一切都都很正常，身體也不像剛才累成那樣，餘東感覺像是在做夢。有些不敢相信的撿起地面上的遊戲機，揉揉眼仔細地看了看，這款遊戲機確實跟普通的不一樣，八個按鈕分兩行排開。

　　“吆！這不是三好學生余東嗎？”

　　餘東正在仔細觀察這遊戲機，聽到說話聲，抬頭一看，是張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張陽跟他同班同學，在學校以打架出名。因為一些事，餘東也沒少挨他打，初三時蹺課，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躲避他。即使現在畢業了碰到他，餘辰也不免有些害怕。

　　“聽說你也沒考上高中？咱倆真是有緣啊！嘿嘿，不過我老爹同意我去黑金高中了。”

　　“你，你手裏拿的是什麼？”余東忽然發現張陽手裏拿著本嶄新的書，跟剛才見到曉月抱著的那本《麥田守望者》一模一樣。他知道張陽是不可能買這種書的。

　　張陽看看手裏的書，放在鼻前聞了聞：“這是我剛才從咱的學習委員曉月那兒借的。美女的書，聞著都是香的，嘿嘿。”

　　餘東心下著急，曉月是不可能借給張陽書的。他也不會無聊到看這種他看不懂的書，哆嗦著問：“是，是你搶的吧？”

　　張陽臉色忽然難看起來，兇狠如同野獸的眼神瞪著餘東，“是‘借’！不是‘搶’！”瞪的餘東不敢看他，努力的控制住想要顫抖的雙腿。

　　“只是，‘借’的手法有些強硬了而已。嘿嘿……”張陽得意的笑笑。

　　餘東內心在激烈的掙扎，喜歡的女孩兒的東西被人搶了，卻害怕對方不敢要回來。不能在那麼懦弱了，反正畢業後大家都見不著面了，乾脆把書搶過來就逃跑！

　　拿定主意後，餘東趁他不注意瞄準機會嗖一聲，伸手去搶書。在快要拿到書時，卻被張陽發現他的企圖，把書快速收回去。

　　“**找死！”張陽憤怒的抓住他的衣領，舉拳要向他頭部打去。

　　餘東見又要挨他打，害怕之餘不小心又按了下那藍色遊戲機的一個按鈕。

　　一道金光閃過，張陽匆忙放開他用手臂遮擋刺眼的光忙。等睜開眼後，四處看看，卻找不到餘東，只看見他落下的那個破遊戲機，猛踩一腳，自言道，“肯定是趁剛才自己閉上眼睛時逃跑了！剛才那道刺眼的金光是怎麼回事？算了，等下次再收拾那個孬種！”

　　餘東再次進入那個四面牆壁的房間，剛才不知道按了哪個按鈕，這次竟沒有方塊下落。蜷縮在金黃色牆壁的一角，心裏很難受，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懦弱？自己這一年來到底是怎麼了？鄰居的冷嘲熱諷，父母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自己配不上的曉月，同學的欺負……為什麼變化會如此巨大？！

　　“我該怎麼辦……”余東把頭埋在膝蓋裏小聲哭泣起來。

　　剛說完，那悅耳的智能聲音應聲響起：“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餘東抬頭看看，還是看找不到她：“你到底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我是主人的訓練助手，主人現在在俄羅斯方塊訓練室。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我才不想練什麼躲閃呢！”餘東撇撇嘴，忽然又想起什麼，忙問：“能不能把我訓練的強壯些？打架厲害些？”

　　“抱歉主人，在方塊訓練室裏，敏捷是力量訓練的基礎。所以暫時不能。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餘東像是看到些希望，站起來問：“那也就是說，敏捷訓練過關的話就可以進行力量訓練了？”

　　“是的，主人。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不！”餘東眼神忽然變的堅毅起來，“稍後我會開始訓練的！”

　　從訓練室裏出來，餘東撿起遊戲機。認真的把它擦乾淨，抬頭看看蔚藍的天空，忘了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了？這款奇怪的遊戲機，也許就是自己的機會！

　　想起張陽說他要去黑金高中，“張陽，我從你那裏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找回來！”

　　餘東走進久違的書店，挑了幾本輔導書，想著重新開始學習。曾經失去的，都要找回來！

　　回到家已經夕陽西下，爬在陽臺上看著天邊如油畫般的火燒雲，心裏的希望在一點點燃起。

　　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棵法國梧桐下坐在石凳上的曉月，晚霞下面的她更加的漂亮。餘東鼓起勇氣，回到屋裏拿起一本嶄新的《麥田守望者》走出門。這本並不是張陽搶去的那本，是他下午逛書店時買了一本與其一模一樣的書。

第二章 黑金高中

　餘東看著樹下曉月，心在嘭嘭跳。把書藏在背後，每走一步都感覺沉重無比。

　　晚霞下的她更加的美麗，輕柔。淡淡的醉意讓他感覺是身處童話世界般，讓人意亂神迷，而她就是童話裏美麗的公主。

　　曉月抬頭縷了下遮住半邊臉的柔順長髮，看見正往這邊走的餘東。

　　餘東被她這一看，更加緊張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她面前。

　　“最近怎麼樣呀？”曉月明媚的大眼睛對他一笑，問。

　　她這一笑把餘東搞的恍恍惚惚，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了。餘東支支吾吾地抓抓忽然燥熱頭皮，說不出一句話。

　　“很抱歉，可能是因為我才讓你這次沒考好。”曉月精緻的臉龐上流露出些遺憾。

　　“不，不是這樣的！…嗯…是我自己的原因。”餘東怕惹她不開心，忘了藏在背後的書，忙手舞足蹈的解釋。

　　曉月見他手裏拿著本書，跟下午自己買的一模一樣，笑著問：“你也喜歡讀《麥田守望者》呀？”

　　餘東看看手裏的書，鎮靜了下來，把它遞到她面前：“這不是我的。是…是我下午遇到了張陽，他說看不懂，讓我還給你的。”

　　曉月微微一驚，然後轉眼一笑，“那謝謝你。”

　　“不用，不用。”餘東又緊張的抓頭皮，“那個，恩，那我先回去了啊！”

　　曉月看著他，微笑著點點頭：“恩。”

　　餘東剛轉身緊張的要“落荒而逃”忽然又被曉月叫住，忙回頭再看看她。

　　“餘東，我真心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來，這樣我心裏才能安心。”曉月站起身來看著他認著道，她始終覺得，是因為拒絕了他才導致他無心學習墮落成這般的。

　　“放心吧，我會的！”餘東忽然也認真起來，看著她道，說完轉身離開。

　　晚霞下的梧桐，梧桐下的女孩，男孩的腳步，拂面的夏風，一副陶醉迷離的油畫圖。

　　餘東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在穿暖花開，鳥語花香的世界裏抱著一罐甜甜的蜂蜜細細的品嘗。同時四周還有更多的蜜蜂給他從漫山遍野的花朵中汲取。她的一句話，把之前一年的陰霾都一掃而空。這個世界原來是生機勃勃的！

　　“爸，媽，我回來了！”餘東進門之後，見父母都下班回來。

　　余東父親坐在廳中看著報紙，見到餘東回來，看都不看他一眼，至於他的話，更是裝作沒有聽到，繼續看著他的報紙。

　　余東母親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從廚房走出來，開口道：“小東啊，你先回房間裏，待會兒飯好了叫你一聲。”

　　“嗯，媽，我回房間去了！”餘東看了一眼媽媽頭上的幾縷灰白，知道她怕爸爸又因為中考成績的事罵自己，所以才讓自己到房間的。心裏苦笑了一聲，回房間去。

　　“哼，你就天天寵著他吧！看他現在什麼樣子，連普通高中都考不上！以後看他怎麼辦！”余東父親忽然怒聲插嘴道。

　　“我說你能不能小聲點！脾氣怎麼總是這麼暴躁，兒子也不小了，不能老罵了。再說誰考試沒有失誤的時候！”余東母親小聲嚷道。

　　回到房間，餘東拿起那款精緻的藍色遊戲機，心裏在想，到底是這款遊戲讓他燃起了希望？還是剛才曉月說的話給了他無窮的信心？不管怎麼樣，他知道改變自己的時候到了！

　　餐桌上，余父自顧自的夾菜，看都不看餘東一樣，看樣子他還為餘東中考成績的事糾結。

　　余東又看看母親，猶豫一下放下筷子道：“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余母給餘東碗裏夾塊肉。

　　“我，我想上私立高中。”余東看著母親道。

　　餘母忽然停下動作，余父夾在半空的菜也停止不動，怔怔的看向餘東，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我想上個高中，請你們在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三年後清華還是北大你們隨便挑。”余東看父母奇怪的眼神，一口氣把話說完。

　　余母看看餘東誠懇的表情，驚訝的表情瞬間化為笑臉：“媽就等你這句話呢！嘿嘿，再怎麼著也不能讓你不上學呀！”

　　余父接著把菜夾進嘴裏，接著默默無聲的起身離開飯桌。

　　在屋裏折騰了一會兒出來，把一個檔案袋飯桌上，然後不顧餘東奇怪的眼神，自顧自的吃飯。

　　餘母拿起檔案袋開心地問餘東：“你想去哪個學校？”

　　“我想去……”餘東想的是張陽去哪個學校他就去哪個，從哪兒摔倒的就要從哪兒爬起來。

　　“不用想了，我跟你爸這段時間天天打聽，離家不遠的私立學校有幾個還可以的，只要交錢就可以去。你看看喜歡哪個學校就去哪個。”還沒等餘東說完，餘母就迫不及待從檔案袋裏拿出一疊資料遞給迷茫中的餘東。

　　看著手裏的資料，餘東感覺鼻子酸酸的，現在他才知道無論他成績好壞，他父母一直在關心著他！

　　“媽，爸，其實我想去黑金高中。”

　　余父余母又同是一震。

　　“黑金高中？是‘獵圈’的那個？！”餘母忽然驚訝起來，“不行！那個學校離家太遠，又沒人照顧你。雖然是出了名的私立高校，每年往重點大學送的人也不少。但是聽說裏面很亂，打架鬥毆都沒人管！”

　　看餘母堅決的表情，餘東有些著急，“可是……”

　　“去吧，我同意。”從頭到尾一直沒說話的余東父親放下碗筷突然開口。

　　“同意什麼呀同意，我不同意！要是兒子在那邊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餘母趕忙插口。

　　“我已經同意了！”說完余父起身離開飯桌，回屋裏休息。

　　余東母親也緊跟著到屋裏接著爭論。

　　留在桌前的餘東看似安靜的坐著，心裏卻湧著一股股熱浪。雖然從回家到吃晚飯，父親都沒正眼看自己一眼，卻一直在支持自己。

　　一年多來，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

　　回到房間裏，餘東把門鎖好，把窗戶關好，坐在書桌前，拿出那款藍色遊戲機，“今晚就開始訓練，一定要練到很強很強，不會再讓人欺負。然後就可以安心學習了。”

　　按一下開始按鈕，螢幕一道金光再次把他送進訓練室裏。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耳邊又傳來那女人悅耳的聲音。

　　餘東握緊雙拳，堅毅的眼神盯著漆黑的上方，喊道：“是！”

第四章 上課四戒！

　九月份轉眼即來，辭別寄以厚望的父母，別離偷走他心的曉月，餘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到大陸的東南沿海城市。然後又乘坐大巴過鐵架橋，去往東南海的一個名為獵圈的島嶼。

　　廣袤的藍天上，雄鷹在翱翔。明媚的陽光映照在這個島嶼上。

　　黑金高校在獵圈的最東邊，綠茵操場上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學校寬大的禮堂內，一位身材臃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上講臺。

　　“大家好，我是黑金學校校長，姓雷。從今天開始，你們成為黑金中學的一員。在這裏，你們將經歷人生最大的選擇，是選擇墮落，做一個隻會用拳頭的蠢貨？還是為夢想而埋頭苦讀，走向社會的高層？這裏沒人會幫你，只有你自己！只要從鮮血中爬出來，你才會出人頭地！才能遠離那些廢物……”

　　講臺下方，並列站著上千名新生身著黑色校服，黑壓壓一片。

　　忽然，一隻皮鞋呈現一道黑色的抛物線，越過餘東頭頂，飛往了講臺上。很顯然，校長是那皮鞋所襲擊的目標。

　　餘東睜大著眼睛看著那只皮鞋暗自驚訝，居然有人入學第一天就惹校長的？！黑金高校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學校？

　　雷校長眼看皮鞋飛過來，卻不急不躁，知道是自己剛才略帶諷刺的言論惹怒一些不安分的人。

　　等皮鞋距離他面部只有半步距離時，忽然一個轉身，一個後空腿如雷擊般踢中它！皮鞋更是如閃電般按原軌跡反擊回去。

　　“啊！”一陣慘叫聲回蕩在空大禮堂內，人群中間仍皮鞋那學生頭部被擊中躺在地上。

　　人群開始騷動，誰都不敢相信一個胖子校長居然身手這麼矯捷，這麼狠？！

　　校長眼神忽然銳利起來，對著那人道：“你就是廢物中的一個！”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被校長這一舉動嚇住！

　　校長看向大家，詭異一笑：“最後，歡迎大家來到黑金高校！”

　　獵圈以高校區聞名全國，共有八所高等學校，這裏每年往國家重點大學輸送的學子比一些重點高中都要多。

　　雖然獵圈距離大陸只有千米，但是與大陸脫離，除了做生意開店的，沒有人長期定居。

　　這裏沒有市長，只有校董。沒有派出所，只有教導處。沒有執法者，只有校保安。

　　學長們說這裏是地獄，新人卻說這裏其實是追逐夢想的天堂。

　　為什麼要來獵圈？這個問題很幼稚，來這裏的人只有兩個目標，追求自由，成為最強！

　　走出禮堂門口，余東輕舒口氣，剛才場景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從沒見到過這麼不怕事的學生，也沒見過這麼變態的校長。黑金學校果然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也終於有些明白當初母親為什麼不讓自己來這裏。還有張陽說的那句“混不起”。

　　“嘿，老兄，發什麼呆呢？”一個肉呼呼的胖子大在余東肩膀上。

　　餘東奇怪地看看他，貌似不認識吧！

　　“咱一個班的，我是你同桌啊！也難怪，我坐在你旁邊時你正睡覺呢，一覺睡到新生歡迎會。嘿嘿，我叫徐虎，你呢？”徐虎說著拿出一包零食伸到餘東前。

　　餘東想起來自己是一直在睡覺，前一天都在火車上呆著，都沒怎麼睡，分好班級後直接爬在課桌上睡了。

　　“我叫餘東，呵呵，你好。”餘東伸出手。

　　兩人一起往教室方向走去。

　　這一屆新生有十六個班，余東跟徐虎在二樓13班，班內共六十人。

　　還沒走進教室時就聽到裏面亂作一團。打開門，眼前做在課桌上聊天的，鬥地主的，在教室後面玩兒籃球的，甚至還有把吉他帶來演奏的。

　　餘東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亂！感覺以前初中時在教室是一群人在追逐打鬧跟眼前的景象比都是小兒科！

　　兩人找到座位坐下來後，餘東爬在課桌上休息，一天一夜沒睡並不是一個晚上的覺就能補回來的。可是翻過來扭過去怎麼也睡不著了，思緒很亂。感覺現實就像是在夢中一樣，太假了！

　　徐虎坐下後也不打擾餘東休息，拿著本漫畫聚精會神的看著。

　　噪雜的吉他聲太惹耳了，餘東坐起身來看看坐在桌上攤吉他的心裏有些煩躁，心裏在懷疑聽說黑金高校沒年考上重點大學的人有沒有像傳聞中那麼多，在這種環境下學習能好了？

　　“喂，你在看什麼呢？”余東見旁邊的徐虎居然可以在這麼雜亂的環境下靜心看書，有些佩服。

　　“在看《海賊王》呢。”徐虎翻過一頁，頭也不抬的認真看著。

　　“沒看過，對了，你為什麼來這個學校呢？”餘東感覺很無聊，隨便找個話題問。

　　“我妹來這裏，我就來了。”徐虎又翻過一頁目不轉睛的看著。

　　這時餘東注意到門口來人了，穿著青色西褲，白色襯衫，又瘦又高，手裏拿份檔夾，知道是老師，便趕緊坐好。

　　那老師仿佛沒見到教室裏這麼亂，直步走向講臺，把文件夾放到講臺桌上。看也不看抬下的人，拿起粉筆自顧自的在黑板上寫字。

　　台下的人見這老師不管，接著各玩兒各的。

　　餘東稍有些失望，這是算什麼老師呢，課堂這麼亂都不管。

　　那老師寫完後，轉過身來，道：“大家好，我姓司徒，叫司徒照。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講臺下面的人目光看向那個姓司徒的老師，但是坐在桌子上的還坐在桌子上，抱著籃球的也還抱著，仿佛前面說話的不是他們老師，是一個跟他們毫不相干的人罷了。

　　餘東感覺眼前一亮，聽這個老師說話，簡潔而犀利，給人的感覺很有力。跟他之前想像的這老師是怕學生或懶得管“閒事”的形象完全相反。

　　司徒照拿起講臺上半米長手指粗細的教棍，指著黑板上寫的字，道：“首先，我要說一下上課三戒。第一戒，上課鈴聲一響，不准嬉笑打鬧，不准發出一丁點響聲。第二戒，上課時不准睡覺。第三戒，必須按老師說話的做。”

　　“如果違反這些戒條呢？會有什麼懲罰？罰站，還是回家做停課處理啊？”講臺下那個抱著吉他的那人忽然出聲，語氣裏對這些戒條滿不在乎，像是在挑釁司徒照。問完又得意的波一下琴弦，仰頭看著司徒照。

　　餘東看看他，一身非主流衣著，鼻孔旁穿個銀色鼻環。一頭葡萄紅的頭髮用啫喱水固定。如08年奧運吉祥裏的火娃的髮型一樣。

　　司徒照眯起眼看著他道：“那我在加一條，上課時把所有與學習無關的東西都放在教室後面。”

　　司徒照詭異一笑，接著道：“那我就先告訴你違反戒條的後果。”說著拿著戒條走向那吉他男。

　　到他前面後，問：“你叫什麼名字？”

　　“陳春發。”吉他男懶洋洋的回答。

　　“陳春發同學，既然你違反了上課節律，那就得為此負責。”司徒照說著舉起教棍，“啪！”一聲打到陳春發頭上。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已都被這老師的舉動給吸引住。餘東也看的迷茫，老師打人？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卻也沒見過下手這麼乾脆的老師！

　　陳春發被這一棍敲的一愣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但這卻僅僅是開始，緊接著司徒照，一把搶過他吉他，雙手聚起，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下，“咣！”一聲甩在地上！吉他被摔爛，陳春發得意的眼神早已由疑惑變為恐懼，仿佛眼前的不是班主任，是猙獰的野獸！

　　摔完吉他，司徒照直起身看向大家，所有人不知什麼時候已坐的整整齊齊，連蒼蠅飛在臉上都不敢動。

　　司徒照滿意地笑笑，回到講臺上道：“我宣佈，陳春發為13班班長！”

　　什麼？！全場再次驚訝！

第五章 做黑金最強？

　司徒照不理會大家驚訝又疑惑的眼神，接著道：“至於課後戒條，在黑板旁邊貼著，等下課後再看。記住，一定要看完再走，否則無意中違反了戒條，到時候倒楣的是你們自己。下面開始點名。”

　　“令狐龍！”

　　“到！”

　　“孔新！”

　　“到！”

　　……

　　餘東挺直了身體看著那司徒照一個個點名，再斜眼用餘光看看那新任班長像是受驚後的小羊，乖乖地做好。

　　這到底是什麼學校？學生不像學生，老師又不像老師，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以前看的電影裏監獄長管著犯人。餘東有種進入監獄的感覺，不過這也好，自己之前是從不違反那老師說的戒條的，安安心心靜下來讀書就好。

　　一節課很安靜的結束了，司徒照放下教棍，道：“記得看課後戒條。”然後離開教室。

　　他這一走，教室裏所有人都放鬆下來，好久沒這麼長時間筆挺的坐直，活動下筋骨，扭扭發酸的腰背。

　　餘東也舒展下胳膊看看同桌徐虎，徐虎長舒一口氣爬在桌子上不起來。

　　“餘東，真有些後悔來這裏了，簡直是地獄啊！”徐虎有氣無力道。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走，還是看看課後戒條吧！”這時黑板旁已經擠了不少人。

　　徐虎拿出一包零食，往嘴裏噻一把，也隨著餘東湊過去。

　　牆上貼著的那一小塊紙上只有三行字。

　　“第一，打架不准動用任何工具。

　　第二，進校門必須穿校服。

　　第三，出校門必須換下校服外套。

　　違反這些規定者，學校一經發現嚴肅處理！”

　　“什麼？這算什麼規定？！”

　　“就是，什麼破規定嘛，也太讓人奇怪了！”

　　“第一條跟第二條還可以理解，這第三條難道是怕咱們出去給學校丟臉？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

　　餘東也在納悶，這些規定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從人群裏擠出來，正好看見剛被任命的班長面陳春發麵無表情的撿被司徒照摔壞的吉他，然後無視這些規定直接走出教室。

　　徐虎肥胖的身軀也擠出來：“餘東，我先走了，去看看我妹。”

　　“恩，我也得回寢室收拾下東西。”餘東應聲去整理課桌。

　　操場上一群群打籃球的，踢足球的。讓余東回想到，初三那年的他也是這麼過來的，每天惦記著放學打球，在夕陽下的球場上揮汗熱血可以忘卻煩惱，忘卻悲傷。

　　在操場的一邊是三米高的鐵絲網，一直從最北邊的教學樓延伸到最南邊學校圍牆。

　　這道鐵網把學校男生跟女生分開。鐵網每隔十米都會有個警告牌:嚴謹攀爬，違者一律開除！

　　鐵網的另一邊，是女生學院。這時沿著鐵網已經擠了一長溜男生，看著對面穿著剛過膝蓋的校裙的女生，不時的對著她們打口哨。

　　余東寢室在四樓，四人間。

　　在寢室收拾完東西，整理好床鋪已經是晚上了。

　　舍友李燦提議第一天聚在這裏，一住就是三年，應該去喝一杯慶祝下增進一下友誼。

　　李燦，一米八的身高，留著監獄裏犯人的寸頭。臉部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身體健壯，給餘東感覺他應該在初中時是體育部的人。

　　餘東想了想，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款藍色遊戲機裝載褲兜裏。這東西對他太重要，放在寢室裏覺得不放心。

　　另一個舍友李嚴飛正要跟著一起出門時，被李燦阻攔：“把校服換下來。”

　　“我靠，管那些破規定幹嗎！沒事，走吧！”李嚴飛擺擺手道。

　　“聽我的，最好換下來吧，學校有這規定是有原因的。”李燦勸解。

　　李嚴飛知道他是好意，便換下。

　　李嚴飛，身高比李燦低點，臉龐瘦長，眼睛細小。留著分頭，頭髮一眨長，前面頭髮快要到下顎。因噴了些東西，所以看起來烏黑發亮。發前一縷染成金黃色，從正面看起來那縷金髮圍成個桃形。

　　四個人換下校服，走出校門去往離學校不遠處的一條街上。

　　連進幾家飯店居然都是場場爆滿，吃飯的大都是學生。一些二年級三年級的人慶祝跟同學朋友重聚一起，新生們則慶祝新聚到一起。

　　好不容易才在偏點的地方找一家有雅間的飯店，餘東的另一個舍友李嚴飛剛坐下來就著急喊服務員先要了一打啤酒。

　　“這也TM晦氣了，連吃頓飯都有這麼多人搶。”李嚴飛拿出包紅河煙發一圈。

　　餘東不會抽，卻硬是被他噻在手裏，說不拿著就是不給兄弟面子。

　　拿著煙在手裏把玩，餘東感覺有些不適應這場合。

　　以前在初中時，圈子分的很清楚，學習好的跟學習好的在一塊兒討論課本，學習差的跟學習差的在一起沒事打架。雖然他在初三不學了，不過也只是跟朋友張青在一起。只是一起上課睡覺，一起蹺課，一起打球。從沒跟這麼多人一起抽煙喝酒。

　　“我看這學校也真TM晦氣，我們班第一天上課就被全體罰站三十分鐘。更讓人鬱悶的是全班六十多人居然沒一個反抗的！太讓人懊惱了！”說著李嚴飛猛吸兩口煙。

　　李燦笑笑，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道：“在黑金，惹誰也不能惹老師，這是常識！”

　　“那還混個屁啊！本來就是因為這裏自由才來的，現在倒好，管的更他TM嚴了！”李嚴飛擺手道。

　　“自由？呵呵，達不到最高點，就別想什麼‘自由’這類的詞。而且，只有在這裏得到‘自由’才更具有挑戰性，才更有激情！”李燦炯炯有神地說著。

　　“聽你的意思，你想在黑金裏做到最強？”李嚴飛好奇問。

　　李燦背靠在椅子上，仰頭吐個煙圈，等煙圈消散才慢慢道：“黑金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好！就憑你這句話，我李嚴飛以後跟你混！”李嚴飛聽著激動，終於找到個志同道合的人，一拍桌子起身有力的伸出手。有誰不想站在最高峰藐視天下？

　　李燦也站起來，用力握住他手：“以後就是自己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餘東差點也被他們這豪情壯志給點燃激情，不過他不能這樣，他還有寄以厚望的父母，他還要證明自己做個好學生，還要考大學，最好考到跟曉月同一個學校。

　　他看看坐在他對面的那個舍友，柳楓。從頭到尾他只是一副表情，一副對周圍事物漠不關心的樣子。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般，對於眼前的東西都視而不見，聞而不聲。細長迷離的眼睛被碎發遮住些，臉色白皙，輪廓清晰。

　　若在動漫裏，他這種類型人應該非常受女孩兒歡迎吧！餘東想著。

　　這時李嚴飛興奮地轉過臉來看看余東跟柳楓道：“快站起來啊！難道不想轟轟烈烈大幹一場？！”

　　這時突然，一個手機鈴聲想起，音樂是餘東之前最喜歡聽的《我在那一角落受過傷風》。

　　柳楓拿出手機看看，又對李燦跟李嚴飛拿手機晃晃示意要去接聽電話，然後起身走出門去。

　　李嚴飛見柳楓出去，又看向餘東，“你呢，還愣著幹嘛，站起來啊！”

　　餘東猶豫一下，站起來伸出手，道：“對不起，我來黑金除了要拿回一本書外，只想好好學習。”

第六章 逃襲！

　他這一句話像是給躊躇滿志的李嚴飛潑了一盆冷水，氣憤有些尷尬。

　　李燦大方笑笑：“呵呵，人各有志嘛，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寢室的。以後都是兄弟。”說著伸過手跟他握住。

　　餘東笑笑點點頭算是回應，也無形中對李燦多了些好感。

　　李嚴飛卻悶悶的坐下，把對他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這時門外傳來很大的騷亂聲。

　　李燦拉房間門一看，大廳裏好多人都在往外擠，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叫上李嚴飛跟餘東出去看看。

　　擠到飯店門口，發現一人正被七八人圍住群踩。被打那人捂著腦袋蜷縮著身體在慘叫著。燈光下能看出被踩那人穿的衣服是黑金學校的校服。

　　“在黑金，一定要首規則。否則，就是這下場。”李燦一邊看著一邊跟旁邊的李嚴飛和餘東說道，“在獵圈有八個學校，歷屆以來每個學校的學生都跟其他學校有仇，都在爭獵圈第一的位置。所以出校門要換掉校服。”

　　李嚴飛聽完暗自興慶幸虧聽李燦的話把校服換了，要不今晚他也有可能被打，也對李燦多了份感激。

　　余東也對李燦有些敬佩，看來他來之前打聽了不少，是真心想做黑金最強。

　　“是打的咱們學校的，那救不救他？”李嚴飛問李燦，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救，不過不是現在。”李燦說著拿手機撥了個號：“我，李燦，都來天府飯店，有事。”

　　掛掉電話後道：“兩分鐘後幾個兄弟會過來，等人來了在上。”

　　救那人並不是跟他同一學校而救。想要做到最強，就要拉攏足夠的人手，他知道在一個人最需要的時候，幫他一把，他會成為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個電話讓李嚴飛對李燦更加敬佩，猜測他以前肯定是某個學校的老大，帶著兄弟來混黑金。

　　餘東越看被打的那人越眼熟，忽然眼睛睜大，原來是他？！陳春發！這才想起來今天下課後他沒看戒條直接走出教室了。

　　看著他腦袋一腳一腳被踩，絕望無助的臉上佈滿血漬，餘東心裏竟有些難受。雖然之前並不喜歡他，而且還有些煩他彈的難聽的吉他聲，但必經是跟他一個班的同學。

　　“現在就動手吧！再過兩分鐘他就要被打死了！”餘東道。

　　“現在不行，他們人太多。”李燦回道。

　　時間每過一秒，餘東心裏難受一秒。最終忍不住沖上去推開那些人，“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那群人看向餘東，其中一人道：“出事了有醫院呢，關你屁事！你也是黑金的？”

　　這個問題讓他忽然慌張起來，若回答是，肯定也要被打。緊張看看李燦跟李嚴飛，李燦悄悄在搖頭，示意他先不要承認。

　　餘東在看看那群兇狠的人，腿忽然有些顫抖。

　　“是不是？說！”那人已經走到餘東面前。

　　“是，我是黑金高中的。你打的那人是我同學。”餘東顫抖著承認，既然選擇來黑金，選擇要奪回失去的尊嚴，就必須有足夠的勇氣！不能因為害怕挨打就失去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

　　“找死！”那人喊一聲，然後一拳向餘東打去。其他人也都跟著圍上來。

　　餘東一閃，躲過這一拳。看來是在遊戲機裏的訓練室裏訓練的成果，發揮了作用。

　　那人第二次攻向他時，忽然聽到一聲：“慢著！”

　　李燦從圍觀的人群中站出來，往前走一步，道，“你們先看看那邊。”說著指了一下道路一邊。

　　那群人聞聲扭頭看看，十幾個人正往這邊跑來。

　　為首的對餘東道：“小子，算你走運！”然後帶著那些人趕緊跑開。

　　餘東鬆口氣，總算逃過一劫，忙蹲到被打的躺在地上的陳春發旁邊：“你沒事吧？嚴重不？”

　　陳春發全身疼痛的說不出話，艱難的對他點下頭算是感謝。

　　“餘東，想不到看你老老實實，挺有膽量的嘛。呵呵。”李燦到餘東身旁，拍拍他肩膀笑著道。

　　這時李燦叫的那群人也都過來了，“燦哥，出什麼事了？”

　　“現在沒事了，麻煩兄弟們白來一趟，你們先回吧！我們得把他送到醫院。”李燦指指躺在地上陳春發道。

　　“用我們幫忙不？”

　　“不用了，你們先去忙吧，改天大家一起吃頓飯。”說著給每人遞支煙。

　　那些人走後，李燦叫李嚴飛把沒上的菜硬是無賴的退掉，然後跟餘東架起陳春發準備找家醫院。

　　陳春發的眼睛已經被打腫，嘴角流出的鮮血把胸口衣服都給濕透。餘東看看手上沾到的血液，如受驚後的寵物，手腳控制不住的顫抖，心一直在嘭嘭跳。他從沒見過打架這麼狠的，以前在初中時見的打架也就頂多踹幾腳，打幾拳而已。

　　在獵圈，醫院是出了名的多。緊緊這一個小島，大大小小醫院就有數十家。賺的就是學生打架的錢。

　　把陳春發送進醫院後，餘東在衛生間裏使勁兒擦洗掉沾在身上的鮮血，但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到醫院門口，李嚴飛給李燦遞了支煙道：“我擦，柳楓的手機還是關著，打不通！也不知道這小子幹什麼去了！”

　　見李燦只顧吸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接著道：“想什麼呢？”

　　“哦，沒什麼。給他發條資訊告訴他咱們先回去了，他一開機就能收到。”

　　李燦皺起眉頭有一種糾結的感覺，這種感覺來自于柳楓可能是他的對手。

　　“咱們還是先去剛才那飯店門口等等看吧，別讓他找不著咱了。”餘東插嘴道。

　　“放心吧，他不會在去那兒的。”李燦胸有成竹的對餘東笑著道。

　　這時李嚴飛看著前面忽然驚恐起來：“燦，燦哥，看，看前面。”

　　李燦跟余東聞聲往前一看，浩浩蕩蕩一群人，少說不下三十人正氣勢洶洶的往過走！

　　見情況不對，李燦忙看聲快跑，三人立即轉身往另一邊逃。那群人也緊跟著追起來。

　　逃到一條小胡同裏，李燦邊跑邊順手把路邊的竹條，籮筐，破舊椅凳翻到已阻擋些後面人的追趕。

　　由於在遊戲訓練室裏的鍛煉，餘東明顯比以前跑的快。正是因為不適應這突入起來的速度外加太過於緊張，心裏只想著拼命的逃，一路上跌跌撞撞，卻怎麼也甩不掉他們。

　　快要到胡同路口時後面的人追趕越來越近，只差一步距離。餘東也越來越害怕，不小心被前面李燦翻到的椅子絆倒。

　　剛爬起來，就被一人拽住，往餘他腰就是一腳！餘東腰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爬在前面起不來。

　　這時李燦見轉回身來，一拳打在那人臉上，然後一腳對那人腹部蹬過去。因胡同太窄，加上路邊雜七雜八的東西，胡同裏也只能並排兩三人。李燦這腳力大，直接把那人踹的往後退，頂住後面的人。拉起餘東接著逃。

　　李嚴飛趁勢仍兩個籮筐砸過去做掩護，然後一把拉下一家小店房角上用來遮雨的塑膠布把那群人蓋住。

　　三人跑到胡同十字路口，餘東忽然彎下身來，用手撐著地。因腰部的疼痛讓他出了一身汗。

　　李燦見狀知道他肯定不能跑了，拿旁邊一個舊木板定做的箱子把餘東扣住：“你先在這兒躲著，我們去引開他們。”

　　這時那群人已扯開塑膠布，看見李燦他們，大罵一聲追過去。

　　李燦見他們追來，忙仍掉手裏拿著要往木箱上遮擋的一塊兒破布，跟李嚴飛往拐角跑去。

　　餘東地看著他們倆丟下自己逃跑，感覺十分無助，腰部的疼痛卻又不得不讓自己藏在這木箱裏。

　　他腦子裏一閃現著著陳春發被他們打慘的樣子，透過木箱縫隙緊張地盯著一雙雙腿在眼前閃過。若是被發現，就死定了！那些人是瘋子，他們才不管自己腰已經受了重傷。

　　最後一人從木箱旁邊過去後，餘東稍微放鬆了些，總算逃過一劫，可是腰部的疼痛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叮~~~”忽然手機鈴聲突響，打破這寂靜的胡同。餘東一驚，忙慌張拿出手機掛掉。

　　“喂，那邊好像有動靜！”

　　“恩，我也聽到了。過去看看！”

　　頓時，餘東如掉冰窟，完了！被發現了！

　　聽著腳步聲近在咫尺，他身上的汗水也越來越涼。忽然想起什麼，匆忙從口袋裏拿出那款藍色遊戲機。

　　此時，那兩人已站在木箱旁邊，在尋找剛才的手機鈴聲是從哪兒穿出來的。

　　絕望的餘東終於見到一絲曙光，趕緊按一下開始鍵。

第七章 訓練是否開始？

　灰暗的胡同裏，遊戲機螢幕散發出的金光從破舊的木箱縫隙裏一道道放射出來，如金龜出殼般耀眼。那兩人忙遮住眼睛。

　　金光消失後，兩人對視一眼，誰也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害怕又好奇地看看那個發光的木箱，像被點穴般絲毫不敢挪動。

　　這時手機鈴聲又忽然響起，從那木箱內傳出來。差點把兩人嚇的魂飛魄散。

　　其中一個男的聽著鈴聲慢慢鎮定下來，這個鈴聲跟他的手機鈴聲一樣，是《我在那一角落受過傷風》。

　　映著月光，可以看見他臉色白皙俊美。那人正是餘東的舍友，柳楓！

　　柳楓做了個深呼吸使自己放鬆一下，然後拾起旁邊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把木箱挑起。

　　旁邊他的同夥腿發抖著拽住他拿木棍的手：“咱…咱還是趕緊走吧！”

　　那人一瞪了他一眼，一甩手把他甩倒在一旁。

　　木箱慢慢被掀開，果然裏面是一個正在響鈴的手機。

　　柳楓彎腰撿起手機，眉頭皺起來，這部手機他見過，是舍友余東的。細長白皙的手指把鈴聲掛掉，然後關機裝口袋裏。

　　這時他又注意到跟手機躺在一起的那部藍色掌上遊戲機，拿起來看了看，把遊戲機也裝在兜裏。

　　他不知道餘東就躲藏在遊戲機內。

　　方塊訓練室裏。

　　餘東靠躺在金色牆壁上，輕柔疼痛的後腰。片刻，余東平靜下心來後，無力地頭看看四周空蕩蕩牆壁，漆黑的頂部，感覺到有些孤獨。忽然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曉月，第一次離家這麼遠，受傷了只能把傷憋在心裏，得不到家人和朋友的關心。

　　“喂！藍天姐姐，怎麼還沒見到你？你在哪呢？”餘東對著漆黑的頂部喊道。

　　空蕩蕩的訓練室裏只有他的回音。

　　餘東忽然想起來，她是智慧的，還沒有得到自己的命令，便道：“我命令你，出來見我！”

　　一道藍光從漆黑頂部閃下後，藍天一號出現在訓練室正中間。

　　“藍天姐姐，我腰疼。”餘東看著還是如以往的藍色緊身連衣裙的她，終於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

　　“俄羅斯方塊訓練室可以治療各種傷痛，只需要待在這裏，你身上的傷會恢復的很快。”藍天一號道。

　　“真的？！”餘東眼睛亮起來。

　　餘東的腰傷也只能算做是刮了陣涼風而已。但是溫室裏的花朵不像掀起石塊茁壯成長的草根，經不起**。忽然聽到腰上的傷可以很會恢復，當然心裏是喜悅的。

　　這時他也忽然想起來，之前在訓練室訓練時總是累的氣喘吁吁。但是一出去後，卻精神更加比以前好了。

　　再揉揉後腰，好像還真感覺不是那麼痛了！想不到這遊戲機不僅能訓練人，還能做傷痛治療，這太讓他感到驚喜了！

　　歡喜過後，餘東看看總是保持著一種表情的藍天一號，忽然又傷感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道：“藍天姐姐，我是不是很脆弱。”

　　“對，你是很弱。”藍天一號還是以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氣回道。

　　“那我應該怎麼辦？習慣了那種平靜的生活，來到黑金才第一天上學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感覺是在做夢一樣，從沒見過這樣的校長，這樣的老師，竟然還有許多以打架為夢想的人。今晚又差點被挨打，手機也丟在訓練室外，又不敢出去拿，怕又碰到那些兇狠的人。忽然感覺有些害怕，害怕這裏並不是我追求夢想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感覺腦子裏很亂，可又理不清思路，也不知道該跟誰說。”餘東一口氣把心裏的壓抑全說出來。

　　“訓練！”藍天一號像是沒聽到他後面說的一大堆，直接回答他開頭的問題。

　　餘東有些懊惱，“我的意思不是說我身體不夠強，是我內心很弱。有沒有辦法讓我堅強些？”

　　“有，訓練！”藍天一號繼續簡單的回答。

　　“哎，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你不懂。”餘東歎口氣，沮喪起來，跟她說這麼多話卻忘了她只是個智慧人。

　　余東沒注意到藍天一號誘人的臉上忽然有些細微的動作，是一絲難過的表情。但這表情也一閃而過。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藍天一號忽然道。

　　“先不要，我還沒有休息好呢，而且思緒也很亂。”餘東回道。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藍天一號接著問。

　　“都說了先不要了，這次我還沒命令要開始訓練，你怎麼就問我要不要訓練了？”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不要，不要，不要！”餘東被問的煩躁，堵住耳朵回應。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

　　“煩不煩啊！說了不要……”

　　“新手一級訓練，敏捷，是否開始？”還沒等餘東拒絕完，藍天一號再次開口。

　　“不要~~~！”餘東被問的著急，大聲嚷對藍天一號嚷道，“我要出去！”

　　說完閉上眼睛，離開訓練室。糾結中的他，沒注意到藍天一號的反常。

　　李燦跟李嚴飛逃過那些人的追擊後，在寢室裏一直打餘東的電話，怎麼打都是關機。

　　比他們早回來的柳楓，背靠著牆坐在床鋪上，耳朵裏塞著耳機在看安靜的看小說。

　　讓李嚴飛鬱悶的是，跟他講了他們今晚驚險的經歷，他卻只是“恩”一聲就沒音了。接著聽歌，看漫畫。再怎麼說也是跟餘東一個寢室的，都跟他說了餘東的情況有多麼危機，他卻還只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李嚴飛再次撥餘東的電話，還是關機。對餘東拒絕加入他們的隊伍有些不滿，但是作為同一寢室的人出事了，他還是比較擔心的。瞥一眼聽歌看漫畫的柳楓，心裏在暗罵他自私，無情。

　　這時柳楓手機響了，他拿手機一看，跳下床到樓道裏去接電話。

　　“一個寢室的至於跑外面接聽嘛，又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李嚴飛撇撇嘴道。

　　“行了，誰沒有秘密，走出去看看。”李燦看看時間，寢室樓門快要關了，叫上李嚴飛到寢室大廳門口等等看。雖說餘東被人踹了一腳而不能逃跑，但是把他扔在個木箱裏，李燦還是有些愧疚的。

　　之前柳楓回到寢室後，就悄悄把胡同裏木箱下的手機跟遊戲機放在餘東枕頭底下。

　　這時遊戲機螢幕再次閃光，大片金光被枕頭遮住，只有枕頭周邊有些散射出來的光芒。

　　金光一過，餘東出現在床鋪上。

　　“什麼？！怎麼會在寢室裏？！那胡同呢？木箱呢？！”餘東被嚇一跳，記得是在木箱裏進入遊戲機裏的！

　　“砰！”一聲，宿舍門被打開。

　　柳楓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坐在床鋪上的餘東。

　　餘東也怔怔的看向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第八章 我在那一角落受過傷風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柳楓驚訝問。

　　“我…我…其實…額…早回來了，一直在別人宿舍呢，剛上床。”餘東結巴道。

　　“哦，我撿了個手機跟掌上遊戲機估計是你的，放在你枕頭底下了。”柳楓接觸疑惑後到床鋪上收拾東西。

　　餘東一翻枕頭，果然是自己的遊戲機跟手機。心裏放鬆了下來，看來是柳楓把他“送”回寢室的。

　　“謝謝啊，對了，你在哪撿到的？”邊問邊把手機打開，記得躲在木箱裏時有人打電話來著，因為當時情況，還沒看是誰打來的就掛掉了。

　　“哦，在一個胡同裏。”柳楓邊說邊把一些日常用品收拾往皮箱裏塞。

　　胡同裏？餘東忽然想起自己躲在木箱裏時聽到的對話，那聲音跟柳楓像極了！頓時感受到一道晴天霹靂，怔怔地看向收拾東西的柳楓。

　　柳楓抬頭看他一眼，想必是他已知道自己就是追打他們的那些人之一，不過這對他來說無所謂。既然把手機跟遊戲機送回來，他就做好被發現的準備了。

　　“真的是你？”餘東還是不敢相信他想都的。

　　“恩，是我。”說著把被褥往起卷。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餘東不明白，一個寢室的怎麼可以叫一幫人打自己人呢？！

　　“因為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學校。”柳楓卷起被褥往行李袋裏塞，可是一個人很難裝進去。

　　餘東見了，跳下床鋪幫忙張開袋子，“那你為什麼又幫我撿回手機？”

　　柳楓忽然動作放慢了些，是啊，這原本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按他性格也不會無聊到幫別人撿東西。

　　“我只是喜歡你的手機鈴聲而已。”柳楓回答。

　　“那首《我在那一角落受過傷風》？”餘東感覺這原因也太有些意外了。

　　“恩。”這時已經把被褥都裝進了行李袋。

　　初三年級時，餘東也曾經一度迷上這首歌。當他一個人安靜的時候，總喜歡沉浸在這首純淨的音樂裏，有時能看見天邊希望的田野，或感覺身處到寂靜村莊的夜晚，聆聽雪花飄落的聲音。有時聽沒有言語的心聲最動聽，也最適合療傷。

　　只顧問他問題了，到現在餘東才發現柳楓床鋪上已經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才意識到他要搬出寢室。

　　“你，你去哪？”

　　這時柳楓電話再次響起，還是那首《受過傷風》。柳楓接聽道：“馬上好。”沒等那邊說話就掛斷電話。

　　柳楓把行李拉到門口回頭看看餘東，道：“再見！”

　　“那，那個，我們還能在見面？”不知為什麼，即使知道他跟那幫人追打自己跟李燦他們，卻怎麼也恨不起他來，反而對他的離開有些失落。

　　“站的越高，圈子就會越小，獵圈就是這樣。”說完柳楓拉著東西離開。

　　看著他離開後，餘東在思索著這句讓人搞不明白的話。

　　柳楓走後，餘東坐下來，打開手機查看下未接來電，是他母親的電話。

　　餘東趕忙打過去：“喂，媽！”

　　“小東，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呢，沒出什麼事吧？”電話另一頭余東母親著急問。

　　“沒有，剛才可能是我去洗漱了。”

　　“哦，長途費很貴，你掛了我給你打過去吧！”

　　餘東拿著手機，嘟嘟在響。接著他母親又把電話打過來。

　　“小東，在那個學校感覺好不好？”

　　“……好。”

　　“真的？怎麼聽你說話有些勉強呢？是不是受委屈了？要是想回來的話就說一聲啊，媽也不放心你離家那麼遠。”

　　“沒有，媽，我很好。先不說了啊，我要背英語單詞了，明天老師檢查呢。”

　　餘東編個慌掛了電話。他不敢在聽他母親擔心他的話，他怕鼻子會酸，怕再次見到他內心的軟弱。

　　身為男兒，理當堅強！不可見山而低頭，亦不可聞水而思綿！

　　手機再次響起，餘東直接把手機藏在口袋裏，不願在接聽。

　　鈴聲響完一遍又一遍，撫平下了情緒，餘東拿出手機一看，不是他母親打來的，是李燦。

　　“你小子總算開機了，在哪兒？”

　　“在寢室裏啊。”

　　李燦跟李嚴飛急急忙忙跑回寢室，見餘東毫髮無損放下心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說一聲，急死我們了！”李燦錘一下余東胸膛高興道。

　　“我早回來了，在別的寢室待了會兒。”餘東見他倆是真誠的擔心，心裏有了一絲溫暖。無論怎樣，還是有人關心他的。

　　至於他們怎麼問他跑回來的，他隨便編了下就轉移話題說柳楓搬出去了，以防話多說漏嘴。

　　聽到這個消息李嚴飛高興起來，他早看不慣柳楓了。在寢室樓門口等余東時，他跟李燦見他搬著東西出去了。李燦跟柳楓打招呼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竟把兩人當作空氣，看也沒看直接走了。

　　“他為什麼要走？”李燦問。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一句話也沒說就收拾東西走了。”餘東撒了個慌，隱藏來了跟柳楓的對話，不想讓他們知道追打他們的一夥人，有柳楓。

　　對於他，餘東有種特殊的感覺仿佛能夠走進他的內心，感受到他的心境。

　　洗漱完躺在床上，餘東拿著掌上遊戲機看看，想起剛才進入訓練室對藍天一口有些感情用事，餘東多少有些愧疚。再加上怕他進入訓練室後被李燦他們發現自己消失，所以今晚不打算在訓練了。

　　一天的疲憊也讓他困意萌生，把遊戲機壓在枕頭底下睡覺。

　　第二天。

　　太陽剛剛升起，晴空下，黑金高校的綠蔭操場跑道上如一條黑色巨蟒般整齊站滿了人。這裏每天六點鐘要跑操。

　　“一二一！一二一……”學生們喊著響亮的口號，讓這個早晨也更加有生命力。

　　“喂，怎麼啦？怎麼看你沒精神？”余東看同桌徐虎的表情跟張飛一樣，怒瞪倆眼，邊跑邊小聲問。

　　“沒事！”徐虎回答，語氣裏卻像是遇到令人十分氣憤的事。

　　“到底出什麼事啦？看看我有什麼能幫你的。”餘東看他這表情知道他確實有事。

　　“我要殺了那個人！”徐虎咬牙切齒道，對那人恨之入骨。

　　“誰惹你了？”餘東奇怪問。

　　“一年級4班的張陽！”

第九章 我想跟你媽做朋友


　張陽？！餘東聽到這個名字，如被雷劈中！現在就要做了結嗎？

　　跑完早操，餘東早些去教室，見徐虎早來。

　　“張陽，這個人我認識。”餘東坐下來整好課桌後道。

　　“什麼？！你怎麼認識的？下課後我一定揍死他！”徐虎緊攥的拳頭砸一下課桌。

　　“我也要找他要回一些東西，一起幹怎麼樣？”餘東伸出手認真看向徐虎。

　　“好！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放過他！”徐虎抓住餘東手激動道。

　　“對了，你跟他有什麼仇呢？”對於這個問題，餘東一直很好奇。

　　原來徐虎的妹妹徐潔，在這個學校讀書。他聽說過黑金學校很亂，所就跟著一起來了，這樣可以保護她。

　　在昨天下午，徐虎跟他妹妹在食堂裏吃完飯後，徐虎回寢室。他妹妹徐潔便跟舍友一起去逛街。

　　誰知遇到一男的調戲她，那男的正是張陽！

　　上課鈴聲響起，教室裏立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整齊地坐好。沒有人願意做第二個陳春發。

　　整整一節課，餘東都坐立不安，比鄰近考試還要緊張，或是興奮。

　　下課的鈴聲突響，讓餘東更加緊張起來。

　　徐虎站起身來，“走，去一樓的4班找他！”

　　“在教學樓裏打他嗎？會不會有處分？”餘東有些心虛，畢竟以前一直沒有打過架。

　　“你還怕這個啊！你不去我去！”徐虎有些氣憤的說著離開座位。

　　他這一句話把餘東點醒。他也終於瞭解到自己懦弱的根源是害怕！為什麼會害怕的這麼多？！什麼都怕又怎能堅強？只有放開一切才有追逐夢想的資格！

　　“等等！”余東下定決心起身跟徐虎一起走出去。

　　一樓樓道裏，不少人在聊天打鬧。到4班門口，徐虎拉出剛出教室的一人問他張陽在不在。

　　坐在課桌上跟一群人侃大山的張陽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頭看一眼徐虎道：“我就是張陽，什麼事？”

　　“你就是張陽？昨天你欺負我妹妹了？”徐虎聽到張陽回答，徑直走進4班教室。

　　餘東壯壯膽，也跟著進去。

　　張陽見到餘東，驚訝地笑了起來，跳下桌不理徐虎的問題，到餘東前：“餘東？你還真敢來！嘿嘿，想不到這麼快就有機會算以前的舊賬。”

　　說完他後面已經站了不少人，時刻等著動手。

　　“我問你，是你欺負我妹了？”徐虎著急問。

　　“你妹妹？就是那個叫什麼什麼徐潔的？哈哈哈哈，我只是想跟她做朋友而已，幹嘛這麼激動！”看看急紅眼徐虎，張陽想了想，確實昨天遇到一女生，然後大笑起來，知道是來尋仇的。

　　“你怎麼不跟你媽做朋友！”徐虎確認是他後，忍不住直接上來就是一拳打過去。因憋太久了突然爆發，這一拳力道非常大。

　　張陽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臉上中中的挨了一拳，嘴角被打出血絲。

　　他身後的人見狀，“嘩”一下子沖上去，打向徐虎。

　　一拳打在他臉上，同時又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緊接著拳腳如流星雨般不停打在他肥胖的身軀上。

　　餘東也沒想到他突然動手，愣了一下後，也忙擠上前拳打腳踢那些圍過來的人。

　　徐虎卻像是瘋牛般，儘管被連續的打擊毫無還手機會。卻秉著呼吸拼命的往前擠，就算死也一定要把欺負他妹妹的張陽打倒！這個信念讓他忍住疼痛，竟推擠了那群人一米多遠。

　　這時聽到打鬥聲，教室門口擠滿了人。張陽卻在人群的最後面，冷冷的眼神看著他。

　　餘東雖然現在靈活度要比普通人高，但是在課桌之間也無法讓他躲閃。很快兩三人把他打的只能抱著腦袋挨打。

　　“你不是很狂嗎？居然敢跟我動手！”張陽在後面邪笑著道。

　　聽到他的聲音，餘東想著，若再輸，又會回到以前，回到在人前很難抬起頭來的日子！為他而來，卻什麼都做不了！

　　“喝！”野獸般大叫一聲，餘東一輪臂把圍著自己的三人輪開一些，然後迅速爬上課桌。

　　與張陽對視一眼，真沒有想到剛到黑金就有這麼多人手，看他那得意的眼神真想立刻沖過去，可是甩不開他前面的這些人。一腳踢向前面一人臉部，又一腳踹在另一人的頭上。見兩人過來要抱住他雙腿，忙一跳跳到另一張桌子上。

　　徐虎很快經不住這麼多人的擊打。被人群中一腳踹到，然後被人群淹沒。

　　餘東跳在另一張桌子上，把追趕他的那人也一腳踢開後，卻也被多人圍攻過來。

　　再出腳時，腳卻被人抱住。

　　“啪！”一下，餘東被甩倒在課桌上，還沒來到急感受疼痛又被人拽躺在地上。

　　一時間，全身遭受到暴雨般的腳踢。

　　“住手！”忽然一個人從教室門口喊道。

　　所有人停下來，看向說話的那人。張陽一見，嘿嘿一笑：“燦哥，有什麼事？”雖然叫他的名字時加了個“哥”字，但是絲毫聽不出尊重的味道。

　　李燦也回笑道：“剛才聽說我兄弟被打，所以過來看看。給個面子，就這麼算了吧，陽哥！”

　　“你指的誰？那個胖子？還是餘東？”張陽問。

　　“是餘東，跟我一個寢室的。”李燦道。

　　“既然燦哥開口，那我也不能太過火了。”張陽想既然已經打了他也沒必要跟李燦鬧矛盾，正好還讓他欠個人情。然後對打餘東的那些人道：“讓他走吧！”

　　余東知道是李燦救了他，很感激。艱難地扶著桌子站起來道：“還有徐虎，放徐虎走。”

　　“什麼？！要不是看燦哥面子，你早死在這兒了，還得寸進尺！”張陽道。

　　余東看向李燦，希望他可以在幫幫徐虎。

　　李燦明白他的意思，道：“陽哥，既然那胖子被打成這樣了。那就算了吧！”

　　張陽兩眼一瞪，“李燦，你要搞清楚，我叫你‘燦哥’是看在你跟我表哥冷鷹王混的份兒上。”無論如何，他被打的那拳也一定要親自打回去。

　　李燦聽到他這麼囂張很不爽，冷眼看他道：“我是跟冷鷹王混的，就算你是冷鷹王的表弟，這也不代表我比你地位低！”

　　與他鋒利的眼神對視幾秒，張陽做了些讓步，氣惱道：“要放過他們可以，道個謙。如果不道歉他們倆誰也別想離開這裏！”

　　餘東感到一絲絕望無助，真的要道歉嗎？跟他的鬥爭就這麼輸了嗎？！他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心裏像是被堵了東西，難受急了！

　　李燦走到餘東旁小聲勸解道：“道個謙吧，就不用挨打了。”

　　餘東苦笑一下，看向張陽道：“該道歉的人，是你吧！”

　　所有人都為他這一句捏把冷汗，他這不是自己硬往火坑裏跳嗎！

　　張陽剛動怒，這時徐虎慢慢爬起來，吸引住人們的目光。白胖的臉上染滿鼻孔裏流出的鮮血，被打的更加臃腫。眉角的腫塊讓他只能眯起眼看人。

　　一瘸一拐艱難向張陽走去，徐虎張開被打破的雙唇，沙啞道：“我想跟你媽做朋友，可不可以？”

第十章 冷鷹王！

　張陽臉色鐵青，怒火如岩漿噴出，臉龐扭曲起來，猙獰如叢林野獸。

　　“找死！”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給李燦面子了。

　　後抬右臂，硬若鐵塊的拳頭，如大炮發射般，一拳打在徐虎臃腫的臉上，剛勁猛烈！

　　徐虎被這一拳打的恍惚，慢慢向後躺，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恍惚地看見餘東在對自己喊著什麼，但是什麼都聽不到。

　　餘東大叫一聲欲過去幫忙，卻被李燦一把抱住，怎麼也掙脫不了。著急的對他喊叫著。

　　這一拳並不能解掉張陽的怒火，緊接著抓住他頭髮，用裏往下一扯，同時頂起膝蓋。

　　“碰！”一聲，張陽的這一膝擊猶如鐵錘般猛烈。徐虎面部被他膝蓋一頂，身子一起，直接後仰躺在地上。

　　這時候陷入極度難受的餘東，終於掙脫李燦的阻攔，跑過去蹲在徐虎身邊，大聲喊叫著他害怕他會出什麼事。

　　怒氣正在發洩的張陽見餘東過來，憤怒道：“今天誰來都救不了你這個廢物！”說著舉拳要打。

　　餘東看著被打暈的徐虎，無限難受。當聽到徐虎罵張陽那句話時，他的的內心如黃河沖不斷衝撞壩口，在無限激蕩。一時間，徐虎的勇氣讓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學生”的想法蕩然無存。

　　此時他感覺他就是個極度自戀的小丑，一直認為追逐夢想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麼難，只要努力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完成。可是，短短幾分鐘就被張陽打成這樣，還要靠別人求助。實力的差距也讓他回到現實。

　　現實是什麼？是阻礙夢想的大門！只有超越它，才算是真正在追逐夢想！

　　看著徐虎，餘東眼神慢慢變得堅毅起來。徐虎有的，是不顧一切的勇氣！他內心深處的壩口已經被激蕩的黃河衝擊的搖搖欲垮。

　　而張陽的那句話也更加重他內心黃河的衝擊力。

　　自己是廢物嗎？當然不是！

　　頓時，壩口龜裂被滔滔洪水吞沒！洪水散佈在廣袤大地，流至地平線。

　　在接觸他眼神的一刹那，張陽被驚住，仇視的眼神讓厲鬼都顫慄。竟然雙腿都不有自主的顫抖一下。

　　所有人都在驚訝張陽的眼神，怎麼忽然膽小起來？

　　“陽哥，踩死他！”

　　“對！讓他知道你的厲害，看他還敢不敢囂張！”張陽身後的人道。

　　張陽像是沒聽到這些話，仍是一動不動與餘東對視著。

　　李燦注意到有些異樣，過去擋在餘東旁邊，對張陽道：“陽哥，快要上課了，先這樣算了。”

　　在學校惹誰都不能惹老師，張陽也知道。

　　只是現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他以明顯的實力佔據主動權，卻感覺現在不是他說了算就可以算的。

　　果然，餘東站起身來，甩開阻止他的李燦，怒視著張陽，欲上前。

　　“遭了！老師來了！”教室門口圍觀的一人忽然道。

　　頓時所有人都迅速散開。

　　教室裏課桌椅凳都擺好，一個個整齊的坐好。

　　只有張陽，余東，李燦，徐虎死人還在教室前的過道裏。

　　“餘東！在不走就死定了！”李燦極力拽住他，不讓他靠近張陽。

　　“叮鈴鈴！”上課的鈴聲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4班的張老師出現在課堂門口。

　　張陽見老師來了，便道：“張老師，他們在咱們班找茬！”

　　“具體什麼事我不管！但是你們要打架就在下課打，別耽誤我上課！”說著看見受重傷躺在地上的徐虎，“班長去把他送醫務室。”然後又對余東跟李燦道：“你們現在最好滾出教室，有什麼恩怨私下解決！”

　　李燦拉拽下餘東，示意讓他趕緊走。

　　這時余東也恢復理智，慢慢轉身。李燦鬆口氣，幸虧這小子總是沒一根經。

　　張陽也轉身剛要回座位時，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寒風。一回頭，還沒反應回來，被突然轉身的餘東一拳被打在臉上。想要還手，可老師在場，只能瞪著他撫摸被打疼的臉。

　　李燦倒吸口涼氣，他瘋了？！沒想到他居然在黑金學校的老師面前動手。

　　這時張老師也不能不管，一把揪過餘東，然後一個巴掌響亮地扇過去。揪著他衣領外提。

　　餘東卻笑了，笑的猙獰，“這拳是替徐虎還的，當然，還沒有還完！咱們的帳我也會好好算的！”

　　剛說完，被張老師丟出門外。李燦也緊接著出來，他可不想挨老師打。

　　寬大的教導處裏，主任正在處理學生的一些雜事事。

　　抬頭扶了扶黑邊眼睛眶，見張老師揪著兩個學生進來。

　　“趙主任，這兩人上課時間在我們班找事！”張老師到。

　　“打架？那有沒有動武器？”趙主任繼續低下頭在做處理報告，仿佛這件事來已經是司空見慣。

　　“沒有。”

　　“那你去上課吧，讓他們占到那邊去。”趙主任指著牆邊道。

　　牆邊上已經有五六個人在那兒站著，像等待被審的犯人一樣。

　　看到那些人，李燦微微一驚，跟餘東過去和那些人並排站立。

　　“冰哥，出什麼事了。”李燦小聲問旁邊那人。

　　“哦，沒事，一個新人（一年級的學生）沒長眼撞了我一下而已，我只給他修了修眼鏡。”那人又瘦又高，一米九，頭髮長到肩處，眼角細小上挑，整個人帶有一股凜冽的邪氣。

　　雖然他懶散的回答，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李燦卻替那“新人”捏一把冷汗。他知道以這位冰哥的性格跟殘忍的手段，不知道那人眼睛有沒有瞎。

　　“你小子犯什麼事了？”站了快半天了，無聊問。

　　“哦，沒事，跟朋友矛盾而已。”李燦小心回道。

　　余東看看李燦，感覺他竟然稍有些緊張，這種情況是他很少見的。

　　這時教導主任叫到杜冰的名字。冰哥跟走過去。

　　“幸好人家眼睛沒瞎，還有得治，要不你事大咯。”趙主任像是跟朋友嘮家常一樣道，“至於陪多少錢報告上寫清楚了。罰你跟你的那些同夥停課一個月，不得進黑金學校大門一步。”

　　李燦松忽然輕呼一口氣，放鬆下來看看旁邊的餘東。

　　餘東很費解，難道他在害怕那個人，剛還不是叫他“冰哥”了嗎，認識的話有什麼可怕的。

　　疑惑地看著那瘦高的人走出教導處，餘東小聲問：“那人是誰？”

　　“冷鷹王！”李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