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異界]暗黑萌戰記 作者：天啟戰神 (已停更)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章 你想幹什麼？

    金帳之中，只剩下瑪爾斯、凱撒、狄麗娜和八雲紫，八雲紫還在氣頭上，不過確實是技不如人，不由悶悶不樂，瑪爾斯抓起桌上的大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那貓族的女豪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傳承到刺客的完整傳承，雖然貓族擅長此道，但是這天賦也太驚人了。」

    狄麗娜點頭︰「她的名頭，我聽說很久了，十二歲時被當時的貓王（我什麼都不知道……）送到人類的世界遊歷，現在看來，應該是去庫拉斯特的裁決之門了。十五歲那年歸來，隨即繼承貓族王位領著貓族四處劫掠，佔據了大片的牧場和土地，其他部族與她們相爭，向來是輸多贏少，各族豪酋年歲已高，都是她的長輩，怎麼好意思跟一個小姑娘打來打去？而年輕一輩，又都不是她的對手。」

    女王若有若無地橫了八雲紫一眼，當即把小狐狸羞得滿臉通紅，羞愧難當，凱撒又開始護短︰「母王，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若是在空曠的地方戰鬥，紫未必就會輸給她，只是互有克制而已。刺客當年創立的目的就是負責處決墮落的巫師，現在雖然已經沒有這麼極端，但是他們的技能可都是克制巫師的，再說了，那個野井原再厲害也不是被我打得抱頭逃竄？」

    「不過我擔心的倒是明天會議的事情，貓族這兩年橫衝直撞得罪了不少的部落，各族豪酋都窩了一肚子的火，明天的會議中肯定要跟野井原緋鞠來一頓扯皮和大吵，這樣的話，矛盾和仇恨被放大，戰神殿的提議的執行力就會大打折扣了。」瑪爾斯緩緩道，「那個貓族的女王心思太精明了，她看準戰神殿不會輕易動手收拾貓族，所以肆意挑釁狐族，連凱撒都不放在眼裡，這種膽氣，應該說是傻不拉幾還是心思深沉？」

    「二長老不必擔心，只怕她等不到明天會議開啟！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下一個小丫頭胡鬧？」狄麗娜陰惻惻地一笑，看得凱撒和八雲紫汗毛倒豎。

    「這個……不太好吧……」瑪爾斯這廝臉皮奇厚，還在這裡故作為難。

    「二長老不必介懷，凱撒雖然遲早要加冕天王，可也是我狐族的王子。」狄麗娜肅然道。

    「那我就放心了……」瑪爾斯點頭直笑，很是滿意。

    狄麗娜回頭去看凱撒︰「野井原緋鞠仗著六階刺客的本事，橫行北地，囂張霸道，她看準戰神殿和狐族顧全大局和顏面不想惹她，就跑過來挑釁生事……哈哈，再怎麼說我們也是獸人一族，當然要按照獸族的方法辦事。」

    凱撒抬起頭來，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哼，這小丫頭片子估計是已經睡下了，你去大鬧一場，不搞得她以後見了狐族繞路走，就別說你是我養大的！」狐族女王殺氣騰騰，背後黑氣隱隱欲現。

    「這還不簡單！我這就去做！」凱撒一躍而起，「那個女人死定了……」

    怎麼說呢……跟戰神殿長老團那群老賤人混了這麼久，缺德的事還是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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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撒鑽出帳門，一揮手，就從陰影中竄出五六十號大漢，帶頭的正是星矢，野蠻人們無聲地行了一個禮，凱撒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戰舞者們——背上背著戰劍大盾，似乎有些不合適，他低喝道︰「星矢，知道城防軍總部吧，去找那裡的負責人迪馬，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撥給你們五十把長槍，越長越好！」

    「遵命！」星矢帶著幾個人去了，凱撒看著剩下的人，「老規矩，下手要有分寸，但是絕不能暴露身份，這件事情做得越隱秘越好！」

    ……怎麼說呢，眼前的傢伙們缺德事也做多了，居然不用凱撒多說就紛紛表示明白，真是人心不古世道不安啊。

    不一會兒工夫，星矢等人就如旋風般沖了回來，咧著嘴低笑︰「大兄的名頭果然管用。」他閉眼溝通隨身空間，一批巨矛嘩嘩流了出來。

    「那迪馬兄弟也真仗義，二話不說就批了五十把亥伯龍之矛，您看看這材質，您看看這手感，您看看這鋒利……那絕對是一捅一個血窟窿。」星矢嘿嘿直笑，油亮的光頭和猙獰的刺青在昏黃的火光下顯得額外寒磣……

    「一人一把，先收到隨身空間裡，一會兒用得著，現在跟我走！」望著五十把寒光凜冽的亥伯龍之矛，凱撒嘆了口氣，其實拿普通的長矛就夠了……可是事已至此，也沒關係了，他一聲招呼，戰舞者們迅速開始行動，雖然體重在那裡，但好歹是戰神殿直屬的戰士，潛行這點本事還是會的。

    眾人一路向貓族營寨奔去，野井原緋鞠果然是有恃無恐，帶的人確實不多，偌大的營盤只有兩個武士在門口守著，凱撒在三十米遠的地方停下，兩手出現了兩隻短標槍，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抬手將標槍擲向空中，兩把短標槍呼嘯著飛向天宇，在夜空中劃過完美的圓弧，隨即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一樣，從天空之中垂直下落，從兩個貓族武士的天靈蓋刺入，直通腹腔，標槍上的力量凝而不散，盡數通過身體的接觸散入大地之中，貓族武士一聲不吭就此喪命，甚至站立如昔，連倒下都沒倒下。

    戰舞者們魚貫而入，輕手輕腳，殺入其他貓人的帳篷之中，可憐的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戰舞者的粗大的指頭在他們的腦門上輕輕一彈，就把他們砸暈了，隨即從隨身空間掏出用來捕獵猛　的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貓人們捆了個四馬攢蹄，可憐這群貓人，在睡夢裡都遭受了如此的待遇。

    凱撒直奔野井原緋鞠的王帳，伸手一挑帳簾就衝了進去，剛踏出一步，就覺得熾熱如浪閃電強光，一紅一白兩道，地獄火和閃電劈面而來，這貓族女王的防範心理不錯，連在自己的王帳睡覺也不忘裝上陷阱機關，然而凱撒早有準備，野蠻人的魔抗可是高到蠻不講理啊！

    頂著閃電烈焰，凱撒一腳一個把陷阱踹了個粉碎，野井原緋鞠剛剛脫了衣服，「啊」的一聲驚叫，伸手抓起了手邊的長刀，凱撒早就撲了上去，劈手就把刀奪了過去，貓族女王縮成了一團，耳朵不住地顫抖，「你……你想幹什麼？」她在被中的手已經從隨身空間裡套上了爪刃，只要這個傢伙敢上來佔她便宜，絕對一爪子撓死他！

    「你說呢？」凱撒一臉壞笑，還挑釁般地挺了挺身子。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一章 ……缺德事

    兩個人在帳篷中僵持了一會兒，野井原緋鞠雙左手死死抓住被子掩住身子，只露出左肩一抹光潔圓潤的肌膚，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可是她的右手上已經套好了一隻爪刃，還偷偷地使用淬毒技能抹了一輪，但是她知道，搶先動手是行不通的，凱撒雖然手無寸鐵，不代表他隨身空間裡沒有，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脫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套薄薄的內‧衣，打起來不知道被佔多少便宜，更……更可惡的是，物品欄只有備用的內‧衣，根本沒有遮羞的衣袍……更更更重要的是，凱撒的拳頭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這個混蛋的力量會議時她就見識過了，狂戰士二階技能「擊昏」，要是被他來上一下，別說是眩暈了，就算是腦震盪也打得出來，倒時候沒有了反抗之力……所以綜上所述，要是凱撒色心大起急不可耐地撲上來，那她就會讓這個卑鄙的傢伙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可是等了一會兒，凱撒依然沒有動靜，她剛才精神高度緊張就怕凱撒突然襲擊，此時已經有些疲倦和惱羞成怒︰「你到底在看什麼！給我滾出去！」

    凱撒摸著下巴，一臉的深沉︰「我在想，到底是捆起來玩好，還是按住直接玩好……」

    野井原緋鞠滿臉通紅，惱羞成怒，下意識地反唇相譏︰「捆起來？你究竟要多沒用？做……做這種事還要讓女人失去放抗之力？」

    「咦？原來你喜歡狂野的……」凱撒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的事物。

    「放屁！胡說八道！誰說我喜歡狂野的了？……不對！為什麼我要和你討論這種問題啊！你這個噁心卑鄙無恥的臭流氓！你簡直在丟戰神殿的臉！」貓族的女王炸毛了，頭上的雙耳上的毛根根炸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毛。

    「哼哼哼哼……」凱撒終於有了動作，不過他好像還不急於撲上去行那苟且之事，反而是把野井原緋鞠脫下來疊好的衣物一件件拿起來，展開，細細地品評一番，甚至還猥瑣地聞了聞，把可憐的貓族女王氣得滿眼發黑，看一件，扔一件，通通丟出了帳篷外。

    扔完了，凱撒的眼神終於落在了貓族女王的臉上，慢慢地向她走去，來了，緋鞠繃緊了身體，她死死地盯著對方，那個可惡的男人伸出了手，向著她的臉慢慢摸去……

    「心靈戰錘！」精神力化為尖銳的刀鋒狠狠地向凱撒搗去，她知道，這種技能對天生神經大條的野蠻人沒有什麼用處，但只需要他停頓一刻，第二個技能就如影而至，「魔影斗篷！」

    一道黑暗的光彩籠罩在了凱撒的身上，這是能讓人短時間陷入黑暗的精神欺騙性法術，然後，緋鞠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她猛地撲起，美好的身體只有薄薄的衣物遮蔽，在空中劃過驚人的曲線，手中的爪刃向著凱撒的肩頭狠狠抓下——對方是戰神殿的準天王，野井原就算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取凱撒性命，然而她的爪刃上已經塗了總量足以放倒二百頭猛　的麻藥，綁起來扒光了揍一頓送回狐族營地，狄麗娜這個狡猾的老狐狸也得老老實實嚥下這口氣，萬萬不會聲張，畢竟是這麼丟臉的事情……

    所以說，現實總距離夢想無限遙遠，當兩人相距不足兩米，凱撒那茫然的眼神瞬間清明，閃爍著詭異的陰謀得逞的光芒，貓女剛覺得大事不妙，然而下一瞬間，右手上的爪刃已經被他劈手搶下，放在手中一捏就握成了一團廢鐵，隨手丟在了外面，他隨即口中嘖嘖有聲，把緋鞠上下打量，眼中的光芒似乎就要把身上的衣物完全穿透，還沒等貓女掙扎叫罵，凱撒的手已經放在了她貼身衣物的領口……

    星矢等人早就把貓族的隨從們收拾了個乾淨，都捆在一起通通打昏，此刻正圍成一圈貼在野井原緋鞠的王帳聽牆角，只聽到貓女的尖叫大兄的淫‧笑還有打鬥的聲音，隨即帳門內飛出貓女片刻不離身的長刀，接著是族王長袍，瓔珞流甦，以及長靴短衫，一件件飛出來了——看這情形，衝進去幫忙肯定會壞了大兄的興致，於是野蠻人們繼續聽牆角。

    然後野井原緋鞠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又有東西飛了出來，這次是白色的絲質睡衣睡褲，袖口領口還繡著精緻的蕾‧絲，隨即兩件黑色蕾絲的衣物也扔了出來，乃是一條很了不起的文胸和一條更了不起的小褲褲，被揉成一團，滾在了地上。

    凱撒一聲大叫︰「通通掛起來！」

    星矢和戰舞者們恍然大悟，抄起了七米長的亥伯龍之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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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各族的獸人們都看見了，狐族的一隊士兵駐守在貓族的營寨周圍，把貓族的王帳圍了個水洩不通，各族的豪酋們都捏了一把冷汗，昨天的衝突他們都在場，狐族女王明顯是個不肯吃虧的傢伙，如果派一隊精銳一通魔法和弓箭轟過去……貓族女王翹了辮子，那貓族肯定要來尋仇，一來一回，不知道要添多少亂子。

    但是……等到他們看清楚時，都嚇得一個趔趄，貓族的王旗已經降下，升起的竟然是狐族的九尾旗，這不算什麼——幾十號狐族的壯漢，一人一把亥伯龍之矛——當然這是凱撒的授意，星矢他們早就離開，為的就是不能留下戰神殿欺負人的話柄——七米長的龍矛之上，挑著貓族女豪的每一件衣物，從內到外，從上到下，一應俱全，要啥有啥，一點都沒給人剩下，而且還有那把長刀，哈洛加斯風大，然而龍矛上都有倒刺，倒是沒有吹飛的可能，但見衣物隨風招展，白日之下，那黑色的小褲褲尤為扎眼，所有圍觀的獸族男子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賤笑。聽說有熱鬧可看，獸族其餘二十二支的酋長隨從們傾巢而來，與聞訊而來的哈洛加斯的野蠻人湊成了一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已經接近正午，部落議事會即將開啟，各族族王和隨從們慢慢散去，野蠻人們也回家吃飯了，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留在這裡看熱鬧，不過狐族和瑪爾斯已經在金帳之中，二十一族豪酋也迅速趕到，老賤人瑪爾斯明知故問︰「咦，怎麼不見貓族女豪？」

    「應該是還沒睡醒吧！」所有人大聲起哄，金帳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二章 小貓快跑

    又不知過了多久，凱撒才從野井原緋鞠的帳篷裡走了出來，他腳上蹬著一雙戰場之靴，頭上帶著金光閃閃的突擊盔，穿著一條紅色的大褲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哈欠連天，一副昨晚操勞睡眠不足的樣子，他覺得少了些什麼，好在旁邊的衛士長十分湊趣，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取了一條嶄新的鮮紅色披風給大兄披上，凱撒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場COSPLAY，自我感覺良好，一揮手昂頭便走，身後的狐族衛士長一聲呼喝，五十名狐族戰士一起響應，舉起手中的七米龍矛挑著貓族女豪的衣物物品就開始游‧街示威。

    帳篷裡面無聲無息，既沒有無助少女傷心斷腸的啜泣，也沒有強勢女王怒氣衝天的大罵，於是剩下的圍觀眾面面相覷，該不會這貓族女豪已經被大兄一個興奮活活弄死了？臥槽不會吧——但是想起傳說中凱撒大兄能夠一腳踏裂大地……這事還真有可能。

    於是有大膽的想去看看貓女到底死了沒有，手剛放在帳門上，一道隱晦的電光彈射而起，隨後鋪天蓋地的充能彈向著四面八方打去，正是刺客的陷阱師一系中的電能守衛，那位大膽的老兄最慘直接被電得渾身抽搐直冒青煙，圍觀眾嚇得四散奔逃，正好有一隊戰舞者遙遙而來——很明顯，瑪爾斯派他們來給野井原緋鞠最後一擊的。

    「請貓族女豪前往金頂大帳參加議事會！」帶頭的野蠻人大吼，後面的野蠻人齊聲呼應︰「請貓族女豪前往金頂大帳參加議事會！」聲音之大有若天雷，野蠻人本來就嗓門大，此時一喊，把一幫子人又引了回來，人人翹首以待，看這貓族女豪的頭一遭。

    突然帳門一閃，白影轟然衝去，氣勢如虹，一聲呼嘯，貓族營寨的後方突然響起一聲豹吼，那是一頭雲生雪豹，只能在亞瑞特平原和北地四周的寒帶草原生長，但是其速度極快，爆發力超強，最最適合做騎獸——野井原緋鞠一躍而起，她身上閃著雜七雜八的光芒，刺客一系的輔助技能全加到的身上，連雲豹也被拍了一記速度爆發，載著她呼嘯衝向大議場的斷刃之門，一路絕塵而去，速度之快，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定要殺了他！這個該死的混蛋！想不到平時智計百出驍勇善戰，今天居然在這裡輸得如此致殘！一定要殺了他！那個混蛋居然把他的衣服留下了！一個臭男人穿過的衣服！凱撒留下的衣物一應俱全，除了沒有女性的特殊服裝，什麼他都留下了，連內褲都不例外——怎麼可能會去穿這種東西！然而除了貼身的內衣是自己的，那個男人的衣服就緊緊貼在身上，彷彿還存余著他身上的熱度，這種屈辱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全身，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冒著噴湧的熱氣，簡直比直接把她那個了還要過分！

    她奔馳在哈洛加斯的石板大道上，橫衝直撞，散發著六階職業者的森然氣勢，所有的人都紛紛讓道，似乎先前有人打了招呼，居然沒有攔截她——不過身後一聲中氣渾厚氣貫長虹的斷喝暴然響起︰「貓族女豪留步！凱撒大兄有事相商！」

    「商你個死人頭！」野井原破口大罵，然而，她實在是小看了凱撒這個名字在野蠻人中的威望，幾乎是同一瞬間，街道兩邊的巨石大屋緊閉的大大小小的房屋轟然打開，探出了大大小小的蠻子頭，房門，酒館，鐵匠鋪……所有的野蠻人都蜂擁而出，來圍觀與大兄有事相商的貓族女豪——不要懷疑野蠻人的那張大嘴和信息傳送效率，從早晨事發到中午現在，凱撒大兄單槍匹馬摸了貓族女豪的帳子將其斬於胯下的勇猛事跡已經衝出了哈洛加斯，以放射狀向周圍的城市部落要塞村落擴散而去，估計不到五天，整個北地就都知道了。

    所有的野蠻人都站在大道的兩側充滿好奇的盯著一身狐皮白袍鷹羽護肩的貓族女豪，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來這個消息又要開始傳遞了——野井原緋鞠只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整個哈洛加斯的所有人都認識她了——她再也沒臉呆在這裡，耳邊突然傳來「哇——卡——卡——卡——卡——卡——」的怪笑，她向右一看，是那個狐族王女八雲紫，正站在一間房的房頂，雙手叉腰，極為囂張地仰天狂笑，簡直就是誠心的，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教訓她了，她現在只想離開哈洛加斯這個鬼地方。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你看，衣服什麼的都是凱撒大兄的……連衣服都換了……看起來還真是合身啊……看起來也挺般配的啊……據說連旗子都換成了狐族的族旗，這麼著急就嫁過去了……」一句句話只往她的耳朵裡飄，她將臉緊緊地擋住，城門大開，估計城衛官也被打了招呼不可阻攔，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如果被人攔住，她寧可死在這裡。

    雲豹發出一聲低吼，絕塵而去，消失在哈洛加斯的大門之外，只剩下一幫子野蠻人在後面邊追邊喊︰「貓族女豪留步……」

    有人將進展的結果迅速回報了瑪爾斯和狄麗娜，兩人一問再問，滿意之極。

    有老成持重的豪酋擔憂道︰「大兄這種做法實在是對貓族的絕大侮辱，如果處理不當，會不會引發我獸族內部不和？據二長老所言，人類北方三國已經蠢蠢欲動，此時要是獸族內部出了亂子……」

    「這個大可不必擔憂！」狄麗娜向著瑪爾斯問道，「二長老，狐族要往貓族派遣婚使，二長老覺得怎麼樣？」凱撒雖然是她的義子，可也即將加冕天王，處於對戰神殿的敬重，這種問題當然要先詢問一下二長老。

    瑪爾斯點頭︰「我沒意見。」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狄麗娜也點了點頭，向身邊的隨從道︰「**中傳達我的命令，以犛牛五百頭，麋鹿三百頭，馴鹿一千頭，猛　五十頭，三千斤冬麥，五千斤青稞，一千枚金幣作為聘禮，替你凱撒大兄向貓族女豪求婚！」

    瑪爾斯突然出聲︰「戰神殿追加五百套鱗甲，二十套連扣戰甲，三百隻拳劍，五十把格鬥刃，三千枚金幣，五頭科多戰爭巨獸！」

    ……真是財大氣粗啊，在場的豪酋心中都大大地震動了一把，有些已經偷偷打量著背後的女兒，二長老送出的東西的價值簡直是無可估量，戰神殿鍛造的兵器冠絕天下，無論是鋒利度還是耐久性都是獸族自產的兵器無法比擬的，一把同樣的軍刀，戰神殿產的軍刀一刀就能把獸族產軍刀砍成兩截，這種聘禮……貓族馬上就會實力大增啊……

    野蠻人和狐族的使者已經出門了，大帳中回復了寧靜，狄麗娜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下面，我們繼續討論，有關迎擊北方三國聯軍的聯盟建立……」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三章 求婚

    有關部落議事會關于組建聯軍的內容，這種小事就不要去在意了……呃，話說這種明顯關乎主線發展的情節就一筆帶過真的沒有關系嗎……所以我說這種小事也不必在意，反正該來的都會來的……在此之前，先關注一下某羞恥度已經完全爆棚的小貓吧。

    出于趁亂拿下的險惡用心，哈洛加斯方面和狐族都以最高效率行動起來，野蠻人們前腳把兵器鎧甲金幣巨獸送過來，狐族連看不看連著本族的聘禮一股腦打包好就朝著貓族的地盤大張旗鼓地去了，實在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低調的道理。從狐族部落大寨到貓族部落大寨隔著幾百里的路程，沿途也有好幾個部族幾十個小村落，這樣大聲喧鬧，估計全北地的人都會知道凱撒大兄是純爺們，摸了人家帳子馬上就去提親，真是有始有終的好男人啊！

    當浩浩蕩蕩的求婚隊伍向著貓族趕去時，野井原緋鞠一路不停沖回了貓族本寨，二話不說就沖進了自己的帳篷，誰來叫門也不答應，貓人們看到族王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趕回來，看那裝束似乎是戰神殿準天王的狐衣鷹羽，心中就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等到昨晚被戰舞者們捆住的貓族武士們陸陸續續地回來——狐族女王還算仗義，早早就把貓人們放了回來，為的就是讓這群家伙有點心理準備——當然從造成的效果來看，她似乎也沒安好心……

    當武士們滿臉通紅地把這件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貓族本寨就像是炸了鍋一樣，獸族豪邁英勇，視榮耀為刻印在靈魂上的烙印，把恥辱當成死後不能掙脫的詛咒，這群骨子高傲的貓人也同樣如此——獸族在北地扎根萬年，似乎還沒有那一族吃過這麼大的大虧，整個貓族的臉一路丟到了哈洛加斯去了，憑著野蠻人的大嘴巴，估計現在整個北地都知道了貓族的丟臉事了。以後要是再出去搶劫別的部落，連小小的孩子都會拍著手嘲笑他們，這種有理有據的鄙視的目光，足以讓所有的貓族戰士抬不起頭來。

    有人說要廢掉現任貓王，不過這種做法極為不現實，就算廢掉了野井原緋鞠，貓族的恥辱也不會被沖刷，要想徹底報復，就要把狐族通通殺光——這擺明了就是扯淡，狐族的實力如今與貓族不相上下，別說狐族的身邊站著凱撒，凱撒的身後站著戰神殿，那個龐然大物經過一萬年的打壓和努力把獸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再桀驁不馴的戰士也不會挑釁它的尊嚴，因為所有的歷史的記錄者已經完全消失，在二十三支的記錄中，獸人，本就起源于北地。

    貓人們扯來扯去爭論不休，野井原緋鞠不聞不問，趴在床上蒙頭大哭，正在殺機越來越濃烈時，有人稟報說狐族派人來求親了，野井原正在羞憤欲絕中，听了後氣得滿眼直冒金星，連聲咆哮︰“都給老娘滾得遠遠的！再不走就砍死他們！”

    誰知道片刻之後，只听見全大寨都沸騰了起來，仔細一听，居然不是憤怒的喊殺聲，而是發自內心的齊聲歡呼，回蕩在亞瑞特的天空，所有人的都歡呼著沖了出來，漫山遍野的犛牛和馴鹿隨著有規律的號子慢慢地行了過來，珍貴的麋鹿有幾百頭，都系著華美的紅繩，五十頭猛　和五頭科多戰爭巨獸拉著一車車各種糧食，金燦燦的金幣，還有寒光閃耀的兵器和戰甲，是戰神殿親制的高級裝備——簡直是發達了！

    有過這麼貴重的聘禮嗎！從萬年前至今，北地有過這麼貴重的聘禮嗎？從天而降的超級餡餅把所有的貓人砸得人仰馬翻，人人就像是打了雞血，如果凱撒吃干抹淨提褲子走人不認賬，那貓族的這個臉可就徹徹底底地丟盡了，不過狐族來提親了，而且是有史以來從未見過的豐厚聘禮……這……似乎也就成了大好事。這也是獸族的風俗，各族的美貌少女，都是被人偷偷闖進帳篷里拿而下之干而上之——咳咳我自重——從而成了好事，所謂的面子還不是看聘禮的多少？戰神殿的極品武器，那都是搶都搶不到的好東西，有這麼大的下坡路為什麼不去走？

    咳咳，事實上，以上的摸帳篷的規矩，其實也不限于男性主動，女性挑帳篷的也不少——凱撒在狐族大寨住時曾經就遇到過這種可怕的事情，當時還以為是刺客，差點一拳打成肉餅，幸好收拳很快——以後呢？就沒有以後了，那勇敢的狐族MM叫的聲音實在太過高昂，弄得整個狐族都知道了，從那以後，八雲紫就又開始纏著凱撒一起睡了……

    貓女王一掀帳門，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族人們給賣了，家家戶戶都忙著張羅送來的肥鹿健牛，猛　和科多獸有專業人士伺候，小麥和青稞也是——很明顯，獸人們根本吃不慣糧食，肉和奶酪奶酒才是最好的選擇，然而糧食在他們眼中卻是一等一的珍貴物品——因為那玩意能釀酒啊！糧食酒也比奶酒夠味多了……

    緋鞠慢慢看去，族中的長老們正在熱情地招待提親的使者，那股子親熱像是整天幻想有一個親妹妹的大妹控見了失散多年的乖巧可愛的親妹妹，部落的祭祀們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最正式的正裝，跳起了獸族流傳的祭天舞，祈福祝願的歌此起彼伏慢慢響起，大多都知道點分寸，都是那種歌頌男女之愛祝願婚姻幸福之類的大而化之意有所指的腔調，不知道那個搗亂的大聲吼了一嗓子早生貴子的歌謠，把所有人逗得哄然大笑，隨即整個部落響起了早生貴子的搗亂的腔調。

    當然有一個人沒笑，野井原緋鞠，女王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她現在顏面掃地，哪里還有什麼臉再去指使族人放著現成的台階不下，去找狐族的晦氣？她聰明得很，知道一切都是那狡猾可惡的狐族女王的圈套，凱撒趁夜摸了她的帳子，估計整個北地都知道了，要是她不答應，貓族馬上就會成為獸族的大笑料，她只顧跑回來，連部落的豪酋大會都沒去，狄麗娜肯定借機發難，說貓族不服，等不到她有什麼動作，聯軍估計就殺過來了，到時候為奴隸的淒慘命運就會落在她們的頭上——貓族可得罪了不少人啊。

    現在呢——長老們看著禮物的清單笑得一張張老臉像是綻開的雛菊，滿車的金幣嘩啦啦地倒了下來，幾千枚金幣流了一地，晃得人睜不開眼，部落的傳承了刺客極其以下三系的職業者沖向了拳劍和格斗刃，或者撫摸著戰甲，像是看一個絕世美女，其他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釀酒師們指揮著把一袋袋糧食背進倉庫——把她養大的長老，跟她親密無間的姐妹，都抱著她，笑得像朵花︰“答應吧！答應吧！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她很想仰天大吼，不過不會有人相信的，狐族求親使者的笑臉和言辭，山呼海嘯般的呼喚，旁邊的人的勸聲，在她耳邊亂作一團，鬼使神差的，她一聲大叫︰“想要娶我，先去加冕天王！”

    此言一出，她就後悔了，不過也容不得她後悔了，那狐族的使者狡猾至極，立即打蛇隨棍上，高呼道︰“貓王沒有反對！野井原殿下同意啦！快去把喜訊放出去！”

    貓女張了張嘴，隨即被山呼海嘯的歡呼打斷，就這麼被族人賣了……而且……狄麗娜那個狡猾的死狐狸就要成為她的母親了……還有，她想起了八雲紫站在房頂嘲笑她的仰天狂笑的模樣，還有那個心里切開都是黑的的凱撒……日後的日子……似乎不太好過……

    實在是一場噩夢啊……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四章 C.C

    此刻的凱撒還不知道求親的事在多方算計下進行得有多麼和諧，他已經告別母王和八雲紫，往亞瑞特聖山趕去，八雲紫得知了凱撒要跟野井原緋鞠結婚的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也不知道狐王跟她說了什麼，女孩兒的態度更加詭異了——凱撒也沒有往心裡去，他的腦袋中其實很混亂，畢竟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大家都知道，小時候經歷的事情總會留下或多或少的陰影，現在一想起結婚——

    他就會想起戰神殿三長老的二兒子的三閨女——那個比雄性野蠻人更像野蠻人體毛渾厚聲粗如牛雄壯過人屁股也極其驚人的「亞瑞特之花」，不朽之王啊……一想起這位被無數野蠻人瘋狂追求的「極品」姑娘，凱撒就會很不自主地對自己的野蠻人血統感到懷疑，雖然自己得到了聖鬥士傳承是沒有錯……可是尼瑪審美觀的差距不用這麼大吧！

    從亞瑞特高原深處的聖山腳下五百里方圓，獸族就不能踏足了，這裡已經成為戰神殿的直屬地盤，普通的野蠻人平時也不能入內——山高陡峭，大雪寒風，根本不適合開鑿山路，而且作為易守難攻的地勢優勢也不必去開鑿什麼山路。在這個問題上，野蠻人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活活地挖出了四通八達複雜無比的迷宮山道，水晶通路——冰河路徑——冰凍苔原——遠古之路——聖山之巔，就是一條充滿了無數可能讓路癡撞牆讓天然呆上吊的可怕地方，其中無數的迷宮岔道，一不留神就走進了充斥著魔獸凶獸什麼的可怕的洞穴。

    凱撒一頭扎進水晶通道，這裡他早就打通了地圖……呃，自重，所以說是走得十分順溜，事實上這也是戰神祭中每一個要獲得戰神殿職業傳承的試煉者需要走的道路，洞中被故意放了不少兇猛的畜生，他們狡猾至極，試煉者生死由命——這也是戰神殿的氣魄，無論是野蠻人、獸人甚至是南方的人類，只要來參加試煉，都可以走這道通向戰神殿的通道，通道的圖紙不知道被人流出去多少次，戰神殿依然穩當如山，誰也打不進來。

    當然，如果極其猥瑣進了通道就似乎打量敲敲打打尋尋覓覓……可能隱藏在旁邊的某戰神殿戰士一個不爽，一巴掌就拍成了肉餅，戰神殿也不會管，區區一個間諜，你丫太囂張了。

    一路繞來繞去，通過了水晶通道，上到了冰河路徑，又是一陣趕路，冰凍苔原的綠色終於出現在眼前，戰神殿圍繞著聖山而建，就像是印在了聖山的山腰，山巔一派雷雲狂湧，似乎由世界的力量遮蔽了山頂的氣息，那裡是野蠻人一族最大的秘密。戰神殿的創立者，偉大的不朽之王布爾凱索修建了這座大6七聖地之一，整座戰神殿經過了歷代戰神的力量加持，已經與亞瑞特聖山完全融合，聖山不毀，戰神殿不滅，如果聖山倒塌……野蠻人一族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使命所在，以鮮血守護。

    其實說了這麼多，凱撒倒不是去找那幫長老老師們進行心理輔導，說實話，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老流氓能在三分鐘內把話題扯到三長老那威猛無匹的三孫女身上，真心不敢認同所謂的「亞瑞特之花」的稱謂，但是如果談到皚皚亞瑞特山脈的一朵奇葩……那可真是非她莫屬啊……他凱撒小胳膊小腿，經不住人家的摧殘。

    他望了一眼戰神殿，走向雄偉無比的千層天階……的旁邊的小路，聖山直聳如雲，旁邊也有雜七雜八的山頭，都達不到戰神殿的高度，然而地方不小，很適合住人，六位長老都有著自己的山頭府邸，當然本著戰神殿中人的優良傳統，凱撒也霸佔了一處。

    這裡被他劃成了禁地，不許任何人靠近，戰神也點了頭，汗王親口諭令，誰都要當回事，當然，戰神在此之前也見了見凱撒藏的人……

    出來就一臉猥瑣地拍著凱撒的肩膀，說凱撒如果能把裡面的妞徹底拿下了，戰神殿之後就徹底地達了，世界上的一切人渣色狼鬼畜鹹濕，都要尊稱凱撒一聲偉大導師。

    那個女孩兒叫做c.c，很奇怪的名字，一聽就是假的，她突然出現，就像是聖山飄的雪一樣，說來就來，毫無前兆和根據——亞瑞特的雪無根飄散，四處都是歸宿，可終有些雪花終究要飄落在最頂峰的山上，成為永恆不化的雪，永遠與這藍天和雪山待在一起，就像是他的願望，就算是最自由的雪，也要把你留下。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呢……總要把她留下，所以才有了那一個賭。

    「喂，聽說你就是這一代戰神殿的準天王？怎麼看起來像個人類？」第一次見面，他正躺在亞瑞特高原的一處山澗吹風，那時候因為長得太像人類，類似的問題不知道被議論了多少次，已經讓他有些煩躁，說話也十分不客氣︰「關你什麼事？」

    他回頭看，入眼的是披散的綠色，隨著山風向後微微漂浮，淡金色的眸子，彷彿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神奇，不知道她出現了多久，可能是前一刻，也可能是很久。

    綠色長的女人不以為意，她看著凱撒，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雖然很像人類，但是還是被戰神殿決定為儲君天王，一定有過人的地方，可是你根本沒有一點足以稱之為心機的東西，作為一個王，這是不合格的。」

    「心機？不要拿人類的那一套來衡量野蠻人，北地不需要這種東西！」凱撒淡淡道。

    「果然是淳樸的小孩子啊……」女人伸了個懶腰，北地天寒地凍，她穿的也不少，然而厚厚的皮衣也掩不住她好得有點過分的身材，凱撒也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女人似乎不在意這種眼神，「你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一萬年前，獸族二十三支剛剛遷往北地，他們其中大部分都帶著國破家亡的怒火以及對所有人類和野蠻人的仇恨——現在呢？已經沒有人知道大6霸權之戰前的歷史了，你認為這是誰的緣故？絕大部分野蠻人保留著簡單和質樸的思考方式，歡迎朋友，斬殺敵人，他們的思維可以如此簡單，因為他們的位置也非常簡單。」

    「但是戰神殿就不同了，從戰神汗王到長老評議團，那七個野蠻人決定了北地所有生靈的命運，或許之後還要加上你，」她找了塊乾淨的岩石坐下，撥弄著綠色的長，「與其他六聖地的關係處理，同南部人類的外交，時刻監視森林精靈、黑暗精靈、矮人、龍族等等在大6霸權之戰中輸得慘不忍睹但時刻都想捲土重來的外族，更重要的是，又一個五千年即將結束，第三次月蝕就要到來，地獄……不知道這個名詞蘊含的份量吧……」

    凱撒靜靜地聽著，心中總有聲音，說這個女人說得很對。

    女人眼中閃過了驚懼和痛苦的神色，隨即消失不見，她故意撇過了地獄的話題，伸出了白皙的手︰「就當我有所圖謀吧，即將成為天王的男人，想要知道怎麼做一個真正的王嗎？」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五章 饑餓是大敵

    巨石砌成的屋子，說是砌成的，還不如說是砸——這是凱撒親手修建的屋子，用的是聖山周圍最堅硬的玄鋼斧石，野蠻人們拿這種石頭磨斧子，凱撒倒是搬來了幾十噸用來蓋房子，用的不是戰神殿的財產，事實上是他親手挖來的，然後快刀切割，分成均勻的石塊，然後迅搭建，一會兒的功夫，高大雄壯又小巧精致的屋子就蓋好了，最後的工作，乃是房子加固和……打地基，沒錯就是打地基，這熊孩子蓋房子蓋到最後才想起了要打地基。

    之後凱撒以極快的度圍著蓋好的房子轟擊了三分鐘，硬生生把石頭壘成的房子打得渾然一體半米深入地下，最後澆上了幾百桶高山冰雪融水，土層一凍，萬事搞定。

    這丫簡直是野蠻人建築史上的奇葩……

    推開了屋子的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石牆之後釘了隔熱性極好的寒杉木，然後披上了一層白色的毛毯，牆壁四周，天花板和地下，都鋪展了珍貴的毛毯，踩上去十分舒服，凱撒除去了鞋子，向著里間走去，哈洛加斯天寒地凍，她這種從南方來的嬌貴女人是受不了的，應該還窩在被窩里睡覺。果然，他掀起了旁邊的保溫鐺，里面留下的食物已經干干淨淨，旁邊保熱桶里的各種各式烤肉連動沒動，南方來的女人都這麼難養嗎？吃得也都這麼嬌貴，他憤憤然走向了旁邊的廚房，一伸手，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大大小小的材料，該開始做飯了。

    餅底是今天剛剛烤出來的，材料選的是最優良的冬小麥粉，完全符合外層香脆內層松軟的特點，奶酪是牛族的薩爾王子派人送的，當然是最好的，不怕人摻假，牛族人制作奶酪有獨特的配方，連人類的商隊都要采購販賣一些——事實上這些大多是七聖地之間的商業交流，也就只有財大氣粗的七聖地能派出有冰系力量的職業者對奶酪進行保鮮了。

    接下來是頂級的披薩醬，居然需要新鮮番茄和頂級的香辛料調制——不過這也沒有問題，身為即將加冕天王的人物，為了給北地所有的人樹立榜樣，凱撒大兄偶爾也會去人類世界搞搞副業，拜訪了幾家對北地捕奴事業和人口輸送業抱有極大熱情的商會和大家族，受到了他們的親切接待，也接受了這麼多的饋贈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既然把你們都砍了也算是我的戰利品了是吧是吧……接下來是各種的餡料，商業的交流輸送在凱撒的私人要求下倒會帶一些這種東西，可是商隊行進周期實在是太慢，無奈凱撒大兄又要去搞副業，好在c.c那家伙居然有讓植物性食物較長時間保鮮的本事，倒也不用成為慣犯。

    凱撒在面前的工作台上輕輕一敲，微妙的力量順著台面擴散，所有的烤爐蓋瞬間跳了起來，他從底下的櫃子取出了十個精致的瓷器盤子——也是那種往好了說叫做戰利品往難听說叫做贓物的東西——隨手鋪在身後的桌子上，左手一彈放著十個餅底的盤子，盤子微微一震，上面的餅底被打飛，每一個餅底承受的力量各不相同，都恰好落入了各自的烤爐之中，之後再是奶酪，旁邊的兩把玄鐵菜刀被拔了出來，一道眼花繚亂的刀光，刀面趁勢一卷，頂級的奶酪已經被均勻地切成了條涂在了十個餅底之上。

    披薩醬……還有所有的餡料……一切都在恐怖的力量微操之下完成得極其完美，凱撒隨手把菜刀扔回刀鞘，打開了底下的烤爐的燒烤開關——這種全自動的燒烤裝置是刺客們搞出的蛋疼產物，居然還添了火力的調控裝置，這群不修魔法但卻能通過陷阱等道具出強大魔法的家伙們最近閑得蛋疼，倒騰出了一件件以“讓魔法走進生活”為主題的讓人淚流滿面的事物，听說他們邀請了天空圓頂的巫師們一起參與所謂的“電元素信號傳輸成像的生活化應用”，巫師們蛋疼得都快霉了，欣然從命——七聖地已經聯合萬年之久，刺客們也不再去提“巫師審判者”的身份，大家和諧得一塌糊涂——誰知道他們會搞出什麼鬼東西！

    當濃郁的香味散開來，開門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凱撒微微一笑，這味道就是最好的起床呼叫吧，他拍了拍工作台，所有的烤箱的旋鈕指向了關閉，披薩們再次被巧妙地力量送到了各自的盤中，一只白皙的手已經伸向了第一只披薩，捏起的兩只指頭將披薩折疊起來，綠的少女看了看披薩︰“就算折疊，表皮也不會有絲毫的破裂，凱撒，憑你這手烤制披薩的本事，放在人類任何一個國度都是宗師級的人物了。”

    “可惜人類的食物，我只會做披薩。”凱撒提來了c.c絲毫未動的烤肉，將一只只馴鹿犛牛等野獸家畜的烤前腿放在另一側的烤架上，涂了薄薄的一層油，重新過火，一會兒工夫，烤肉的撲鼻香氣就慢慢四溢，油煙是沒有的，因為這套廚具也是裁決之門方面的贈送……

    “為什麼不學學別的？按照披薩學習的度的話……”

    “沒有這個必要。”就馬上被不客氣地打斷了。

    “為什麼？”netbsp;   “因為你只喜歡吃披薩啊。”凱撒還在忙活著收拾他那些烤肉，刺客的東西果然不怎麼靠譜，這個叫做“抽油煙機”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快去學學巫師們的煉金傀儡術和死靈法師的生命傀儡術吧混蛋！只是還沒有注意到，這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c.c平穩的手輕輕一顫，眼中也泛起了他不熟悉的波瀾，雖然最終那些波瀾和流露出的色彩悄然淡卻，但卻有一笑傾城的淡淡的微笑，在嘴角勾勒出了讓人窒息的弧度，等到凱撒回頭，那最後一抹笑意也消失無蹤，c.c舉起了披薩遮住了嘴，卻若無其事地把一盤披薩推了過去︰“今天烤得不錯，算是獎勵你的。”

    凱撒沒眼色，大搖其頭︰“才不吃那種東西呢，一點都吃不飽。”他伸手從身後抄出一只烤得油星亂冒的野豬前腿，張口大嚼起來。

    很明顯，c.c的眉毛慢慢地挑了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柳眉倒豎，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凱撒，直到對方悶著頭把手中的野豬腿扔回烤架抓起披薩為止。

    “這才乖，整天吃肉對身體可不好。”

    “……饑餓是大敵，這一身力量可不是無窮無盡的……”雖然貌似自己烤的披薩很不錯，但是凱撒依舊對此很不感冒，長途奔襲到人類的國度用寒光閃閃的炎魔之刃和榮光之斧向某極為擅長此道的宮廷廚師討教了制作的秘訣和配方，刀斧加身之下，再加上凱撒吶喊系恐嚇性技能立功，對方倒是知無不盡言無不實——不過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某個女人吃不慣北地的食物，僅此而已。“饑餓是大敵？”c.c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早說過，你們在某些方面很像。”

    “又是你整天念叨的那個布列塔尼亞女王？”

    “是啊，我本來認為她已經是個完美的王，但是我承認，見到你之後，我的內心產生了動搖……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會害了她。”c.c嘆了一口氣，“要是你們倆的個性稍稍融合一些就好了。”

    隨即她呼了一口氣，調整了心情︰“算了算了，我現在已經不是騎士王的助手了，我現在是準天王的幕僚，最近有什麼大事嗎？”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六章 鬼畜之手……

    「大事？……我要結婚了。」凱撒淡淡道。

    c.c一瞬間張大了嘴，隨後波瀾不驚地說︰「跟誰？狐族的王女還是狼族的王女？」

    「我說……」凱撒摀住了腦門，「你好歹給些過度的反應啊，比如說突然把披薩掉在地上或者失手打碎盤子最起碼眼中也給我閃過一絲蛋蛋的憂傷然後強顏歡笑啊你……」

    「……你果然是無聊小說看多了，我豈會是那種不懂爭取的女人？再說了，為了這個消息就把寶貴的披薩浪費掉……」c.c雖然沒有明說，但眼中很明顯寫著「不值得」三個大字，「至於憂傷？哼，我已經很早就不知道那種感覺的滋味了。」

    「……不要擺出一副你的歷史很悠久的模樣，你不是號稱永遠十八歲嗎……不對……難道我這個披薩的製作者還比不上一張披薩嗎？狼毛可都是出在狼身上啊！給我用展的眼光看問題啊！」凱撒以眼花繚亂地度消滅著一隻隻烤肉腿，這廝的消化系統一定也在某種程度上脫離群體了……吃飯時居然還能清晰地對人吐槽，真是太厲害了。不對，厲害的地方不在這裡吧……算了算了。

    「應該就是獸族的吧，你這個人雖然猥瑣好色，看起來將來一定是個布種天下的自走火炮，可是野蠻人女性的長相的話，相信你還沒有飢渴到這個地步。」

    「c.c……其實你的職業是薩滿祭司是吧……你的嘲諷技能一定練滿了吧……」

    「狐族女王雖然智計百出，但喜歡算無遺漏，她性格謹慎，應該不會在你即將加冕天王時操辦你和八雲紫的婚事，因為實在是太囂張了。狼王克勞爾和狼人一族本性高傲，雖然赫蘿那個小妮子已經被你吃得死死的，他們也不會在最近準備婚事，攀附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c.c隨口分析著，這手本事讓凱撒大為佩服，依照約定c.c只能留在這座山峰不得外出，有戰神殿的條子們看著她絕對走不到哪去，所有的消息來源都源自日常兩人的聊天，能夠猜測的這麼準，真是太厲害了。

    「所以政治上的婚姻，不是因為利益結合，就是因為陰謀詭計……北地沒有誰有資格與戰神殿交易，那就是你們把誰算計了是吧。」c.c將手中的披薩消滅殆盡，優雅而細緻地將手指上的餡料和披薩醬慢慢舔淨，隨後回眸一笑——當然，笑容非常之假，「說，把誰家的女孩兒禍害了？」凱撒聳聳肩，不知為何有心虛的感覺，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整個《凱撒夢遊仙境》故事跌宕起伏，眾多演員傾情表演，女主角更是相當地配合——其實最精彩的那段由於尺度的問題，凱撒一開始的想法是要打碼的，然而對面坐的是伶牙俐齒的c.c，根本沒有什麼作用，一問二問三問，連手感和小褲褲的顏色都全部問出來了。

    「嘖嘖嘖……」c.c問話完畢，抱著胸，倚在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凱撒。

    「……您請您請……」凱撒莫名地赧然，慇勤地把披薩推了過去。

    c.c連看都不看，只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盯著凱撒，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目光不算凌厲，比凱撒見過的任何有敵意的目光都不危險，然而在這種目光的冷冷凝視之下，突然感到，好像整個人生和品德都被完全地扭曲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之前我還以為你那些表現只是到了‧情期的雄性的正常表現，沒想到你內心居然積蓄著這麼多骯髒齷齪的思想……難道是因為跟我在一起積累了太多不必要的欲‧火，讓你的內心生了悲哀的扭曲？」c.c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之上，微微露出了睡衣之下誘‧惑至極的玉‧腿。……所以我說你都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糟糕事啊。

    「好了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此話題到此為止，我們進行下一個……」凱撒揮揮手，卻被c.c再次打斷︰「這個話題還沒說完呢，我們考慮一下貓族女王懷孕的可能……」

    「怎麼可能懷孕了！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啊！什‧麼‧都‧沒‧有‧做‧啊！」

    「咦？難道天王大人您不是號稱持有『踫一下就會讓女人懷孕』的擁有神奇力量的恐怖右手嗎？那可是被稱為『婦女殺手』的恐怖能力啊！」

    「這是何等凶殘鬼畜的可怕能力啊！為什麼會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呢？……而且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c.c你早就懷了我的孩子是吧！我的鬼畜之手早就把你觸摸了無數遍了吧！」

    「……居然承認了……」

    「才不是承認呢！使女人懷孕怎麼可能用手呢！」

    於是話題果斷跑偏了，這個叫c.c的女人毒舌腹黑壞心眼，喜歡作弄人，其實他能夠感受到，每次來時，她心中確實是高興的，也就是個彆扭的害怕孤獨的傢伙而已，雖然遠遠不是她秘密的全部，但是總是打開了最初的心房。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不過跟你在一起時確實很歡樂啊……

    「……你這是什麼噁心的眼神？」……又來了，就這口德有點不對勁……

    「……這種眼神也不行！不要用一種怪大叔對待傲嬌的包容性眼神，你猥瑣的目的我已經看透了！不要以為我會像你那兩個小情人那樣乖乖就範，本小姐可是不可攻略的存在啊！」……就像這樣，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就是這樣，你這個笨蛋不需要在擔心什麼，你和那個貓女結婚之後，兩族的事務和關係你那個便宜老媽和便宜老婆會處理得穩穩當當，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戰神祭巡查者吧！」不知道c.c吃錯了什麼東西，脾氣瞬間暴漲，把凱撒往門外推去，凱撒只好順著意思往外走，身後還有c.c喋喋不休的囑托，「最後的最後，你要記住了！這個聯盟軍的組建很不簡單，光明十二國中北方三國的聯合進攻簡直不夠聯軍一口吞的，不要管瑪爾斯扯上什麼合情合理的理由，戰神殿既然親自拉線，那就有重大的事情要生！」「好好好，我知道了，c.c很關心我的……」

    要是在平時，綠少女肯定擺出一副高傲的面孔︰「知道就好，趕緊拜倒在我的腳下，成為我的僕人吧……」如此之類。

    但是今天……

    「囉唆囉唆囉唆！只是怕你太笨給我這個幕僚丟人而已，絕對絕對不是關心你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冷風颯颯，凱薩站在門外，手保持著懸停的動作……

    「……她沒事吧……」想起了對方一臉凶巴巴的樣子，凱撒腦門青筋直跳，一臉寒意湧上心頭。

    門的另一邊，c.c早已經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興奮地打著滾︰「絕對被我的魅力橫掃了……傲嬌我也是能做的……唔，剛才是不是應該紮成雙馬尾……可惜，哈洛加斯沒什麼漂亮的衣服啊……」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七章 戰神祭

    這裡是冰雪為伴的亞瑞特山脈，山地獨有的高大杉木沉浸在祖先之靈的洗禮之中，滿樹的葉子飛飛揚揚，落了又生，生了又落，流轉著無數輪迴的歲月，屹立不倒。只有山脈周圍廣袤的大平原、亞瑞特平原的邊緣部分，還有一些位置特殊的背風谷地，其餘的地方是感受不到所謂的季節轉換的，天冷了就要回到牧場營寨或家中休息，天晴了就出去放牧打獵或者搶劫，當然這種生活限於獸人，除了體魄強壯熱愛戰鬥的野蠻人會選擇做獵戶，其他更願意去申請種植的土地或者參考哈洛加斯城內的各種職業。

    往年的這個時候，應該是野蠻人一族比較清閑的日子，上一年的冬麥已經收割完畢，青稞長勢良好，已經不大需要人伺候——野蠻人一族也是以肉食為主，自己種出的糧食大多釀成了酒，農家一般也經營酒莊酒館，生意興隆得一塌糊塗，只有想要奢侈一下嘗嘗麵食的感覺時，才回去維加斯商區扛一袋人類王國運來的米或者面，整個哈洛加斯和北地的所有野蠻人城市要塞村落都歡騰著喜慶的氣息，因為一年一度的戰神祭即將來臨。

    年輕的野蠻人們準備好了行囊和戰神殿派發的武器，在親人無聲的相送下走上了遙遠的征程，這一切都是殘酷的試煉，險峻的山路，危險的獸群，沒有人會保護他們，會保護他們的只有手中的武器，他們經歷所有的危險的試煉，到達所有人都仰視的聖山的腳下，然後遠古英魂，歷代戰神，他們的祝福和殘留的意志就會降臨，另有所圖者失卻性命，天賦不足者失去資格，只有品質和天賦都無可挑剔的人——無論是野蠻人、獸人甚至是人類已經其他的種族的人，只要歷代戰神的英魂認可，野蠻人一族的職業傳承就會降臨，無論是最強大的聖鬥士，還是狂戰士、戰舞者抑或是薩滿祭司……

    當然，高貴的種族之血和靈魂拒絕外人的污染，非野蠻人種族是不可能傳承聖鬥士的。

    這是聖鬥士職業樹寫成之時就決定好的，萬年流傳，其名為規則，無可抗拒。

    「小兔崽子們！我再說最後一遍，不管你們是從哪來的，不管你們身體裡流的是哪個種族的血脈，既然來尋求戰神殿的傳承，那就給我按照戰神殿的規矩來！我們不管你們在衣服底下藏了什麼見鬼的小玩意，但是你們只能使用戰神殿提供的鎧甲和武器！有簡單的傷勢處理藥物和繃帶，但效果不會很好，所以都給我好好保護自己！不準帶隨從不準組超過五人的小隊不準使用自帶的任何物品！戰神殿的戰士們正在盯著你們，誰要是敢壞了規矩，就給老子死在這裡吧！」出發的地方是哈洛加斯，人山人海，準備就緒的戰士們將踏上直達聖山的最險峻的道路，但是他們的臉上仍然洋溢著熱情，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哈洛加斯最高軍事長官誇爾凱克親自出席了意義重大的儀式，在他的旁邊，凱撒依舊一身白袍，雪白的衣服上縫著雪白的狐皮，左肩的護肩由最雪白最堅硬的鷹羽編製而成，向外延伸，華貴威嚴，誇爾凱克咆哮完之後，自然而然地向後一讓，凱撒微微點頭，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裡，或熱情，或冷漠，或茫然，但同樣安靜。

    「我的野蠻人兄弟們……你們在哪裡！？」凱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迴盪在整個競技廣場之中，猶如祖先之靈的沉沉低語，隨著靜謐的風落入沉靜的夜，細密無聲。

    「見過大兄！刀劍捍衛和平！」即將參加戰神祭的野蠻人轟然回應，刀劍鏗鏘。

    「我的獸人兄弟們……你們在哪裡！？」同樣的發問，再次響徹天空。

    「見過大兄！為了榮耀，征服！征服！征服！」獸人二十三支的勇士齊聲怒吼。

    「那麼……北地的守護者，亞瑞特母親的孩子們……你們在哪裡！」凱撒突然高聲咆哮，帶動著擴散的音波直衝天際，高亢的怒吼轟然迴響，一瞬間，所有人的心中都燃燒了起來，彷彿有熱血在胸腔跳動，他們一起仰天怒吼︰「回稟大兄，亞瑞特的兒子在這裡！」

    凱撒微微一壓手，聲音隨即平復，非北地種族的人類們像是被這股威勢嚇壞一樣，凱撒掃視著方陣中和他體型與長相都差不多的人類，低笑道︰「這一次來的人類似乎比往年要多，難道是戰神殿這幾年業務擴展不錯的原因？在場的諸位，有的不認識我，有的很仇恨我，有的早就聽說過我，我叫凱撒，狐族王子，即將加冕戰神殿天王之位。」

    他不去管這種各樣駭異的表情，繼續道︰「你們各懷目的而來，或許是純粹為了力量，或許是為了陰謀，或許為了別的什麼……這些我都不會管……哎，那邊的兄弟，把你盾牌下的那個針孔型魔法影像石扔了吧，野蠻人也是有文化的，別欺負我們不認識……衛兵，扔到薩滿祭司團處理一下。」

    無視著被兩狂戰士提小雞般拎出去的倒霉鬼，凱撒聳聳肩︰「我們繼續說，無論你們抱著什麼目的，既然參加了戰神祭也被賦予了資格，那就要按照劃定的規矩來，你們不能停留，拿著發給你們的簡易地圖向戰神殿的方向前進，而我將作為戰神祭的巡察使，監督你們是否有不當的行為，我只說幾句。」

    「刺探機密者，殺！」

    「蓄意私鬥者，殺！」

    「落井下石者，殺！」

    「惡意傷人者，殺！」

    「不要有什麼僥倖心理，我在薩滿祭司團待過一段時間，對吶喊系技能頗有心得，誰對誰錯，都能問清楚，到時候是死是活，決斷於我手——獸族二十三支間頗有矛盾，但這裡是神聖的戰神祭，不要讓私怨侮辱神聖的儀式，小心牽連家人。野蠻人喝醉了後喜歡打架，沒輕沒重，都要克制點，雖然叫我一聲大兄，但做錯事就要受罰，人類，你們各懷目的，想要力量的也就罷了，存心刺探機密或者來北地搗亂的，小心不要落在我們手中，戰神殿狂戰士軍團和戰舞者軍團已經就位，亞瑞特的地勢，我們比你們要熟。」

    所有的人都靜靜的，倒沒有跳出來一個人類大叫抗議，來這裡的，要不就是意志堅定的戰士，要不就是隱忍圖謀的陰謀者，倒沒有什麼執著於種族人權的熱血少年，凱撒不禁滿意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誇爾凱克，這位軍事長官當時是極其反對凱撒加冕天王的，可是剛才少年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嘆息。

    在野蠻人和獸族中的無匹威望已經不用再說，剛才的話直來直去，無論是威脅還是譏諷，都帶著野蠻人正直而淳樸的思維方式，然而就是這直來直去的發言，也沒有用其強大的力量作為威懾，卻能產生讓所有人不敢逼視的凜然氣勢，彷彿聖山之巔祖先之靈的凝望，悠遠而有力，平靜而強大。

    ……這算是天生的領袖嗎？開什麼玩笑，明明是連心計都不用的直腸子而已。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八章 我的貓王女友……

    徒步從哈洛加斯趕到戰神殿，對於凱撒或者戰神殿任何位階稍高的職業者來說，所費的時間都不會太久，且不說路線已經爛熟於心閉著眼也能走過去，而且這種「趕路專用」的線路絕對不會遇到不開眼的猛獸，既輕鬆又安全。

    可參加戰神殿的倒霉孩子們可沒有這個福分，他們手中的簡易地圖根本沒有標什麼路徑，只是畫個城，畫個高原，畫個山脈，指個地洞——好吧，那就是水晶通路的路口了，過水晶通路和冰河路徑之後，進入冰雪蒼茫的冰凍苔原，你就能看到戰神殿了。

    然後……別忙著然後，先爬上去再說吧……

    一切為了訓練只屬於優秀戰士的敏銳直覺和野獸本能，戰神殿的戰士們可以沒有快速機變的智慧，也可以沒有設局破局的頭腦，但一定要有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所以在此之前……但願他們能憑借那敏銳的直覺找到未來的方向吧……

    在某處冰雪半掩的山地懸崖之上，這裡的視角恰好能觀察到密密麻麻向著亞瑞特高原行進的參選者們，高階職業者們的目力會很輕鬆地看到大部分景象，而這裡也是凱撒的觀察點，視覺雖然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有很多儲備的野味啊……

    一聲戰鬥咆哮轟鳴響起，聲音得到了壓制，然而力量催生的氣浪更加渾厚，無形的波動捲動著積雪和枯葉翻騰而起，將一切吹拂的獵獵作響，無論是高大的杉木還是巨大的山石，都在這衝擊性的力量之下慢慢晃動，聲音和氣浪同樣地驚動了此地的住客，一大批野豬明顯分不清狀況，都鳴叫著慌亂地左顧右盼，一頭長勢良好身體強健的野豬提前完成了一生，它的腦袋被一顆小小的石頭砸了進去，翻著白眼就栽倒在地上。

    冒出的金星黃橙橙的，一縷縷篝煙渺渺升起，野豬被大卸八塊，肥嫩的肉被整整齊齊地切割，四隻健碩的豬腿被架在了火上，紅色的烤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冒著滋滋作響的油花，篝火前坐著兩人，男的一臉期待，女的滿臉彆扭。

    「……為什麼巡查要叫上我？」女孩兒明顯是個貓女，雖然因為天冷，耳朵和尾巴都被帽子遮掩——事實上，獸族自萬年前北遷以來，還有不少的族群不太適應寒冷的氣候，都要裹上靈便又保暖的衣物——但那從一雙很明顯的豎瞳中，就能知道她的身份。

    「婚約已經定下來，你反悔不了的。」凱撒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你……獸族的女人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婚約，就絕對絕對不會反悔的！」

    「弄得我好像在仗勢欺人一樣……」凱撒搖搖頭，一臉的嘆息。

    「本來就是在仗勢欺人啊混蛋！要不是戰神殿在後面看著，老娘早就帶人跟你們狐族拼了！還用這麼束手束腳！？」貓族女王就要抓狂了，一頭披肩長帽的頂端抖了又抖，好像裡面那一對炸了毛的貓兒即將掀帽而出，凱撒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在地上，手輕輕一抖，一聲悶響，一個中指深的巴掌印就印在了堅硬的山石上，他掃了一眼貓女︰「你想幹什麼？」

    他無視貓女滿是糾結的臉，又開始說教︰「結婚可不是在所有人面前走個過場就好了，這可是一輩子的東西，如果每天都像我們現在這樣，你擺這種非暴力不合作態度，我總要捏碎了什麼東西才能讓你老實……這樣的生活也太累了，母王說婚姻和夫妻都是神聖的儀式和聯繫，當然不能這麼隨意，所以我覺得在結婚之前我們需要多多交流。」

    「……你覺得我會心平氣和地面對對我做出那種說事情的傢伙嗎？」似乎又是想起了那天的丟臉事，足以稱之為一輩子的恥辱，貓女臉色紅裡發黑，殺氣森森。

    「可是算來算去，你也沒損失什麼，大師父曾經說過，凡事都可以經過人的意志向兩面變化，如果你沒答應婚約，那麼那件事就是貓族不折不扣的大笑柄，但是你答應婚約之後，事情的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向著另一個極端前進，這從一個摸帳子的笑話變成了狐貓兩族的聯姻，貓族得到了這麼多的聘禮，肯定會大肆宣揚成本族的榮耀，別人也會信，說到這裡，你還覺得有什麼損失？」凱撒掃一眼野井原裹在棉衣之下但依舊凹凸有致的優美身段，「哦，對了，至於把你脫光了這件事情，反正早晚都會做的，我想你也不用太過在意。」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最後一句話讓重新降下的羞恥度重新爆表，滿臉通紅的野井原緋鞠對著準天王發出了氣壯山河的咆哮。

    「……你指望一個野蠻人聖鬥士會用什麼方式安慰人！？」凱撒依然不緊不慢，話說，他的脾氣也真好啊……

    兩人隨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凱撒嘆了口氣，拿下了一隻豬前腿，遞給了旁邊的貓女，後腿雖然比前腿肥厚，但口感卻要遜了一籌︰「所以說這樣吵來吵去是不行的，你已經算是我的未婚妻了吧，伴侶間要分享食物，這是埋藏在亞瑞特的規則，無論是智慧生物的夫妻，還是野獸間的配偶，都是這樣，所以族群才有完整的延續。」

    「你偶爾也會說些聽起來有點蠢但還是有些道理的話呢。」野井原緋鞠嘟囔道，「不過……未婚妻的話，果然還是太快了吧，還期待一場戀愛來著。」

    「沒想到你關心這個？那就先當男女朋友吧……」

    「女朋友……總感覺有一種掉價的感覺……」野井原緋鞠咬了一口烤肉，十幾種調劑品混合的味道美味得無與倫比，貓族雖然是北地大族，作為貓王，她吃到調味品種類如此之多菜餚，酸不溜秋道︰「戰神殿可真有錢啊……」

    「你說這些調味料？當然不關戰神殿的事情，這些調味料都是我去人類世界殺人時順手收集的，那裡土地肥沃，物產豐盛，商業無比繁華，遠在北地之上呢。」凱撒也不糾結女朋友與未婚妻的稱呼了。

    「那為什麼不去把人類的地盤搶過來？」野井原緋鞠問。

    「搶？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凱撒笑道，「至少我就不想搶。」

    「為什麼？」

    「緋鞠，你看那片野生的馴鹿群，每一個都如此健壯，它們的速度驚人，它們的爆發力堪比雪狼，它們充滿著攻擊性和警惕性，敢於攻擊一切圖謀不軌的敵人，」凱撒指著遠處的群體，他們剛剛趕走了一頭圖謀不軌的熊，「你的部族也飼養馴鹿吧，那些飼養三代的馴鹿，就會失去固有的靈性，當生活已經被限制，當危險已經被驅逐，當不需要為敵人而警惕，它們又失去了什麼？」

    「你是說……」貓女似有所悟。

    「沒錯，依靠本能行事的動物尚且如此，那麼人呢？當野蠻人們習慣了溫暖的，沒有狂風暴雪嚴寒的氣候和環境，習慣了優渥的生活，他們還會拿起刀劍嗎？北地雖然苦寒，但亞瑞特母親卻以這種嚴酷的考驗造就了戰勝一切的戰士，野蠻人為此而生，直至族群毀滅，絕不會離開此地。」凱撒的目光看向了遠方，那裡是聖山的方向，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說。

    那是野蠻人一族存在的意義，亙古的永恆。

天王的一己之見   第十九章 天王與光明執政官

    大陸的中心，閃耀著不滅光芒的雲中城，大陸七聖地之一，教皇廳所在之地。

    這裡是光明教廷的總部，也是聖光起源之地，恢弘的雲中城不遜於達拉然的雄奇壯麗，神聖的潔白雕刻著不可言喻的力量，流轉的光陰留下了虔誠的信念，心靈的苦修無關乎外表的華麗還是質樸，城中的每個人都是聖光的祝福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美好的光明。

    在最高處的教皇廳，廣闊的殿堂並不只是教皇的居所，還是光明教廷處理政事的所在，光明十二國的政策改變，與其餘六聖地的外交策略，對其他種族的監視，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低調的龐然大物的手中運轉得井井有條。

    「消息確定準確嗎？」一個低沉的聲音詢問道。

    「宗教裁判所的奧拉主教親自排查了三遍，絕對無誤。」另一個聲音朗聲說道，隨即，響起了竊竊私語，十幾個人在交流著自己的看法，但無論在說什麼，空氣中依舊鼓舞著濃烈的光，彷彿這裡每一個人的一呼一吸都帶動了光明地共鳴。

    這裡是聖光議事廳，事實上，如果只有教皇和紅衣主教團議事的話，誰都懶得去空曠廣大的光明大殿的，這裡也就成了開小會的地方，一共有十三個人，台下十二人，台上一人，大家都穿著平時穿的修行的白衣，他們的樣子或老邁或年輕，但從他們的眼神裡就能看出眼前的人到底度過了多少讓人驚嘆的年歲，雖然沒有穿戴表示身份的裝飾和衣物，但多年沉澱下的名為威嚴的東西已經在不經意間慢慢地散發出來，讓人不敢逼視。

    光明教皇，紅衣主教團，整個光明教廷以及光明十二國的決策者。

    「教皇陛下，雖然不過分干涉十二國內政是當年第一代教皇格瑞德華爾德冕下親自下達的諭令，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份諭令的準確性已經遭到了質疑，波旁、吉恩以及迪奧……這北方三國在不照會教皇廳的情況下開始向獅鷲山脈集結軍隊，若不是教皇廳從未放棄過架設的情報網，那在戰爭開始之後我們都會蒙在骨子裡。」一位紅衣主教沉聲道。

    另一個接著說︰「這倒也罷了，波旁的新王號稱雄才大略的鐵血國王，年輕氣盛，要給自己撈些軍功偉績也無可厚非，被野蠻人收拾一頓也就老實了，但是情況出乎我們所料，沒想到……那群眼楮長在腦門上的大蜥蜴也開始學習陰謀詭計了，如果說這件事沒有龍族搗鬼，我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我想我們需要討論一些有意義的話題。第一，北方三國的軍隊得到了難以想像的外援，野蠻人不察之下，說不定要吃大虧，到時候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理虧，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我想我們需要照會戰神殿！」說話的是紅衣大主教穆托，無論是資歷還是力量在教皇廳都是無愧的第一，威望僅在教皇之下，乃是主教團的靈魂人物，他背著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慢道，「第二，北方三國勾結龍族，簡直是人類的奇恥大辱，毀族滅國也不在話下，但戰爭已經無可避免，我們的騎士團無法在短時間之內到達北方，到時候一場無可避免的大戰爆發之後，北地的損失如何賠償？北方三國如何處理？」

    「這兩個問題都不足為慮。」台上的人終於開口說話，在此之前，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白色的光芒，他的聲音很奇怪，彷彿包括了世界的一切聲音，像嬰兒，像幼童，像孩童，像少年，像青年，像中年，像老者，彷彿時間流轉的輪迴都被他停止在了身上，彷彿流動的真諦已經被他把握，那是站在大陸最頂端的聖者的力量，九階的境界。

    「陛下，不知有何解決的方法？」穆托朝著教皇微微行禮。

    「我剛剛同戰神冕下進行了一次有趣的交談，並把發生在北方三國的事情已經龍族的動作告知了他，其實事情並不像諸位想像得那麼糟糕，凡事都分為正反兩面，如果在平衡的槓桿上稍作更改，那麼事情就會向有利的方向變幻。」教皇微微一笑，「至於龍族的問題——我只能說你們似乎看錯了問題的方向，當今之急，不在於龍族是否要捲土重來，也不在於他們是否有什麼陰謀，那群傲慢的爬蟲從一萬年前就已經不配做人類的對手了，想一萬年前，我們的先祖以弱勢種族的地位和土地都能把雄霸大陸的各族殺得狼狽逃竄，今日別說區區龍族，就算是森林精靈、黑暗精靈、矮人一族還有龍族等等一切被驅逐者同時聯手，我們人類也能把它們再次葬送！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那群失敗者，而是……」

    「陛下說的是……地獄？」

    「是啊……諸位沒有經歷過第二次月蝕之戰，不知道那場戰鬥的慘烈，但應該都從雲中城的秘藏典籍的記錄中看到當時的可怕景象，要不是月蝕到來之前，七聖地兵合一處，強令精靈矮人龍族等派出全族精銳協助抵抗地獄入侵，讓他們幾族的精銳戰力了損耗大半，那麼戰爭之後，我們就會被那群傢伙捅上一刀了。」教皇悠然道，「第三次月蝕已經不遠了，不知道這次應該如何規劃，不過在此之前，七聖地都要行動起來了，盡可能地讓手中的力量得到最大規模的統和，這就是教皇廳和戰神殿在北地之戰時的目的！」

    「不過……我最擔心的事情……倒是漢尼拔啊。」教皇口氣一轉，嘆息起來，「相信戰神也一定在頭疼吧，每一代聖者對待儲君，都要過這一關，不管標榜著如何的正義和美好，身為領袖總要做一些有違本心的事情，不管戰爭勝負如何，最倒霉的還是無辜的士兵和他們更無辜的家人，想必那孩子是受不了的。」

    「這是必須要走的道路，光明執政官已經有自己明確的判斷和準則，他也應該會理解，守護光明的不僅僅是無畏的信念和勇往直前的意志，而且還有血與火，還有決斷與謀略，還有捨棄與犧牲，這是成為教皇儲君——光明執政官應該擁有的覺悟。」穆托低聲道。

    老東西，看來你對你挑選的那個天王很有信心，那就不妨再看一下吧，聖騎士和聖鬥士，執政官與天王，究竟是誰，會首先做出決斷的明悟。

    教皇沒有說話，他的眼神穿透了牆壁，所有遮擋的一切清晰可見，他看到了他的繼承人，嘴邊帶著溫和的笑意。

    漢尼拔，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