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隋唐] 大唐神道 作者： 自掛西南枝(連載中)

no、110 道源三字經

　　……道源三字經

　　「至虛靈，至微妙。強稱名，為大道。道之體，本自然。兆於一，像帝先。渾無物，杳冥精。玄化流，光音生。辟混朦，漸微明。太無變，三分氣。始青氣，號清微。龍漢劫，天景暉。元白氣，號禹餘。顯真文，煥太虛。玄黃氣，號大赤。開上皇，萬化孳。」

　　黃俊明坐在太師椅上捧著一本二十餘頁的小冊子，搖頭晃腦的讀道。一眾小權貴們手捧比黃俊明厚上一半的冊子。學著黃俊明的樣子搖頭晃腦的應和著。至於有幾個真正地邊看書邊讀還真說不好。反正在黃俊明看來這些孩子無非是復讀機而已。

　　「停停停停停！」黃俊明甩著手中的冊子喊道：「誰讓你們搖頭晃腦了？都把書給貧道端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照著讀！不認識的字上面不是有拼音麼？不會的字用拼音讀，那個李承乾，你讀一下！」

　　提問這種教學方式黃俊明做過許多次，這幫孩子倒也習慣了。雖說每個孩子的家庭都是萬里無一的權貴之家，但黃俊明看來都是一幫毛都沒長開的小屁孩而已。直接稱呼起來也無所謂。

　　李承乾站起身子，端著書冊，還是磕磕巴巴的念道：「道，先，生，氣，暉……」

　　「停停停！」黃俊明再次叫停。「貧道剛才是這麼念的麼？你這念得是什麼玩意？」黃俊明從太師椅上站起，晃晃悠悠的走到李承乾身邊，低頭直視著他。

　　李承乾倒是頗為委屈，將手中的書一遞，示意黃俊明自己就是照著書讀的。黃俊明這一看，頓時火氣再次上來，李承乾還是按照古人讀書的順序從右向左豎著念，雖然黃俊明沒和他們說明，但方纔黃俊明自己可是按照現代的順序正著念的，難道李承乾不會舉一反三？

　　「你坐！聽別人再來讀！」黃俊明指著杜如晦的次子杜荷道：「杜荷你來！」

　　杜荷與李承乾年齡相仿，平時也好耍些小聰明，見李承乾因為這個挨訓，自作聰明的從左向右豎著讀了下來：「至。道，渾……」至於這麼讀的理由以左為尊！杜如晦可是常常說過以左為尊的事情。

　　這下可給黃俊明氣了個半死，也不好說什麼。指著杜荷示意他坐下，回步走回太師椅邊，向著下面的眾小屁孩們問道：「剛才貧道領讀的時候，你們誰是看書讀的？」

　　這下台下坐著的十來個孩子瞬間啞了下來，過了好半天，才有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小孩子的感官最是敏感，黃俊明火氣一上來。這幫孩子就感覺到了。憑著對於大人的畏懼。自然有些瑟瑟。

　　「房遺直，你讀！」黃俊明指著那個站起來的小孩子說道。

　　「至虛靈，至微妙。強稱名，為大道。道之體。本自然。兆於一，像帝先……」很顯然這房遺直是看著書讀的。

　　「很好，坐！」黃俊明示意房遺直坐下。「你們誰來告訴貧道，剛剛從房遺直的朗讀中看出了什麼？」黃俊明不等小孩子們說出答案，自己說道：「這本道源三字經與其他書籍不同，是從左向右橫著誦讀。向李承乾那樣從右向左豎著讀。怎麼能理解這本道源三字經的含義？」

　　世人皆知《三字經》。卻很少有人知道道教也有一本三字經，名為《道源三字經》以三字一句的句式從大道一炁化三清寫到歷代神仙。將道教基礎知識寫的異常的完全而又朗朗上口，不過這道源三字經在清朝成書，期間有南北全真派，張三豐等名詞，對於這些東西，黃俊明自是小小的改動了一番。讀起來倒也通順。

　　而書籍的印刷到也讓黃俊明破費腦筋，記憶中的蠟封火烤固定。竟然在這唐朝弄不出來，其實也不算是弄不出來。眾所周知熱脹冷縮，字塊一遇熱免不了熱漲走形。這樣一來。活字印刷也就夭折了了。不過天仙宮的匠人們倒是有辦法，用木條訂了個格子，又在木活字上刻下了一個個豁口，用榫接的方式將一個個活字固定起來，雖說拆裝稍微麻煩一些，但可比雕版，手抄好用的多了。

　　言歸正傳，經由黃俊明這麼一說，小權貴們一個個倒是讀的有木有樣。讀了兩遍之後，黃俊明輕輕拍手，示意小權貴們暫停。隨即說道：「讀完了吧，貧道跟你們說說，這內中含義……」

　　黃俊明這麼一講，直接講了兩個段落，也就是大道一炁化三清和三洞經箓冠古今，小傢伙們也聽得開心，神話故事誰不愛聽，一個個學的也是頗為迅速，當然拼音的貢獻也是不可忽視的。

　　「你們說，咱們要是將這道源三字經讀熟了，仙師真會給我們儒家三字經麼？要知道仙師可是個道士啊。」杜構揚著手中的冊子說道，杜如晦可是當代大儒，杜家這兩個孩子自然對儒家更親近些。

　　「你懂什麼！仙師不是說了麼！萬法生於道，儒也是道所生！話說，你們不知道，仙師剛才問誰看著書讀的時候本少爺本想就站起來了，可誰知道腿肚子抽筋。讓房遺直那木頭搶了先，哎，往事不堪回首啊。」柴哲威，柴紹的長子平陽公主的兒子，在這些小孩子堆裡年歲也算是最大的了。說話自然顯得老氣橫秋。

　　「哎呦呦，好不知羞。仙師那話怎麼說的來著？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柴大少爺你算是無敵了。」說話的是殷思雨，殷開山的幼女，在這群孩子中間也算是年齡比較大的了。

　　柴哲威被殷思雨這麼一臊，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專一話題道：「哎，你們知道麼？我耶耶打了個大勝仗。領兵在秦州殺掉了一千多蠻夷呢!還有一個是哪個什麼單于的外甥……

no、111 突厥襲來

    武德九年八月，柴紹於秦州大敗突厥，斬殺突厥特勒一名，將士一千餘。凱旋而歸。十日後轉戰朔方，御梁師都突厥聯軍於外。寸土必爭。時六月王君廓平廬江王李瑗叛亂長安大部兵將外派平亂，余兵不足萬人……

    正如柴哲威說的那樣，柴紹在秦州擊殺的那個特勒，正是咄苾可汗的族親，再者自隋末以來，天下大亂，群雄割據。突厥的實力得到空前的壯大。中原各路諸侯不得不臣服於突厥，向突厥進貢，就連當初李淵最初起兵的時候也不得不迫於形勢，自下於突厥。也就是說只要中原戰亂，突厥就有數不完的好處。所以突厥不敢也不能讓唐朝自家獨大。

    可惜無論是下邊擾民還是扶植其他勢力例如梁師都等人與唐對抗，結局大多都是以失敗而告終。這次趁著李世民初登基立足未穩，又趕上自己的子侄身死秦州，咄苾可汗引兵十萬與阿史那什缽苾可汗的十萬精兵匯聚一起直下長安。

    突厥軍皆是騎兵，城牆高大不利攻打，索性直奔城外的鄉村，城內守軍又多是步兵，守城還好，若是開門出戰不消得一個時辰功夫，就會被突厥人砍瓜切菜般殺個乾淨。若不出戰，一應鄉里便是屍橫遍野，流血漂櫓，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可讓守官相當無力，只得將一份份急報送上東宮李世民的案頭。

    東宮，李世民拿著一份份戰報愁眉不展，突厥軍連攻涇州，武功除城牆高大，騎兵不便攻城之外。一應鄉鎮全被突厥軍隊搶殺了個乾淨，流民早都來到了長安城外。 可長安無兵，周邊四處告急。問題是怎麼去做，才能避免敵軍攻入國都這種大恥。

    李世民一張一張的看完了所有的戰報，順勢向下一遞。自有太監讀到：「大唐武德九年八月十三，突厥咄苾可汗率鐵騎十萬，南下涇陽，圍城不攻，屠盡城外十一鄉。無分老幼男女，死傷近八千餘人，屍橫遍野。無人收斂，不出半日臭氣熏天，烏鴉盤桓不散。」

    「大唐武德九年八月十五，突厥軍二十萬，襲武功城。驅附近鄉里之民攻城，武功守備宋闖，拒萬民於城外，致使突厥殘殺民眾三千餘。後臨陣脫逃不知所蹤。武功郡守姚謙亮。親率守軍接應民眾入城。同時拒敵於城外，守軍千人，陣亡七成，餘者人人帶傷。依城而守。」

    「大唐武德九年八月二十三。突厥前鋒抵達高陵，高陵守軍不足五百。請上派兵相救。」

    ……

    一連幾份戰報讀下來，除了戰敗就是戰敗，讓這些大唐的精英們麼是相當的痛心疾首。李世民環視著朝臣，沉重的問道：「諸位愛卿都聽明白了？突厥已經打上門來了！誰知道高陵與長安相聚多遠？只有區區六十里！今日你等還能與朕在這殿上說說話，說不上明日這大殿酒杯突厥人拆了烤肉去了！」李世民說的相當沒落。一種哀傷沉寂在整個大殿中愈加濃郁了起來。

    「陛下。由於近些年平亂長安城各倉糧食約有三百萬擔。錢帛不過一百二十萬貫，府兵八千……」房玄齡一一細數著長安城現有的物資數量。

    房玄齡話音剛落長孫無忌繼續說道「近日，流落到長安的難民約有十萬人，想必這個人數會越來越多。」

    士兵不足，錢帛不足，糧食不足，難民越來越多。顯然不是什麼好的兆頭。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高士廉又沉重的說道：「現下突厥軍攻來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整個長安城人心惶惶，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一聽這話。李世民也來了火氣。怒喝道：「朕做決斷！朕做決斷要你們何用！？朕不想聽數字，你們……」 李世民用手指挨個在眾位大臣的身上點了一圈。繼續說道：「你們現在就給朕做出個決斷來！」

    李世民也是真的急了。六十里的路按照騎兵的速度用不上一天就能趕到，到時候兵臨城下。讓李世民這個剛剛登基的帝王如何面對全國老幼？況且突厥人起兵的緣由就是不承認李世民的皇帝地位。這讓殺了李建成才登基的李世民又如何是好，一旦突厥真的攻到了長安城下，那李世民這龍椅也定然坐不下去了。

    人都說房謀杜斷，在這幫臣子裡房玄齡早就開始琢磨了起來。只見房玄齡越眾而出向著李世民躬身一禮，說道：「陛下，臣認為，首先要安定民心！如今長安人心惶惶，還請陛下下令封鎖城門，不允許百姓進出。同時開倉安定流民，一旦流民吃得飽了自然不會亂逛，擾亂長安城內秩序。同時派得力將軍率領長安府兵與囚徒出擊遲滯突厥軍隊，再向諸位在外的將領請兵勤王。」

    房玄齡迅速把自己的想法說完，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李世民坐在椅子上輕輕地敲著扶手，沉默不言。眼下除了房玄齡所說的辦法，還真想不到其他的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思，李世民又將目光看向其他的大臣。

    「臣認為，房大人的想法可行。若是今日派人向外將請兵，只需五六日勤王的軍隊就能抵達長安城下。一旦長安城內安定。自然可以減少大部分士卒維持秩序。這樣一來遣將拖上突厥軍五六日即可。」杜如晦看到李世民看來的目光，出聲答道。

    「臣，願領兵出戰！」沉默了半晌的尉遲敬德突然單膝下跪，向李世民行了個軍禮，用自身的行動表達了對房玄齡計策的支持。

    李世民從椅子上站起，環顧眾大臣，許久之後才不甘心的說道：「如此，就這麼辦吧。即日起封鎖長安城，不許進出，無旨意強出城者斬！開官倉，設粥鋪於城內安撫城內流民。尉遲敬德為涇州道行軍總管，領長安府軍七千人。長安各地囚徒編入府軍。遲滯突厥南下。長安各府親兵，隨千牛衛巡視城防。妖言惑眾者，斬！趁機作亂者，斬！哄抬物價者，斬！」

    「臣等遵旨！」隨著李世民鏗鏘有力的三個斬字說完，一眾大唐的精英們立即行動了起來。留下李世民一人在東宮嘆息。

    「陛下，程乾和青雀還在天仙宮呢。是不是……」 不知什麼時候，長孫皇后走了過來對著李世民欠身一禮。緩緩說道。

    李世民有些迷茫的看了看遠方，輕輕摟住長孫皇后的肩膀，嘆著氣說道：「朕，知道。不過朕也知道。天仙宮距長安城有十八里，距渭水不足二十里。突厥軍一旦攻來天仙宮的位置首當其衝。朕要讓這些臣子出力，正因為他們的子嗣也在天仙宮，若不能阻止突厥渡過渭水，那麼天仙宮就很有可能毀之一炬。程乾他們就不要回來了，他們不會來這幫大臣的子嗣就不能回來。這樣他們會更出力！」李世民迷茫的眼光中多了些陰狠。

    長安城的府兵很快被尉遲敬德拉走了七千人，順帶又將長安牢獄中的囚犯洗劫一空，派發了武器，馬匹直奔涇陽而去。雖說突厥軍已經離開了涇陽，但涇陽城未破，糧食也足夠萬人使用。更重要的是，涇陽是二十萬突厥軍的糧草運輸的必經之地。一旦掐住了涇陽。突厥軍必定回援，如此一來拖上幾天功夫倒還是容易做到的。

    尉遲敬德可不是滿腦袋除了殺人就是殺人的那種渾貨，不足萬人的軍隊又全是馬軍，而且不必攜帶糧草，自然行軍異常的迅速，避開突厥的主力。向著涇陽直接疾馳而去，途中遇到的突厥補給隊，一概燒殺的乾淨。幾次下來。唐軍的屁股後面也掛上了幾萬的突厥軍當做尾巴。

    突厥身為草原的遊牧民族，糧草其實就是部族中的老弱趕著牛羊跟在軍隊的身後。尉遲敬德帶領的軍隊又是大唐的精銳之一，至於那些囚徒也無一不是逞強鬥狠的性子，再者早已承諾此役之後無論原罪大小，全都一筆劃了去，不在追究，一個個殺起突厥人自然不手軟。可這樣的殺戮總有漏網之魚。一旦有人逃出就會使大軍身後追擊的匈奴人多上一層，當然這也是尉遲敬德授意過的，追擊自己的匈奴人越多，長安方向的壓力越低，這是肯定的。

    涇陽城下，尉遲敬德的大軍已經歇了兩個時辰，軍士們也已經恢復了過來，靜靜地等著突厥人的來臨。不多時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縷黑線由遠而近，疾奔而來。

    「擂鼓，上馬！」尉遲敬德大聲喝道。

    「挺槊！鋒矢陣，衝！」馬蹄聲和著隆隆的戰鼓，淹沒了前來追擊的一千多突厥軍。

    其實也怪突厥軍太過大意，幾波追擊的軍隊遠近不一，又貪功冒進，將近十比一的比率。自然落得大敗。此役尉遲敬德生擒突厥阿史那德沒啜，斬敵千餘。說來也巧了，這阿史那德沒啜正是李世民登基時那位被縫了嘴的突厥使臣的兄長。自然引得尉遲敬德好一陣調笑。不過，隨即而來的幾萬突厥大軍，卻讓尉遲敬德不得不暫時退守涇陽城。

no、112 被遺忘了的渭水

    「青雀，你說父皇接咱們回家的人怎麼還沒到啊」李承乾拽著李泰百無聊賴的在天仙宮的溪水旁逗弄著水中的小魚。幾歲的小孩子總不願離家時間太長，無論在怎麼玩鬧，總沒有回到自己家裡睡得香甜，常聽人說，十歲孩童最戀家，七十老頭不出門也大抵是這樣。

    現在的李泰全然是個小胖子，或許是蹲的累了。起身換了個姿勢，直接倚在了李承乾的身上，嘴上說著：「我哪知道？！大哥，不如我們去找仙師玩吧。聽說他那邊有不少好東西。」

    李承乾算是比較瘦弱的，被李泰這麼一倚險些一頭紮到水裡去，略微嗔怪的看了李泰一眼。嘟囔道：「青雀，你應該減肥了。仙師說過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這還沒出名呢！倒是先壯起來了！」

    來到天仙宮這麼長時間，眾位大唐小權貴們也不知不覺的學了些黃俊明標新立異般的語言。本就處於愛玩愛鬧的年紀這些詼諧的言論自然也成了眾小們往來聊天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李泰聽了李承乾這麼說，絲毫不在意。哥倆好，言語之間互相貶低也都只是玩笑。向來聰明的李泰也明白的緊，自然不會像十幾年後那樣和自己的兄長勢同水火。

    「嘿嘿，大哥。你不覺著有我這麼個弟弟很有安全感麼？」李泰舔著肥嘟嘟的大臉。狗皮膏藥一般的蹭上了李承乾。

    此時的李承乾頗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在他這個年紀，是在是好笑。不過十歲的小屁孩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除了可愛。找不出第二個形容詞。

    「青雀，你……哎，算了，我們一起去找仙師吧。不過仙師房中的東西可都是寶貝。你可不許亂動。」李承乾其實也異常的無聊，自己呆著哪有去找黃俊明有意思。自己的話沒說完，就匆匆的向著百年殿走去。可身為皇子，又不能太急躁。於是兩條小腿一個勁的邁開大步向前走。

    李泰年齡小，身體胖。走起來更是費勁。見走路追不上李承乾，索性跑了起來。兩個小孩一走一跑倒也十分的有趣。「大哥，等會青雀，青雀跑不動了！」李泰向著李承乾喊道。

    聽到聲響的李承乾無奈的轉身。突然，李泰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摔倒了。這下可讓李承乾緊張夠嗆，天仙宮的路面都是青石鋪就摔一下，可不是一般的疼。而李承乾也是知道自己弟弟是什麼貨色的。這一摔。指不定又要鬧什麼幺蛾子。不過等了一會預想的嚎啕大哭並沒有出現。這讓李承乾頗為驚詫。

    「喂！疼不疼？」李承乾佯裝不冷不熱的問道。

    哪成想李泰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定的走到李承乾面前說道：「哥，你還是問石頭疼不疼吧，小爺我只是跑累了，趴下歇會！」

    一路鬧劇一路行。不長的距離。卻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樂趣，沒過多久，李承乾，李泰兩兄弟就走到了百年殿。

    此時的百年殿。可不僅僅有黃俊明一人，葛彥麟。風君子，沐軒子。萬冥子， 金蟬子，李元亨，曉露全都聚在了這百年殿，聽從黃俊明這個師尊的教導，說實在的，黃俊明自從收下這幾個徒弟，還真沒怎麼教授他們東西。如今叫到一起，就是想趁著編纂道藏的機會，將幾個弟子所喜歡的東西進行一下分類。編纂道藏可是名利雙收的事情，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處黃俊明當然想得到這些被他「散養」的徒弟。

    大徒弟葛彥麟，晉仙師葛洪之後，所求的就是一個恢復先祖榮光，可這在黃俊明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萬金油嘛，什麼都可以讓他插手。日後編纂道藏讓他做一個審核整理的活計倒也不錯。但葛彥麟現在同時兼領著整個天仙宮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黃俊明懶得管的東西全由他一手包攬，這麼多日子下來倒也是任勞任怨，做事也十分的穩妥。讓黃俊明頗為滿意。 甚至黃俊明有時在想，日後是不是將這天仙宮仙長的位置傳給他？

    二徒弟風君，倒是個武痴，現在天仙宮的武道士大多由他管理，每日練武練得最勤的也是他，黃俊明的這點純粹的道家武功也算是被他榨乾了。剩下的也就是黃俊明曾經當兵時學習的那些搏殺術。不過你讓一個仙風道骨的人，拿個匕首捅來捅去或者大開大合的拳打腳踢。看上去也不美觀，不符合形象。所以黃俊明傳授了他所會的道家功夫之後就任由風君自由發展，不過，日後編纂道藏「山」部的時候可以帶上風君，這可是名正言順的習武。想來正和風君心意。

    三徒弟沐軒，商人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失了家人，無奈之下只好出家做了道士，練武勤懇，經典卻看的異常費勁，不過對於錢這方面倒是頗為精通平日裡的香火進項和天仙宮的日常支出全由他一人掌握。算得到也分毫不差。倒也放心，只是讓他一味的管錢也不行，不是說不信任，而是其他弟子都能收到名利，而獨留他與銅臭打交道實在不是那麼回事。一碗水端平才是黃俊明喜歡做的事。

    四弟子萬冥子，也是現有的七個徒弟中與黃俊明關係最微妙的一個，比黃俊明這個偽道士更假的存在。黃俊明也實在是不好安排。

    五弟子李元亨，與其說他來天仙宮當道士不如說是來調養身體的，黃俊明的那些食療方子，什麼養生法子，被他學去了大半。有時間可以讓他將自己教授給他的東西整理成冊，養生這玩意黃俊明是想起來什麼教給他什麼。自己這邊倒是半點也沒有記錄。不過最近貌似孫思邈看上了那些黃俊明遞出去的法子，和李元亨混的火熱，到時候將李元亨派去給孫思邈當下手絕對物盡其用。

    六弟子金蟬子，也就是後世的唐僧，這可是黃俊明誆過來的，在黃俊明的眼光中，這個弟子首先喜歡那種比較新奇的東西，不過一旦得到，百分之百會被拿到曉露那裡獻寶。其他的，就是對道教經文感興趣完全一個挑刺大師。每次為了應付他的提問可是讓黃俊明大費腦筋。等到道藏開遍讓他去找漏洞再好不過。

    七弟子曉露，金蟬子的柔情蜜意小女友，曾經強迫來的存在，不過現在天仙宮有了金蟬子，這丫頭倒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同樣，作為天仙宮內除了黃俊明的第二個比較精通外傷的人。分派到孫思邈手下也是不錯。不過最近兼職帶孩子，還是算了吧。在黃俊明看來，醫術這東西必須要一點一點的不能間斷的跟下去，向曉露這樣，還是讓她帶帶孩子，談談戀愛。倒也不錯。

    黃俊明依次看過幾個徒弟，開口說道：「過些日子，道藏就要開編了，為師想讓你們都參與進去，彥麟到時候你去負責查缺補漏，風君負責『山』術的整理，元亨去孫道長那邊整理醫術，金蟬所有典籍全從你嚴重過一遍，你的目標就是找漏洞。曉露安心帶小孩子，至於沐軒和萬冥，你們想做什麼？回去仔細想一想，到時候告訴為師，到時候為師給你們安排。」黃俊明說完，眼神不經意的向門口一掃正看到探頭探到的幾個孩子。

    原來李承乾李泰過來正見到黃俊明和眾弟子說話。懂事的沒有進門打擾，沒想到沒過一會其他的孩子們也陸續的走到了百年殿門口，全被兩個皇子堵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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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沒有寫過主角那七個徒弟了，雖說是配角，總得時不常的出現一下，本章就是想規劃主角以後做事方面的幫手。另，天仙宮仙長=天仙宮掌門。外人稱黃俊明仙師，天仙宮內部道稱黃俊明仙長。

no、113 被遺忘了的渭水（續）   

    暈，上章的章節名搞錯了，蛋疼。

    黃俊明見一群小權貴堵在門口，相當的詫異，要知道現在武士彟也在長安，武家的幾個孩子每隔五天也是要被接回家待上兩天的，現在太陽已經有了下落的趨勢，這些孩子竟然還在天仙宮沒被家裡的下人接走倒是怪了。黃俊明擺擺手示意這些孩子進殿。

    「承乾，你們怎麼還在宮內？今天不回去了？」黃俊明疑惑的問道。

    被問到頭上的李承乾撇了撇嘴，打心底他也是十分想念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在天仙宮呆了整整五天，對於東宮的那些事務可不是一般的想。在這天仙宮裡可沒人在乎他是不是皇子。只有回了東宮，才有那眾星捧月的感覺。想著想著不由得有些委屈，哪是不想走，明明是沒人來接！

    李承乾撇著嘴說道：「仙師，你送承乾和青雀回東宮吧。青雀想他的宮女姐姐了。」李承乾不說自己也想回去，倒是推到了李泰身上，引得身側的李泰翻了一個白眼。

    「哦？為什麼要貧道送你們回東宮呢？」黃俊明一眼就看出了李承乾心中的小九九，抱起胖乎乎的李泰，順手又在李泰細膩的臉上好一頓揉捏，對著李泰說道：「青雀說說，為什麼要讓貧道送你們回東宮啊？」

    被蹂躪的李泰，蔫蔫的低下了頭。嘴上嘟囔著：「還不是沒人來接我和大哥回去。哼。再揉小爺的臉都被你們揉成麵糰了！」李泰那胖嘟嘟的小臉可是人見人愛，人間人揉。畢竟這天仙宮只有道士和不是道士的分別，什麼權貴，地位早在黃俊明的多次強調下被眾人所忘卻了。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讓這些小權貴們適應了和眾人在一起的感覺。以後想必也不會高高在上的對待其他人。

    道觀中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人在這裡都是平等的。可以說每個道觀都是一個理想國，沒有三六九等，沒有太多的爾虞我詐。有的只是自然和清淨。

    李泰嘟囔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大殿的所有人都聽得清，身為這群孩子中年歲最大的殷思雨，見黃俊明放下了李泰，一把走上前去。對著李泰的臉又是好一頓揉捏。嘴上說著：「你的連本來就是麵糰。都是麵糰了害怕捏，哼哼！肯定是陛下不要你們倆了！」順帶又拽著李泰的臉給他做了個鬼臉，引起眾小一頓狂笑。殷思雨已經過了十二歲，由於父親殷開山的早亡。倒也時常不回家。所以也不清楚為什麼大夥都留在天仙宮。

    黃俊明聽李泰說沒有下人來接，很是詫異。不過這些權貴子弟都在這，總不能都被家裡拋棄了吧？ 於是黃俊明試探著道：「承乾和青雀是因為家裡沒人來接，那你們呢？家裡也沒人來接麼？」

    「對啊，沒人來接！」小傢伙們七嘴八舌的接話道。總體合起來一個意思。沒人接，沒法回家。

    「哈哈，叔父伯父們都不要你們嘍！」殷思雨言語之間有些戲謔，幼年父親早亡。讓她有些羨慕這些有父愛的孩子們，得到機會免不了打擊他們一下。可話說出去引來的卻是一個個白眼。

    聽到這些小孩子們說家裡都沒人來接。黃俊明覺得出事情的不對來。這些孩子可是來自於二十多個不同的權貴豪門。怎麼可能將一致自己的孩子留在天仙宮？難道長安出事了？不過長安出事了的話，天仙宮這麼近也應該有聽說啊。黃俊明疑惑的對著諸位弟子問道：「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總管天仙宮大小事宜的葛彥麟倒是有話可說：「回師尊。近些日子來往的香客看上去有些人心惶惶，祈福也多是保佑全家安定的話。只是這種香客往日也有。弟子並未多過在意，這一想起來，所有香客都一個表情，一套言辭倒也十分的異常。」

    「師尊，今日香火進項只有三百文，大多是附近鄉村的農夫或是獵戶。長安城裡的權貴一個也沒來。」沐軒子很突兀的說道。

    出事了！單聽葛彥麟和沐軒子這麼說黃俊明就可以斷定長安城裡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大事，香客人心惶惶，祈求保家平安，長安城中的香客今日一個沒來。定是長安城封城了，只有封城才能出現這種狀況。只是一般古代封城大多是瘟疫，這八月瘟疫倒是有可能發生，不過若是發生了瘟疫，孫思邈就在天仙宮李世民不可能不來請孫思邈前去醫治。況且印象中武德末年也沒發生過什麼大的瘟疫。

    既然不是瘟疫，那會是什麼呢？黃俊明在百年殿內踱著步，一時間腦子還真的有些不夠用起來。封城，封城，疫病封城。流民封城。流民……戰爭，戰爭！黃俊明突然想起了什麼。戰爭！就是戰爭！李世民登基後突厥人可是打到了長安城附近的。

    自從李世民登基後，黃俊明可是放鬆了許多，那還記得起這事。同樣的黃俊明也陷入了一個歷史的誤區，將突厥襲來理所應當的想成了貞觀年間發生的事。卻忘了皇帝登基的時候是要沿用上一個年號直到下一年的。如此看來，恐怕突厥已經打來了。

    長安的地理位置離突厥不算遠，快馬也就幾天的功夫，再結合突厥人的那種襲擾不攻城的戰術，想要衝到長安附近還真能讓大家反應不過來。黃俊明可是知道現在長安沒有多少兵的狀況，幾次出征平叛可都是由天仙宮出人進行祭祀的。黃俊明那還會不清楚長安的兵都被調走了麼。

    「曉露！先帶承乾他們回房。」黃俊明陰沉著臉說道，長安有城牆可以守，天仙宮可是什麼都沒有啊。黃俊明從心底突然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目送曉露帶著孩子們走遠，黃俊明繼續對著剩下的幾名徒弟說道：「彥麟，你現在馬上去統計宮內的人手，風君，組織好武道。所有人檢查兵器。沐軒你去算算現在天仙宮所剩的錢糧。和彥麟配合好，一定要準備出夠所有人用上一個月的糧食。元亨，你現在立即帶幾個人騎快馬去長安城看看怎麼回事！一定要小心，不出預料的話長安應該封城了。萬冥，你找幾個比較靈活的道士換上便服去渭水邊查看一番。你也一樣一定要小心謹慎。金蟬，你現在立即蒐羅硝石，木炭，硫磺越多越好。所有人現在立刻馬上去行動！」

    現在的黃俊明哪還有仙風道骨的模樣，一股剽悍的軍旅之氣在全身蔓延。這次定然就是史書上的渭水之盟，唐人心中的渭水之恥了。雖說史書上只是說突厥軍並未渡過渭水。可黃俊明卻不敢肯定不會發生萬一，一切要準備妥當才好。當然黃俊明也不懊悔自己並沒有按時想到突厥軍打來。就算想到了又有什麼用？長安就那麼點兵力總不能讓長安城剩下的那些兵再分出來一些來守一個道觀。

    這個時候只能靠自己了。黃俊明站在百年殿門口，目送著徒弟們遠去的身影，心中暗自說道。

no、114 歷史還是歷史

    幾個徒弟當中金蟬子倒是最先回來的，硫磺，硝石，木炭本來就好找。而且天仙宮有專門的庫房去儲存這些東西。沒過多一會金蟬子就帶著個天仙宮的雜事道士，將黃俊明所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黃俊明先是遣散了雜事道人，悶頭和金蟬子製造起火藥來。整個天仙宮上下千人，也只有金蟬子一人和黃俊明學習了火藥的製作。不過與其說金蟬子所學的是火藥製作，還不如說金蟬子學得是煙花的製作。而今天黃俊明就要和金蟬子做一下不加料的「大煙花」

    早在金蟬子去取材料的時候黃俊明就準備好了密封用的油紙，和一些鐵釘。可惜兩個人的速度再快，也做不了幾個炸藥包。不是黃俊明不想找人幫忙，只是這些徒弟早就被黃俊明派了出去，至於其他道士，黃俊明也不是信不過，而是為了他們著想。

    畢竟這個火藥早晚是要交送給朝廷的，朝廷得到配方之後肯定會對天仙宮所有會製作火藥的道士們嚴密控制，到時候受罪的還是道士們。

    剛剛做出兩個炸藥包，前去統計天仙宮人員的葛彥麟就回來了。「師尊，目前天仙宮登記在冊的大小道士總共一千八百三十二人，除去二十一人省親，還剩一千八百一十一人。外來受祿的道士共二百一十四人。其中八人昨日去了長安城，今日未歸。」

    黃俊明一聽，感情這天仙宮上竟然多了這麼多道士。當下內心稍安，說實在的黃俊明從未在意過天仙宮內的道士一共有多少人，每次早課也都是一部分人才能有資格前來聽講而已。其他的小道士大多都在金木水火土五個區域中由專門的授業道士講經。既然自己手下有兩千多人可以使用。這天仙宮應該能安全些吧。黃俊明自我安慰道。

    沒過多久沐軒子和風君子也趕了回來依次對著黃俊明匯報導：「師尊，天仙宮目前有武道六百四十一人，人手一套兩儀劍一柄太極劍。」

    天仙宮的武道士們大多都修習了太極劍法和兩儀劍法，而太極劍和兩儀劍又是天仙宮武道士的標準配置。雖然稱不上是十分精良，但也是一錘一錘的打出來的，殺傷力還是有一些的。

    「風君子，你去將武道們劃分開來，擅長兩儀劍的將太極劍讓出來，擅長太極劍的，將兩儀劍讓出來。保證每個武道擁有自己擅長劍法的兵器就可以了。在去找些孔武有力的道士將分出來的劍分法下去。」黃俊明頭也不抬的忙活著手中的活計。開口說道。

    站在一旁的沐軒見風君子領命而去，對著黃俊明問道：「師尊，難道。。。咱們天仙宮要打仗了？」沐軒子的言語中夾帶著些許的顫音。似興奮，似恐懼。

    黃俊明放下手中的活計，轉身看著沐軒子的雙眼，重重的點了點頭。

    「是誰？是誰要對我天仙宮不利？」沐軒子追問道。

    「突厥！」黃俊明惜字如金，不理正激動地有些發抖的沐軒子。低頭繼續忙碌起來，嘴上問道：「糧食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回師尊。。。宮內的糧食還夠吃。。。」 沒等沐軒子說完，一串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正是前去探查的萬冥子趕了回來。只見萬冥子神色有些異樣。直接跑到黃俊明身旁，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師尊，大事！出大事了！」

    黃俊明被萬冥子的聲音弄得有些煩亂，手上的活計一頓。頗為不滿的說道：「慌什麼！一點一點的說！再大的事也有人頂著！」

    「師尊教訓的是！」萬冥子偷偷地吞嚥了口唾沫，放緩了呼吸說道：「師尊，您讓我帶著人去渭水變查看，果然有大事發生，不知什麼時候渭水對岸竟然起了突厥人的營寨。山下儘是流民，順著官道向洛陽而去。據流民所說，長安城果然已經封城了。不許任何人進出！」

    黃俊明聽了這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都是早有預料的事情，倒也不用一驚一乍。歷史還是歷史，總會按照他自己本應發展的方向去發展，黃俊明這只小蝴蝶還翻不起什麼大浪花。所以黃俊明還是有些心裡準備的。聽完萬冥子的訴說，黃俊明扭頭對著沐軒子問道：「沐軒，宮內還有多少糧食？」

    沐軒子可不像是黃俊明這麼淡定，平日裡很少下山的他。似乎有著他自己的故事。聽到萬冥子證實是突厥人打來了之後，沐軒子臉上表情變幻的飛快，似喜，似怒。似悲傷，似憂愁。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裡，若不是黃俊明出聲，恐怕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嗯？哦，哦，回師尊，目前宮內的糧食還夠所有人吃上半個月的，錢財到也夠。只是現在外面戰亂，能否收到糧食，還是兩說。」沐軒子經黃俊明一問，到反映了過來。每逢戰亂，糧食的價格永遠都是增長最快，最緊俏的，所以說，這個時候能不能收到糧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黃俊明這時也反映了過來，略微皺了皺眉頭，在他的腦子裡可沒有突厥軍一共在渭水邊駐紮幾天的記憶。現在一切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儘量去收，能收多少糧食就收多少糧食，不要考慮價格！」

    「師尊！」人未到，聲先至。正是去長安城的李元亨，此時的李元亨一襲道袍卻也變得凌亂不堪起來。見他這個狼狽的模樣。任誰都猜得到結果。

    長安城，果然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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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吶吶，突然想起一個事情。書裡的風君子童鞋，今日應該帶著媳婦去回門了。恩恩，昨天這貨結的婚，到現在還沒讓西南我去鬧洞房。啊呀呀，朋友們，鄙視他。但願今天他被丈母娘欺負。

no、115 臨陣授棍

    對於李元亨帶來的消息黃俊明已經見慣不怪，沒什麼太大的反映了，該來的還是要來。現在要做的就是怎樣將天仙宮完好的保存下來。雖說道士柔弱不爭，但是所謂 柔弱不爭是說的道教人士的自我修養，指的是不與人爭名利榮華，知足，知止，寡慾，不自恃，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為善自賞，常懷濟世利人之心。從而戰勝自我，完善自我。

    而如今兵器已經亮在了自己的腳下，也是該讓道士們分清自我修養和對外敵的態度了。說實在的，黃俊明穿越這麼久，雖說總是一副什麼事都滿不在乎的無慾無求的樣子。可實際上早就將這天仙宮當成了第二個武當山。只要身在這天仙宮就如同在家中一般，而現在家受到了威脅。黃俊明怎能不緊張，怎能不想辦法保護這天仙宮不受損害？

    黃俊明的記憶中依稀對渭水之盟是有些印象的。雖然不知道突厥軍在為誰胖駐紮了多長時間，但撤離的原因黃俊明還是知道的。為了以防萬一。黃俊明對著徒弟們吩咐道：「即日起，天仙宮封閉山門，許進不許出。所有拿得起劍的弟子隨身攜帶兵刃，其他弟子每個人儘量攜帶一根防身用的哨棒。現在是戰亂時期，風君，這幾天統一加強訓練弟子，山門守衛由精英武道去臨時替崗。沐軒，你現在帶一部分武道下山不惜一切代價收購糧食，兵器。元亨你也跟著去，若是官府詢問做好調節工作。萬冥你現在帶那些精明圓滑的弟子去渭水橋邊打探消息，若是在渭水畔看到陛下一定要將消息傳回來。同時儘量保證陛下的安危。彥麟，這些天你注意開導弟子，維持宮內秩序，一會你去孫道長那邊請孫道長組織醫道準備傷藥，免得到時候慌亂。」

    黃俊明手上的活計不停歇，嘴上也不住吩咐道，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一切就看天意了，若是突厥真的攻來。黃俊明緊緊一捏剛剛做好的炸藥包。寧死也要一戰！

    沒過多久，天仙宮的硫磺最先消耗完了。黃俊明看著那一個一個碼放的整齊的炸藥包。有些默然。殿外，道士們練武的聲音震耳欲聾。只是當下黃俊明僅僅傳授過天仙宮道士們拳法和劍法。對於將近兩千人道士們來說劍顯然不夠用了。雖說沐軒子下山收購兵器，可這突厥打來。大多數有兵器的家庭都會將兵器當做寶貝似的帶在身邊，有幾個能賣的，這可是非常時期的保命的東西。

    黃俊明緩步走到百年店門口，靜靜地倚在大鼎旁，看著劍光交錯的廣場，不住的沉思。一陣風吹過，將大鼎裡燃燒著的香灰輕輕吹落，打斷了黃俊明的思緒。現在的黃俊明倒也不後悔一直以來沒有好好的訓練天仙宮自身的保衛力量。畢竟道教講求修身養性。一些養生功傳下去對於平常來說也是足夠用了。

    對於黃俊明自身來說，自從穿越之後也淡了曾經那種逞強鬥勇的性子，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卻又逼迫著黃俊明不得不去回想那些他所會的適用於天仙宮所有人的速成型的武術來。

    鐵器看來是行不通了。弓箭更不用說。整個天仙宮內可沒幾個人會那東西的，再說現在事情緊急也沒辦法尋找，而剩下的也只有棍這一種東西了。

    天仙宮的棍棒倒也好找，在這初唐基本上長在外行走的，多少都會備上根哨棒，當時擴建天仙宮事也有不少竹竿留存。中國自古以來就有月棍。年刀。劍藏身之說。可見棍法是比較簡單易學的。而黃俊明所會的棍法其實也就那麼三樣，第一種是身處軍旅時和老兵學習的菲律賓短棍，又稱菲律賓魔棍。聽這名稱就知道這是一門近身格鬥所使用的棍法。現在處於戰亂一寸短，一寸險。雖說殺傷力比較大但對於這種你死我活的場面還是有點捉襟見肘。

    至於第二種，叫做五郎八卦棍。一聽這五郎八卦，看過楊家將的朋友們自然會想到傳說中的楊五郎。相傳楊五郎楊延德得知幾位兄長戰死，父親撞死李陵碑，傷心欲絕。時有高僧智光大師出現，點化五郎。一切皆為楊家殺孽，為了皇上。為了楊家的好，還是出家吧，五郎遂五台山掛單出家。因為佛門不可動刀槍，所以將長槍改成木棍，又將槍法變化成棍法後創出聞名後世的「五郎八卦棍」。所以說「五郎八卦棍」完全是楊家槍法演變而來。所謂八卦，以法內有太極、兩儀、陰陽、四象等名稱，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雖然這棍法是一門佛家功夫但是暗含的卻是道家至理，黃俊明雖說不精通倒也是能打得有模有樣，只是這五郎八卦棍實在是太過繁瑣，如今時間緊急實在有些不夠用，所以還是暫時先放一放，若是時間充裕這五郎八卦棍倒也是上上之選，畢竟殺傷力放在那裡。由沙場上的武技轉變來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強悍。

    至於最後一門功夫，也是最適合當下天仙宮情形的，換做武當玄武棍。眾所周知武當山是玄武神的道場。而武當玄武棍更是武當鎮山護廟之棍法，是非武當嫡傳弟子不傳的武當山內家秘傳功夫之一。

    武當玄武棍樸實簡明，發勁於若有若無，行功走架之間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觸物擊人則如洪水突發，排山倒海。每招之間有蛇之靈動，龜之沉著呼呼生風，如黑虎巡山，勢不可擋，威猛迅捷。無論從威力還是從架勢的外型上都是不可多得的棍法。

    而武當玄武棍又以「劈、點、撩、掛、云、掃、攔、架」為基礎。簡單易學，只要架勢熟練，基本上都能夠打出一定的威力。若是深諳道法，達到身棍合一，有曲中求直、勁為完整，陰陽互變那就能將這武當玄武棍操練到極致。

    黃俊明想明白了所要傳授的棍法之後，大步走到正在監督弟子們演武的風君子身邊。示意眾人停下。

    「想必大家都清楚，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了吧？不錯！突厥軍就在山下，沒準明日就攻上咱們天仙宮了！可是我道不爭名，不爭利與他突厥無冤無仇，相反他突厥卻年年擾我邊疆，日日殺我道下子民。如今更一路殺到了我大唐都城長安，道無國界民族之分，可我道徒有別。難道諸位願意在這等殺人狂魔手中身死道消麼？如此這種嗜殺成性的民族正在我天仙宮腳下駐紮著。你們說，該怎麼辦？」

    黃俊明不是什麼演講家，卻按照自己的思想用自己的話對著千八百的道士們說了個明白。還好這廣場周圍的圍牆有著一定的攏音效果，讓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是啊，道無國界，可道徒有別，突厥人有信奉道教的麼？沒有！可這些不信道的賊子卻要來殺道教子民。身為大道在凡間的代言人的道士們怎能不怒？一時間想的明白的眾弟子們開始喧鬧了起來。

    更有些激憤的，甚至高喊起：「殺光突厥！」這種話。沒成想，這四個字一出引得眾人紛紛響應，整個天仙宮都迴蕩著「殺光突厥！」「殺光突厥！」的口號聲。這讓黃俊明又是欣喜，又是憂慮。喜的是這群情激奮，保衛天仙宮就方便了許多，憂的是這群情激奮之下，萬一有一些衝動的跑下山找突厥人挑釁，免不了又要有所損傷。

    黃俊明雙手輕輕虛壓，示意大家停一下。口中高聲喊道：「殺光突厥，是我大唐軍人做的事情，而現在，諸位要考慮的是怎樣將咱們這天仙宮完好的保存下來。山下是二十萬突厥軍，而我們只有不到兩千人。若我們與其正面抗爭，無益於以卵擊石。若是守衛這天仙宮倒還是可行的。」黃俊明略微一頓，緩緩地掃了下方的道士們一眼繼續說道：「不過天仙宮武道僅僅八百有餘，至此生死存亡之課，還請諸位全都參與進來，共同守衛這天仙宮！」

    「謹遵仙長法令！誓死守衛天仙宮！」 天仙宮的弟子們齊聲躬身呵道。

    「那貧道就多謝諸位了。」黃俊明躬身向著道士們回了一禮。「如今天仙宮內兵甲皆無，貧道有一棍法，今日傳授給諸位。也算是臨陣授棍，希望諸位都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現在諸位都回去找跟哨棒或是棍子，一刻鐘之後，貧道就在此傳授諸位玄武棍法！」

no、116這是朕的恥辱

    兩天下來， 在黃俊明的帶領下天仙宮眾弟子將這玄武棍倒也練得有木有樣，棍影飄忽而又勢大力沉。眾人也都知曉時間的緊迫，八月的陽光甚是毒辣，弟子們又儘是一身道袍，只練得一時半刻就全身大汗，還好天仙宮的酸梅湯倒也管夠。再加上道士們平日裡養生功夫做的不錯也沒有什麼中暑重病減員的狀況，不過往往一天下來道袍上滿是鹽漬。

    早在前兩天黃俊明傳授了玄武棍之後，由於偶然想起這天仙宮腳下還有個玉女觀。雖然沒多大的交集，但也本著人多勢眾，如果真的遇到戰火也能幫扶一二的想法將這些玉女觀中的道姑們和千金公主請了上來。恰巧加起來正好八人。同樣為了能讓她們自保，黃俊明也傳授了這些道姑太乙五行拳和太乙玄門劍兩門功夫，這兩門功夫男女皆可修煉，而八個道姑恰巧應和著開、休、生、傷、杜、景、死、驚這太乙八門。練習起來雖說有所磕磕絆絆但也算是按照黃俊明的想法不斷地趨漸熟練。

    當然，黃俊明的這一舉動又讓千金公主又愛又恨，以至於留下話來，從此以後玉女觀每一代嫡傳弟子必須為八人，並且修習太乙五行拳和太乙玄門劍兩門功夫，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白蛇吐信！」

    「喝！」

    「懸崖勒馬！」

    「哈！」

    「二龍戲珠！」

    「喝！」

    「魁星點鬥！」

    ……

    黃俊明手持哨棒，嘴中高喊著招式的名稱，一招一式的打著，一千多弟子揮棍應和，整個天仙宮內尚武的氣氛高漲。一股宵小莫進的氣勢由著廣場向四周迅速擴散開來。

    「舉香敬祖！收！」黃俊明將哨棒在眉前一豎。算是停了這一輪的操演。

    「師尊，您讓我打探的消息有著落了！」遠處站著的萬冥子見黃俊明收勢，急忙高喊著向著黃俊明跑來。

    「師尊果然神算，方才陛下帶著高士廉、房玄齡等六騎直奔渭水邊而去，同樣洛陽府軍已經到了山下不遠處。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趕到渭水，長安之危算是要解了！」萬冥子三言兩語的將最重要的兩條消息說完，靜靜地等著黃俊明的答覆。

    黃俊明一聽，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放了下來，李世民奔著渭水一去。就證明這仗打不起來了。突厥也該撤軍了想必接下來就要發生李世民和頡利隔著渭水對話，指責頡利負約了吧。黃俊明心裡暗自盤算著。不過黃俊明看著手中的哨棒，和滿身汗水的弟子們。突然覺得，這麼苦練了三天，若是連突厥的影子都沒看到，是在是太打消眾弟子們的積極性了。既然打不起來，何不將這些弟子們也帶到渭水邊呢？反正按照萬冥子所說洛陽的府軍也快從山腳路過了。黃俊明自然有了底氣。

    心裡想著，黃俊明在八角高台上對著下面正在喝著酸梅湯解暑的眾弟子們喊道：「諸位暫歇，聽貧道一言，貧道得知吾皇陛下僅僅帶了五個人。就向著突厥營寨的方向打馬而去。既然吾皇都能如此，那咱們這天仙宮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眾弟子聽令，風君子領五百弟子看守天仙宮，其他弟子隨我奔赴渭水。為我皇助威！」

    「謹遵仙長法令！」

    黃俊明帶著天仙宮一千多道士提著哨棒，一些道士還背著寶劍，直奔渭橋而去。遠遠的也能見到不遠處大唐軍旗咧咧，正是洛陽方向趕過來勤王的府軍，這讓天仙宮的眾道士們也是像吃了定心丸一般。身後有兵，出戰不虛可不是說說而已。

    等到黃俊明帶著道士們趕到渭水邊。遠遠地就見到李世民隔著渭水對著河對岸的突厥人大聲喊著什麼。待要帶著人跟上。卻被房玄齡攔了下來。對於房玄齡這人黃俊明也是有些印象的，隨即示意天仙宮的道士們列陣靜靜的等候。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一對大唐騎兵也由遠而至在眾道士們的身側下馬列陣。不一會陸陸續續的軍隊也都趕了上來。一時間渭水兩岸兩軍旌旗蔽日，黃俊明和一眾道士在兩軍之間倒也顯得格格不入。

    「朕沒想到，第一批來支持朕的隊伍竟然是仙師帶來的！」李世民從渭水邊撥馬回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黃俊明略微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陛下身為九五至尊都能六騎會突厥，貧道這天仙宮千多人怎能不來？」

    「如此，便多謝仙師和諸位道長了。」李世民對著黃俊明和眾位道士行了一禮。卻被道士們連稱不敢的側身避讓開來。「不知仙師怎會知道朕要來這渭水畔？」李世民無意詢問道。

    「這……是貧道疏忽。貧道早應卜算這突厥來攻的事的，只是一直以來並為向這戰事方面想。也未留心於滿天星斗。結果直到事發才開始留意此事……」黃俊明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就是說，仙師早應直到會有此事的發生了？」李世民的臉色突然由晴轉陰。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

    黃俊明也知道李世民現在心有怨氣，不過還是回應道：「是！貧道疏忽了！」

    「你可知這是什麼！」李世民嘶啞著嗓子對著黃俊明吼道：「這是朕的恥辱！恥辱懂麼！朕剛剛登基多長時間，竟然讓突厥人打到了距離都城不足四十里的地方，這是朕的恥辱！恥辱！你看看就因為你的一個疏忽！知道大唐損失了多少麼？朕的臉面！大唐的臉面！八千精兵，兩萬平民的性命！還有那些流離失所的十萬民眾！大唐國庫的三分之一錢財！這都是你的一句疏忽！今日朕與突厥結盟，逼不得已啊！約定三日後結盟！這哪是結盟！這是打臉的恥辱啊！」

    李世民嘶吼著，的確，這些日子身為皇帝的他壓力也是異常的大，現在突然聽到，這件大事竟然是可以有所預知的，原本堅強的心理防線瞬間決堤，說到最後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哎，仙師。朕失態了，失態了。朕不怪你，不是你的錯。」李世民言語之間落寞而又悲傷。

no、117 李世民的殺意

    李世民和黃俊明並馬向著長安城走去，高士廉、房玄齡等五人策馬在後，至於洛陽方向前來的府軍則在渭水畔安營紮寨，緊緊地和渭水對岸的突厥軍對峙著。而天仙宮的道士們也被黃俊明遣散回了天仙宮。

    至於為什麼黃俊明還跟在李世民身側，倒也簡單，畢竟對於一個略知歷史的人來說，身為一國之主遇到麻煩事自然是要有事相詢的。

    李世民的狀態並不是特別好，幾日以來的高度緊張讓他身心疲憊。而在這緊張過後突然被黃俊明告知這件事是可以早作準備的，又有些心灰意冷。身為帝王的他突然覺得這世間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被人所掌控。自己並不是唯一高高在上的那一位。

    「仙師。」李世民在馬上突然對著黃俊明說道。

    「嗯？」一路無話的李世民竟然開口喊了自己讓黃俊明的思維在倉促中短路。

    李世民依舊策馬向著長安城走去，馬速絲毫不減。卻不經意般的問道：「仙師，你說這世間的事務是否都是可以占卜出來的？」

    對於李世民的這個提問黃俊明有些不好回答，只能模模糊糊的應和了一聲。「嗯！」

    「早在朕未登記時仙師就有預料到玄武門的事了吧？」李世民言語中略帶惆悵。「說實話。在玄武門之前，我雖然覬覦過這張龍椅，卻從未想過會是以弒兄殺弟的這種方式獲得這個皇位。而仙師你，卻早已預料到元吉的身死。」

    黃俊明可是聽出了一頭的冷汗，不知道為什麼李世民竟然提起了這茬。「陛下。。。」黃俊明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有些不好開口。

    「仙師，你先聽我說。」李世民打斷了黃俊明拖長的話音。「仙師還記得渭水畔紫云樓吧？當時仙師言之鑿鑿說我能登上皇位。可笑，可笑當時我還。。。」李世民的聲音愈發的低沉，以至於黃俊明聽不清他所說的話。「後來。仙師又說今年上半年所發生的戰事。無一不中。可惜仙師只說到了朕登基之前。不然可能也就沒有今日的這種恥辱了。」

    黃俊明略微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種狀況下實在是不好插嘴。

    「仙師所言，次次必中，朕不知道是應該慶幸還是該恐懼！」李世民的語氣突然由低沉轉變成了凌厲。一勒馬韁坐下的黃驃馬突兀的停了下來。猝不及防的黃俊明只好也拉起了馬韁，可黃俊明是不長騎馬的，自然沒有李世民的那樣精通的馬術，黃俊明坐下的棗紅馬被黃俊明這麼一勒，直接來了個前蹄騰空1險些將黃俊明從馬上甩下來。

    黃俊明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坐下的棗紅馬安靜下來，和李世民斜側著立在一起。房玄齡。高士廉等人似乎也知道有些話不該聽，策馬在黃俊明和李世民之外三十米遠的地方靜靜地警惕著四周。

    「朕慶幸！朕慶幸，在朕登基的時候有一個精通卜算的仙人在朕的身邊。很多事情朕可以提前知曉。」李世民面無表情的對著黃俊明說道：「可朕又恐懼！恐懼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安排好了一樣。朕以為是作自己，卻每一件事都能在沒有頭緒的時候被人所知，而那個人。。。」李世民看著黃俊明殺機凸顯。

    「就是你！」

    若說，黃俊明感覺不到李世民身上的殺機那是假話，恐懼麼？黃俊明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怎樣一種心裡狀況。很明顯，李世民對於黃俊明能瞭解歷史產生了恐懼，既然黃俊明能知曉幾個月後。幾年的歷史進程，怎能不讓李世民心生忌憚？黃俊明一言不發的直視著李世民的雙眼，黃俊明也在賭，賭的就是李世民的殺機只是一時的。

    對於每一個帝王來說，自己的權利，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至高無上的，可突然有人告訴你，將來的所有事情都是可以提前只曉的，這無疑觸動了帝王的一個軟肋。這和當初三國時楊修與曹操之間的事情有何分別？楊修死就死在了自己揣測曹操的心裡身上。

    而對於此時的黃俊明來說，李世民的殺機也是對於黃俊明那看上去對於「未來」發生的事情無所不知上。雖然說能預知未來，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能做到這點的都會被人們尊奉為「神仙」可這未卜先知神通偶爾一兩次使用還好，使得多了定然會被當權者忌憚。如果強按上幾個字的理由的話，那就是「妖言惑眾」！

    李世民也緊緊的瞪著雙眼，和黃俊明對視著，雖然黃俊明看上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卻也緊張的要死，既然要賭，就先看誰先沉不住氣吧。

    「朕偶然知道幾個歷代仙人的事蹟。」李世民最先開口說道：「黃帝時期，有仙師廣成子輔佐黃帝，最終黃帝大敗蚩尤。東漢末年，有地仙名曰南華老仙，授書於張角。使得漢室基業分崩離析。司馬昭稱晉王，襄武天降神人，身長二丈，腳跡三尺二。言稱『天下換主，立見太平。』不久，晉國建立。」 李世民緊緊的盯著黃俊明的雙眼：「武德八年，天降祥云，云下一仙，名曰百年道人，歷代仙人現世或興邦或使天下易主，不知百年道人所為何事？」

    黃俊明這時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歷來戰亂總會「假托鬼神」，歷來興世也總會人造「神蹟」。雖說不可否認那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可能真的是這樣或那樣的「大仙」所做。可大多數都是裝神弄鬼罷了。沒想到李世民竟然抓住了這一點。看來是要給李世民這位帝王做個表態了。

    「貧道，只是鄉間一小道。落得凡間早已與常人無異。自是大唐子民。」黃俊明淡淡的說道。「但聞白日昇天去，不見青天走下來。陛下還是將貧道看做尋常道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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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對於古代騎士來說，馬匹驟停時兩蹄騰空是馬術不精的表現，現代電影中常常看到的鏡頭只是耍帥抓人視角，在古代戰馬前蹄騰空的騎手是會被人笑話的。

no、118 朕要你是仙

    「好一句『但聞白日昇天去，不見青天走下來』。」李世民似乎聽懂了黃俊明話裡隱藏著的寓意，深深地凝視了黃俊明一眼。然後笑道：「朕曾經也不見青天走下來，不過卻見到了天上之人！哈，哈，哈。走，回宮！」

    李世民的那一絲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黃俊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被李世民這麼一嚇。黃俊明的道袍可是濕透了。還好八月天氣炎熱。黃俊明就算濕了衣袍也不太明顯。

    似乎大雨將至，整個長安城被黑云壓的死死的，連空氣也變得沉悶起來，悶熱和那低垂黑云待來的壓迫感，讓一行七人不自覺的將馬騎到了全速，噠噠的馬蹄聲奔著皇宮的方向越行越遠，還好，直通宮門的朱雀大街平日裡是不允許百姓走動的1，不多時幾人就趕到了東宮2。高士廉和房玄齡等人自然有他們的事情要做，畢竟這去趟渭水還是要允諾給突厥人一些好處的，至於這些好處怎麼實行和操作就是他們要做的事情了。這樣一來又將黃俊明和李世民仍在了一起。

    「仙師，朕還想問一些東西。」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對著黃俊明用詢問的語氣說道。

    黃俊明謹慎的打量了一下李世民的神色，見李世民並無其他異常的樣子，這才放心回到：「還請陛下言明，貧道儘量為陛下解答。」

    「仙師，這天下眾生難道真如同傀儡一般的做事麼？」李世民言語之間有些顫慄。顯然還是有些恐懼的。哪怕是帝王面對未知事物也與常人無異。

    對於李世民的這個問題，黃俊明隱約知道李世民的意思，但是卻還是不敢去肯定，只得回問道：「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經歷了今天的事。朕覺得自己好像是傀儡一般，彷彿朕所做的一切都似話本一樣，給朕規劃的好了。給這眾生規劃的好了一樣。」

    「天道之下，萬事皆有定數！」黃俊明彷彿得道高人一般，甩給了李世民這樣一句話。

    聽了黃俊明這話，李世民的神情似有沮喪，似有解脫。但卻疲憊帶著沮喪的說道：「朕就知道如此，王朝的興衰。個人的貧富都是被這天道算計好了……」

    黃俊明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將這千古一帝打擊了。再說穿越者的存在不就是改編歷史的麼？雖然能力有限不能將這歷史引向完全不同的終點，卻能用自己的一點能量，將歷史引入另一條近路。黃俊明此時得道高人的光環再次閃耀出熠熠光芒：「陛下，天道之下。大勢不可改，而小事可逆！」

    「大勢不可改，而小事可逆？」李世民苦笑道：「這與不改又有何分別？」

    黃俊明神秘莫測的一笑。輕聲說道：「陛下可知積少成多這一道理？」

    黃俊明話音剛落，只聽屋外「轟隆！」一個炸雷。驚了李世民一激靈。屋外開始下起了雨。突然，李世民想起了什麼。對著正欲繼續說話的黃俊明阻止道：「仙師還是勿要多說了，朕還是知道天機不可洩露這一點的，免得仙師為朕受罪。」

    顯然李世民是將黃俊明的哪句積少成多和小事可逆聯繫到了一起，雖然黃俊明說的輕巧。可李世民卻覺得黃俊明此言可是大大的洩露了天機，正巧屋外的炸雷讓李世民更加的謹慎了起來。他可不想讓黃俊明這個能預知後世的天仙因為洩露天機而受罪。古人的這個觀念就是好，也算是變相的給黃俊明日後拒絕卜算找到了理由。

    既然李世民已經給自己在不經意間找了個台階。黃俊明怎麼能不順著台階向下？順帶著又從李世民給的這個台階上下了一層。「貧道說過，貧道現在是大唐子民。」黃俊明斬釘截鐵的對著李世民說道。「還請陛下將貧道看做一尋常小道即可。」黃俊明在這也算算了個小聰明，人的思維總是有著叛逆性的，當一個人強調自身的一個方面的時候往往會被他人當成假話。同樣說的假話也會讓人誤認為真話。

    「朕，也想讓你做一尋常小道啊！」李世民嘆息著說道：「不過，你就是仙，就算你不是仙人，朕也要你是仙！」

    聽到李世民的這話，黃俊明不由得一陣默然，是啊，自己是不是真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李世民覺得自己是仙，那就是仙，只要不在這大唐弄出什麼反叛朝廷的事，李世民的這句話就是自己的護身符。

    很顯然這個話題只能進行到這裡了，若是李世民和黃俊明再說下去。恐怕作用就要適得其反。兩人相互沉默了一陣，還是由李世民搶先說到：「仙師，朕今日在渭水做的可對？」

    黃俊明知道他要說的是渭水畔，李世民和突厥的咄苾可汗對吼一事。不過也不是太好對這事作出評價，畢竟先前李世民可是將這事當做一個恥辱來看待。但是對於黃俊明所瞭解的歷史來說，李世民這次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對的。想清楚之後的黃俊明對著李世民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

    「貧道認為陛下此舉做的對！」黃俊明見李世民投來詢問的眼神繼續說道：「貧道雖然對軍事不算精通，卻也知道現下的大唐是無法和突厥進行大規模的戰爭的。陛下今日在這渭水旁的舉動，可是避免了我大唐在不利的條件下作戰。陛下自己也清楚單憑今日洛陽方向的府軍是阻擋不了二十萬突厥鐵騎的。若是打了起來恐怕現在在這坐的就不是陛下您和貧道了。」黃俊明說著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想必兩日後陛下將會和突厥人結盟吧？」黃俊明繼續說道，卻換來一個李世民驚訝的眼神。「儘管陛下您將這渭水當做恥辱，不過貧道卻認為這恥辱陛下您應該忍下！不為別的，就為了給我大唐穩定局勢，發展經濟，積蓄力量贏得一個較長的時間！有了這段時間，我大唐將遠勝於突厥！」

    黃俊明所說的話可是李世民沒有想過的，最初的李世民可是僅僅打算用一招空城計，來誆騙突厥人使突厥人疑心不敢進攻而已，現在聽黃俊明這麼一說，也算是來了些興趣。聽黃俊明說的籠統不禁有些心急了起來，連忙問道：「還請仙師言明！」說罷坐直了身體靜等著黃俊明的答案。

    黃俊明也不含糊，對於這些東西倒也好分析的緊。略一思索直接開口說道：「陛下您也知道目前我大唐境內叛亂叢生，可實際上用不了兩年，這些叛亂就會被彈壓下去，到時候兵將也不向現在這樣捉襟見肘了。另一點草原部族基本上沒有固定的軍資，而我大唐一旦安定下來，商人互通有無，農民糧食充裕，軍費、軍糧自可籌備完全，國庫充盈，嘴裡有糧，手裡有晌將士們也就自然勤於訓練了。」

    雖說唐朝實行的是府兵制度，但是晌錢這種東西李世民還是能夠理解的。而經過黃俊明這兩三句話一說，李世民也覺得只要有一定時間，大唐一定能夠和突厥一決高下。這次渭水之恥的重要原因就是手裡無兵。等到境內的叛亂平定之後，再給軍士們一定的修養時間，常年帶兵的李世民可是有信心和突厥一戰的。

    「貧道可以預見，我大唐會因為陛下所爭取到的這些時間而蒸蒸日上的。」黃俊明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其實，陛下在我大唐休養生息的時候也可以給突厥找點事情做嘛！」

    「不知仙師此言何意？」黃俊明這樣一樂，讓李世民一下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很簡單，突厥軍隊是由一個個部族所組織起來的，一些部族之間忽悠矛盾，陛下只需要將這矛盾輕輕這麼一挑，其內部自然發生戰亂。相比之下我大唐在發展，而對方卻在戰亂中不斷地消磨自己的有生力量。到時候孰強孰弱一眼就能分清了！」黃俊明略微一頓繼續說道：「聽說這次來攻的二十萬突厥騎兵有一半是頡利手下的，另一半是突利手下的，雖然這二人是族親，卻各自掌管著一半的突厥大權……剩下該怎麼做，陛下應當明白吧？只要實施的好，不出五年，世間再無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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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唐代長安城朱雀大街是皇帝的「御道」是不允許百姓們走動的，不過貌似橫穿是可以的，也就是說實際上百姓們穿過朱雀大街等同於走斑馬線。至於那個年代又沒有紅綠燈之類的東西，西南就不知道了。

    2：再次說明：李世民登基的最初幾年裡，一直到貞觀三年四月。李世民都是在東宮生活辦公的。直到李淵移居大安宮之後，李世民才帶著媳婦們，去太極宮。而唐朝的另一個皇宮大明宮，也就是調教初唐中寫腳丫子泳池的地方。始建於貞觀八年，用來供給李淵居住。可是沒等蓋完李淵掛了，就停止了工程，爛尾了。然後隔了28年也就是龍朔二年，由高宗皇帝擴建，次年投入使用。

no、119 議定突厥

    李世民反覆咀嚼著黃俊明的話，雙眼愈來愈亮，似乎在心裡已經承認了黃俊明所言的可行性。「來人！將房大人1，杜大人請來！」李世民對著門外喊道。

    「仙師，果然大才。朕有仙師是朕的福分。」李世民看起來頗為興奮，從座位上站起，來回反覆搓著手不住的走動著。似乎有些期待，也有些焦急。

    「臣等見過陛下！」在李世民還差八十四遍就走了一百遍的時候，房玄齡，杜如晦兩位大人齊步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李世民聽得聲響，轉過身。也不顧什麼君臣有別，連忙牽著房玄齡，杜如晦二人的手將二人引到了座位上。也不顧房、杜二人受寵若驚的樣子。直接開口說道：「來來來，剛剛仙師跟朕說了一些事，朕再跟你們複述一遍……」

    李世民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劈了啪啦的就說起了黃俊明方才所說的言論。隨後搓著手帶著滿臉笑容的對這二人問道：「愛卿覺得這事是否可行？」

    「嗯。」房玄齡並為立即給出李世民想要的答案，至於杜如晦也是知道自己老搭檔的想法，也是不發一言的靜靜地等著。黃俊明的言論只是一個大體的框架而已。在房玄齡看來，這僅僅是給出了一個可行的思路。至於世紀的操作，和整個計策的構建還是要仔細考慮的。房玄齡不斷的在頭腦中構思著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良久之後才含笑在李世民期待的眼光中緩緩的開口：「陛下，仙師此計，可行！只是細節方面還需再過探討。」

    「哦？」李世民聽房玄齡也肯定了這個提議喜不自勝。房玄齡，杜如晦，仙師加上自己來探討這件事在李世民的眼裡可是絕對的足夠了。「不如，我等現在就開始想一下細節操作吧？」李世民急迫的問道。

    「也好，畢竟時間不等人，後日就該與突厥『結盟』了。早作打算就有更多的時間去補充細節。」一直沒有開口的杜如晦點頭答道。

    「至於我大唐應當如何休養生息，先放在一邊。先從後日要與突厥結盟的條件議起！」李世民一錘定音的說道。畢竟結盟的條約才是最主要，最急迫，最不可或缺的一點。至於大唐自身的休養生息。只要有時間，就已經足夠。「朕今日在渭水畔雖然怒斥頡利，突利背約，卻也許下了『空府庫』的諾言。不若我等便從此開始。」

    李世民話音剛落，房玄齡便接話道：「陛下，我大唐國庫，現有錢一百二十萬貫，布七十六萬匹，珠寶、金銀若干。」房玄齡顯然對現在的大唐國庫做過功夫的。說起數據信手捏來，全在腦中。

    「朕。捨不得啊！」李世民痛心疾首的背過身去，低聲嘆道。

    難道李世民真是要按照諾言將國庫搬空？黃俊明想想就覺得有些惡寒：「陛下，且聽貧道一言。想那突厥人也不清楚我大唐府庫共有多少物資。。。況且，大唐初立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早將這國庫花的差不多了，不是麼？」黃俊明對著李世民擠眉弄眼起來。

    憑著三人的頭腦瞬間就明白黃俊明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只是房玄齡還是有些彆扭：「可是，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昌。。。」很顯然這還是士大夫的那種思想在作怪。

    「房大人，國無信不昌的這個『信』指的可是對自己國民而非對敵國啊！」黃俊明感嘆道：「況且，國與國之間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不變的朋友。而且國與國之間是打出來的尊嚴。而不是僅僅靠給他國錢糧，說幾句抗議就能得到崇高的地位的。我國之利，取之於我國之民，而用於民。與他國何干？貧道可不覺著他國人拿到錢糧會給大唐種地守邊。」

    「這。。。仙師所言甚是，只是該給多少？」房玄齡被黃俊明的一頓連珠炮般的語言說的有些瞠目結舌，本應由他來參議的錢數竟然問到了黃俊明身上，話一出口才覺得出不對來，連忙改口說道：「如此。吾認為三分之一的金錢，四分之一的布匹理應足夠。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按照房玄齡想的。三分之一金錢，四分之一布匹。那就是四十萬貫，十九萬匹，湊個整數也就是二十萬匹，杜如晦李世民聽到這個數字也是頗為滿意的，今天要沒有黃俊明，想必這國家又要一窮二白的了。

    黃俊明見這個數字還是有些不滿意的，只不過若是再低下去，想必突厥人也不是傻子，不為了這個找事那就怪了。況且現在看來李世民都已經點頭，那身為方外之人就不要再去攙和了。

    「聽陛下所言，仙師的意思是挑撥突厥頡利、突利之間的關係？」杜如晦突然開口說道：「不若我等將這些錢帛布匹單單轉交給頡利，如此一來無論突利樣去找頡利索要都會挑起二人之間的隔閡和不滿。而對於我們來說我們則是信守承諾將府庫搬空送給突厥了。」

    「貧道以為，杜大人的這個法子可行，不過貧道覺著應該趁機和突厥提出在兩國邊境之間修建一小城，專做商用，互不駐軍。使我國商人與突厥換取牛羊馬匹。同樣向突厥輸出金銀瓷器等奢侈物事。。。」黃俊明插口說道。

    「朕，懂了！」黃俊明如此一說，讓李世民瞬間想到了在天仙宮的時候，黃俊明說過的話，借由商旅腐蝕突厥貴族。打探消息。李世民不管聽得一頭霧水的房玄齡和杜如晦，直接藉口說道：「仙師所言之事，朕一定會在後日與突厥人提出！妙！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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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唐代「大人」指的是父親。而對官員的稱呼則是以官職相稱，例如：杜拾遺。書中寫大人只是為了通俗易懂。諸位書友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