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回春秘術 第040章 符陣
半個小時後，另一個警員也醒了過來，和前一個人一樣，只知道和那個扶桑女殺手對視了一眼就暈了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一概不清楚，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不管怎麼說，人醒了，除了還有些頭暈之外，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害，上至馬局長，下至於每一個警員，都非常高興。特別是馮晶，兩個手下轉危為安，她總算放了心。
石磊和柳亦芳自然成了貴賓，受到了熱烈的歡迎。戴連成的年齡雖然比柳亦芳大二十歲，卻對這個後輩非常客氣，兩人討論起心理學問題，別人根本插不上嘴。石磊卻被李道乾這個還俗的道士給纏住了，說起了符咒的相關問題。
石磊沒有柳亦芳那樣的學術背景，在李道乾面前，他只有聽的份。不過，李道乾卻不敢輕視石磊，他雖然研究了一輩子的符，理論一大堆，但是他畫的符還是只能起到最基本的作用，無法像石磊這樣畫出能夠破解瞳術的符。
否則，馮晶也不需要請石磊他們來了。
石磊的成功證明了符咒的確有用。說實話，就算是特殊事務局內部，也並不是每個人都相信符咒有用，戴連成的地位比李道乾高，就足以說明問題。現在，石磊證明了符道是更高明的催眠術，也讓李道乾揚眉吐氣，引為知己。兩杯茶沒喝完，李道乾的妖道本色就露出來了。
「小兄弟，有沒有興趣看點更好玩的東西？」李道乾眨了眨眼睛，充滿了誘惑。
「李道長，你要是肯讓我見識見識，我是求之不得啊。」石磊誠懇的說道。他這話可一點也不假，他對符咒的瞭解最初來自於柳大成，但是柳大成惜字如金，不肯細說，李道乾則與之相反，恨不得傾囊相授，他如果不抓這個機會好好學習，就真是蠢到家了。
「好說好說，待會兒去我的實驗室。」李道乾撫著鬍鬚，搖頭晃腦的說道，越看越像一個走江湖的老騙子。他請示了馬局長，馬局長答應了，只有一個要求，任何資料不準帶出他的實驗室，只要在實驗室的範圍內，石磊想看什麼都可以。
李道乾喜出望外，立刻拉著石磊離開了人群，七拐八彎，又是上樓，又是下樓，走進了一間和閱覽室差不多的房間。
「這裡就是局裡歷年來收藏的有關符咒的東西。」李道乾驕傲的指著那些架子上一個個檔案盒：「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檔案都是絕本，就算是柳大成也無法想像。」
石磊看著檔案盒上的標籤，讀過一個個牛逼閃閃的名字，笑了一聲：「局裡和柳國醫不和嗎？」
「嘿嘿，不是不和，而是鬥得很凶。」李道乾沒有再說下去，徑直把石磊拉到了一個小房間，然後捻著鬍鬚，得意的說道：「看出什麼沒有？」
石磊沒有說話，他一走進這間房，就感覺到了異樣。
這是一間三米見方的房間，高大概也是三米左右。中央畫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太極圖，旁邊有八卦圍繞，在八卦之外，靠牆擺著五架屏風，每架屏風上都有一塊像是漢白玉的透雕，透雕中心各有一塊玉，看起來樣式古拙，絕非凡品。
而石磊的異樣感覺就來自那五塊玉。他彷彿感受到了五種不同的氣息，從玉中散發出來，又慢慢的縈繞在一起，像五條看不見的龍在互相纏鬥誘引。
石磊本能的向前踏了一步，站在了太極圖的中心，閉上了眼睛。
他的進入擾亂了那五道氣息，氣息繞著他轉起來，彷彿是寵物看到家裡來了不認識的客人，謹慎而又好奇的試探著。過了一會兒，石磊突然覺得大腳趾一跳，一股微弱的氣流往上一竄，徑直穿過腳內側，沿著大腿內側升了上來，又穿過腹部，直到腋下大包穴才停住。
石磊恍然心驚。他知道這股熱流剛才經過的路線是足太陰脾經，脾經起於足指端的隱白，終於腋下大包，他這兩天練習八極拳的兩儀樁，早就一清二楚了。可是他沒想到，他僅僅是站在這裡，就引發了氣機流轉，根本無須身體做出任何姿勢。
「你這是……」石磊驚訝的看著李道乾。
「先告訴我，你有什麼反應。」
「脾經有感應。」
「這麼說，你是土性體質。」李道乾若有所思：「這和你的名字也相應，四個石，土性旺，所以容易和脾經相感應。」
「這是五行陣？」
「是啊，這五塊玉，都是我苦心收集來的古玉，我用這五塊古玉布了一個符陣，平時就在這裡冥想。」李道乾目光閃爍，又有些落寞。「可惜，我冥想了幾十年，雖然有所受益，還是沒能畫出真正的符，而你這麼年輕，恐怕也沒有冥想過，卻能畫出符，實在是讓我感慨造化弄人。」
石磊苦笑，心道這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柳亦芳的天才思想。柳亦芳說過，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他也不能輕易的透露給李道乾。不過，他可以在別的地方給李道乾一點幫助。
站在太極圖上的這一段時間，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說不出道理，他只是憑直覺，覺得這裡面的佈置有些問題，有什麼地方不對。
「李道長，我能把這塊玉拿下來看看嗎？」石磊指著那塊應該是土行的古玉。
李道乾不太明白，不過他看到石磊目光清湛，沒有惡意，猶豫了片刻，便取下古玉，小心翼翼的擺在石磊手中。
古玉一入手，石磊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一樣。這次脾經的反應要強烈得多，如果說剛才只是若有若無的小溪，那現在就是一條寬闊的大河，而且到了大包穴之後，勢頭不減，徑直由大包穴衝向了極泉穴，順著手臂下側的手少陰心經，一路奔湧到小指少衝穴，這才有所減弱。
石磊剛要說話，又一股氣息湧入，勢頭剛剛有所減弱的氣流匯合了這股氣流，氣勢復振，掉頭又湧入了手太陽小腸經，然後順勢而下，沿著足太陽膀胱經直落九泉，一直到達小趾外端的至陰穴。
這股氣息如同銀河倒掛的瀑布，洶湧澎湃，水花四濺，接著又是一股氣息湧入，藉著濺起的衝勁，沿著足少陰腎經，扶搖直上。
石磊又驚又喜，他一動不動，感覺著氣息在身體內的奔湧，感受著一股股氣流湧入，最後在身體合成一股，沖刷著他的經絡、穴位，所到之處，所有的疲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道長，你這個符陣真的很神奇啊。」好半天，石磊才睜開眼睛，感慨的說道。
李道乾已經看傻了。他雖然感受不到石磊體內的氣息，但是他太熟悉石磊臉上那種痴迷神往的表情了。這種表情只有入定之後，感受到真氣運行的人才會有，在幾十年的修行中，他偶爾也有過類似的情景，只是沒有石磊這麼強烈，這麼持久。
「你……你感覺到了什麼？」李道乾結結巴巴的說道，兩眼放光。
「我感覺到了五種不同的氣息，最後融為一道，依次流過十二正經。」石磊鬆了一口氣，卻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四處看了看，大步走到那幾架屏風前，將除了土行之外的其他四行調整了一下位置。原本這五行是均勻的分佈在圓周的，現在他把土行古玉握在手中，只剩下了四行，就把其他四行分別擺在了四個正位上。
雖然只是細微的調整，可是這次他感覺到了更強烈的反應，那五道氣流彷彿鬆開了一道禁制，變得更加歡暢起來，在他的身體歡呼跳躍，發足飛奔。
石磊又感受了片刻，這才戀戀不捨的退出圓心。他一退出來，體內的氣息就變得慢了下來，淡了下來，在他身邊縈繞著，似乎客人要走了，它們有些捨不得。
石磊將土系古玉塞到李道乾的手裡：「道長，你試試看，放鬆，不要用意。」
李道乾將信將疑，卻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握緊古玉，站在了太極圖上。他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一絲喜悅在他的眼角綻放，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臉色也亮了許多。
「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李道乾喃喃自語，忽然間老淚縱橫，哭得像個孩子似的。「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終於明白了。」
石磊悄悄的退了出來。他知道，李道乾鑽研了一輩子的符咒，今天總算摸到了門檻，心情肯定會非常激動。不過，他修行這麼多年，境界也許有限，但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卻毋庸置疑，自己不用擔心他走火。畢竟這是真切的感受，而不是意念。
他應該給李道乾時間和空間，讓他自己去品嚐這來之不易的喜悅。
石磊走到檔案室，在一排排的書架前瀏覽起來，最後找到一部薄薄的《黃帝破陣咒》，就站在一旁看了起來。打開這本發黃的古籍，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上古蚩尤作亂，登九淖以伐空桑，黃帝出師，殺之於青丘，有破陣鼓曲十，一曰雷震驚，二曰猛虎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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