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穿梭] 最佳反派 作者：喪失親王 (連載中)

【書名】：最佳反派

【作者】：喪失親王

【內容簡介】：

　　2025年的一天，凌易撿到一個由外星人製造的智能系統，這個系統的目標計畫居然是為了培養一位最佳的反派。

　　作為宿主的他必須要穿越到動漫、電影、小說、遊戲等等世界中去扮演反派角色。

　　坑蒙拐騙的韋伯•維爾維特。

　　獨行天下的幕後黑手桐谷和人。

　　最陰險的欺詐師、陰陽師——土御門元春。

　　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叛徒——艾倫•耶格爾。

　　他是老好人主角們的噩夢。

　　他是即使拯救了世界也會害死全人類的叛徒。

　　他是連美少女也啪給你看的紳士。

　　他是——最佳反派。

　　——————

　　系統獎勵：殺死或攻略任何一個劇情人物，就可以隨機獲得人物所有的一件物品或技能。

　　其實，凌易想當好人的。

　　反派也蠻拼的。

最佳反派 第一卷 初得系統

2050年，一名喜愛動漫的普通大學生得到了一個奇怪的系統！

第一章 殺人的論文

    2015年，地球迎來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雖然這場戰爭沒有勝利者，犧牲人數高達十五億，此外還有不知多少的失蹤者，經濟損失更是無從計算。

    然而在這場戰爭期間，因為某個亞洲國家不經意找到了古文明的遺跡，並且從中挖掘出不少超過現代科技的能量技術，於是戰爭結束了。

    在這次看似鬧劇的戰爭過後，在聯合國的主導下二百多個國家徹底統一，建立了地球聯邦，世界邁向了新的時代。

    十年後的上海市，第三特區的一棟學生公寓。

    淩易打開窗戶，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伸了個懶腰。

    “明明是美好的一天，為什麼偏偏教授卻選這一天回來。”一想起那位去其他學校講座的古板教授今天就要回來，淩易原本不錯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低谷。

    他很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選戰術系，哪怕選個物理系也比這門課程要簡單得多。

    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在於教他這門課程的教授是一名非常嚴謹古板的人，儘管不會體罰學生但是那位教授會用更恐怖手段讓學生們知道這門課程的嚴肅性。

    前幾天聽說那位教授去其他學校講座去了，估計沒一個星期回不來，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淩易差點樂瘋了，可是就在昨天有通知說教授回來了今天記得按時到，特麼的這才不到五天啊！

    “算了，早點去比較好，省的被抓個現行。”淩易嘀咕了一聲，當下便去進行洗漱，同時吩咐人形機器管家為他準備好早餐。

    由於新能源的廣泛運用，連智慧型機器人的使用也開始普及到每家每戶，至於說會不會發生很久以前那些電影上出現的機器人造反什麼的橋段。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應該是人類如今的科技依然還達不到製造出擁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

    如今在世界上普及開來的機器人不過是依靠語音自動識別系統進行活動，如果主人沒有命令那麼它就會原地待機。

    時間是早上七點五十分，離上課還差四十分鐘。

    這裡得說一下淩易的家庭情況。他今年十九歲，就讀於本市的一所一流學院，雖說是一流但並不代表他的成績很好，只能算是馬馬虎虎，當初考上也是運氣好。

    父母都在歐洲的一家民營企業上班，除了每個月會給他打來生活費之外，其餘時間很少聯繫。

    正因如此，淩易平時可以說過得相當輕鬆，學校那邊除了必修課得到以外，其他課程愛去不去，去的話只會多一些學分，對於把目標固定在‘不留級’的淩易來講，那些學分實在沒什麼必要。

    可是今天的課程是必修課，不去不行。

    他住的學生公寓離學院並不是很遠，用走路的方式不要十分鐘就到了。

    剛到校門口，淩易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為啥人人都往那邊看，難道那老傢伙回來學院還要搞歡迎儀式嗎？

    好歹是修戰術系的，觀察力和分析力絕對不比常人差。

    不，事實上不需要這些，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發現問題所在。

    一輛異常豪華的懸浮式跑車停在路邊，車頭精美的標誌表明了這輛車的身份。

    這是目前市面上銷售最為火爆也是最為有名的汽車品牌，莫爾斯X型紀念版。普通的型號在市面上據說一輛高達上千萬聯邦幣。

    至於紀念版.....

    好吧，事到如今淩易再想不到這輛車主人是誰就有點愧對那位戰術系教授多日指導了。

    林昕。

    這所學院的天之驕女，父親是聯邦上議會的議員兼上海市的市長。論年紀好像比淩易大一歲來著，是二年級的學姐。

    “是她啊，怪不得。”淩易只是嘀咕了一聲，卻無半點想湊熱鬧的心思，繞過那些想一觀女神美貌的紳士們，向戰術系教室所在的教學樓走去。

    在他剛走沒幾步，只見一名年紀約十八九歲的少女從車上下來，看到果然又是這幅光景，心裡無奈之極，可是那張精緻端莊的臉蛋上卻沒展露出半點不適，反而掛著淡淡的微笑，顯得優雅從容，一邊問候著早安一邊恨不得加快步伐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林昕的目光忽然被一道背影所吸引，不禁心裡想到：“要是這些人都像這傢伙一樣該多好。”

    不過可惜的是，並不是每個男的都願意向淩易學習，立志成為偉大的‘FFF團團員’。

    好吧，開個玩笑，其實是淩易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之所以重複兩遍是因為真的很重要。

    戰術系的教室在三樓，淩易幾乎是用跑的趕到教室。

    “喂喂阿易，現在離上課還早著呢，你用得著這麼急嗎？”也是剛來到教室不久，正在和其他哥們聊天的董鵬看見淩易這幅模樣，感到十分詫異。

    “呼呼....先..先...”淩易扶著桌子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完整。

    “別急別急，先休息一下。”董鵬拍了拍淩易的背，幫他順順氣。

    “休...休息個毛線！”淩易一把拍開董鵬的手，緊張的問道：“我問你，論文你寫了沒？”

    “當然寫了。那老傢伙佈置的作業誰敢無視啊。”董鵬理所當然的回答，然後聳了聳肩，抱怨道：“就是時間少了點，我補了一晚上，到了兩三點才睡。”

    仔細看的確能發現他精神不是很好。

    淩易連想死的衝動都有了，無力的坐在位子上，面若死灰。

    “誒？我說，你該不會沒寫吧？”董鵬察覺到淩易的異樣，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其他人的同情目光，以及那淡淡的敬佩。

    居然敢挑釁那老傢伙的權威，夠爺們！

    淩易差點想爆粗口，特麼的昨天看那些二十一世紀的古老動漫看了整整一天，哪裡會想到什麼論文啊。

    “兄弟....”董鵬滿臉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自個保重吧，你那些珍貴的手辦我會替你保管好的。”

    “滾你妹的！”淩易氣得肺都要炸了，尼瑪居然還說風涼話。

    說罷，起身往教室門口走去。

    “阿易你要去哪？這快上課了啊。”

    “出去走走。”

    “別想不開啊！”

    “......我需要這明媚的陽光給予我接受痛苦的勇氣。”

    淩易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好吧，希望它能大方點，多給你幾斤。”

    董鵬聳了聳肩，吐槽道。

    教學樓天臺。

    儘管把話說得那麼帥氣，不過只要一想到老教授那張黑臉，淩易就忍不住面頰抽搐。

    “特麼的科技這麼發達為啥就沒有時間倒流的技術呢！老天啊，我不想面對現實啊！”

    淩易正想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去化學系那邊買點健忘藥想辦法給老教授來幾粒，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就能忘記自己曾經有佈置過論文的事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美妙的女聲突然闖進他的腦海。

    “檢測...符合條件.....系統正式啟動....自動綁定宿主....綁定完成。”

第二章 系統

    “尊敬的宿主您好，系統精靈一號可為你解答疑問。”

    正當淩易怔怔發愣的時候，和剛才所不同更具人性化的美妙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下意識掃了一眼四周，沒發現其他人的影子。

    淩易起初有些震驚，但隨即就冷靜了下來問道：“系統精靈？你是難道是電腦系的AI嗎？”所謂AI就是人工智慧，擁有比現今智慧系統更為高端的邏輯思維能力，採用以人類大腦為範本的擴展性研發科技。

    最近電腦系貌似就在搞這個課題，該不會湊巧找到他來當小白鼠吧？

    這可真是太不走運了。

    “抱歉宿主，本系統是由艾美拉達星系的克羅梭公司所研發的產品，並非地球文明的產物。”系統精靈嚴肅回答，似乎對於淩易把她和地球文明扯到一塊而感到不快。

    “艾美拉達星系？除了地球以外原來真的還有智慧文明？”淩易的話語中夾雜著感歎。

    “這並不是奇怪的事吧。據本系統之前探測的結果表明，你們不是已經找到了其他外星文明的遺留物嗎？”系統精靈疑惑的說著。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瑪雅文明和亞特蘭蒂斯都是外星文明？”

    “根據檢測結果顯示，百分之八十九符合資料庫中記載的宇宙文明體系。”

    淩易頓時啞口無言。

    雖然也有人曾設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誰都沒有確鑿證據表明，這些古文明並非屬於地球本土文明。

    “那麼你為什麼會找上我？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來著，順便問一句你的本體在哪裡？”淩易一邊問道，一邊皺起眉頭四下掃視。

    戰術系最常見的理論之一，專注眼前，別被其他情報影響了思考。

    “約十年前，某位哲學家提出了一個關於‘完美人類’的觀點，他認為世界上擁有不存在真正的善人和惡人，也沒有完全無缺的超人，但是卻有被人類所接受卻又從根本上拒絕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樣的人才擁有成為‘完美人類’的潛質。

    後來歷經十年克羅梭公司研發出了一款人工系統，為了培養這種‘完美人類’而誕生的罪惡系統。這便是本系統的由來，至於在選擇宿主方面，因為沒有記錄特定人選的資料，所以完全是偶然。”

    系統精靈耐心的解釋道。

    “你還沒回答我你本體在哪？”雖然那走運的說法讓淩易頗為無奈，但他還是沒忘記問清這個問題。既然是AI，那一定有個主機本體吧。

    “本系統採用了克羅梭公司最新科技——靈魂工程的綁定方式，本系統已經和宿主徹底融為一體，直到宿主死亡無法解除綁定。”系統精靈回答道。

    淩易忽然感覺不妙：“喂等等，你別這麼擅自就跑到別人身體裡去，還有你之前說培養‘完美人類’什麼的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抱歉，從現在開始宿主必須按照系統指示行動，否則進行強制脫離。”

    “強制脫離我會怎麼樣？”

    “生命信號消失，換言之腦死亡。”

    系統女聲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落，明明不是冬天，淩易卻感到手腳冰涼。

    “不過請宿主放心，系統指令是由艾美拉達星系數百位頂尖遊戲玩家合力編制，絕不會出現讓宿主有漏洞可鑽的BUG。”系統精靈繼續說道。

    淩易敢發誓，如果這個系統主機就在眼前的話，他一定秉承那位‘敬愛’的老教授一貫的風格，砸了它。

    的確，他是可以放心，不過不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心，而是對自己一定會生不如死的下場而放心。

    “那麼宿主準備好了嗎？”系統精靈突然問道。

    “什麼？”

    “培養模式分為兩部分，某位元文學家曾說過，如果要讓一個人充滿矛盾性，那麼就得讓他變成中二病患者。所以系統採用了時空穿梭方式，讓宿主領會與中二一詞最為貼進的世界。”

    “也就是說....二次元？”淩易嘴角抽搐，特麼的打死他也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穿越。

    “是的，但也不排除影視、文字、遊戲作品的可能性。”

    “——話說那個中二病是啥意思？原來完美的人類前身就是中二患者嗎！？教練我要當宅男！”

    “如果宿主沒有其他疑問就請做好準備，系統即將開始次元傳送。”無視淩易的吐槽，系統精靈自顧自的提示道。

    “誒？等等，我還沒準備好啊！我遺書還沒寫，別這樣好嗎？寬限兩天和家人團個圓吃個飯，然後說一句‘等我回來’再去行嗎？”淩易已經不要臉皮了，雖然很多人都想著要穿越，可是到了他這反而不願意了。

    說到底他對系統精靈那句‘系統指令由數百位元高端遊戲玩家編制而成’感到非常不安。合著他就成了遊戲的主角，還是沒經過內測的遊戲，指不定有多少能夠坑死人的BUG。

    去的話，就算最後能活下來，但是變成一個精神病患者的可能性也很高。

    “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三二一。”

    “六五四哪去了！”

    可惜的是沒人回答淩易的問題。

    ★

    在他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意識不知不覺變得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有人給你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然後腦海中憑空冒出一大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

    等淩易清醒過來時，第一個反應是想吐。

    沒人可以一下子接受另外一個人十幾年的全部記憶，甚至還有數不清的知識理論。

    好在其中百分之八十是和魔術有關的知識，總比人生經歷要好接受的多。

    “不過還是好暈....”淩易捂著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記憶。儘管被那個魂淡系統精靈送到這個世界，可是不得不說他的心裡還是對未知存有一定期待。

    韋伯•維爾維特。這是他現在的名字。

    出身於魔術家庭，不過血統僅僅維持三代，在魔術家族中算是墊底的存在。平時在學校...哦不，時鐘塔也被導師同學們一個勁的蔑視。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幸運考進貴族學院的平民。

    在階級、利益的影響下，沒有實力和背景，被排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般人都會說：是啊，很正常的結果。

    可是一般人絕對無法面對這樣的結果。

    淩易看了一眼窗外，不愧是霧都，就算是早晨也是霧色朦朧，連外面的景色都很難看清。

    要不要去時鐘塔呢？

    今天好像有肯尼斯的講課。

    淩易突然發現，這個韋伯還是和他有相像之處的，比如說對導師的不滿。

    可是在遭受大多數人白眼的同時，還能一如既往奮力的學習這種心態實在值得尊敬。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給你丟人對吧。”

    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後，按照記憶中的習慣，淩易換好衣服後，準備好了一些魔術必用品。此外還有一份珍貴的魔術論文，這是‘他’這段時間努力的成果。

    拿起這份論文，淩易內心頗為複雜

    從來沒有人瞭解過韋伯維爾維特的才能。

    作為魔術師，既不是出身於名門，也沒有幸運地遇上名師。這個少年有一半都是靠自學，最終有幸被統率全世界魔術師的魔術協會總部，通稱是時鐘塔的倫敦最高學府錄取。

    韋伯一直認為這番偉業是無人能及的光榮，對這點他深信不疑，對自己的這份才能也很自豪。只有我才是這個時鐘塔建校以來最叱吒風雲的學生，任何人都得刮目相看，至少韋伯本人是這樣想的。

    確實維爾維特家族作為魔術師的血統才剛剛持續了三代。和有來歷的魔術師世家的後裔們相比，韋伯在魔術刻印密度以及魔術回路數量上也許會稍微遜色一點，但隨著世代延續，回路數量和刻印密度也在不斷積累拓展。

    時鐘塔里獲得獎學金的學生有很多都是持續了六代以上血統純正的名門之後。

    魔術的奧妙不是一代就能完成的，父母一輩子鑽研出的成果被子女繼承，通過這種手段才能指望魔術越來越精湛。越是代代相傳的魔導世家魔力越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另外，雖然魔術師魔術回路的數量在剛出生時就已經確定，但有些世襲的魔術世家處心積慮，不惜借助優生學的手段來增加子孫的回路數量，於是在這一點上和新興的魔術家族拉開了差距。

    也就是說，在魔術世界裡的優劣是根據出身事先就已經被決定好了的這是大家普遍認同的一種觀點。

    但是韋伯不這樣認為。

    歷史出身的差異可以通過增加經驗來彌補。即便是沒有出色的魔術回路，也可以通過對法術的深刻理解，以及運用魔術的熟練手法來彌補與生俱來的素質差異，韋伯一直堅信這一點。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所以一直積極地努力誇耀自己的才能。

    但是，現實未免太殘酷了。那些炫耀自己古老血統的優等生們，以及那些不分晝夜追隨名門的阿諛奉承之徒。

    只有那些傢伙們才是時鐘塔的主流，時鐘塔的風潮就是由這些傢伙們決定的。就連講師們也不例外。只對名門出身的弟子們抱有期望，對像韋伯這樣出身低賤的研究者，不要說傳授法術了，就連他進閱覽室看魔導書也不太情願。

    為什麼魔術師前途的期望程度要靠血統來決定呢。

    為什麼理論的可靠性要靠輩份的經驗多來決定呢。

    誰都不重視韋伯的疑問。講師們用花言巧語矇騙韋伯的理論研究，然後就當作已經把韋伯駁倒，之後付之一笑，置之不理。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這種焦躁更驅使韋伯採取實際行動。

    為了彈劾魔術協會的腐朽體制，韋伯寫了一篇論文。名字就叫詢問新世紀的魔導之路，構思三年，執筆寫了一年的成果。

    “如今....就由我來見證這個成果的失敗嗎？”

    淩易苦笑中夾雜著莫名的感歎。

    與時代主流作對，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時的衝動和憤怒，極有可能毀滅了己方。

    這是某堂課上，那位戰術系老教授說的話。

    淩易依然還記得當時他那鄭重嚴肅的神情....

    而這時，腦海中忽然闖入了系統精靈的聲音：“請宿主做好準備，現在發佈任務指令。三天之內必須獲取禦主資格，否則視為失敗，採取懲罰措施。”

    “懲罰措施？”淩易怔了怔，心裡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是的，比如強制控制宿主從大本鐘上跳下來。”

    “不就是死了嗎！”

    “放心，系統有自動修復功能，與系統融為一體的宿主在正常情況下死不了的，但是痛楚無法遮罩。”

    系統精靈很正經的說道。

    “....我知道了。”

    “那麼稍後，系統會將相關資料輸入到宿主記憶中，之後可自行查看。”

    “放過我的大腦吧....”

第三章 淩易的反擊

    時鐘塔的大本營位於大英博物館地下，沿途的警衛對身為魔術師的淩易來說，沒有一點阻礙能力，只需要連他這種半吊子都能施展的魔術催眠就能順利通過。

    但真正讓淩易擔心的是守衛門口的魔術師，要知道他雖然繼承了韋伯•維爾維特的一切，可是外表卻沒變，仍是他這十九年來最為熟悉的外貌。

    就算遞交了身份證明，守衛的魔術師也不可能讓他過去。

    “宿主在本世界的身份已經登錄完畢，請放心執行指令。”

    不過系統精靈事先說過這樣的話，淩易也只好半信半疑的試試看，就算被拆穿身份也能及時逃離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淩易一臉平靜的對警衛魔術師遞交了韋伯•維爾維特的學生證明，當對方表情一動的瞬間，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渾身肌肉繃緊....

    但是下一刻，對方目光冷淡的說了一句：“進去吧。”

    接著開啟了‘門’。

    順便一說，入口的門並不像常規大門那樣莊嚴華麗，而是十分普通的一面牆壁，施加了驅散以及幻象等一系列隱蔽效果的術式，同時還有專門的魔術師負責守衛。

    一般人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即便是魔術師也很難在不驚動裡面的人的前提下完成入侵。

    進入時鐘塔內部，淩易忍不住苦笑，剛剛那魔術師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口氣比以往還要冷淡，或者說更似嘲諷。

    看來韋伯在這真的混得混不如意啊。

    寬敞的走廊宛如古代皇宮般，到處透著高雅華貴的格調。

    淩易一路上碰見不少學生，雖然沒有一個和他打招呼的朋友，但是不得不說這裡是世界上最大的魔術師機構，教學風氣相當濃厚，讓他見識到了和現代學院不一樣的氣氛。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

    下午一點左右，時鐘塔降靈科一級講師——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走上講臺，目光冷淡的掃了一眼在場一百多位魔術實習生，然後開始講課。

    淩易坐在比較靠近角落的位置，這個角度方便他在不惹人注意的情況下暗中觀察肯尼斯。所謂知己知彼，聽說他也要參加聖杯戰爭，戰前情報收集是戰術系必備的課程。

    從言行舉止、一切小習慣可以大致判斷這個人的性格。

    與此同時，肯尼斯的演講也開始了。

    “在魔術的世界，血脈能大致決定一個人的優劣。”

    話語很平靜，單純在陳述一個事實。

    “其原因就是，魔術的奧秘並非一代人就能完成。所以父母會把鍛煉了一生的成果讓孩子來繼承。”

    肯尼斯神色冷淡的繼續說道：“為什麼我從這麼簡單的話題開始講起呢，因為上午的時候一個學生向我提交了一篇論文。”說罷，他拿出了一疊用夾子夾住的文本。

    “題目為《追尋新世界魔術之路》。這篇論文對我剛剛的話題提出了質疑，他提出：通過對術式的更深理解和更加合理的魔力運用，可以彌補與生俱來的差距。也就是說，血統淡薄的魔術師也能成為一流的魔術師，我讀了這篇論文說實話真是大開眼界。”

    隨著肯尼斯的話，不，應該說是他話中透露的論文內容，在實習生中引起了一波騷動，大部分人都是在好奇到底是誰寫的。

    “請安靜。”肯尼斯看了一眼手上的論文，然後淡淡的斷言道：“坦白的說，這裡面寫的東西不過是妄想而已。魔術師的優劣取決於血統的差異，這是無法顛覆的事實。”

    “要說證據的話，如今魔術師協會的體制便是證據。對此你有何意見嗎？韋伯•維爾維特同學。”

    肯尼斯突然把話題轉移到了在座某位元實習生身上，同時目光冷淡的督去。

    韋伯•維爾維特，儘管不太熟悉，但是同為降靈科的實習生，其他人還是有所知曉，紛紛把視線投向淩易。

    淡定，這就是如今唯一能形容淩易的詞。

    被當面點名固然出彩，可這是早有預料的事，如今在覺得震驚或緊張實在有些遲了。

    淩易緩緩起身，目光直視肯尼斯。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請問一下講師最為擅長的魔術系統是什麼？”

    “嗯？”肯尼斯挑眉說道：“明知故問，從我能成為時鐘塔降靈科一級講師就能知道答案吧。難道你想質疑我作為魔術師、作為講師的權威嗎？”

    “不，請別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那麼請問，在時鐘塔內還有沒有與您同為一級降靈講師的閣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

    肯尼斯少見的皺起眉頭，他感覺這樣的對話有些浪費時間。

    “請回答問題，這不是講師最起碼的責任嗎？”淩易口氣輕鬆，一點也聽不出他現在是站在一個即將被批評的學生的立場上。

    “.....有。”

    肯尼斯的臉色宛如凍結了一般。

    但是當著這麼多實習生的面，他可不能丟了貴族的臉。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閣下的家族歷史可有比您家族更為久遠的？”

    這一刻，淩易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自然有....”肯尼斯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樣啊？那麼我現在可以回答您的問題了。”

    “.....”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在淩易身上，對於他的問題感到一頭霧水的不止一人。

    而隱隱明白其中意義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說....自詡天才的肯尼斯。

    淩易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一肅的說道：“對於您否認我的論文主題並提出的證據，我存有意義。如果說魔術師的優劣完全取決於血統的話，那麼作為家族歷史弱後於其他一級講師閣下家族的您，究竟是如何取得與他人同級的資格的？”

第四章 聖遺物

    很簡單的邏輯，你不是說魔術師的優劣取決於血統嗎？那麼你血統比人家差，為什麼還能取得和人家一樣的成就？

    肯尼斯一下子愣住了，他從小作為阿其波盧德家的首席天才，接受完美的魔術教育，達成他人畢生也無法達成的成就，而這一切在他看來都是理所當然。

    阿其波盧德是世界第一魔術家族嗎？顯然不是，論時間來算也只不過一千年左右，和三大貴族差得遠了。

    唯一的解釋他獲得如今成績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個人才能，與血統無關的特殊因素。

    肯尼斯張口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面頰不停抽搐臉色十分難看。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不，不是回答不了而是不能回答。

    因為不管他如何回答對他都是不利的。

    如果他回答是個人天賦之類的，那就等於是推翻了之前的‘血統論’。如果不回答，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到時候傳出去對他的聲譽肯定有影響。

    那麼根本上否決，不承認這個觀點？那他就得拿出駁倒淩易的證據，以此來解釋他是如何憑藉個人能力以外的因素成為一級講師的。

    但是，無論他如何解釋都必須要承認一個事實——肯尼斯•埃爾梅洛•阿其波盧德不如其一級講師。

    這對肯尼斯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要他承認自己比別人弱？開什麼玩笑，他可是天才....等等....天才，這個理由貌似能說得過去。

    肯尼斯嘴角掀起一絲冷笑，高傲的仰起頭：“韋伯•維爾維特同學，這個論點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哦？那麼請問，哪裡錯誤了？”淩易心裡有些打鼓，難道他偷換概念，製造語言陷阱的目的被看破了？

    “一般人怎麼能理解天才的想法。”肯尼斯如此冷哼一聲，然後暗諷道：“我記得你的家族歷史僅僅延續不到三代，在歲月悠久的魔術世界裡不過是嬰兒罷了，根本沒有出現天才的幾率，又如何能理解天才的存在？”

    “天才？”這回換做淩易怔住了，他想不到這位看似心思縝密的未來敵人居然想到這個離譜的解釋。

    當然，他也承認這是個不錯的主要，只要用‘天才’來解釋的話，一切都能解釋清楚。

    就像神秘一樣，只要不知道的東西都能歸屬於神秘。

    非常有效又霸道。

    一句‘你無法理解天才’就能輕易打破淩易編制已久的陷阱。

    不得不說肯尼斯這招棋下得不錯。

    但是——

    “按照您的意思，我只是個廢材。那麼希望這裡在座的各位都是能夠理解您天才般想法的天才，不然某些人可是要頭疼啊。”

    留著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淩易離開了教室。

    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座每個人都不是白癡，自然能聽出淩易的意思。

    無法理解我的想法的人就是白癡——就算肯尼斯沒有這麼說，但沖他說的話來看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此刻在座不少人的心裡對肯尼斯的印象都差了不少，但是表面卻不敢暴露出來。

    不過淩易相信，只要肯尼斯還打算在時鐘塔混下去，那未來的日子就一定會遇到今天惹下的麻煩。

    “只是這樣一來，我就沒法再來這裡上課了。”由於是上課時間，寬敞華貴的走廊上只有淩易一個身影。

    淩易情緒頗為苦悶，儘管成功打擊了肯尼斯，但同時也徹底劃清界限，以後可沒法再去降靈科聽課了。要知道他對魔術知識還是很感興趣的，比戰術系的課程要有趣多了。

    “話說回來，我都還不知道我的魔術天賦怎麼樣？”淩易突然想到，就算學會了一大堆的魔術理論知識，可是沒法實現出來也是白搭。

    韋伯的記憶裡有關於如何開啟魔術回路以及基礎冥想（自我暗示）的說明。

    系統規定的指令時間限定是三天之內，與聖杯戰爭有關的相關資料已經到手。想成為禦主首先得是一位魔術師，就算不會魔術也得是魔術相關者。

    時間還有三天，還得考慮一下英靈的召喚問題，無視聖遺物進行召喚雖然能召喚出與自己相性最好的從者，可是卻無法保障實力。

    這不符合淩易的個性，作為戰術系出身的人不可能選擇這麼不穩定的召喚方式。

    那麼就要盡可能的在三天之內選擇好目標，然後獲取他（她）的聖遺物進行召喚。

    時間雖然有點緊迫，不過應該還來得及。

    選定從者一事最為重要，淩易先不忙著處理魔術回路之類的問題，先去圖書館翻找歷史人物相關的書籍。好歹是時鐘塔的圖書館，不可能沒有這些記載。

    時至半夜，淩易還在圖書館翻書，手邊已經堆滿了許多厚厚的書，幸好這裡沒有圖書管理員，他可以隨意進出這裡，想呆多久呆多久。（因為原著沒出現韋伯以外的看書的人，所以我自己腦補了，大家見諒。）

    說起強大的英雄，很多人最先想到的大概不是古代歷史，而是虛無縹緲的神話。

    淩易也一樣，他最先目標就是各國神話還有相關的地方傳說怪談什麼的。

    “唔，聖杯戰爭七個職介最優秀的是Saber，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召喚，以防萬一先把目標定在三騎士任一吧。不過符合這三個職業的英雄太多了，尤其是古代歐洲一抓一大把。”

    找了半天未果，這也是當然的，英雄不是大白菜，你想選誰都能召喚出來，還得考慮聖遺物的入手問題。

    能和他們有關的物品，放在現今可是珍貴的文物，同時也是出色的魔術物品，對魔術師們來說誘惑不小。

    雖然沒什麼結果，但是淩易也理清了一些規律。

    歐洲英雄的聖遺物比較難入手，亞洲英雄倒是比較容易，可惜聖杯機制無法召喚中國英雄.....等等，亞洲英雄？和中國較為相近的，神話淵源密切的....

    “......”淩易忽然目光一凝，一下子打起精神來。

    順便一說，他現在手上的書，並不是什麼貴重的秘本，而是一本《摩訶婆羅多》，古印度偉大的長篇敘事詩。

    視線正落在其中一個片段上....

第五章 論戰術的價值

    如果有人問淩易一個晚上都在幹嘛，他會回答‘找文獻’。

    不再是神話、傳說之類的相關書籍，而是與某個英雄有關的古代文獻。他認為以時鐘塔的實力應該收集得到這些文獻，所以一個晚上都在不停的翻找。

    時鐘塔圖書館的藏書量何等巨大，粗略估計也有在十萬以上，從中找出和那位英雄相關的文獻真是太困難了。尤其是這樣的文獻不太好分類，分在神話也可以、歷史資料也可以，將這幾個區域的書架翻了個遍，在天亮之前淩易最終還是找到了。

    一本已經相當老舊的手劄，內容還是以印度古文字記載，如果不是有韋伯這位理論天才的記憶幫忙，淩易想破腦袋也看不懂。

    帶上文獻，天一亮就離開了時鐘塔。

    雖然今天還有課，不過以淩易的低微身份就算不去也沒人會注意到，昨天的鬧劇只會留在少數有心人的記憶裡，對魔術師來講眼前的知識遠比無聊的閒事具有價值。

    淩易也不是沒想過先下手為強，把肯尼斯給解決了，這樣便提前減少一個對手。可是肯尼斯的魔術造詣遠在他之上，甚至算的是實戰派，何況在時鐘塔出手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關注。

    ............

    抵達冬木市是在下午五點左右，淩易也沒辦法，誰讓冬木市沒有建設機場，最近的機場還是在間隔幾十公里的鄰市郊外。

    新都，站前公園廣場。

    “總之，先找個落腳地吧。”從計程車上下來，淩易嘀咕了一句，然後向行人詢問附近有沒有價格實惠的旅館。

    他並不心疼錢，韋伯留下的財產足夠他揮霍七天甚至更久，但是如果選擇大酒店之類的地方作為落腳處實在有點過於高調，很容易被人發現。

    在好心人的幫助下，不久後便找到了合適的旅館。單論位置而言沒有比這家旅館更僻靜的了，內部條件也不算太差，勉勉強強能接受。

    對旅館老闆使用了魔術催眠，讓他無視自己的存在，接下來開始對房間進行基本性的魔術改造，同時在走廊、大門也需要佈置警戒措施。

    淩易覺得魔術師這個職業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每天提心吊膽就像被通緝的罪犯，生怕那些恐怖的敵人找上門來。

    尤其自己只是一個剛剛開啟魔術回路的菜鳥，除了一些基礎性魔術以外什麼也不會。

    不過還在等今天之後就沒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後淩易去醫院走了一趟，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手提包....

    夕陽西下，街道上落下夜幕後，淩易就迅速地開始了行動。首先，在深山小鎮的樹林外張設了驅逐旁人的結界。因為只要確保到召喚為止，所以術式的編織並不複雜。

    接著，用由魔術師的骨灰及血液提煉而成的粉筆描繪魔法陣。

    在消去之中退去，刻下四個退去之陣圍住召喚之陣。然後在陣的中央放上水晶玉。可以說是一次決定成敗，不過淩易對於這次刻畫的魔法陣表示滿意。

    接下來需要的就是用來供奉的觸媒、以及咒文的詠唱。乍一看要令英靈降臨似乎相當容易，Master只不過是連結聖杯與Servant的零件罷了，沒問題。

    由於比預想中更快地完成了魔法陣，自身的魔力在達到巔峰為止還騰出些許閒置時間。

    淩易不經意地考慮起自己的願望，或許對於萬能的許願機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要求，可是如果沒有願望的話，那就另說了。

    “仔細想想，我似乎沒有非常想要的東西....”淩易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沒有願望就等於沒有追求，不會有失敗的可能性的同時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不，等等啊....淩易忽然坐起身，記憶的片段在眼前閃現。

    “在這堂課開始之前，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以嚴肅古板著稱的老教授這樣說道，深刻的皺紋令面容極為冷硬。

    “戰術系存在的理由是什麼？”

    “為了爭取利益嗎？還是認清左右戰局的發展？”

    “不，這些都不是，戰術系存在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勝利！”

    “其他的一切都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因為目標永遠存在於你們的面前，你們只需要不停的發起衝鋒，收穫一個又一個的勝利，走向成功的巔峰，成為勝利家。才便是智慧編制的結晶——戰術的存在價值。”

    淩易不知道這場聖杯大戰到底會何去何從？說不定會就此葬身沙場。不，那種可能性極其之大。但是——

    ——說什麼傻話。收手這種事，一開始就已經不可能了。

    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經破釜沉舟，無路可逃。即使可以回顧，也不可能返回。

    目標只有一個——勝利，為了這個而站在這裡，為了這顆果實奮力一搏。

    “呵，我似乎有點理解那老傢伙為什麼是戰術系的狂熱者了，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淩易自嘲一笑，站在魔法陣之前。

    馬上就要到淩晨兩點。按日本的話說，就是草木皆眠的丑時三刻。對於掌管註定走向勝利，收穫他人死亡的淩易來說，沒有比這波長更合得來的時間帶了。

    那麼開始吧。

    說起來，自己最喜歡的果然還是黑白色。

    “純銀與鐵。與基石訂定契約之大公。為之奉獻之色為“白”。築壁阻降臨之風。閉四方之門，自王冠出發，在通往王國的三岔路上迴圈吧。”

    詠唱一開始，就同時傳來內臟被他人玩弄般的鈍痛與不快感。魔術回路活化，不斷轉換大氣的魔力，啟動魔術刻印加以輔助。

    全身在由人類向物體切換。承擔世界奇跡的裝置，機械部件，亦或是齒輪。意識到自己正在成為這類物品，淩易為了進一步加快體內迴圈的魔力，深深地踩下加速踏板。

    召喚陣發出紅光。終於開始的奇跡之具現，也不能令現在的淩易分心。

    “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重複五次。只是，將已經成熟的時刻破棄。”

    “————宣告，汝之身體聽吾號令，吾之命運寄予汝劍。如遵從聖杯的歸宿，順此意，從此理者，回應吧！”

    詠唱，以及奔流與魔術回路內部的魔力，將存在於“座”中的英靈招來。與銘刻在神話傳說中的至高存在進行對話。

    “於此發誓。吾為成就世間一切善之人，吾為施行世間一切惡之人。”

    接著，是最後一節。

    魔術回路狂亂帶來的痛楚以及對於回路暴走的恐懼不停地折磨著淩易，儘管如此，這場儀式就是擁有如此的高揚感。即便這樣，也必須宣告，為了將最高級的神秘緊緊握在自己的雙手之中。

    “——汝等身纏三大言靈的七天，由抑制之輪而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啊！”

    於是，“他”在地上顯現了。

    從複雜精巧編制而成的魔法陣中，發出炫目的光芒。瞬間，奇跡具現化了。將人們的幻想作為肉體，達到既人非人之域的英雄。

第六章 提升魔術資質的可能性

    大氣在咆哮、扭曲空間將此地化為異界，魔法圓構建了一個足以令非人之物降臨此地的域。

    一個青年在風中搖曳，散發著奇妙、讓人無法直視的氛圍。

    那即是——壓倒性的存在感。

    隨意生長的頭髮，保持著通透的潔白。目光如同磨亮的刀刃般銳利，暴露在外的胸口上鑲嵌的赤石也交相輝映，醞釀出光潤的妖豔之色。但最醒目的，還數那與其說是纏繞全身、不如說是仿佛與肉體一體化了的、散發出神聖光輝的黃金之鎧。

    儘管每一部分都如此美麗，結合在一起的青年卻給人以超越美麗的強烈印象，這是個多麼奇妙的青年。

    淩易深深明白眼前這個青年的恐怖，即便是完全無防備的姿態，但那渾身流淌的恐怖魔力如果爆發出來，哪怕將此地化為廢土也是輕而易舉。

    “試問，您可是我的Master？”青年直視著淩易，口氣出乎意料的恭敬。和淩易所瞭解的那位英雄的品格十分貼近，果然傳說沒有騙人。

    這令他不由暗鬆口氣，儘管擁有如此強大的從者，可是如果不聽話的話戰術是無法完美使用的。

    “是的，我就是你的Master。希望不是你反感的類型。”

    淩易點了點頭，笑著伸出手。

    “您說笑了，我迦爾納很期待與您共赴戰場。”青年、迦爾納雖是笑著，眼神卻極為認真。

    英靈迦爾納————是在古印度的大敘事詩《摩訶婆羅多》中名留青史的擁有不死之身的英雄。在太陽神蘇利耶（Surya）和人類女性昆蒂（Kunt）之間誕生的他，從父親那裡獲得了作為其子證明的黃金之鎧，的確是個與生俱來的大英雄。

    作為淩易臨時挑選的從者而言，已經算得上完美無缺了。

    說實話，原本淩易還擔心一本《迦爾納》紀傳文獻不夠召喚迦爾納，再怎麼說也是強大的半神英雄，無論在實力、寶具、品格，都稱得上是極為頂級的從者。

    也是他對抗另外一位半神英雄的資本，不然這場戰爭主動只會成為那位王的舞臺。

    “再過不久聖杯戰爭就正式開始了，在此之前注意別暴露了身份，沒我的允許不准解除靈體化。”淩易嚴肅的說著，對迦爾納下達第一個命令。

    “瞭解。”迦爾納立刻應聲，旋即隱去了身形進入靈體化狀態。

    他是個純粹的武人，只要是Master的命令都會毫無怨言的遵守，甚至不會興起一絲忤逆的念頭，即便是襲擊普通人獲取魔力這種事也一樣。

    從第三者的視角看去，這片似乎被颶風席捲過般的雜林只剩下了淩易一人。

    處理完召喚儀式的痕跡後，再呆在這裡沒有意義，他先返回旅館思考今後的戰術策略，然後分析敵我實力。

    雖然還沒正式面對面與敵人交戰，但是他對這場戰爭的參與方一點也不陌生，因為在某種程度上說已經見過面了。

    是的，八年前左右吧。在當時似乎還是作為一部經典系列動漫而廣為流傳。而內容也有許多版本，包括第五次戰爭、第四次戰爭，還有聖杯之外的劇情。

    關於小說版，儘管還沒看，但是對內容也瞭解的七七八八。

    可以說，情報已經充足，剩下的就是逐個對照確認情報的真實性了。

    肯尼斯那邊確認無誤，無愧於九代魔術世家的天才長子，魔術造詣和智謀皆稱得上勁敵，可是淩易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當他選擇不偷走聖遺物的那一刻，對方的命運便註定了敗北。

    蝴蝶效應？那種東西根本不算什麼，當自身切入的瞬間開始，效應便產生了，既然如此不如將這樣‘武器’反過來利用，把現狀變化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過魔術方面還是弱項啊。系統，就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嗎？哪怕給我一本魔術師的經驗筆記也可以。”回到旅館，淩易躺在床上思考對策，想到自己半吊子的魔術水準，忍不住歎了口氣。

    作為普通人來講，他的天賦甚至比不上韋伯。

    從小生活在科技時代的他，即便得到了一大堆魔術理論知識，也不怎麼理解。

    就像是，你記下了一道題，但是卻不知道解法。

    何況還有硬體問題。魔術回路不到十條，魔力儲備僅僅足夠支撐迦爾納現世，萬一發生戰鬥所消耗的魔力量，淩易簡直無法想像。

    難道說真的要去襲擊普通人？從他們身上奪取生命力來作為魔力消耗？

    頭疼，萬分頭疼。

    不解決這個問題，想什麼作戰計畫都是白搭。

    “系統精靈，有什麼辦法嗎？”無可奈何之下，淩易覺得還是問問這個神秘系統比較好，畢竟也是它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的，論神通廣大只能用‘魔法’來形容。

    這樣的它，應該能解決他這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吧？

    “檢測宿主身體狀況中......”系統精靈的聲音響起，這是在腦海中直接心靈通話，迦爾納是聽不見的。

    淩易耐心等它檢測結束，以他微薄的魔術經驗實在沒辦法，只能依靠系統了。

    “檢測完畢，已分析出三種解決方案。”

    “三種？這麼多？”淩易小小吃了一驚。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難解決，以韋伯十年以上的魔術見識也前所未聞，這說明在魔術界幾乎是無解的，至少一般人是絕對無法改變自身資質的。

    就算有，魔術協會也不會坐視不管。

    時鐘塔那些貴族也絕不會允許有這樣的辦法動搖他們的統治。

    “方案一：向聖杯許願，皆有聖杯儲存的魔力改造身軀，可有極少幾率領悟第三法，成為魔法使。”

    淩易暗暗點頭，這方案聽上去倒是蠻靠譜的，而且不僅沒副作用還能更上一層樓，從一流的魔術師變成世界僅有數人的魔法使。

    可是.....

    特麼的，能不能申請先給聖杯再來打聖杯戰爭？

    大聖杯又不是銀行，還有貸款服務什麼的。

    淩易想都不用想，否決。

    “方案二：藉由魔術改造身軀後天性增幅魔術回路。”

    嗯，聽上去是比聖杯要有可行性。

    只是，淩易很想問一句，這樣的改造需要多久？

    一天？還是兩天？

    如果一兩天就能達到脫胎換骨般的蛻變，那就已經不是魔術了，而是‘奇跡=魔法’。

    淩易的心慢慢沉下去，如果第三個方案也不成，那.....

第七章 目標：下水道

    殺害普通人這一行為究竟是對還是錯？糾結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就像大自然的生物鏈一樣，人類可以隨意的插入破壞。而魔術師也可以因為一時興起亦或者為了某個目的殺害大量普通人。

    從根本上講，魔術師便是異類，不受人類道德倫理束縛的‘怪物’。

    “我正向著‘怪物’的道路越走越遠嗎？不過算了，告訴我第三個方案吧。”

    淩易心中想到，然後搖了搖頭。

    並不是說他對從普通人身上掠奪魔力這一行為有什麼排斥，而是這樣的方式只是飲鴆止渴，不僅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反而還會引起監督者的注意。

    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這從戰術上講可是大失敗。

    “方案三：成為怪物吧。”系統精靈出乎意料的說道，聽這口氣，似乎不同於之前死氣沉沉的方案，更像是它個人的建議。

    淩易稍稍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他回答，系統精靈率先開口問道：“宿主，您有變成怪物的覺悟嗎？”

    “先等等，我只不過想解決‘魔力不足’和‘魔術天賦’的問題，為什麼扯到‘是否成為怪物’這個上去了？話說回來，所謂的怪物指的是什麼？我個人倒是覺得魔術師就是怪物。”

    淩易皺起眉頭。

    心裡隱隱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觸碰到了什麼....

    “請原諒我沒來得及解釋。可是，如今能迅速解決您煩惱的辦法只有這個了。”系統精靈的口氣顯得很輕鬆：“系統有一項功能，正式名為‘原子解析具現化’，採用了某個哲學體系的核心理論。世界萬物由原子構成，那麼任何生命體、任何事物也一樣。”

    “——不管是哪個劇情人物，您能將其殺死，這項功能就會啟動，您可以憑藉這項功能隨意具現出那位劇情人物的一個技能、或是一個物品。即便是魔術、天賦、血統等等一切，只要是對方有的，您都有機會得到。”

    說到這，系統精靈頓了頓又提醒道：“只不過這樣一來，您就變成了任何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怪物’了，即使是這樣您也願意嗎？”

    “說什麼呢，雖然要‘殺死’這有些困難，不過也是戰鬥方面的困難。這對我而言，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不，不光如此，這哪是怪物？這分明就是神一般的能力。

    “——好危險！”淩易忽然心中一驚，宛如被一盆涼水澆下，瞬間從美好幻想和興奮中回過神來，心裡滿是餘悸。

    他差點就要走向殺戮狂魔的道路了。

    這項功能無疑極為強大，甚至不禁讓他出現了‘只要殺人最後就可以成神’的念頭，但是他萬一要真這樣做了，毫無疑問會失去自我，最後變成一個真正的怪物。

    “不錯的反應力，值得誇獎。”系統精靈少見的稱讚了一句。

    “你是故意不提醒我？”

    “不，是宿主您思維轉動得太快了，根本來不及提醒。”

    論推卸責任的技術，系統精靈顯然不比淩易差。

    “好吧，知道了這個，問題算是解決了一半。”

    剩下一半就看如何他如何行動了。

    ............

    冬木市的天氣比起倫敦要清爽的多。淩易開始調查周邊環境，當然這也是收集情報的一部分，瞭解未來的發展不一定瞭解地市區結構。

    淩易相信一定有人在和他做著同樣的準備，而且絕對比他的調查要更為細緻精准。

    “Master，有情況。”

    經過新都站前公園廣場的時候，迦爾納突然說道。

    聞言，淩易腳步一頓，然後不動聲色的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他。

    “發生什麼事了？”

    淩易輕聲問道，他正準備通過河岸大橋去新都對面小鎮住宅區看看，難道湊巧碰上了某個禦主？

    “發現了從者的蹤跡。”和淩易猜測的一樣，迦爾納回答道。

    “嘖，告訴我位置。”

    “五點鐘方向，街對面那輛黑色轎車旁邊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金色頭髮的女人是從者，另外那個不出意外應該是她的禦主吧。”

    迦爾納冷靜的判斷道。

    淩易沉吟了一會，按照他所說的方向望去，很輕易的就發現了目標。

    穿著白色羽絨服的銀髮年輕女子以及黑西裝的金髮少女。

    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金髮少女的參數更是直接表明了身份。

    大部分全是A級別，顯然不是Berserker就是Saber。

    似乎沒有狂化跡象，也就是說Saber嗎？

    “Master，要在這裡解決他們嗎？突然襲擊的話，我有信心幹掉那個銀髮女子。”迦爾納語氣冷冽的說著。

    “不，對方好像沒有發現我們，先暫時按兵不動吧。”淩易觀察了一會，沉吟道。

    儘管知曉迦爾納的實力比起那個英靈來講也絲毫不遜色，但是這裡實在不適合作為戰場，而且又不止這一個敵人，暗中還有五個英靈不知道在哪，萬一暴露了真名就糟糕了。

    先放她們一馬——這是淩易的意思，迦爾納也只有遵從。

    見到了Saber，讓淩易升起了對其他從者和禦主的好奇心，特別是召喚了那位王者的肯尼斯，想必表情是很精彩吧。

    “我改變主意了。”淩易臉上浮現出微妙的笑意：“雖然Saber沒辦法對付，但是我們可以去找找那只‘老鼠’的麻煩。”

    “老鼠？”迦爾納的聲音透著疑惑。

    “嗯，在下水道裡藏著不是老鼠是什麼？更何況這傢伙算是目前來講最好收拾的敵人了，當然只是目前來講，決不能給他們時間積蓄力量。這樣或許能給敵人帶來麻煩，但也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順便還可以解決眼下的難題，一箭雙雕啊。”

    雖然淩易這樣說，但是迦爾納還是不明白他具體要怎麼做。

    “嘛，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淩易也不過多解釋，反正不久就要揭曉答案，到時候迦爾納就明白了。

    “明白了。”十分簡短的回答。

第八章 人形焦炭

    像冬木市這種被河水分為兩半的城市可不多，所以在排水系統上也和一般城市不太一樣。

    或許很多人都有注意到在河岸下邊有個超大的排水溝，但是絕對沒有人能想到非人之物藏於其中。

    “真是夠寬敞又隱蔽的老巢，雖說不是正經的魔術師出身，但能想到把工房建立在這也算是明智的決定。”

    淩易和迦爾納目前在下水道的內部，並且還是不停深入。

    時間是中午過後。

    這裡沒有絲毫光源，只能憑藉攜帶的手電筒照路。

    即便如此，主要身邊有迦爾納跟著，再加上對手的實力實在不咋地，淩易不怎麼擔心會不會突然遇上敵人，反而期盼著對手趕緊跳出來戰個痛。

    這樣他就不用繼續呆在這充滿惡臭的環境裡。

    “Lancer，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了嗎？”淩易心中頗為疑惑，好歹是剛決定的工房，怎麼會一點動靜也沒有，不是應該忙著建設嗎？還是說，在更深處的位置。

    “還沒有，不過您的判斷是對的，這裡的確有從者的氣息殘留，而且顯然不是來了一兩次那麼簡單。”聞言，一直保持靈體化的迦爾納給出了確認性的答案。

    很好，看來對方沒有察覺，還認為這裡是萬無一失的秘密據點。

    這樣就能打一個出其不意了。

    “等會我給你信號，出手不用顧及魔力消耗，一口氣壓制他們。”淩易命令到，對方不擅長近身作戰，所以不需要留手，一鼓作氣解除他們的武力。

    “瞭解。”迦爾納點了點頭。

    這條排水溝的長度約有三百米，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分鐘左右。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寬廣的空間。周圍依然一片黑暗，空氣似乎也沒什麼流動的跡象．但卻沒有了狹窄空間的壓迫感。

    等等，有光源....

    前面不遠的地方，數根粗大的儲水罐之間透著些許光亮，甚至還能聽見說笑的聲音以及閃動的影子。

    淩易立馬屏住呼吸，等待了一會，做了個‘上’‘的手勢。

    於是，迦爾納開始行動。

    當然，這在淩易眼中是看不見的，而靈體化後的迦爾納有多快也沒人知道，但是下一秒傳來的哀嚎以及一聲沉重的悶響，表明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擊倒了。

    這麼說——

    “Caster不在？”淩易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紅發青年，旋即皺起了眉頭。

    “是的，這裡面我都找過了，沒有發現Caster的身影。”

    迦爾納嚴肅的說道。

    真是不走運。

    淩易掃視了一遍周圍，除了一顆發光的水晶球以外，空蕩蕩令人發寒。

    哦忘了，還有地上的紅發青年。

    “我想大概是Caster臨時有事出去了吧。Master，我們要不要在這等他？”

    “當然。來都來了豈能空手而歸，何況這傢伙是他的禦主，不可能把他獨自丟下不管。至於為什麼不在這裡，大概被你猜對了吧。”淩易雖是笑著，眼神卻愈發凝重。

    臨時有事？那傢伙的‘事’真讓人感到不快。

    各種意義上。

    總之，等待是一件漫長又考驗耐心的行為。

    淩易閑著無聊抱著水晶球坐在地上，目光落在水晶球顯示出的畫面上，不過這顯示出的既不是某人在洗澡也不是運動比賽，而是一些街道的場景，這簡直比看三流韓劇還無聊。

    他不擔心Caster突然回來，因為迦爾納就守在入口，幾近完美的隱藏氣息、身形，只要不零距離接觸是絕對無法發現，Caster回來後的一時間會遭到迦爾納的襲擊。

    毫無防備的魔術師面對蓄勢待發的槍兵，結果是註定的。

    即便在英靈之座也算得上頂尖槍兵的迦爾納，如果連一個半吊子魔術師從者都拿不下，那就太對不起太陽神之子、半神大英雄的名聲了。

    “說起來，這傢伙該怎麼處理.....”淩易突然想起雨生龍之介，那個倒楣的紅發青年，不由捏著下巴沉思。

    剝奪令咒後殺之，這倒是可以，但他總覺得應該還有些戰術價值。

    這麼一個容易激發他人正義感的殺人天才，就這麼死了有點太浪費了。

    “誘導戰術還是欺騙戰術？”淩易努力回想自己所學過的戰術系理論，一般來講不管是什麼戰爭都有共同點，所以有些戰術是很常見的。

    就比如淩易正琢磨的這兩個，一個可以利用雨生龍之介讓敵人以為是Master，然後誘使對方進行錯誤的判斷。這和欺騙有些相似，但是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如果選擇欺騙戰術，就是換成讓雨生龍之介帶著迦爾納去和敵人結盟，然後找機會背地裡來一刀，不過對方也不是傻子，所以就算最後成功了，雨生龍之介的存活率也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正當淩易思考利弊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用準確的詞來形容是——爆炸。

    是的，猶如烈性火藥引燃的火焰一下子掀起了大爆炸。

    地點就在這個寬敞無比的空間的入口，距離淩易的位置很近。

    爆炸發生後的幾秒，猛烈的氣流便呼嘯刮來。

    淩易及時閃躲到一根儲水罐的背後，那裡是風的死角。

    “這魔力...是迦爾納？”體內傳來了一陣陣魔力消耗的疲憊感，淩易有些目瞪口呆，不就是收拾一個Caster，至於搞這麼大的動靜嗎？

    這物理破壞力都超過A級了。

    放在地面上，這是可以直接炸了一棟大樓的破壞力

    而這僅僅只是為了對付在淩易眼中無比‘弱小’的Caster。

    過了一會，氣流逐漸穩定下來。

    這裡本來就是不通風的地方，即便是這種程度的爆炸也影響不到地面。

    等餘波徹底平息，淩易剛打開手電筒照明，迦爾納便走了過來。

    令淩易矚目的是，他手上還提著個人形物體。

    “抱歉，Master，這傢伙警惕性很強，似乎發現了有敵人侵入的痕跡打算撤退，我只好用‘魔力放出’將他攔截下來。

    說著，迦爾納鬆開了手上的人形物體。

    “不，沒關係，完成任務就好。”淩易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反而更在意地上這具和人形焦炭沒啥區別的Caster。

    看上去似乎很悲慘的樣子....

第九章 反派之道的起始

    已經認不出原本的樣貌了，幾乎是一具人形焦炭。不過看得出，迦爾納下手很有分寸，即便是那麼恐怖的破壞力，還能把傷害控制在致死程度以下，光是這份技巧就無愧於他的威名。

    “幹得漂亮迦爾納。”傷人卻不殺，對於迦爾納完成的任務，淩易極為滿意，毫不吝嗇的給予最高評價。

    “多謝Master讚揚，這是我的榮幸。”迦爾納那張少見變化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笑容，微微鞠躬以表謝意。

    “總之，有了這傢伙，就能暫時解決魔力不足的問題了。”淩易心情很好，他一直最頭疼的就是自己魔力不足，無法供應迦爾納盡全力戰鬥，面對敵人很容易畏首畏尾，影響戰局發展。

    不過有了Caster之後就好辦了。

    “Master打算把他當成魔力源嗎？這樣可能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契約。”迦爾納的思維轉動也很快，當下發言道。比起淩易考慮的魔力，他更看重雙方的契約。

    淩易詫異的督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不，我並不打算把令咒轉移給他，對於魔力不足我自有辦法解決。”

    迦爾納眉頭一皺，無法理解淩易的意思。

    而淩易此時卻把心神集中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手上握著一把很簡陋的儀式刀，僅僅以魔術祝福過的刀刃，雖能對靈體產生傷害但也不高。

    這把儀式刀便代表了他如今的魔術水準。

    半吊子...不，甚至比這還糟糕。

    淩易蹲下身把Caster翻過來，在這過程中，Caster醒了。

    不，他壓根就沒昏迷，只是過於虛弱無法動彈罷了。

    “你是...其他的Master嗎？想不到這麼快就被找到了，果然是神明的詛咒，拋棄了吾等還要留下詛咒。”Caster那雙醒目的雙眼直直盯著淩易，嘴裡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

    “——終究，你們也會死在他人的手上，就像我一樣帶著惡毒的怨念和憤怒死去，然後化為惡靈....”

    明明是好聽的嗓音，但是話語內容卻透著一股深深的恨意。

    淩易靜靜的看著他，心知這股恨意並非完全針對他們，而是這個世界、不可名狀的神以及....命運。

    “雖然對你的遭遇表示憐憫，但是像我這樣虛偽又不要臉的人是不會輕易死去的，而且還會繼續不斷的活下去，遇到一個又一個像你這樣對我憤怒詛咒卻又無可奈何死去的傢伙。終究，我會踩著這些人的屍體，成為連我自己也無法想像的存在。”

    毫不客氣的自貶。

    自我謾駡、冷嘲熱諷。

    但是又離譜之極的宣言。

    讓身邊的迦爾納看得一陣愣神，這樣的人他從來也沒有見過。

    一面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一面又專注於毫無對錯的事物。

    完全就是把自己坦然放在惡人角度上，追求著大多數人無法理解的過程。

    不擇手段的利益家？冷酷殘暴的掌權者？比起他們而言，淩易選擇的純粹又明顯的惡（道路），實在太過理想化了。

    “是的，我是神的敵人，正義的敵人，自詡正確的人類之敵。如果不這樣的話，人生就太無聊了，我學的知識也沒有用武之地了....”

    淩易漫不經心的說著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瞭解的話，心神已經沉浸在了過去某人曾說過的話中。

    那人說，戰術系可能會被廢除。

    因為並不是專門的軍事化學院，所以比起其他教育課程，在這和平的年代裡戰術系便不再顯得那麼重要。

    廢除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

    “製造戰爭、追求戰爭，其本身行為就會被稱為‘惡’，既然如此我便走向這條‘惡之道’又如何？戰術存在的目的不光是為了勝利，更是為了令過程充滿變數。而這過程，即是我所追求.....”

    內心的火焰無聲燃起。

    終於....想起了——當初自己選擇戰術系的原因，不就是為了體驗戰爭那驚心動魄的過程嗎？

    可是，戰爭已然湮滅了蹤跡，至少不存在於他的視野當中。

    無聊、空虛充斥在胸腔。

    逐漸忘卻了當時的熱情，無聊麻木讓一層不變的生活更加灰白。

    淩易很茫然，別人問起他的夢想，總是回答混吃等死。

    雖然這樣做的確可以讓人滿足懶惰的需求，可是他總覺得不對勁。

    應該還有更精確的回答才對。

    “我追求的是戰爭，不是殺戮，但是殺戮是追求戰爭的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環，所以作為代價之一的你，我會抱以尊重。”

    就這樣，怔怔仰視著淩易的Caster迎來了死亡。

    一把粗劣的儀式刀沒入胸前。

    正好是正中心，那是英靈的靈核所在，相當於心臟的重要性。

    只要破壞了靈核，英靈就會死亡，換句話說回歸英靈王座。

    “對了，算是見面禮吧，我也不是儈子手，告訴你一兩個情報也未嘗不可。”

    淩易突然臨時起意，對逐漸化為光粒的Caster說道：

    “十年後在圖利法斯舉行的聖杯戰爭，如果你能降臨的話，就可以見到你最想見的人。當然，只是可能而已，畢竟不是同一個平行世界。”

    最後的瞬間，淩易明顯注意到Caster的眼眸霍然爆發出璀璨的神光，只留下了一句話飄蕩於虛空中：

    “感謝你的告知，不知名的Master喲。我吉爾•德•萊斯定會以此身迎回吾之聖女.....”

    後面的沒聽清，大概是充滿決心的咆哮。

    希望英靈王座不會因此鬧翻了天。

    不，或許這樣更好，有機會可以去參上一腳。

    “Caster已經退場了，我們也該走了。Lancer，帶上那傢伙。”淩易的目光落在剛剛被氣流一下子吹了好遠的倒楣龍之介身上。

    “這傢伙我還有用。”

    淩易一點也不忌諱的說道。

    “明白了。”

    迦爾納依然回答得迅速簡短。

    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永遠不會對主人產生懷疑。

    哪怕淩易之前說了那麼多聽起來怪異之極的話，也沒有半點想詢問的想法。

    只是很冷靜，很平淡的看待著眼前的一切。

    正因為他這樣的性格，淩易才會選擇冒險召喚他，而不是召喚其他強力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