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穿梭] 最佳反派 作者：喪失親王 (連載中)

第四十章 終結的晚宴（十三）

    衛宮切嗣再次見到淩易是在一個小時後。

    雖然他在城堡各個角落佈置了陷阱，但是顯然對淩易沒有效果，他竟然也有肯尼斯的月靈髓液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不過這樣也沒關係——衛宮切嗣心想。他已然找出了月靈髓液的弱點，只要針對弱點攻擊，有很大幾率擊斃淩易。沒錯，他根本不在乎賭約的限制，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擊殺淩易。

    說實話，衛宮切嗣並不是很在意愛麗斯菲爾，至少眼下不需要擔心她的生命安全，因為限於賭約和聖杯容器的關係，淩易絕不會輕易對她下手。

    這樣一來，只要在這裡殺了淩易遲早能找得到愛麗斯菲爾。

    賭約什麼的只是幌子，衛宮切嗣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他想不到淩易居然更狠。壓根就不在乎賭約的勝負，認為只要除掉Saber，衛宮切嗣就是沒了牙齒的獵犬，所以趁著賭約的機會下手。

    當衛宮切嗣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淩易不僅成功了，而且找到了他，

    “我輸了。”

    衛宮切嗣面部肌肉緊繃，口中吐出苦澀的話語。

    以他的實力不可能在Lancer的面前逃脫，如果早點發現還有可能，現在已經徹底完敗了。

    “很好，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現在把Saber的令咒轉交給我，然後帶著愛麗斯菲爾退出聖杯戰爭。”淩易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什麼？”如果說承認自己的失敗對衛宮切嗣來講是沉重的打擊，那麼淩易的話就是帶給他一個驚喜。

    交出令咒很簡單，但是帶著愛麗斯菲爾離開。

    這種條件也太豐厚了吧。

    而且...

    “你不是已經知道，愛麗斯菲爾是聖杯容器的事嗎？沒有了她，聖杯是無法降臨的。”衛宮切嗣頭腦極為冷靜，沒有因為淩易的話陷入狂喜。

    能在戰術上擊敗自己的人，真的會因為善良而放他一條生路？

    “當然，我知道愛麗斯菲爾的特殊性，可是容器的選擇並沒有特別限定某人，所以你只要答應我的要求，剩下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淩易未露出絲毫驚訝之色，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絲毫不太想提及這件事。

    衛宮切嗣也看出來了，目光督了一眼無力靠在牆上的Saber，她剛和征服王打完，還沒完全恢復就對戰Lancer不輸才怪。現在因為魔力消耗過度而陷入半行動不能的狀態。

    淩易會留她一命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明明已經有了這麼強力的從者，難道是擔心遠阪家的Archer嗎？雖然有可能，但這並不是他該深究的問題。

    收回心思，衛宮切嗣淡淡回答道：“我明白了，直到聖杯戰爭結束之前，我和愛麗斯菲爾都不會從城堡裡出來。”

    對此淩易沒有意見，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令咒的移交在禦主自願的情況下毫無阻力，就算衛宮切嗣想反抗，以Saber現在的狀態也是不可能的。

    正因為認清這一點，衛宮切嗣才會選擇認輸。

    “嗯，就這樣吧。愛麗斯菲爾我等會讓Lancer送回來。”令咒移交完成，淩易便準備離開了。

    “迦爾納，帶上Saber我們走。今晚我要讓聖杯戰爭結束。”

    淩易眼中閃爍著決然之色。

    是時候為這次戰爭拉下帷幕了。

    望著淩易離去的身影，衛宮切嗣歎了口氣看向窗外的夜色。

    “原來如此，迦爾納嗎？雖然很想稱讚一下印度神話中的最強英雄，不過這個能將他召喚出來的禦主更是讓人無法揣測。”

    當然，他也就感概一下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應該是如何應對那位老族長的憤怒吧。

    再次失去奪得聖杯的機會，想來又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祝願他老人家的身子骨能頂得住。

    雖說如此，衛宮切嗣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

    戰火席捲大地，曾是神話時代的場景重現了。

    言峰綺禮不徐不急地，邁著果斷輕巧的步伐緩緩走出無人的巷子。

    他適度放鬆全身的肌肉，不向任何部位施加多餘的力量。另一方面，神經就像比冰封的湖面更加靜謐清晰的鏡子一樣，倒映出周圍一帶的全景。比聽覺更敏銳，比視覺更明晰，沒有任何死角。自己化身為對任何些微的動靜都會立即察覺的探針，在黑暗中閒庭信步。

    雖說如此，以這種完美的狀態竟是無法迎接戰鬥，讓他有股微妙的違和感。

    他在等，等著那人答應的聖杯降臨之時，那時他的願望會得到滿足。

    言峰綺禮對此毫不懷疑。

    本來，願望這個詞一直離他很遙遠，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上。

    可是那個人說了。

    沒有願望就去尋找，這一行為本身就可稱為願望。

    那麼，聖杯能給予他前進的方向嗎？

    第一次，言峰綺禮內心湧起了類似渴望的感情。

    說是期待也無妨，儘管和那個人站在不同的立場，可是目的卻沒有衝突。

    都是為了讓聖杯更快降臨而努力著。

    正是認清了這點，言峰綺禮才會放任那個人把Assassin輕鬆擊殺，將代價轉化為成功的基礎，這不是毫無意義的犧牲，如果父親也能領悟這點就好了。

    想到自己的父親，言峰璃正死之前的不甘。

    莫名的，有想笑的衝動。

    真是的，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明明是自己親手扼殺了父親，但是卻沒有絲毫悲傷，反而感到一陣不可思議的輕鬆。

    也是因為這個，才會聽從那個人的話吧。

    畢竟，言峰綺禮的確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自己。

    眼前一亮的新鮮感、好奇感。

    宛如得到新生了一樣，就算那個人也不一定能理解吧。

    言峰綺禮嘴角彎起，向著外表充滿歷史感的宅邸走去，那是他今晚的目的地。

    據說有位稀世的魔術師住在裡面，這下可有趣了。

第四十一章 終結的晚宴（十四）

    魔力消耗再一次成為了淩易的困擾，雖說他的魔力十分充足，可以供應三個從者在現界維持實體，不過一旦開始戰鬥，魔力消耗將會呈遞增式的上升。

    簡而言之，不管是Berserker還是迦爾納或者Saber都不能隨意解放寶具，他們的寶具皆是頂尖級別，魔力消耗得也越多。因此，淩易打算臨時變更計畫。

    當然，促使他做出這一決定的原因並不僅僅如此。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Berserker不敵Archer，即將落敗。

    魔力的快速流逝所產生的感覺就像抽血一樣，沒有痛苦之類的精神層面上的刺激，只是讓人有著微妙的難受，似乎失去了什麼一樣，空虛充斥於四肢百骸。

    這種情況不用說肯定是魔力消耗過度，但是淩易現在又沒有和誰戰鬥，麾下三個從者有兩個在身邊，這麼說來就是Berserker那邊出問題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受到嚴重傷害，所以無意識的通過令咒聯繫，從禦主那邊索取魔力用於恢復。因為Berserker的寶具比較奇特，並不是大規模殺傷的類型，而是持續性的狀態增益寶具，用聖杯戰爭的專業術語來講就是‘對人寶具’。

    而且是對自己使用的寶具。

    這麼一來就可以排除‘魔力突然大量消耗’的可能性，畢竟是持續性效果的寶具，魔力消耗自然也是保存在一個極高的水平線上，不會有過高的增長也不會降低。

    那麼淩易所體會到的，突然間魔力大量流失，這毫無疑問是因為Berserker受傷了。

    “嘖，不愧是英雄王。果然無法在寶具上佔優勢嗎？不過這多少也證明Berserker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不然一般的寶具可傷不了Berserker。”淩易暗自嘀咕道，雖說Berserker在他的戰術裡沒有佔據什麼重要部分，可是Berserker卻給他創造了這麼一個好機會，不得不說這個無理智的狂戰士多少還是能派的上用場的。

    “迦爾納，按照B計畫行動，我給你信號就動手。”腦海瞬間掠過無數想法，淩易卻冷靜的下達了命令，他對迦爾納的能力非常信任，把最重要的戰術一環交給迦爾納絕對沒錯。

    “明白了。”迦爾納立刻應道，解除實體化以最快速度趕去戰場，他還牢記著淩易不久前的戰術安排，現在他必須得尋找一個適當的位置。

    不得不說，在淩易的潛默化教育之下，迦爾納從一名堂堂正正的三騎士之一變成了冷血無情的殺手。迦爾納大概不知道，淩易給他下達的命令基本上是參考現代殺手的計畫模式，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不是成功就是失敗，成功就意味著淩易的戰術成功了，失敗則不言而喻。

    淩易捏著下巴，望瞭望天色，仍然是深沉昏黃的天空，讓他不禁想起了倫敦的天空。同樣是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霧般氣息。

    “快後半夜了嗎？”

    說著，淩易把視線投向身後的金髮少女，這一路上Saber就沒主動開口和他說過一句話，一直低著頭繃著臉，使用寶具的後遺症依然殘留，可是卻被堅強不屈的外殼掩飾。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騎士王嗎？看上去就像受傷的獅子一樣，還是那麼英氣凜然。

    “換了一個禦主的感覺如何？”淩易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似乎有意調侃Saber。

    “我對切嗣的決定沒有任何異議，敗在卑鄙無恥之人的手上並不值得自艾自憐。”Saber口氣冷肅，祖母綠的眼眸毫無感情，看來是對淩易沒有絲毫好感。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他們被稱為‘理想主義者’和‘現實主義者’，很不巧我就是現實主義者。過程對我來說只是決定結果的楔子，顯然衛宮切嗣對這個道理理解得不夠深透。”淩易攤了攤手說道，從他的角度看來，只是做了合情合理的事罷了。

    “這也掩飾不了你抓走愛麗斯菲爾再加以脅迫的卑鄙手段。”Saber怒瞪著淩易，好像和他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說話，如有多多得罪——你有本事找我麻煩啊？”前半句話，淩易露出歉意之色，但是一到後半句話頓時話鋒一轉，冷淡的表情仿佛在無聲嘲諷著Saber的無力。

    “你....！”Saber看得簡直目瞪口呆，在她的記憶裡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顧及臉面的人，他難道不知道什麼是羞恥嗎？

    似乎看穿了Saber的心思，淩易督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啊，為了目的哪怕連目的本身也能捨棄，現在告訴你這個，是不想你等會給我惹麻煩，那樣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倒不介意把聖杯送給你，畢竟我對聖杯的渴望不是很大。”

    Saber張了張口，臉色十分複雜，這個時候她應該作何反應？答應是不可能的，騎士精神刻在她的靈魂深處，接受這種好處和施捨有何分別？

    可是，她的確渴望著聖杯。

    不然來參加聖杯戰爭是為了什麼？體驗現代人的生活嗎？

    極為少見的，兩種不同的心情激烈衝突。

    Saber一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淩易見此也就不理會她了，他說這番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擾亂Saber的內心，以免計畫出現失誤。

    再去往聖堂教會之前，淩易先是去了一趟新的據點，那是一家情人賓館。誰讓他帶著那麼多女性四處亂走，如果去正常的旅館肯定會被懷疑。

    什麼拐賣外地旅人，萬一有人報警就了不得了。

    去情人賓館顯然就可以避免這種誤會。

    不過那櫃檯人員看他的眼神，淩易十分無語，他很想說這是個誤會，他還是個處呢。

    但是說出來就有點詭異了，所以還是算了。

    愛麗斯菲爾和索拉、間桐櫻被他安排在三樓某個房間，一般情況下禁止她們外出。索拉估計都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淩易沒打算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等聖杯戰爭結束了她自己就可以回倫敦。

    愛麗斯菲爾和間桐櫻就有點特殊了。淩易只把間桐櫻當做控制間桐雁夜的籌碼，放不放還得看局勢發展，愛麗斯菲爾留在手上已經沒用了。

    衛宮切嗣退出聖杯戰爭，這樣一來再留著她也沒什麼必要，不過她體內的聖劍之鞘倒是挺不錯的概念武裝，即便是魔術師也能使用，淩易也就不客氣的留下了。

    之後只要讓迦爾納把她送回艾因茲貝倫城堡就好了。

第四十二章 終結的晚宴（十五）

    當淩易抵達聖堂教會的時候，即便已經有著心理準備也不禁暗自咋舌。

    滿目瘡痍的戰場，這麼說最貼切。

    掀起軒然大波也只是時間問題。不過戰火席捲的範圍有限，這附近只有一座公園環繞，有這座公園作為緩衝地帶，再加上特殊的時間段，應該能爭取不少時間吧。

    淩易如此想著，正式踏入戰場。

    視野被鮮紅的火焰佔據，心境卻一片平靜。

    憑藉著令咒之間的感應，他很容易就找到了Berserker和Archer，準確的說，是Archer故意在等他。

    地點是聖堂教會數十米遠的公園噴水池邊，相比化為一片廢墟的教堂原址，這裡雖然遭到了相當程度的毀壞，可是四周栽植的茂密樹林卻讓人感到一絲不可思議的寧靜，

    淩易督了一眼地上明顯的拖痕，看樣子是Archer特意把Berserker拖到這裡來的，不過以他的高傲個性居然會用手觸碰Berserker，簡直令人難以想像。

    “——太慢了，讓本王等了這麼久。”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公園的死寂。

    淩易聞聲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噴水池邊坐著個悠然的身影，正是Archer無疑。

    至於Berserker，雖然還沒死，但沒有魔力補給的它根本發揮不出絲毫戰力，只能像大型垃圾一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這當然是淩易的手筆，他察覺到Berserker受傷的那一刻開始就單方面斷絕了魔力，反正再怎麼打也是輸，無腦供應魔力完全是浪費。

    不過Archer居然沒動手殺了它，這倒是讓淩易感到不小的意外。

    他都做好了損失Berserker的心裡準備，甚至根本打算把Berserker當做棄子，只要能削弱Archer的實力就足夠了。

    然而現在的局面有點令人始料未及。

    “您特意在等我？”淩易挑眉問道。Archer居然猜到他會返回，瞎蒙的嗎？

    “看到這只狂犬突然間倒下，本王還以為他的禦主死了，結果想不到時臣也死了，這說明它的禦主另有其人，所以本王就稍微期待了一下，留了這只狂犬一命。看樣子本王運氣不錯啊，連Saber也來了。”Archer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那是充滿惡意的戲謔笑容。

    “這樣啊，那麼恭喜您取得勝利。”淩易眼中掠過一絲釋然，不急不緩的說道。

    “多餘的話就別說了。”Archer站起身，華貴的鎧甲摩擦作響，高傲姿態展現出無與倫比的自信：“應該還有吧，你特地為本王準備的好戲不僅如此吧？如果只有這樣的話，那本王可不會吝嗇賜你一死喲。”

    看似玩笑般的話語卻透露出一個對淩易不利的事實。

    那就是，Archer似乎看破了淩易的謀算。

    雖然不知道看穿了多少，但是能說出這番話也變相證明，淩易絞盡腦汁對付他的目的暴露了。

    可是，Archer不在意。

    從古至今，並非沒有人挑戰他的威嚴，但是那些人大多是成了亡魂，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個人的勇武與他不分高下。

    其俊美的容貌、完美的品性，令Archer讚賞不已。

    隨後的年月裡，他們更是成為了親密無間的摯友，即便為對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生死之交。

    很顯然，他並不認為淩易能比得上那位摯友。

    不過站在王者的角度，接受挑戰者的挑戰，然後以勇武服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當然，如果只是欺世盜名的弱者，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個黑髮少年是不是一無用處的膽小鬼，他要親自驗證。

    “在此之前，能否請您稍等片刻，我有些瑣事需要解決。”淩易表現得依舊泰然自若，被看穿了又如何，戰術之所以是戰術，就是因為它是一次性使用品，哪怕事後被發現也無所謂。

    “喔？”Archer不置可否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淩易，似乎好奇他想做什麼。

    不理會他的目光，淩易對身邊一聲不吭的Saber說道：“劍借我一下。”語氣很平淡，但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Saber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想做什麼？”按道理來講她是沒有資格質問淩易的，畢竟她的令咒歸淩易所有，但是她總有不詳的預感。

    “為了更好的戰鬥。”淩易隨口回答，把手伸到她面前，意思顯而易見。

    沒有辦法，Saber只好把無形的黃金劍遞給他，她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依靠淩易提供給她的一點微弱的魔力生存，如果惹惱了淩易很有可能就會和那邊的Berserker一樣，只要還有奪得聖杯的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接過劍後淩易挽了個劍花，好吧開玩笑，他連劍身都看不到，只是熟悉一下手感罷了。

    不過神奇的是，手握著劍柄的同時，他對劍身長寬有了模糊的認知，看來所謂的上手快並不是虛言。

    劍尖斜指地面，鬆鬆垮垮的架勢看不出一點戰鬥欲望。可如果不是為了戰鬥，他特地借過Saber的聖劍又是為了什麼？

    淩易馬上就用行動回答了。

    只見他朝著Berserker一步一步，不徐不疾的走去。

    這時Saber睜大眼睛，多少意識到淩易想幹什麼，可是這實在有些偏離常規禦主該有的行動原則，居然——

    “到此為止吧，蘭斯洛特，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淩易嘴唇微動，右手再次握緊了劍柄。

    躺在地上的Berserker似乎沒有意識到終結來臨，渾身無意識的抖動，從頭盔後面發出嘶啞的低吼，好像在對自己無法戰鬥感到不甘、憤怒。

    英靈雖說外表和常人一致，可是他們始終是由第五元素構成。

    想殺他們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魔力消耗無法得到補充，另外一個是胸口深處的靈核，那是等同於心臟的重要器官，有任何損傷都會無法維持形體。

    所以，淩易乾脆俐落地把無形的劍鋒刺入Berserker胸口，那厚重的漆黑甲胄就像不存在一樣，絲毫阻擋不了劍鋒的切入。

第四十三章 終結的晚宴（完）

    目標身份中.....確認滿足條件，是否立刻選擇？”

    隨著Berserker的低吼逐漸沉寂，鋼鐵般的軀幹化為紛飛的光粒，系統提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

    這意味著死在淩易手上的劇情人物又多了兩名。

    換做一般人，這時候估計會反省自己究竟做的對不對，甚至會想：劇情人物也是人，他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肆意殺戮的自己簡直就是垃圾中的人渣。

    諸此之類的想法永不斷絕。

    以此慰藉自己的脆弱心靈。

    試圖逃脫道德觀的譴責，向心中那份罪惡感臣服。

    說天真已經不足以形容這種人了。

    用一句話反駁就是：如果道歉有用，還要員警幹嘛？。

    淩易從未否定過自己的行為，也未贊同過自身的行為，他只承認自己的理性判斷，此外一切都是浮雲，對錯與他何干？說到底，這究竟是誰定下的道德標準？

    “我要騎士不死于徒手KnightofHonor)。”淩易立刻做出了選擇，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寶具，他豈會在這時放棄Berserker這麼一個強大的戰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Berserker的魔力消耗太大了，大到之後會影響他的計畫。

    這應該就叫充分利用資源吧。

    死也要讓Berserker死得有價值一點。

    “讓你久等了，吉爾伽美什。”

    淩易捨棄了敬語，直接叫出了Archer的真名。

    “真讓本王大開眼界，居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從者，雖說不是唯一的從者，但是這份過分的魄力到底從何而來，本王倒是挺好奇的。”吉爾伽美什眯起雙眼，俊美的容貌因表情而邪異。

    “誰知道呢，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淩易散漫的回答道，似乎無意與英雄王說太多。

    “真是充足的自信，已經有把握戰勝本王了嗎？哈哈哈，多麼可笑的笑話，雖說不知你的資訊來自何處，但本王卻不介意粉碎你這份自信。”吉爾伽美什嗤笑了一聲，眼中透著幾分玩味之色。

    王者，象徵至高無上的存在。

    其榮耀與尊榮是常人一生也無法企及，然而卻有人試圖觸犯這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跡’，作為王者難道不應該以行動闡述這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道理嗎？

    有意思，不過還不夠。

    王者的戰利品又豈是名義上的勝利那麼簡單？

    “吶，小子。如果你輸了，這個女人就作為本王的戰利品如何？”吉爾伽美什用手指指向Saber，對於自稱王者的少女，他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什...”

    Saber一愣，正想拒絕卻被淩易打斷了。

    “可以。”

    “你這是在侮辱騎士！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自由！”

    Saber氣得滿臉通紅，一雙祖母綠的眼眸充滿了怒火。

    “你的意見無視，想反抗的話就試著去做吧，反正也不是給我造成麻煩。”淩易想也不想就說道，他是根本不在乎Saber的看法，說實話他還希望Saber抵抗呢。

    到時候頭疼的該是吉爾伽美什而不是他。

    “....”Saber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捏緊拳頭，怒視著淩易。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少年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敵人。

    就像正義與邪惡一樣，兩者永遠無法相容。

    而且她現在缺乏魔力的補充，可以說非常虛弱，哪怕平均能力值最低的Assassin都有可能殺了她。如果Archer和淩易真想對她做什麼事，除了自殺以外，Saber想不到其他自己能夠辦到的了。

    不過Saber當然不知道，Assassin早在幾個小時前就死在了淩易的手上。

    無力，深深的無力感宛如潮水般襲來。

    與之相對的是Saber內心深處湧現的不甘。

    “呵，話又說回來，Lancer哪去了？該不會死了吧。”吉爾伽美什督了Saber一眼，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輕笑一聲道。

    “是啊，令人惋惜。不過死在了戰場上，也不枉英雄之名。”淩易的話似乎默認了吉爾伽美什的猜測。

    “哈？”吉爾伽美什眉頭一皺，笑容收斂起不少。

    “真的是這樣嗎？”

    “不必要的謊言。不然我為何以其他的從者作為替代品？”淩易將眼前的事實當做證據打消吉爾伽美什的疑心。

    “是嗎？令人失望的傢伙，這樣一來能與本王一較高下的物件，你該不會想說是你自己吧？”似乎因為得知意料不到的壞消息，吉爾伽美什心情變壞了不少。

    “嘛，誰讓我也是渴望勝利的人，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會放棄。”淩易言下之意就是，只剩他一個人也敢和從者搶奪聖杯。

    真是——

    “不怕死的傢伙。”吉爾伽美什冷笑起來：“也好，看在Saber的份上，就讓你得償所願吧。”

    淩易無言地擺出戰鬥架勢，不過怎麼看都覺得漏洞百出，簡直讓人無法直視。Saber都想上去搶下聖劍自己對戰吉爾伽美什，雖然她和淩易不太對付，可是他們現在是主從關係，如果淩易失敗了，她也別想奪得聖杯了。

    “哼，本以為多少有點小聰明的人，終究只是些小聰明嗎？”吉爾伽美什一邊嗤笑，一邊打開王之寶庫，像野蠻人一樣白刃戰可不是他的信條，光是以珍藏的寶具就足夠了。

    仔細想想，淩易還是第一次正面對戰從者，而且還是最強的從者。

    憑藉計謀戰術是沒用的，不管淩易多麼自信，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正面戰勝吉爾伽美什的，至少現在是不可能。

    那麼這個時候就是奇策登場的時候了。

    宛如流光的寶具雨襲來的同時，淩易毫不猶豫發動了新得來的寶具效果——騎士不死于徒手。

    寶具解放•風王結界。

    失去束縛的風壓猶如脫韁野馬不受控制地暴散開來，淩易沒有Saber那麼精妙的手法，可以將這股風力轉化為武器，但是他可以借助這股風力保全自身。

    只見四散的風壓竟是連帶著襲來的寶具一起吹飛，沒有半把寶具近得了淩易周身一尺，風壓席捲的範圍之內即是絕對領域。

    飛行武器？完全失效。

    “什麼？居然能解放風王結界？！”看到眼前這出人意料的一幕，Saber頓時大驚失色，腦袋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淩易能運用她的寶具。

    難道連聖劍也承認了他嗎？

    “有意思的戲法，那麼這樣如何！”吉爾伽美什稍稍吃了一驚，隨後獰笑著放出了更多的寶具雨，從十六把變為三十二把，而且等級全都上升一個層次。

    面對加強攻勢的吉爾伽美什，淩易臉色不變的舉起右手，袖口在風壓下撕裂，裸露在外的半截手臂佈滿了鮮紅的令咒，看上去觸目驚心。

    “以令咒命令！迦爾納，全力擊殺吉爾伽美什，命令依次重複三遍！上吧！”

    淩易突然大喊道。

    同時使用三個令咒，他可謂是有史第一人。

    不過這樣做的效果也是顯著的，因為風險與效果呈正比。

    在令咒的魔力加持下，躲在不知何處的半神英雄動手了。

    梵天呀，覆蓋大地（Brahmastra）

    意味著絕對命中的效果寶具。

    梵天呀，詛咒我身（Brahmastrakundala）

    意味著破壞力更上一層樓的增益寶具。

    日輪呀，順從死亡（Vasavishakti）

    意味著，足以打倒眾神的，僅僅一擊的光槍。

    這即是名為迦爾納的英雄所擁有三個寶具。

    當這三個寶具同時使用時，那即是淩駕於大神宣言之上的必殺一擊。

    被世界光芒吞沒的那一刻，也宣告聖杯戰爭正式拉下帷幕。

    （這卷基本算是結束了，還剩一章尾聲，主要講講主角回到時鐘塔的收穫，然後再回一趟現實世界，之後正式開始刀劍之旅。）

第四十四章 回歸時鐘塔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淩易估計會一整天都呆在房間裡。再怎麼說，時鐘塔也沒有強制要求傷者一定要上課的規定吧，實際上他已經在床上連續躺了三四天了。

    原因很複雜，簡單來講就是吉爾伽美什和聖杯的關係。前者的寶具轟炸破壞力極為可觀，即便有風王結界的保護，但終究還是受傷了。

    當然，要是沒有迦爾納果斷迅捷的出手，可能就不是躺幾天的問題了。

    想到這，淩易只能承認是阿瓦隆的功勞，沒有這個劍鞘持續不斷的治療，他也沒辦法恢復的那麼快。至於說為什麼不用阿瓦隆防禦吉爾伽美什的攻擊，理由很簡單，為了留有餘力對付聖杯。

    何況，他相信迦爾納絕對不會失手的，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點信任都沒有他也不要參加聖杯戰爭了。

    可能沒有人知道，聖杯已經徹底變質了。

    從一個純粹的許願機變成了足以毀滅世界的道具。

    如果衛宮切嗣知道他所追求的聖杯是這種東西，他的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淩易對此沒有絲毫意外，他早就知道這個秘密了，所以他才不能放任其他人奪得聖杯。眼看著這麼危險的東西落在野心十足的無知者手上，淩易幾乎能看預見冬木市毀滅的景象。

    這麼想是不是有點正義夥伴的感覺？

    不過很可惜，淩易不是為了這麼高尚的目的去搶奪聖杯的，由始到終支撐他走到最後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獲得勝利。

    就像軍人渴望榮譽一樣，淩易也渴望著勝利所帶來的滿足感，他覺得沒有什麼比戰勝對手，走上勝利者的寶座更為美妙了。

    人生就像一盤棋局，不是贏就是輸，試問：誰想做一個失敗者？

    不得不說，淩易現在就把系統下達的任務和穿越世界當成是一個遊戲，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現在興趣勃勃的挑戰。

    可以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轉變。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思考模式的改變令人生軌跡發生了偏移。

    這究竟是好是壞，連淩易自己也不知道。或許他還是太天真了吧，以為憑藉大量戰術知識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這註定會遭遇失敗。

    戰術不是萬能的，去年第一堂課教授就對全班同學這麼說過。

    淩易將其深深記在了心裡。

    然後默默補充了一句話。

    ——如果一定會面臨失敗，那麼請給我一個失敗的機會。

    ☆

    清晨，霧是白色而潮濕的，此後變得更像煙。空氣中的小顆粒和煙灰混在一起，讓人的呼吸感到乾澀刺痛。

    這是十九世紀倫敦的環境狀況。

    淩易不知道時鐘塔有沒有人記得自己，不過他也不在意這個。

    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是研究魔術，好不容易來這個世界一趟，他還不想這麼早就離開。

    當然，像學生一樣普通的聽課效率太低了，說到底時鐘塔是貴族的聚集地，階層分化太明顯了，學生們的地位自然也是如此，當年肯尼斯也是這樣混到一級講師的

    所以說，淩易想在短時間內達成目標，一般的學習方式可不行。

    雖說他比較排斥特權，不過特權也有特權的好處。

    淩易手上的籌碼足夠讓他變成特權人士。

    當然，在扔出這個籌碼之前，他還得和艾盧美羅伊家族交涉一下。

    這就是他今天來時鐘塔的目的，通過時鐘塔的關係聯繫上艾盧美羅伊現在的負責人，然後包攬下肯尼斯所有的智慧財產權，不管是完成的還是未完成的。

    別的不說，肯尼斯是絕對的天才。

    他留下的魔術理論材料、論文之類的東西，對於淩易而言是非常有用的，可謂是瞌睡送枕頭，他又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至於如何說服那位負責人，淩易是一點也不擔心

    他手上有兩個籌碼。

    這兩個籌碼註定了結果，就算艾盧美羅伊家族不接受他的條件，時鐘塔方面也會為他大開方便之門。

    “....肯尼斯的噩耗我也聽索拉說了，不過你所說顯然比她要詳細完整。你大概也知道我想問什麼，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時鐘塔，降靈科部長室。

    充滿魔術師風格的房間，雖說到處陳列著魔術物品，既有不明生物的內臟，也有書籍古物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就有些年代了，不過房間整體卻十分明亮寬敞，地板鋪著乾淨的紅地毯，空氣中飄蕩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這是從書桌前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說話很散漫，外貌年齡似乎在三四十歲之間，看上去就像貴婦一樣的紅發女性正淡淡盯視著面前的黑髮少年。

    說實話，她心中有不少疑問。

    比如說，這個黑髮少年在無人通知的情況下走進了她的辦公室，並且早早在這等她。

    這可不是一般學員做得出的事。

    此外，這個黑髮少年一開口就是令她不得不忍下怒意仔細聆聽的爆炸性消息。

    ——你不想知道肯尼斯是怎麼死的嗎？

    因為這個問題，她在這坐了三分鐘，然後問出第一個疑問。

    首先得確定情報的準確性，這幾乎是每一個魔術師的習慣。

    “因為殺了他的就是我。”淩易笑了笑，目光認真的回答道，坦然無比的態度令索菲亞目瞪口呆，她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小鬼。

    聽說他好像是肯尼斯的弟子來著...

    “告訴我原因。”索菲亞臉色沉靜的問道，肯尼斯是她的弟子，得知被殺無疑令她不高興，可是相對而言，她更加好奇這個黑髮少年為何要說出真相。

第四十五章 令咒重現

    淡然。

    以及和這個詞彙貼切的姿態。

    即便在魔術師的世界殺人只是稀疏平常、猶如日常般必要的事，但是在特定的場合下，說出這種也意味著必須要承擔某種責任。

    索菲亞不清楚這個黑髮少年到底哪來的勇氣，不過他的那雙清澈的眼眸令人印象深刻，實在不像是殺死了一個人之後該有態度。

    還是說對於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感到愧疚和自責，甚至連一絲恐懼也沒有，僅僅是坦然的把‘殺死了肯尼斯’這個事實當做人生之一，理所當然的將其接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索菲亞就得用行動告訴這個黑髮少年，殺了她的弟子還擅闖部長室的後果究竟有多嚴重。

    索拉非如此暗想的同時，卻發現淩易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眉頭一皺問道：“你對我的話有什麼疑問嗎？”

    雖然只是隨口一問，但是從她口中說出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面對這虛無縹緲的威嚴，淩易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殺人者恒殺之，敢走上戰場就要有犧牲的覺悟，我能殺了他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我比他更優秀。不管是什麼原因，運氣也好、無恥也罷，我都把這些因素當成實力的一部分。您是怎麼認為的？”

    “你以為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叢林法則就能說服我嗎？要知道，魔術師是人類中的異類，妄圖以規則束縛那只是天真的想法。在我看來，你大概不知道，肯尼斯不僅是我最欣賞的弟子，同時也是我女兒索拉的未婚夫，哪怕你說的言之有理，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索菲亞面色沉靜，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愧是時鐘塔的學術部長之一，這份修養和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喔，那麼讓我猜猜，您為什麼看重肯尼斯？”淩易眉頭一挑，嘴角泛起些許笑意，看起來就像是他掌握了對話主導權一樣。

    事實上也差不多。

    “我想想，聽說他是天才來著。優異的魔術才能，再加上非同一般的家族背景，您會做出與之交好的決定，我多少能理解。”說到這，淩易話鋒一轉：“但是，您剛才也說了，魔術師不會被規則所束縛，那麼對於天才的隕落，應該抱以悲傷為之報仇？還是說認真考慮一下天才隕落所帶來的不好影響？”

    聽到這話，索菲亞本就冷淡的神情一下子沉下去了，眉頭緊緊皺起。

    儘管她也知道不能在這個黑髮少年面前做出有失冷靜的言行，但是淩易的最後一句話確實說到她心裡去了。

    報仇說真的，索菲亞不是很看重。

    淩易的猜測與事實相差不大，她之所以看重肯尼斯，有很大原因是他的影響力以及魔術才能，現在肯尼斯死了，才能再強也沒有，至於影響力什麼的，貴族們可不會在這方面上懷舊。

    人死不能複生，用這句話形容埃爾梅羅學派與阿契波爾特家族如今的現狀也未嘗不可。

    因為肯尼斯的突然戰死，他以前在時鐘塔中累積的許多貴重研究、術式原理論文之類的已完成或未完成的‘個人財產’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作為一名魔術師而言，肯尼斯無疑是一流的，他的水準以及教學實力也被大多數人所認可，所以時鐘塔高層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處理‘遺產’，讓其家族全權繼承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埃爾梅羅學派的魔術師又不全是阿契波爾特家族的人，他們之中的某些人也想繼承肯尼斯的遺產。

    而他們的理由也很充足，肯尼斯生前是埃爾梅洛學派最出色的魔術師，他的一切都是埃爾梅羅學派賦予的，去世之後遺產自然由埃爾梅洛學派接手。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如果那批遺產真的到了他們的手上，肯定會被一些人暗地裡瓜分得乾乾淨淨，一點油水也不留給阿契波爾特家族。

    對於這種結果，阿契波爾特家族肯定無法接受。

    因此他們也派人與時鐘塔方面交涉。雖然肯尼斯逝世不過短短幾天，但在很多人眼中卻是相當漫長又艱難的時期。

    淩易的話無疑說到了重點。

    “那麼，你有什麼解決方案嗎？”這句話，索菲亞忍住沒問。

    因為她知道這樣就中了淩易的下懷，被掌握對話的主導權，這是一個對她很不利的因素。可是肯尼斯的遺產繼承問題也是她眼下最頭疼的一件事。

    “——關於這件事，自然有時鐘塔高層負責處理，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如果沒什麼事你先出去吧，對外我不會說出肯尼斯的死亡真相，但是從今往後你必須離開時鐘塔。”索菲亞沉吟了一會說道。就好像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實際上她只是不想再和淩易打交道了而已，在她看來淩易明顯是想從她這獲取好處，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放過淩易一條命就已經不錯了。

    “令人意外的回答。”淩易露出詫異之色，似乎不太理解索菲亞的想法。

    但是他也不在意，要離開還不簡單啊，不過目的沒達成之前就離開，那可是一種失敗，淩易最討厭失敗了。

    所以，淩易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擺正態度說道：“請您先不要急著下定論。其實我這次來是正是為了幫您解決難題的。不管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的確有資格這話。”

    “哦？不介意的話，能提前透露一些關於你所謂的資格的秘密嗎？”索菲亞僅僅挑了挑眉頭，對淩易的宣言看似不為所動。

    “透露一些也不要緊——其實我是想這麼說的，不過這樣一來就顯得我太沒誠意了。”淩易笑了笑豎起兩根手指：“我只有兩個籌碼。第一個是完整的魔術刻印，不用說您也知道是誰的。至於第二個。”

    淩易微微一笑，把手翻了一面，手背朝向索菲亞。

    那宛如鮮血勾勒的圖案異常醒目。

    數量不多，只有六個。

    分成不同的兩部分，互相交錯環繞在一起。

    儘管沒有參加前不久的戰爭，索菲亞也多少知曉一些戰場規則，其中就有包括束約從者的部分。

    因此，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令咒？怎麼可能！”

第四十六章 交涉成功（第一卷完）

    令咒——這意味著什麼，索菲亞當然清楚。

    聖杯戰爭的重頭戲不是在於禦主們的鬥智鬥勇，而是在於古往今來各色各樣的英雄們。他們之間展開酣暢淋漓的交鋒，決出最後的贏家，這才是聖杯戰爭的主要過程。

    而令咒就是為了束縛這些心高氣傲的英雄們，以便讓禦主們自由發揮。這種不確定性也是聖杯戰爭的一大看點，如果只比拼實力的話，只要刻意召喚最著名的英雄就好了，根本沒必要考慮相性的問題。

    正因如此，令咒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不過最讓索菲亞想不通的是，令咒是聖杯賦予的沒錯，可是聖杯戰爭結束後就不會回收嗎？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肯尼斯的魔術刻印無疑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不過我不明白令咒有什麼用。”索菲亞的意思很明確，現在聖杯戰爭已經結束了，單獨拿出令咒僅僅只有一些研究價值罷了，完全算不上大手筆的籌碼。

    “呵呵。間桐家您聽說過嗎？”淩易笑了笑，神色不變。

    “冬木市三禦家之一，你想說什麼？”索菲亞沉聲說道，她越來越摸不清這黑髮小子的想法了，不過光是肯尼斯的魔術刻印就足以打動她。

    魔術刻印不止包含了一位魔術師的畢生心血，同時也是無數代人花費畢生心血積累下來的寶貴財富，換句話來講，這就是血脈知識的傳承。

    魔術本就是複雜神秘的事物，光靠一代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在魔術界才一直流行著‘血統論’的說法。

    深厚的底蘊決定了魔術師的前途。

    “間桐現任家主，以前叫做瑪奇裡•佐爾根。當初就是他開發的令咒系統，托他的福，我已經掌握了聖杯的部分結構，您應該知道這意味什麼吧？”先是留個懸念，然後一口氣說出答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已經快成了淩易的談判習慣了。

    當然，答案之中懸念還是要有的。

    因為誠意有時候並不能滿足對方的貪婪。

    “....你..難道說...”索菲亞先是一怔，隨後猛地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性。神色陡然大變，看向淩易的目光不復冷淡，轉而充滿了驚愕之色，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起來。

    “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我找到了違規召喚英靈的方法，雖然對魔力的負擔較大，不過我想和成果比起來，這點損失根本不算什麼吧。”淩易環手抱胸，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麼你已經成功了嗎？”索菲亞死死盯著淩易問道。

    看得出她非常在意淩易口中的那種方法，甚至連肯尼斯的魔術刻印都拋到了腦後。不過想想也是，肯尼斯的魔術刻印再珍貴也不是她的，而淩易這種方法，如果運作得當說不定能給她帶來巨大好處。

    當然，淩易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成果，不然說這麼多都是白搭。

    對於索菲亞的心思，淩易再清楚不過了。

    “進來吧。”他頭也不回的喊道。

    索菲亞微微一愣，這可是她的部長室啊，門外有人她居然不知道？不過這黑髮少年帶來的驚訝已經有不少了，她也沒有過多驚訝，只是把目光投向門口。

    在話語落下後不久，某人似乎遲疑了一會才推門進來。

    是一名纖弱的少女。給人一種孱弱又遠離人間煙火的飄渺感覺。

    輕盈柔軟、迷人的金髮端莊地盤在頭上，纖細的身軀穿著頗具古風的禮服，雖然是完全匹配深閨千金的儀容裝扮，可她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僅停留在原地就使整間屋子的空氣繃緊了似的，顯得肅穆而凜冽。

    可以說，那冷冷的氣氛與其說是冰的寒冷，不如說是溪流般的清爽清純。對這間格調華貴的部長室來說，她的存在在某種層面上顯得格格不入。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屆，哦不應該說上一屆聖杯戰爭的從者，職介為Saber的英靈。憑藉令咒的特性我暫時將她留在了現界，現在作為我的私人僕從。”

    淩易話剛說完，金髮少女憋紅了臉說道：“我從來沒承認過你是我的主人，強行以不知名的手段讓我無法離開現界，這種無恥之行早晚會得到報應的。”

    可惜對於她的這些不滿言論，淩易差不多免疫了，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怎麼樣，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

    被無視的Saber再一次洩氣了，但是對待淩易仍舊沒有好臉色。

    不過淩易無視她，卻不代表索菲亞也可以無視她。

    “這就是..傳說的英靈嗎？”索菲亞眼前一亮，目光上下打量著Saber。要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可是內心的興奮幾乎佔據了身體每一個角落，根本沒空閒去驚訝。

    居然真的可以召喚英靈....

    降靈擅長的就是召喚和使役，但是種類有許多，有的是針對物品的控制，有的是針對生物的控制，不過不管如何，英靈終究是站在生物巔峰、甚至匹敵幻想種的存在，光是召喚就已經很不可思議的了，更何況加以馴服。

    除了特定條件——聖杯戰爭以外，至今還未有人研究出獨立的英靈召喚儀式。

    然而這樣的現狀卻被一個看似普通的黑髮少年打破了。

    對此，索菲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聽說這個少年的魔術血統不到三代，相比起來，肯尼斯的‘偉大遺產’實在有些微不足道。

    索菲亞開始猶豫了，她不可能不清楚這個召喚英靈的方法的價值，恰恰相反，她很明白其中價值所以不禁思考，自己能不能付得出等同的代價？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淩易眼神閃過一絲輕鬆。

    “我想要的很簡單，擔任我的中間人就好了。我打算和阿契波爾特家族以及埃爾梅羅學派交涉，獲得肯尼斯留下的‘遺產’繼承權。”

    “這個沒有問題，我馬上可以幫你聯繫雙方的負責人。作為交換，告訴我英靈的獨立召喚方式。”索菲亞一聽，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下來。

    但是也特別聲明了自己的條件。

    淩易點了點頭表示可以接受。

    有了中間人，這份繼承權基本上就差不多到手了。

    他好歹也算是埃爾梅洛學派的人，憑藉聖杯戰爭勝利者的名義，其他人根本沒有和他競爭的資格，而阿契波爾特家族那邊就更簡單了。

    只要把魔術刻印拿出來交易，他們絕對不會拒絕。

    一些可有可無的研究成果和家族傳承的心血相比，聰明人都知道選擇哪個。

    想到這些，淩易心裡總算稍稍安定了，看來這幾天可以省點心，早點返回原來世界了。

最佳反派 第二卷 遊戲世界

世界就是一個失敗的遊戲，無法修正。但是，遊戲的世界卻可以。

第四十七章 無趣的過往

    上海市，本是中國排名第一的經濟大區，世界上排名前列的金融中心。但是因為第三次世界的關係，經濟體系首先遭到了嚴重打擊，很多常規企業紛紛倒閉。

    與之相對的，各色各樣的軍事公司如同雨後春筍般出現，包括國家扶持的軍工廠。那時，上海市幾乎化為中國最大的軍事基地，但是因為能量科技的現世，戰火逐漸熄滅了。

    顯然很多人都沒預見到這種情況，他們可能都以為戰爭得持續十年以上，可是因為能量科技的興起，徹底解決了戰爭起因，自然沒理由再繼續打下去。

    哪怕當時財大氣粗的美國也不想和其他國家這麼耗下去。其他國家就更不用說了，於是乎世界各地那些軍事企業就倒楣了，包括上海市在內。

    為了戰後復興，地球聯邦不允許這些私人性質的軍事企業存在，立刻著手進行處理。這時就不得不說上海市的某些軍火大佬很聰明，他們總算沒有傻到家。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立即將大批資金和軍火轉移。

    地球聯邦雖然剛成立沒幾天，但是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必須得立威！

    當時的決策層立刻下達了首次一級指令：軍隊出動！以危害社會和諧的名義統統抓起來，反抗者當場擊斃。

    這一舉動也造成了如今上海市治安特別好的原因。後來，似乎是為了抹消當時的影響，地球聯盟開始扶持上海市的教育事業，企圖以這種做法掩蓋戰火的痕跡。

    而當時正好也因為能量科技的興起，掀起了一陣科技潮流。

    於是，現在的上海徹底變成了‘學院都市’，不管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各種各樣的教育機關、或是相關企業。

    ☆

    上課鈴響起的同時，淩易回到了戰術系教室。

    剛拿出課本的董鵬立馬注意到了他，連忙向他招手：“喂阿易，那老傢伙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淩易奇怪的督了他一眼，他剛從那個世界回來，哪有空找那個老教授啊。不過系統精靈的時間算得還真准，他剛回來就上課了。

    “慢著，你該不會真去樓頂曬太陽了吧！？”

    董鵬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不然呢。你以為我剛剛去找教授了？”淩易稍一思考就知道董鵬的想法，沒好氣的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傢伙的脾氣，我要是跟他說‘我論文忘記寫了’，你猜他會怎麼收拾我？”

    “那呆會你準備怎麼應付？”

    董鵬皺起眉頭，猶豫了一會說道：“要不我那份給你好了，反正我成績不咋地，他也應該對我不抱希望了。”

    “算了吧，說起成績我也不比你好多少，何況那老傢伙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無論成績好壞都是一樣的。”淩易擺了擺手說道，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牽連損友，何況關於這件事他已經有主意了。

    “不過那老教授對你的期待全班都看得出來，畢竟剛開學那會，無論是模擬演戲還是理論考試，你都是第一名。後來你成績跌落，那老傢伙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都不知道多少次對你私下說教了。”董鵬用手墊著下巴，鬱悶的說道。

    作為淩易的損友，他對淩易的往事可謂是相當瞭解。

    說起來，他的成績一開始也不差，只是過了段時間學習熱情消退了而已。

    “沒辦法，我對毫無激情的模擬演習實在提不起興趣。”淩易口氣淡淡的，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他已經習慣了。

    一開始的期待逐漸轉變為憤怒，然後不知不覺麻木了。

    是的，毫無激情。

    類比演戲雖然是戰術實踐課程的重要部分，對於渴望有朝一日走上戰場的淩易而言，無疑是非常感興趣的，但是當淩易見識到其他人的‘熱情’時，他為此而憤怒。

    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可視其他因素決定戰術。

    什麼是其他因素？用簡單的話來講，就是天時地利人和，還有士氣等等足以影響戰爭走向的因素。身為資深戰術大師的老教師當然不會忘記在模擬演戲中加入這些因素，為了考驗學員們的觀察力以及決斷力。

    光有大局觀是不夠的，那只是戰略。

    戰術應該是更精細、巧妙的才對，可是沒有人注意到這些。

    面臨勢均力敵的戰局，大多數人選擇了正面交鋒，似乎這樣更能展現他們的果斷兇猛。

    唯獨淩易，他目瞪口呆。

    毫無疑問，這是對戰術最大的諷刺。

    宛如受到了侮辱一般，他憤怒了。

    當時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淩易一下子臉色變得那麼冷漠，恐怕只有那位老教授才能多少有所察覺。

    在憤怒的催使下，他狠狠地虐殺了對手。

    先是利用地形的優勢打了個佯攻，讓對方以為自己想打防守反擊，然後假裝讓前線潰敗。接著以小股部隊騷亂，導致敵方陣型亂成一團各追各的，於是被淩易抓住機會逐個擊破。

    雖然對方醒悟得快，連忙集中隊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兵力被消耗了三分之二，而淩易也猜到了這種情況，早已將對方陣型團團包圍，之後以絕對優勢將其殲滅。

    之後幾場模擬演戲下來，凡是與淩易交戰的學員都是一敗塗地，可以說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占到一點便宜，不管怎麼防守，都會被淩易找到破綻慢慢蠶食。

    對這些失敗的學員而言，淩易簡直就是噩夢的化身。

    而其他學員在一旁圍觀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因為淩易所運用的戰術並非多麼高端精妙，反而全是平時的課程知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最多也就參考了一些著名戰役的戰術細節。

    就從精彩程度上評論，可以說毫無出彩之處。

    不，應該說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導致展現不出那種激烈交鋒的感覺。

    沒錯，僅是單方面的碾壓。

    就這樣渡過了半個學期，淩易提前交出了一份華麗的成績單。

    清一色的S級評價足以驚呆一片人，後來甚至得到了學校方面的嘉獎以及不菲的獎學金。

    但是那一晚，他只能感到無盡的空虛。

第四十八章 不可思議的平靜

    擔任戰術系的老教授據說是從國家參謀部退休的專業人士，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但是從他身上根本看不出衰老的氣息，其朝氣絲毫未減，倒不如說變得更加成熟，而帶上了幾分深沉。透出嚴厲的面容，同時顯露出敏銳、冷靜而透徹的眼眸。身上的這份威壓感，能使他面前的人自然地挺直脊背。

    走上講臺，老教授環顧了一遍整間教室，冷靜而透徹的眸光從每個學員臉上掃過，只在淩易身上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個學員變得陌生了。

    這一現象對他來講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不管是淩易也好，還是其他學員也好，沒有一個人能瞞得過他的眼睛，這一名戰術專家對自身觀察力的自信。

    淩易自然也有所察覺，但他只能極力模仿以往的低調表現，希望能糊弄過去。誰讓他之前沒想到，經過螺湮城教本的移植，他不僅變成了真正的魔術師，同時還是某個文明的繼承者。

    因此，他和其他魔術師不一樣，以往的氣質卻有了微妙變化。

    簡單來講，就是從人類跨入非人類的領域，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是對他的影響卻不可用言語來計量。

    此時坐在人群中，更是顯得違和感十足。

    怪不得老教授會注意到淩易。

    不過淩易也只能硬著頭皮裝出茫然的表情，反正也沒有確鑿證據，老教授的觀察力再怎麼敏銳也不可能猜出他是魔術師吧。

    果然，他的判斷成了事實。

    老教授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暫時把注意力放在授課上。

    當然，他是不會忘記幾天前的決定。

    “同學們幾日不見，不過我想你們一定不願意看到我吧，甚至可能會很憤慨的想到‘學校就是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以此發洩假期縮短的怨念。”在老教授的冷淡目光之下，整個教室陷入一片沉默，尤其還有幾個人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喂喂，難道真被說中了？

    淩易單手拄著下巴，把其他人的表現統統收入眼底，心裡沒半點情緒起伏，反正從一開始他們班就一直生活在老教授的威勢之下，反抗從未成功過。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異議的話，在下一次的戰術演習大賽上戰勝格裡斯的參謀系，那時我不介意給你們一個美好的假期。但是在這之前，我記得前幾日好像佈置過什麼論文來著，哪位同學能回答一下論文的標題嗎？我猜有很多人甚至連標題也不知道。”老教授繼續說道。他似乎永遠也不會著急，聲音平淡而又渾厚，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順便一提，格裡斯是一所貴族學院。淩易的科系曾在全國的戰術演戲大賽上連續敗給格裡斯參謀系三次了，這對執教超過五年的老教授而言，這是難以磨滅的打擊。

    話語落下的瞬間，只見一名女性學員起身回答道：“報告，論文標題為‘針對拉斯維加斯戰役的深入透析。’”腰板挺得筆直，神情嚴肅，回答乾脆俐落，頗有軍人氣質。

    她的名字叫做莉莉•柯爾，是一名混血兒。據說她的父親是退役軍人，這該讓人說什麼好呢，想必童年過得很辛苦吧。

    不過拋開軍人般的氣質，她長得也相當不錯，雖然和禍國殃民扯不上關係，但是至少也是全校有數的美少女，尤其是那金色長髮束成單馬尾，再搭配上藍白相間的制服，顯得英姿凜然。

    只可惜她的性格實在不適合交往，不然一定會有很多追求者吧。

    淩易暗暗想到。

    老教授微微點頭，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先讓莉莉•柯爾坐下，然後掃了全班一眼。

    “莉莉•柯爾回答得很好，那麼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有多少人把這份論文遺忘了。從第一組開始，排隊上來把論文放在我的面前。”

    片刻後，講臺上整整齊齊的放著一疊論文。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資訊化氾濫，作業什麼的基本上都以電腦檔形式上交，不過淩易他們班的老教授卻強制要求手寫，說是不想看到學員們有一天連筆也不知道該怎麼用。

    正因如此，如果哪位學員沒有交作業的話，在全班之中可是異常顯目的。

    “哦，真讓我意外。只有一位同學把論文遺忘了。對此我該感到高興嗎？你覺得呢，淩易。”老教授手捧著大疊論文，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詫異之色，口氣仍舊沒有絲毫變化，目光旋即投向教室一角，那是淩易的座位。

    聽到這話，不少學員都暗自咋舌，有的是憐憫、有的是視而不見、有的是幸災樂禍。不管如何反正這事跟他們也沒關係，耐心看戲就好了。

    當然，董鵬除外。

    表面默不作聲，心裡卻替淩易著急起來。

    班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被叫到名字的學員必須站起來。

    這在二十二世紀，自由風潮大肆席捲的時代，可以說是相當復古的傳統。

    被單獨點名了，淩易不站起來也不行。

    不過讓全班同學深感詫異的是，淩易的表情居然看不見一絲緊張，也不見擔憂等等之類的負面情緒，硬要形容就是淡然吧。

    與老教授很像，但是有根本上的差別。

    老教授很少展露表情是因為他性格使然、不拘言笑，而淩易不同，他平常雖然也不怎麼活躍，但是人緣並不算非常差。

    這種淡然，不像是刻意表現出的冷淡。

    倒像是....平靜？

第四十九章 半個小時足以

    “教授，我的論文放在家裡了。”淩易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沒錯，這就是他思考許久想出的方法——拖延戰術。他之所以沒寫是因為忘記了，而不是因為不會寫，所以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寫出一份完美的論文。

    不過這個戰術的成功前提在於得讓老教授相信他的謊言。

    可是不得不說，他這個藉口簡直糟糕到家了。別說是老教授了，連淩易也知道這個藉口的可信度極低。不少學員都在暗自搖頭，搞不懂為什麼淩易想出這麼爛的藉口，就算說這幾天生病了也比這個要強啊。

    淩易神色不變，不管其他人怎麼認為，他始終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也是戰術成功的首要條件，如果連自己也不相信，就算成功了也只能說是運氣好，而不是理所當然的勝利。

    何況，不是有句話嗎？兵家詭道：虛者實之，實者虛之。虛虛實實，防不勝防。

    有時候越蒼白的話語，反正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當然，這是某種意義上的賭博。

    這是淩易最不喜歡的戰術類型，可是沒辦法，他回來的時候剛好上課，根本沒時間去找老教授給他下魔術暗示。

    而當著這麼多學員的面前，使用魔術暗示又太明目張膽了，老教授什麼脾氣他們還不知道啊？要是輕易放過淩易，他們肯定會有所懷疑，到時候再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就糟糕了。

    換言之：他都沒寫論文，那我們還寫什麼？什麼你說我們不守紀律？那他為什麼可以不寫啊？

    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高。

    淩易不能輕易冒險，因為論文而引起軒然大波導致暴露魔術師身份什麼的，這是哪門子的笑話？

    倒是老教授聽了淩易的藉口，眯起眼睛盯視了淩易一會，看不出什麼想法，忽然開口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宿舍號是G330吧，總共十分鐘的路程，一個來回是二十分鐘。那麼，你能在半個小時之內把論文放在我的面前嗎？”

    半個小時，哪怕慢悠悠的走個來回都足夠了，更別說拿一份論文。

    老教授的話找不出半點破綻，雖然是疑問句，但卻以敘述的方式說出。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董鵬都快急得滿頭大汗了，腳下不斷踢動淩易的課椅，示意他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吧。別說三十分鐘了，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寫出一份論文。

    特別還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幾乎能肯定淩易什麼資料都沒有整理。

    什麼資料都沒有怎麼寫？又不是AI，可以自動收集資料加以分析處理。

    可以說，如果淩易不主動承認錯誤，那結果便註定了。

    沒人注意到，莉莉•柯爾看向淩易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那是一種憐憫的眼神。

    任她如何也想不到，上個學期君臨戰術系頂端的天才學員竟然淪落到連一份普通的戰術論文也寫不出來。

    真是令人失望。

    莉莉•柯爾心裡歎了口氣，當淩易說出這個藉口時，她就猜到結果了。虛實之道固然不錯，可惜對老教授來說，這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連她都看得出淩易的想法，更別說從國家參謀部退役的老教授了。

    用一句古話來講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啊。

    其他學員雖然沒有想那麼多，可是他們卻也能看得出目前的情況，那些幸災樂禍的紛紛轉為對淩易的同情。

    因為在戰術系是沒有規則的，有的只是成功與失敗。謊言也是戰術的一種，騙過所有人就是成功，被揭穿了就是失敗，要面臨失敗的嚴重後果。

    可能會被勒令退學。

    沒有一個學員能在這種處分面前保持冷靜的。

    除了淩易。

    “可以。”

    僅僅兩個字，在死寂的教室中顯得異常清晰。

    所有學員都不約而同的一怔，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淩易接下來的話讓他們都淡定不能了。

    “三十分鐘之內，我會把論文放在您的面前。”簡短而又明確的話語透露出了說話之人的自信。

    絲毫不理會其他學員的震驚目光，淩易表現得坦然自若，似乎他真的是把論文忘在了宿舍一般。

    連董鵬一時間也分不清淩易說得是不是真的，更何況其他人了。

    唯獨，老教授。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一抹笑容一閃而逝。

    只是聽他如此說道：“甚好。那麼從現在開始計時。”

    邊說邊從懷中口袋掏出一個老舊的懷錶，看得出他是認真的。

    而淩易也是認真的。

    沒有把握的事，他一般不會做。

    三十分鐘？雖然沒試過，不過應該夠了吧。

    ☆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下離開教室，淩易忽然有一股奇妙的即視感，好像曾經在哪也發生過這種事。記得是穿越到型月世界的第一天吧，在課堂上與肯尼斯發生口角，結果‘一氣之下’離開了時鐘塔。

    不過他現在在時鐘塔的地位可不同凡響。

    而肯尼斯也和老教授差得遠的呢，別的不說，連淩易也沒把握能在模擬演習上戰勝老教授。那個老頭雖然不討人喜歡，可是戰術經驗之豐富在整個地球聯邦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他的母校，不然就算退役也不會跑到這來當老師，想重金聘請他的學校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淩易微微搖頭，拋開這些無聊的思緒，他現在需要搞定的是論文。老教授只給了他半個小時，回趟宿舍是夠了，可是他的論文寫都沒寫，回宿舍有什麼用？

    於是，他直接來到了樓頂。

    說起來，這個地方對淩易來有著極大意義，可以說是人生轉折之地也未嘗不可。

    如今，他依然得把希望寄託在賦予他不同人生的系統精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