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機甲] 鋼鐵界 作者：星天螢火（連載中）

【作者概要】：星天螢火，男，廣東 - 陽江，起點作家。

【小說類型】：古武機甲

【內容簡介】：

　　武學天才杜南，突破境界時遭遇異常雷殛，靈魂融入藍海星的一位貴胄末裔體內。

　　那位為了振興家族，觸啟禁忌力量的學術天才失敗消亡，擁有狂暴武魂的杜南，取而代之，成功激活第五魔能，繼承了唯一的『雷』之力量。

　　天緣蛻變，雷神降生。

　　在這個新的宇空，風雲驟起，星辰易變。

【其他作品】：聖獸界

第一章：科技，武道，雙魂歸一

    荒蕪沙陸，幽冥地心的深處。

    一處遠古神殿。

    「終於找到了。」一名消瘦高桿的少年站在神秘古碑之前，歡愉振呼。雙腳，是破爛的鱷皮鞋；身上，是一套洗得發白的貴族衣式。少年努力作出上等貴族的儀態，卻掩不住營養不良的菜黃臉色。

    面對仿有凶靈魔煞的古碑。

    少年眼瞳深處閃過一絲惶亂，小露弱者姿態。

    秘殿森幽薄光，氣氛越發駭人。少年忍住轉身就逃的心情，對古碑深深一躬：「不肖子孫，拜見老祖宗。」

    神情慌惶。

    倒像在向一頭遠古凶獸行禮。

    幽黑古碑，顯生一股無法形容的凶暴氣息，如同活生生的上古惡獸。無形的威懾力，差點讓少年屈膝跪倒。若非死守『永不屈膝』的祖訓，恐怕早在這驚魂駭魄的壓力下，俯面貼地，跪拜不起了。

    「不肖子孫又失敗了。」

    少年喪氣低頭，猶如破家滅族的絕望之人，悲聲告祖：「十六次，不肖子孫足足嘗試了十六次，還是無法覺醒魔能。作為千年家族的末裔，我丟盡了家族的臉面。十餘年，很多事情改變了，唯獨我的稟賦，仍然一如既往，無藥可救……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千年家族的血裔。」

    眼淚微溢。

    少年愧疚無比，惶然漸變哀傷。

    「老祖宗，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家資僅餘，已經不足生活半年。為了生存下去，有些事我必須拚死一試。」少年自懷中取出一枚墨黑玄石，臉色神情複雜。

    墨黑玄石上星光點點。

    就好像……這是一份『縮小的宇宙星空』，漆黑如夜，點綴星辰。

    「這枚種源核心，本是家族的禁問之物。今天，不肖子孫要用來賭一賭。作為千年家族最後一員，我沒有選擇。比起餓死，我寧願死在實驗上。老祖宗，我的稟賦不行，在古文秘學上面，自信擁有無人可及的水平。這枚種源我研究了六年又四個月，相信今天一定能夠融合……請老祖宗庇佑！」少年再一深躬，最後低聲喃喃：「如果不成功，我也將魂歸天國，與老祖宗作伴。」

    整了整身上貴族衣式，擬現一副上位者的穩重姿態。

    少年擺設奇異圖陣，如亂子布棋。

    陣式擺開。

    空氣中的能量微微異動，形成一個小型的渦流。

    此時，秘殿更顯幽暗。

    少年身瘦體弱，並不像富貴人家。身上古式的貴族華衣，已然洗得發白。衣服式樣，更不是現代任何一個貴族的制式。他口中的『千年家族』之稱號……也是聞所未聞。

    魔能紀元。

    風，火，水，土四大皇族統領星宇。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瞳色的貴族們，作為皇族的附屬，協助統領，管治屬民。在貴族之下，還有一些魔能覺醒或基因優秀的大宗族，治理著十方八面。

    這千年家族的名號，現今沒有。古事史記中，也不曾出現。

    少年到底是何人？

    「古代魔能陣基，完成了。」少年閃過一絲猶豫，眼中再起惶恐之色。手中墨石，似能吸人心魂。半刻，連連幾次深呼吸，少年勉強回覆常態，對著古碑決然道：「老祖宗在天之靈，請庇佑子孫。千年家族最後一絲火種……就看今天這一拼了。」

    古碑前。

    少年自割雙手，以血畫線，繪畫血陣。中央放置的墨黑玄石，閃爍奇光，好像靜靜等待著什麼。

    沾血後。

    它馬上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

    就似……

    即將甦醒的魔神！

    「我一定能成功。」少年低聲地自我安慰著。心想，這些年來，自己沒有覺醒魔能，但修習了無人能比的古文秘學。世間除了風，火，水，土四種魔能外，一定還有『第五種』魔能的存在。世上無人相信沒關係，自己一定要堅信不疑。

    相信自己，只要激活並融合了這股力量，一切都將天翻地覆。

    血陣靈動，玄石紫光大作。

    沉雷聲響起，古殿地基搖動。在這血陣激活的瞬間，墨黑玄石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能量，並朝著陣中主人聚集。此時殿中的恐怖氣息，劇增了百倍，勢同萬鬼出牢。

    這時候。

    「啊，不要過來……」毀滅式能量爆發，少年驚恐一退。身為學術天才的他，始終沒有戰士的勇敢無畏。

    僅僅一步。

    少年已經退出血陣外。

    同一瞬間……整個古殿耀現最強烈的紫光，如同紫色太陽凌頂照耀。洶湧的能量，變成暴亂失控的超極亂流，衝擊整座古殿，更連空氣都被撕裂扭曲。

    眼前這情形。

    沒有完全失敗，少年卻知道自己一時膽怯，失去了最佳的契機。跟以往的嘗試一樣，自己懦弱心性再一次成為失敗的根源。剎那間，少年彷彿又聽到了熟悉的嘲笑聲：無膽鬼，無論你嘗試多少次，都不可能成為戰士。好像你這種膽小鬼，一輩子都是廢物，不，廢物都不如的渣滓，哈哈哈哈……

    暴烈能量衝擊，堅不可摧的古碑也漸漸崩裂。

    漆黑碎塊落地。

    少年好像看見了先祖的眼淚……怒其不爭的眼淚。

    「老祖宗……」

    浩瀚的能量肆虐，少年身處風暴中心，眼中淚湧。這，本該是魔能融合的循流，現今卻化致命洪潮。一絲膽怯，滅了希望，更丟了性命，連安眠的老祖宗也不得安寧。作為千年家族的終血末裔，自己不但沒有承繼戰士的無畏之魂，反而連普通人都遠遠不如。

    這，何其悲哀。

    「我是學術天才……」能量侵噬中，身體漸漸紫化的少年，在生死間眼中閃生最後一絲無上自信。

    手掌伸展，吐出紫光能量。

    古怪動作。

    就好像召喚著遠方的親人。

    「這種遠古秘術……以前從來沒有人成功過。不過，我，一定能做到。」此刻，少年眼有無窮信心，仿如智慧之神。調動起暴戾能量，硬生生在空間殛穿了九層次元蟲洞。紫色|魔能投注而入，好像在探索著什麼。

    半刻後。

    少年終於滿意地露出笑容，像是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緩緩闔眼，最後一句輕喃：「老祖宗，不肖子孫來陪你了。但是請您放心，千年家族，是永遠不會落幕的。」

    緊接著。

    墨黑玄石徹底粉化，洶湧能量爆炸式擴散，整個古殿如遭巨浪衝洗。

    古殿一切，全部崩壞粉碎。

    良久……

    良久……

    一個瘦弱的身影慢慢從灰塵中站了起來。身軀如同紫玉，卻沒有一點傷痕和殘損。站立時，隱隱還有一種鬼神重生的錯覺。『少年』抬頭時，眼神有點迷惘，卻掩不住凶獸般凌厲。看著這龐大的遺蹟古殿，破碎的祭壇，崩壞的基面，零碎的器具與機甲……眼前如同颶風過境的慘烈境象，少年心中奇怪。

    古殿內部，留著被某種力量扭曲之後，衍生出來的幻像。

    幾處空間。

    都變成了彎折的透明玻璃，能夠透視層層未知的幽空。一轉眼，這些『次元洞穴』又消失無影。

    「啊。」

    少年一聲痛呼，捂頭閉目，腦海有無數知識注入。這時，古殿內的浩瀚能量，好像找到了最正確目標。化為巨浪怒潮，瘋狂地灌注入少年的身軀。能量之暴烈，更勝剛才十倍，完全是一頭脫韁的上古魔獸。

    不過。

    這一次……腦袋漲疼的少年，厲顏暴喝：「區區雷電之力，也敢亂我……給我，滾！」

    懦弱不再。

    剛武驟現。

    少年這一刻變得銳眼如鷹，威烈如虎。

    洶湧吞天的奇量，如同天威異獸，步步壓迫。少年卻傲如山嶽，無懼雲濤海嘯……古殿的能量湧動，好像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搏鬥。奇異能量擠入少年軀體，少年無畏對抗。在這勢如海洋漩渦的能量場中，少年漸漸穩住了身形，似佔上風。

    或者，正是擁有這種逆天意志的人物，才配擁有這股無上威能。

    五刻之後。

    「哈！」少年猛吐一口大氣，震得煙塵飛舞。臉上，一副『我才是最終勝利者』的神情，仿如一位征服『無盡海洋』的大領航者。

    此時。

    少年的腦海內，融入一段新的記憶，一段天才學子的記憶。

    慢慢復甦中。

    少年臉色古怪。

    千年家族……藍海星……藍色星盟……種源核心……魔能……體術……貴族……公民……下等貧民……

    隨著記憶復甦，他知道那個人永遠消失了。

    抬起雙手，少年很不滿意地看著塵土都遮掩不住的細嫩蒼白。輕輕摘下眼眶處的紫水晶鏡片，隨手扔到地面上，再看鏡片反射的瘦弱身體，自嘲般說道：「原來，你跟我一樣，也是眾所不容的異類。我們真有緣，我也叫杜南呢，雖然不是本星球的人。」

    輕語怪話的『杜南』說著，一腳踩爛了紫水晶鏡片。

    摸了摸並不滿意的瘦弱身體，調動新的記憶，喃喃道：「本來我還奇怪，我的武道這麼快引來雷劫，原來是你搞得鬼。多謝你了，那副被倭人毒害過深的軀體，也到了極限。這副，我會好好珍惜，一定將它緞練得更強百倍。至於你的心願……」

    杜南察看身上若隱若現的紫紋。

    手掌輕拭。

    一股雷電光芒，在皮膚上閃爍躍動著。

    「你的心願，我會達成的。上一世，我是那顆星球的最強武者。這一世，也絕不例外。」此時的杜南，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懾人神威。跟那書呆子弱相，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現在的他，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杜南右手握成拳狀，似能捏碎虛空：「安心消失吧，只要我在，千年家族永不落幕。」

第二章：魔能力量

    「在這科技時代，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你這種異類。什麼武學奇才，呸，你只配在公園裡跟老頭子們跳跳舞，或者在健身房裡，給那些肥婆鬆鬆油。時代已經淘汰了你，世上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哼哼，你的拳頭再厲害，能比得過槍炮嗎？」

    「管你是什麼武術名人，你要敢傷本公子一根頭髮，這裡一百多支槍炮，馬上將你射成馬蜂窩。」

    「這是經濟社會，一個老頭子算什麼。對本公子來說，只是在酒醉中撞飛了二三十萬的微末小錢。哼哼，算起來，還不如本公子愛車的修理費呢。放開你的髒手，別弄髒了本公子的阿曼尼西裝。如果你像狗一樣趴在本公子的腳下求饒，或許，本公子還能讓你少坐幾年牢。哼哼，打殘了本公子幾十個保鏢，光是賠償金就夠你蹲上一百年。」

    「什麼你養父，一個老不死而已。撞的就是你養父，咋樣？你知道本公子是誰，本公子的老爸是誰，就憑你這種只有幾斤蠻力的窮光蛋，本公子要弄死你，動動指頭就……」

    呼！

    杜南猛地搖了搖頭，重重呼了一口氣。

    身體內，龐大而詭異的能量激湧。隨著回憶的怒火，正在飛速蛻變。

    腦海，新舊記憶交織呈現。

    想想被撞死的養父，想想在一百多支槍炮的瞄準下，被自己扭斷脖子的大少爺。再想想，衝出火力網，身受重傷時忽然突破境界，卻被天降雷霆吞噬的自己。

    「阿南，你太衝動了。這世道，光用拳頭什麼都解決不了。」

    養父的話猶在耳邊。

    回想那位重殘退役的軍烈老人……為了自己這不肖兒免災，曾幾次向某些『惡勢力』下了跪。

    那一次燃血的衝動：我不後悔！

    杜南握緊拳頭，臉露笑容。

    沒錯。

    在那個星球，用拳頭什麼都解決不了。

    現在，一切重新改寫！

   

    深幽古殿。

    平息了半天，空氣還殘留一些被扭曲的光影。

    突然。

    徹底回覆過來的杜南，鬱悶自哼：「你白痴啊，魔能的種源核心不是只有一星至九星嗎？為毛老子融合的種源核心是零星級的，還是唯一的零星級？你丫這麼好人品為什麼不去買彩票，什麼學術天才，融合這個玩意有屁用？老子上輩子橫掃八方，莫非這輩子只能墊底？天理何在啊！」

    融合完畢，思緒清晰。

    包括千年家族的終血末裔，那位學術過人，膽子卻小的學者記憶，也一一對印識海。

    他消亡了，我存活了……這是時空通道？

    還是次元蟲洞？

    唯一的零星級種源核心，它磅礴的能量化為了基礎，讓自己的軀體變成『無限制融合體』。可是那位天才學者卻沒弄清楚，這種在遠古時代被稱為『萬融體質』的身軀，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到底有了改變？

    杜南能確定的，自己算是一名魔能覺醒者，未算魔能戰士。浩瀚能量塑鑄了聖軀天基，卻沒有提升星級。

    細翻記憶。

    杜南又發現魔能紀元中，只有風，火，水，土四系魔能種源。

    沒有第五種源。

    等階劃分為一星至九星級。

    沒有零級！

    「這玩意到底是哪裡來的？」杜南沉思，苦想不明。

    融合了記憶，自己還沒能跟天才學者一樣睿智。也許，連那天才學者也不知道，為何存在著第五魔能，為何存在零星級種源核心。正常情況，任何一枚都有相應的『量』，沒有『無』這種量的存在。

    這麼龐大的能量還算零級……杜南實在無力吐槽那些劃分等階的遠古奇人。

    抬頭。

    仰望天空。

    杜南看著能量衝擊之後，巨型廢井一般的百米深坑，不禁又傻了眼：「尼妹，老子怎麼出去啊？這個深坑，換成以前還能夠輕鬆爬上去，現在這副瘦鬼身板，老祖宗，你不開眼啊，咦？」

    杜南感嘆之際。

    猛然發現，破碎的幽黑古碑之下，一塊紫色水晶正在閃爍光芒。

    陪葬品？

    微微驚疑後，杜南快步跑到破碑前。

    紫晶入手，一股電流殛震全身。剎那間，杜南臉泛喜色。憑藉著記憶，他瞬間就明白，這是一枚種源核心。根據體內感應，自己能夠吸收融合它。如此情形，杜南不禁心喜：嘿嘿，千年家族，看來老祖宗也不是安份守己的人物。明知道第五魔能是禁忌物，還敢偷偷收藏著。

    老祖宗，竟然比自己先吃螃蟹了。

    真猛士啊。

    「好厲害，能量如此磅礴……這算什麼星級？」杜南狂喜間，一邊吸收融合一邊回憶參照。

    很可惜。

    從來不曾覺醒魔能的學者記憶，沒有種源核分級的數據。

    杜南據力判斷。

    完全吸收這枚不知星階的種源核心，要離開這處深坑，僅需三步之力。

    兩個小時後。

    「老祖宗你帥爆了，禮物我收了。放心，千年家族什麼的有我在呢，你丫還有什麼好東西？」杜南又是一陣胡扒亂翻，在崩碎的碑石下，毛都沒找到一根，然後失望：「太失敗，老祖宗，怎麼連一點值錢的陪葬品都沒有呢。好歹我也是後輩子孫，要是我餓死了，丟的可是您老人家的臉，咋就不留一點財貨陪葬呢？還叫大人物呢，失敗，太失敗了。」

    杜南又在古殿中翻了一陣子，也無收穫。口稱老祖宗活得失敗，卻沒想過自己一直翻弄『祖墓』，尋找葬品發財。論做人失敗，自己更勝一籌。

    天色漸暗。

    獸吼遠響。

    「完全沒貨啊，看來我得走了。」杜南此時神清氣爽，剛剛融合了一枚不知星級種源核心，信心滿滿地揮手拜拜：「沒東西也沒關係，我有手有腳不會餓死的。有空再來看你老人家，為了防止別人騷擾老祖宗你的安寧，我會將這裡先埋好的，你安心睡大覺吧。」

    自言自語說完了，杜南飛身跳躍登岩。

    身如鷹鷂疾飛。

    蹬踏的各處坑洞壁面上升，每每落足，都印留有一組紫光足印。

    「哈！」

    「新的世界，我來了！」

    劫後重生的笑聲震響，杜南如靈鳥歸空地。這瞬間，臉上湧現前所未有的自由與興奮。

    下一秒。

    坑洞爆出幾聲巨響。紫光耀射，整處地面驟然崩塌。諾大一片地區，如經強烈地震般下陷。煙塵漫散之後，完全不見人工的痕跡。

    這時候。

    「尼妹的，這什麼空氣，怎麼呼吸啊？是人呆的地方嗎，跟憋水裡似的。」杜南歡喜還沒完，又小聲哼罵。快速爬入一個圓形旅行機，借記憶啟動導航。轉而，安心地沉沉睡去。

    臉上，有一種叫『自由了』的幸福微笑。

    就不知道是因為：成功得到強大力量？還是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放下一切，真真正正回歸自我。

  

    「咦，這不是小南子嗎？」

    杜南醒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金屬廢料之中。

    遠處，樓閣林立，琉璃鏡面閃爍生輝；浮行的車輛，如同蝗群飛舞。眼前卻是渾濁空氣，灰暗天幕，腥風|流動鐵臭飄揚。無數聳立的工廠，吐散黑煙，匯成黑雲。一輛輛龐大的怪車，挖出礦坑，像似人造山谷。

    腳下不遠。

    低矮棚屋之處，還有無數衣衫襤褸的人群湧動。

    這……這這這，是我居住的地方？怎麼不是空氣清新，魔獸成群的美好世界呢？這種科技發達，污染到無法生活自理的超級現代化社會算什麼意思？

    說好的魔能世紀呢？

    「小南子，小南子，你它媽聾了，老子叫你呢。」

    垃圾場中央，杜南正驚異於魔能世紀的生活現狀，破嗓叫喝的聲音再度響起。兩張營養不良的醜臉，帶著狡狠的眼神，一步一步逼近。

    二人手上，正拿著鐵鏽長管。

    這兩丫誰？

    杜南看到兩位『熟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記憶中，二人面相好像屬於那種卑恭討好的類型，今天為何一副『打土豪分田地』的表情，老子長得像好欺負的臉嗎？

    「小南子，你導師被槍決了，你知道不？」

    「啊？」

    杜南震驚了，真的震驚了。

    老師？

    那位教導自己古文知識，一副老好人模樣老學者，竟然被咔嚓掉啦？

    「傳播異論罪。」

    二人一高一瘦，瘦小的三角眼一副『我很有知識』的模樣，解釋說道：「你的老師，竟然公開演說，世上有第五種魔能，還請求聯邦派人尋索。被拒絕之後，又宣說聯邦隱瞞了真相，還到處演說第五魔能的存在。這老書賊，想出名想瘋了。」

    「啊？噢！」

    杜南聽著這新聞，沒有太大反應。一來，作為新世界的『新人』，導師孔慶元不算很熟。二來，體內奇力湧動，對聯邦這種機構也沒有太多恐懼感。擁有力量後，這些無上高峰已經變成自己眼中的小山頭。

    他只奇怪。

    這第五魔能一定不是什麼公開品。導師孔慶元說一說都要槍決咔嚓……這算什麼世界啊？

    還有民權嗎？

    還有王法嗎？

    「聽懂了最好。」看到杜南的反應，高桿衰哥非常滿意，然後伸出大手，一副『拿來』的表情。

    「什麼？」杜南表示不懂。

    「錢啊。」高個惡狠狠道，完全無視杜南現在一身光溜，只剩一條破褲叉的乞丐模樣：「你的導師被處決了，他提名的城市學院推薦生，自然就作廢了。小渣子，你以為還有可能飛出貧民窟，到城市裡當公民嗎？做夢吧你！識趣點，速度將那死老頭給你生活費拿出來，省的本大爺動手。」

    「速度將生活費獻上，省的狗哥動手。」瘦子應聲吼著，一副我是忠心奴才的模樣。

    「噢。」杜南反應過來了。

    自己，原來還是什麼『城市學院推薦生』來著。這是有道理的，古文天才學生嘛，當老師的自然要拉一把，離開這破落地方，重新生活。

    不過，申請的生活費，貌似……

    已經被自己買了一個遠航飛行器，就是剛才撞回來那堆廢鐵。

    咋辦？

    杜南思索著：第五魔能，屬於說一說就『咔嚓』腦袋的禁忌物品。自己得到了這種驚人力量，要是被人知道了，要麼跟聯邦死嗑，要麼被切片研究，泡福爾馬林液庫存。

    那力量，暫時真不好使用。

    現在。

    眼前這兩渣渣嘛……

第三章：拳頭至上

    「想什麼呢，你當大爺的鐵棒是吃素的。這裡荒無人煙，可沒有人會搭理你啊。快快將生活費獻上，別讓大爺動手。」高桿衰哥喝道。

    「快將生活費獻上，別讓狗哥動手。」瘦子同聲叫喝，一副『我一等忠心小弟，年評優等狗腳子』的表情。

    荒無人煙？

    杜南聽到這詞，笑了。

    沒錯兒。

    第五魔能的力量，讓人知道了確實是不好的。可是得到這麼好的東西，死藏著不用，對得起天地良心也對不起父母爺爺和祖宗十八代啊……只要使用時，沒有人知道就好啦。

    眼前兩個廢物嘛，還不需要那種力量。

    要論打架。

    嘿嘿。

    「你想幹什麼，小渣子？眼神這麼凶，讀書讀傻了，難道還想還手打我，哈哈哈……」

    嘭！杜南出手如電。

    順手抽起一根廢管，對兩人就是一頓胖揍，還不帶能還手的。

    邊打邊說：「白痴啊，你們打劫也專業一點啊！哪來這麼多廢話，先放倒再搜身，這是鐵規矩知道不？讀得書少，壞處就在這裡啦。你們打劫前，不拿個打劫專業資格證，敢出來見人……行業競爭大，要有風險意識知道不？唉，看你們蠢樣就知道沒讀過書。得，小爺親自示範。」

    「拿出來。」一頓胖揍後，杜南停下棒舞，很自然大手一伸。臉兒純淨，絕無半點賊子味道。

    「什麼？」被打蒙的兩人，腦部暫時性死機，傻眼試問：這啥意思？

    「當然是生活費啊。」

    杜南又是一頓暴揍，邊揍邊喝：「你們腦子有病啊，沒見老子這麼仁慈的好人嗎？要是換成別人打劫，指不定將你們砍成一百八十八塊，順便削成肉片架火上烤，剔掉骨頭扔了喂狗，內臟腸子什麼的都掛著衣架上臘著呢。」

    兩人一陣膽寒。

    杜南繼續教育，發揮資深老師的水平：「速度將生活費獻上，回去記得燒香還神，今天幸運遇上我這麼個好人，要不然十條命都不夠死，知道不？你丫什麼眼神，難道認為我真在打劫？都說了我是好人，老子用鐵管打你，那是為了教育你們，讓你們日後能好好做人，將來做個社會有為青年。還不速度獻上生活費，銘謝老子的大恩大德。」

    乒乒乓乓一頓胖揍之後。

    花光了全部錢財的杜南，終於收到『好心人』的贊助費。用血一般的事實證明，鐵棒教育是正確的，是可持續發展的。

    小日子，也是能過下去的。

    留在垃圾山兩名『被浪子回頭』的四無青年，抱頭痛哭：「嗚嗚，瘦猴，誰說小南子是書呆子來著，人人都能欺負一下。嗚，錢沒拿到，尼瑪的，老子搶了四個月的生活費，一下子全沒了。嗚嗚……它媽的，誰傳的情報啊？」

    瘦猴陪著嗚嗚兩句，不敢回嘴。

    因為這書呆子的情報，正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嘴上述匯報狗哥的。

    認了，會死得慘慘的。

    瘦猴只能在心中暗暗感嘆：書吊子發飈打人，太它媽專業了！

    這麼一頓狠揍狂抽，身上就沒有一處重傷致命的。骨頭沒斷一根，全身卻疼得要尿。這麼專業的揍人技術，沒十幾年苦功都練不出來啊。沒天理了，前天明明是人人可欺的慫貨，今兒咋一下子就變了個狠人，還有這麼一手揍人好功夫。

    這不科學啊！


    收到好心人的贊助費，杜南的新生活得以繼續。現在，他弄明白了一些事情。首先，自己生活所在區域：藍海星，東海洲，江南部，白泉城，赤水區。

    第二，自己屬於平民，社會中最墊底的一層。地位，只比腳邊的垃圾高一寸。

    杜南初初整理資訊。

    發現這地方跟某種夢想國有一點相像，很可惜……

    藍海星沒有『國家』這種玩意，只有一個集體聯邦。做為整個星球唯一的權力機構，藍海聯邦掌管了一切資源。大到軍械星艦，小到衣鞋油糧，一切都在聯邦的控制之下。為了保證聯邦公民的幸福生活，絕大部分物資都採取配給制。

    以『洲』為單位，根據地方貢獻度，一一分配物資。

    然後，再由洲向各『部』分發，再由部向各『城』分發，最後由城……

    不好意思。

    這個城是最後一站，沒有向『區』分發物資的行表。生活在城外，各個貧困區域的人們，只能夠等著城市一方的善濟，那意思就是在說：你們挨餓是天生，是應該的，不過我們會救濟你們。

    當城邦的物資過剩，過期或即將黴壞時，這些東西會送到各區，善濟平民。

    要記住。

    這是『善心贈送』，是文明社會的特殊好福利：還不快感恩戴德。

    「吃不飽，也餓不死。」

    瞭解清楚，作為平民身份，杜南的夢想國轉眼破滅了。小啃一口乾澀的面包，上面微有發霉的味道。忽然間，杜南發覺窮人生活什麼科技時代，生活都不美好。

    在這個世界，魔能誕生了，星際殖民戰爭的擴大了。無數人富得流油，也有無數人窮得衣不遮體。

    科技造就幸福生活？

    對啊！

    只不過，也就造福了一部分人，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對平民，生活跟荒蠻社會沒有差別，可能更慘。

    自己所在處，赤水區，位於白泉城城東。

    白泉河的下游。

    按照官方案卷，赤水區沒有正規的編制，連名字也因為下游赤紅的鐵鏽河水而得名。一般情況下，城外某個區域貧民集結過多，變成新的生活園地，一個新『區』就能自然誕生。這一過程完全不需要官方參予，自動就能完成。

    可是新區建立後，官方會派人出面接管。成立各種部門，凡事有便宜可佔都插上一手。

    最重要的：房租不能少。

    哪怕是你自己挖了一坑洞住著，或廢棄垃圾山居住，區裡部門也照樣收房租。

    不然就六字真言：愛住住，不住滾！

    在開發過度的藍海星，貧民們一旦離開了集體，那是死路一條。

    「吱呀！」

    杜南一腳踩爛大蝗蟲的腦袋，心中感嘆：一到夜晚就蟲獸成群，獨居就是找死。難怪處處壓榨，大家仍然靠著城市聚居。這些變異的大蟲子，就算成年人也對付不了一隻。沒有區裡組織的安防隊，大家連睡覺都不敢睡。

    說好的文明社會呢？這混得，咋跟末日一樣淒慘。

    頂著月光。

    杜南快步趕路，偶然也發現好幾波『捕蟲隊』。

    這些成年壯漢為了吃得更好，組成十餘二十人的隊伍，獵捕最具營養的『蛋白質』。這工作危險性很高，餓瘋了的人們卻是什麼都敢幹。臨時隊伍看似專業合作，遇到小型蟲群，一般都會丟下同伴各自逃命。

    聽到人聲慘叫，杜南嘴角抽抽。

    微嘆。

    現在自個還有麻煩事，又怎麼有空理會他人。

    狩獵嘛。

    不是吃肉就是送肉，怨不得誰。

    野外凶險，杜南是知道的。夜間的野外更凶險百倍，杜南也知道的。為了測試自己的戰鬥力，他就要在夜深時刻，跑到最遠離人群的荒野。這種破落而危險的無主之地，才沒有城市的衛星監測。

    「嗷吼！」

    「怪龜？鱷魚？」杜南看著面前巨獸，心中奇怪。

    藍海星由於染污過度，誕生了很多怪獸，大鼠巨蜂，怪魚鬼鷹……什麼種類都有，三隻爪五條腳的也有很多。可是變異再嚴重，也不可能有眼前這種厚甲像龜，身形像鱷的奇異品種。野獸變來變去，始終還是同一祖宗。這貨倒好，簡直像是烏龜爸爸和鱷魚媽媽養出來的。

    這世界難道允許異族通婚？

    「吼吼！」

    看見杜南聞吼不退，怪獸大步撲上。

    此時，杜南還不知道，藍海星上不止有變異怪獸，還有『實驗室怪獸』。為了人類基因進化，一些實驗室大量收集和製造了各種怪獸。眼前這暴甲鱷龍，就是其中一種存活下來的實驗室產品。

    它已經長至壯年，堪比三星魔能戰士的存在。

    轟！

    以前早就經過千百場戰鬥，雖是一具瘦弱軀體，杜南又何懼一頭沒腦子的怪獸。

    僅一拳。

    借助老祖宗私藏那枚不知等級的種源力量，杜南一拳將暴甲鱷龍打爆了腦袋。鮮血飛濺時，杜南微微驚喜。體內這股力量，比起以前的自己不知強大多少。隱隱感覺，自己還未能完全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嗡嗚！

    杜南右手一抬，空氣震生沉響，十餘米的暴甲鱷龍屍體，浮空飄起。

    這是所有魔能戰士的拿手好戲：念力控制！

    魔能等階越強，控制力越強，超級強者連戰機都能夠從空『拉』下來……杜南腦海泛現記憶，更感覺自己的力量沒有全部開發。另一手猛抬，周圍數十棵大樹連根拔起，十餘巨石離地浮空。杜南眼神一厲，地上沙塵集結，一道人造龍捲風呼嘯作響。

    「可惜啊。」

    如此驚人效應，杜南更覺體內力量強橫無匹。這一次驗證，僅僅是牛刀小試。杜南暗嘆可惜：第五魔能，是無法當眾使用的東西，自己的老師演說一下就被人槍決了。自己使用被人得知，恐怕又是上次臨『死』前那種大亂戰了。

    除非能力抗天下。

    否則……這一次杜南不會再衝動了。

    「先行修練體術吧。雖然比不上魔能，憑我以前的經驗，變強不算難事。還沒能更瞭解這個世界之前，先混混小日子吧。」重生再世，杜南還有其它變強的辦法，自然不急。心有決斷時，忽然又是想起一個人，那販買自己遠航飛行器的人。

    要想跟他有交易。

    沒錢？有肉就行。

第四章：測試

    「黑哥，黑哥。外面有位爺找您。」

    「爺？」

    「對，有位爺找您。」

    有光就有影，有膽小鬼就有大惡人。赤水區擁有正規化的安防隊伍，自然就有不合法的黑腳。光頭黑哥，就是赤水區私販私賣的最大一雙拳頭。聽人傳聞，這人凶暴之餘也廣有門路，他連城市中一些上等奇貨都能拿得到，只要你足夠有錢。

    「有位……爺？」黑哥聽著這話，心中很不爽。

    這叫法不合理啊。

    在赤水區，就算是安防隊大隊長也不敢在自己面前稱一聲『爺』。誰這麼牛，敢在我黑爺面前裝上輩啊？

    「真的，有位爺找您。」

    小弟冷汗滿臉偏不敢擦，眼神帶有一股惶恐味道。

    「帶路！」

    光頭黑哥的老窩，是赤水區最大一座垃圾堆放場，也是廢棄礦廠的舊遺。有幾幢破樓兒，能頂頂風雨。加上廢鐵舊鋼的網兒，圈搭起來後，大蟲群大鼠群也衝不進來。畢竟，藍海星沒有什麼異星蟲族，僅是一些污染過度的變異品種。

    對有防備的地方，威脅不算大。

    「這位，爺。我就是老黑，請問閣下有什麼事？」看到來人，本來不服的黑哥面色立變，馬上很自然叫起『爺』來。

    沒辦法。

    來者手中正拖著兩條長長的鋼線，後面，最少串拉著近四十隻大型牙蝗，以及十五六隻巨齒灰鼠。這些戰利品要是活的，不用十秒鐘就能滅掉一支獵手大隊。他身後一群小弟，也頂不了半分鐘。

    眼前來人。

    身上無損無傷，手中無槍無刀，一大串『蛋白質』死得不能再死。

    這不叫爺，還能叫『喂』啊！

    惹了他。

    就算自己懷裡有槍，說不定也會變成下一串『蛋白質』。

    「聽說你有一台魔能測試器，我拿這些東西跟你換。」杜南也不廢話，手一揚，將重量嚇人的肉串扔出，轟隆隆砸在黑哥一干人身旁，將一台破舊的『立體』汽車立馬砸成『平板』的。

    蒙著臉，黑哥認不出杜南。

    身形就算有點像，他也無法將一個膽小學者跟這史前暴龍聯想成同一人。

    肉串砸落。

    大夥兒震得小肝亂跳。

    黑哥和一群小弟，完全不敢有動彈半分，臉色清一色蒼白，身體同一節奏哆嗦。作為長期販買私肉的黑腳，他們非常清楚一隻大型牙蝗到底有多重，一隻巨齒鼠又有多重。如果讓他們扔這堆東西，他們寧願扔一輛大型坦克車。

    此刻，他們深刻體會。

    這些獵物根本不是什麼大團隊拼了命才拿下的，就是這傢伙，獨自一個人幹掉的！

    黑哥和眾小弟心裡涼拔涼拔的。

    殺神啊你？

    現在是文明社會好不好？

    大家能不能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什麼的：不帶這麼嚇人的。

    「好，我換。」黑哥驚愣片刻，立馬點頭同意了，一副我是精明果斷生意人的表情：「小四眼，去，找人把東西搬來，給爺換好。」

    「啊？」四眼小弟愣傻抽瘋中。

    作為讀過一點書知識份子，四眼小弟表示不解。眼前這堆肉品非常值錢沒錯，一跟魔能測試器相比，那簡直是拿幾根火柴換一台大炮啊。

    老大腦子抽了？

    「啪！」

    黑哥一巴掌拍歪他的脖子，大吼道：「我說換了，你丫耳朵有問題嗎？快去，給爺換好啦。怠慢一分，看我削不死你。」

    「是！」

    小四眼鼻血狂飛，也不得擦，撒腳飛奔。

    一巴掌，他驚醒過來了。

    真心醒悟。

    對方要什麼東西？魔能測試器！什麼是魔能測試器？就是魔能覺醒者專用的測試儀！這玩意做啥子用的，就是那些傳說中的『超人』專用儀器，普通人送給你也是廢鐵。

    重點是什麼呢？

    重點是：只是魔能戰士，才會能使用這種儀器！

    小四眼冷汗濕了一片。

    這才想起課堂所學：在藍海聯邦中，魔能覺醒者屬於戰爭儲備，作為最頂級『兵器』而存在。這種兵器，偌大星球裡不到一萬人。藍海聯邦一共擁有一百五十億餘的民眾，一至三星魔能戰士僅有八千人左右，四星以上不足百人。

    包括未畢業的學童，魔能覺醒者的誕生概率，大概是兩百萬份之一。這些人是藍海聯邦的稀世珍寶，比娛樂界的超級大明星還要罕見。

    眼前這貨，就是覺醒者？

    不對。

    他要測試機，他已經是魔能戰士啦？

    在這貧民區裡，出了魔能戰士……我的媽，全要亂套了。

    小四眼狂奔而走，在場的眾人也有同樣想法：魔能戰士，是成功融合種源核心，擁有超級戰力的強者。他們有多強，平民們本來連見識一眼的資格都沒有。沒想到今天，這種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黑哥很興奮。

    魔能戰士由於人數稀少，藍海聯邦早有了不成文的保護條例：只要這些幸運兒願意加入軍方或政府，為聯邦效力，就算殺人放火也是小事情。反過來，有人動了這些魔能覺醒者，哪怕傷了一根指頭，你就等著抄家滅族吧。

    眼前這位爺，會不會是自己出頭的一個好機會呢？

    「爺，您要的東西。」

    黑哥成了『黑狗』，涎著臉死命陪笑。

    他知道，就算對方要捏死自己，也是不可以拔槍反抗滴。真傷了他，整個赤水區就會變成『赤血區』。表面上魔能戰士跟大家生活在同一世界，他們呼吸卻是不一樣的空氣。人家就算放個屁，那也得是香的。平民跟他們相比，螻蟻都不算。

    「謝了，有需要，我再來。」

    杜南說完，帶著魔能測試器跳躍飛走了，幾噸重的測試機，當一塊小磚頭搬走了。

    眾人眼傻神呆。

    聽著杜南一副『白吃白拿，完了再來』的語氣，黑哥更加舒爽。

    為什麼？

    很簡單，這『有需要再來』就表示，有一位魔能戰士需要自己的幫忙。這是何等大事啊！黑哥眉開眼笑，對著小弟一頓掌拍臉打，爽到沒形了，整一副『我是魔能戰士供貨商』的臭屁模樣。心裡想著：這靠山侍候好了，到時他老人家一句話，指不定老子也能變城市裡的公民，享受幸福生活了。


    杜南不理黑哥的臆想，他急需驗證自己的實力。

    第五魔能的零級核心，不用測了。那玩意看似能量無窮，實際融合下來已經成為本源基礎。所有能量隱藏不見，更無法調動使用。要不是老祖宗同樣叛逆，偷偷留下一枚種源核心。自己這副瘦弱身板，想在夜晚逛蕩還真得好好練練。

    杜南暫時還不知道魔能應用技法。

    自我研究。

    只發現魔能可以自由調度，流充身體各部位，形成薄膜般的防禦層。又可以強化肢體力量，產生極大打擊力。更能增加腿部力量，增強跳躍力和移動速度。對身體有全面性提升，視力聽力等感官卻沒有助益。

    「開始了。」

    杜南伸手按在測試器的鏡面上，能量緩緩流入。

    魔能一注入測試器，儀表馬上回饋了一股異常信息。如同解開某種枷鎖，杜南身上激射無數雷光。荒蕪昏暗的山谷岩洞，瞬間亮如白晝。雷光暴射下，岩石爆裂紛飛。測試器上的數字急跳，由一變二，僅在一個呼吸之間。

    然後，迅速跳到三……

    再跳到四……

    五……

    雷電烈殛中，測試器卻是支撐不住。在顯示『五』數之後，猛然爆炸成碎。

    杜南不慌不慢。

    身前彈開一層能量保護網，將碎器破片擋在前面。

    尼妹啊！

    老子還催動不到六成能量，竟然就爆炸了！坑爹的三無產品啊！

    這算什麼等級才好？

    內心吐槽時，杜南並不知道，藍星聯邦製造的流動性測試器，沒有超出四星等的。要測試四星等及四星等以上的魔能力量，必須專屬的大型固定性儀器，同時還需要專業的團隊護航。這種小型測試器，被他那五星等甚至超過五星等的魔量谷爆，已經超給力啦，爆表很正常。

    「估且先算五星等吧。」

    杜南未盡全力，卻也沒辦法再測一次。

    魔能測試器的反饋訊息，讓他瞭解到『第五種源』的魔能本相。

    無需多說。

    這力量就是：雷！

    熱力溶解的鋼片在表示：這不止是『電』，這股能量擁有無窮熱力，凌加於火焰之上；導行速度，遠超百倍於風；厚重無儔，遠勝於土；能量浸透，類比勝水……除了雷霆之威，杜南想不出第二種能量擁有這效果。

    總結之際。

    山谷坑洞動靜太大，引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數百巨鼠，包圍了中央的杜南。

    感應空氣中的異常氣息，鼠群有些忌憚，可是看這人類沒鐵沒槍的模樣，再看他一副瘦弱的小身板……猶豫的巨鼠群，終於竄出了一隻大傢伙。

    嘶嘶叫喊。

    滿滿一副『不用怕，跟哥走，有肉吃』的賤賤模樣。

    巨鼠群嗅聞空氣。

    有些不安，卻又忍不住嘴饞。於是，緩緩圍上。

    這時候，杜禹正想著是否偷取導師的筆記，查看有關雷之魔能的研究。抬頭，看見這麼一群巨鼠，臉上也有笑意，就像在說：今天宵夜，有肉吃。

第五章：學霸，學渣

    兩日後，假期結束。

    杜南迴到平民學校。

    「關於孔老師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已經過去，同學們不要再有議論。本校長在這裡保證，當局不會追究旁人的責任，你們也是被矇蔽的稚嫩學子，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在這裡我要特別表揚一下杜南同學，孔老師到處演說期間，杜同學從不參予相關的活動。在本班級當中，能保持清醒的不到四人，杜同學可為大家榜樣啊。」

    校長說完，眾同學和導師一陣『啪啪啪』。

    掌聲很激烈，卻能聽得出來，全部都是應付式的。班中同學，還有不少人傷心紅眼的。

    看著杜南時。

    一個個『非我族類』的異樣眼神。

    身為孔老師的頭號大弟子，古文班中的超級學霸，曾經受邀白泉城高等學院古文戰歌班的天才。如此風雲人物，最關鍵時刻竟然『背叛』了自己的導師。聲援一句都沒有，整個人消失得無蹤無影。

    孔老師，還拚命幫他申請了城市學院推薦生的身份呢。

    忘恩負義！

    看眾同學眼神，杜南自知無辜中槍，收到一頂頂大帽子。

    你們只是拿嘴巴說說，老子已經成功激活了第五魔能我會亂說……杜南心中暗暗吐槽，這些話卻不敢說出來。透露一個字，很可能被切成肉片，泡福爾馬林防腐液裡。這些小屁孩誤會就誤會吧，這樣反倒少了很多麻煩。

    「大家靜一靜。」

    校長雙手作大鵬展翅狀，滿意地聽著掌聲不斷，安撫道：「同學們能清醒過來，本校長十分欣慰啊。古文班的編制不會解散，我已經邀請了新老師任教，這一點請大家放心。另外，本校長還要宣佈一個好消息。前段時間，孔老師申請的城市學院推薦生，經當局考慮，決定不作中斷。杜南同學，更是再一次受到高等學院戰歌班的邀請，可喜可賀。」

    「啪啪啪！」

    校長和導師們帶著笑意，同學們則帶著恨意，雙手啪啦啪啦響，身為學霸的杜南再度躺著中槍。

    導師們想著：校裡能出進入城市高院的人才，光榮啊！

    同學們想著：叛徒也能進入高等學院，尼瑪沒天理啊！

    杜南在想著：我勒個去！這幹我什麼事，我只是路過打醬油的……雖然打醬油打到藍海星來了，老子還是純純正正的華夏人有木有，高等學院幹我屁事。去尼妹的戰歌班，不就是一群整天鼓吹美化『侵略殖民』的偽古典歌舞班，未入流的渣渣團體。

    誰愛去誰去！

    老子不侍候！

    「校長。」杜南有禮貌地舉手站起，整個氣場就不一樣了，滿滿一副『本爺學霸，三好學生，四有青年，五德模範』的派頭，穩穩道：「這城市推薦生，學生深覺有愧。學生未能及時清醒，未能阻止孔老師踏上了不歸路，還讓班中同學受了矇蔽。學生作為古文班代表，深感愧疚。作為藍星聯邦的平民，看到壞事發生不應該置身事外，應該力盡自己的社會義務，全力阻止壞事的發生。身為聯邦平民，學生在德行方面是很不合格的，所以……」

    吱吱喳喳，羅里八嗦。

    杜南吐出一堆連自己都不認識『嚴詞律典』，發表連自己都震驚的長篇大論，將天生自帶的『學霸發動機』發揮到最大功率，橫掃全場無可匹敵。

    最後。

    千言萬語彙一個意思：老子不去！

    「啪啪啪……」校長帶頭鼓掌，虛偽地輕抹眼淚，一副老懷深慰的模樣。

    沒辦法。

    杜學霸是古文天才，要說得自己罪孽深重，還不是順口就來。一番歌功頌德，又一番引經據典，學校要是硬將這位『自責自罪』學子送走，讓他錯失贖罪重生的機會，那就是反學術，反聯邦，反人類的特大罪行。

    「好好好，杜同學的心意，本校長明白了。」

    又是一堆吱裡喳啦後。

    校長勸解無效，終於同意杜南留校贖罪的意願，繼續讓他留在貧民校古文班就讀。

    臨行前，校長眼瞳閃過狡光：小樣，當局為了平息事件，早做了名額定製。你丫不去，老子還不想你去呢。這下子可好了，本校長的孫子，肯定能佔一個名額入城就讀了。入城啊，天賜良機有木有，指不定有天被某位城市公民看中，選個女婿，搖身變成公民也有可能。

    杜南瞄到校長的眼神。

    瞬剎秒懂：小樣，你丫真以為老子讀書讀傻啦？雷之魔能連老子都沒法弄清楚，進入城市不是更加危險百倍。何況老子的生活費早就花光光了，拿什麼入城生活啊。搶到那丁點兒，還不夠喝白粥呢。看你人模狗樣的，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心思啊。鐵定想將城市學院的名額獨吞，自作聰明，看撐不死你。


    杜南翻開書本，正式學習不一樣的歷史。

    魔能紀元前。

    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位。

    半智能機器，宇航飛船，基因改良，超導傳訊，甚至是空間摺疊技術……這些技術帶來無盡的便利，也造成無窮的破壞。人類種族拚命地消耗資源，卻從來不研究資源再生的方法。寧可花費巨資尋找新的資源星球，也不嘗試將半舊半廢物品回收利用。

    在這種科技時代，大部分人都變成了『懶豬』。

    半智能發展。

    機械人大量代替了人類的工作。

    教育，醫療，製造，運輸，清潔衛生，一些懶得出門的死宅，連能夠代替**和妻子的生化人偶都郵購了事。除了極少數的特殊工作之外，幾乎不需要人類員工伸手勞動。城市中的絕大多數人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安逸生活。

    當然，城市外就不是了。城外的窮人們，他們仍然生活在灰天暗地的半遺棄狀態之中。

    科技改變全人類的命運，讓大家過上幸福生活？

    這是口號好不好！

    騷年不要太較真！

    然後，就在這種科學發達的星河時代，突然出現了一種跟科學技術毫無關聯的東西：魔能！

    一種無窮無盡的全新能源。

    科學家們將科學知識視為『神之領域』，而他們無法解釋的超凡力量，就歸屬於『惡魔』的序列。但是過著神一般生活的權力者們，並沒有拒絕這惡魔力量。相反，他們認為這是神明賜給人類的禮物，讓人類『化神超神』的絕佳禮物。

    人類開發魔能，沒有用於造福大眾，而第一時間用於：戰爭！

    隨後。

    社會迅速掀起新一輪變革。

    魔能像一把鑰匙，為星際大海的智慧生命種族們，開啟了全新的『戰爭之門』。沒有任何人感恩，能夠恩受這種『無盡無限』的能量。所有人都是同樣心思：得到魔能，我們的武裝力量就更加強大；得到魔能，我們的侵略速度就更快；得到魔能，我們的殖民地就更加遼闊。

    魔能，就是我們的最強武裝。

    神賜戰器。

    於是，無法滿足的貪婪慾望，讓整個星宇中的智慧種族，都將這種新『能量』當成侵略殖民的至寶，開始譜寫一輪又一輪星河戰紀，編寫一個又一個英雄傳記。

    唯一不變的：富者更福，貧者更貧！

    杜南讀懂了當前環境。力量成了主導主流，法律法規成了笑話。

    在這科技發達的魔能紀元，戰鬥力代表了個人的地位。殖民星球更容易佔領，自然礦物更快開發，社會更加繁榮，下層民眾還是像生活在末世裡。如果說，以前窮人們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現在……他們『如』了。

    第二天。

    新導師到來，一開口，馬上否決前任老師『自由思想』的理念。

    「風，火，水，土四大魔能，是不變的永恆序列。我不知道以前的導師告訴了你們什麼，但是本導師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世上絕無第五種魔能。翻開初中高三大學程的任何教材，上面印著的第三句話，就是這條真理。你們很年青，有新想法是正常的。可是，不能因為胡思亂想而走上歪路。」

    在新導師心中。

    自由思想跟胡思亂想是一樣的。學子們要銘記聯邦學術知識，不可以有什麼奇想。

    「我們生活不好，是因為我們不夠努力，不是聯邦的責任。或者你們會想聯邦很富裕，可是你們沒有想過聯邦需要大量的戰爭後勤，動用大量財資研究新武器。同時，我們能夠安全生活，全賴聯邦軍隊的保護。沒有聯邦軍隊的保護，我們早就被狂獸族或者異人族入侵，連異星蟲族都可能毀滅我們的生活。」

    「不是聯邦入侵他們家園，他們怎麼會來報仇？」

    低聲喃喃，角落傳出一句反駁。

    「誰？是你……」新任導師出奇耳靈，怒吼道：「站起來。怎麼說話的，不知感恩的東西。沒有聯邦的開拓，你們的富裕生活哪來的？站到後面去，舉起你的桌子。站到下課為止，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我們有個屁富裕。」角落中，再度傳出異樣聲音。

    「誰？」

    這一次，新任導師的耳朵不夠靈光了。不過，一個瘦弱的高桿慢慢站起，抬起桌子，舉過頭頂，自動自覺站到課室後排，安然受罰。

    新任導師的嘴角抽抽，說不出話。這群不知感恩的賤民學子，實在太難教育了。

    對了！

    「班代表呢？」新任導師想到了一個重要人物，壓制不良份子的棋子。習慣性手段，導師唬不動學渣們，就調動『御用惡狗』來咬人。平民學院的班代表，就是導師制裁不聽話學子的大殺器。

    班上眾員。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然後……同時同步，伸手指向坐在後排，一個呼呼大睡的傢伙。臉上表示：這就是古文班代表，您想像中的御用惡狗。儘管，他跟你期望中的有點不同。但，他真真真是班代表無疑。

第六章：學霸中的戰鬥機

  「就他能算班代表？」新任導師極度瞧不上眼。再看同學們齊齊點頭，心裡仍然難以置信。在他心目中，所謂的班代表嘛……正常來說，貧民學院的選擇一定都是：高大健壯，孔武有力，凶神惡相，臭屁衝天，身邊四五小弟狗腿子。

    也可以是：衣著光鮮，家境小富，眼神陰狠，臭屁衝天，身邊四五小弟狗腿子。

    又或者是：身嬌肉貴，官權二代，態度囂張，臭屁衝天，身邊四五小弟狗腿子。

    眼前。

    這人……瘦弱單薄，營養不良麻桿似的身板兒，這種貨色能當班代表？

    這能『服眾』嗎？

    更重要的，身為班代表，無論你是武力服眾還是財力服眾，又或是借爹大名才選上的，起碼要帶著一群小弟狗腿子，要不然出了事情你能壓住誰啊？這傢伙，不會是那種成績優秀就當了班代表的吧？前任老師腦子有問題嗎，能讓這種渣渣當班代表？

    沒有狗腳子侍候在旁，有膽自稱班代表？不怕被拖過校舍後打成菜狗？

    慢著。

    不對！

    「起來起來，身為班代表，竟然當堂睡覺。像什麼話，快給我起來，起來！」新任導師怒吼。

    杜南紋絲不動。

    那意思就像在說：小樣。沒打雷似的聲音，也想叫醒上課睡覺的大爺我。簡直做夢！

    看見如此狀況，新任導師臉龐青白了，扭曲了，變形了。尼妹的班代表，本導師這會兒雞叫打更了，竟然完全沒有給一點反應。說好的危襟正坐，說好的討好陪笑，說好的卑躬應是呢？

    這不科學啊！

    新任導師換上了一副『你完了』的表情，走近，用力猛拍杜南的桌子，吼道：「起來，給我起來，小渣子。我數三聲，你再不起來鄭重道歉，你的期末考評就完了。本導師說到做到，到時候校長求情也沒用，鐵定踢你出學校。一，二……」

    數著數著。

    「老師。」一個模樣乖乖的圓臉女同學，忽然舉起手來，一副我有事打小報告的模樣。

    新任導師一愣，停下，不悅道：「說。」

    臉有菜色的女同學咳了一下，正色道：「報告魯老師，杜班代的期末考評已經通過了。」

    「噢。啊？這是什麼意思？」

    「咳咳，是這樣子的。」圓臉女同學略帶小得意，又不敢太過得瑟，小聲細氣道：「老師你不知道，杜班代在一年前，已經通過中級學術的考評。所以，兩個月後的期末考評不需要參加，也不用老師你評分。」

    「還有這種事？」新任的魯老師嘴角抽抽。

    這丫……

    成績好得有點過份了吧。

    「還有。」小圓臉繼續小得意：「在五天前，杜班代參加了高級學術的考評。結果以全白泉城第一，全江南部第五的優秀成績上榜。校方已經有了定議，杜班代不需要考評，直接上就可以高班。而且他整個江南部第五高級考評，也將記錄在案。上高班不需要二次考評。兩年後，可以直接以本校歷史最優秀成績，自動畢業！」

    小圓臉說完，乖巧坐落。

    只剩下新任古文班導，不知細情的魯老師同志……在風中零亂。

    尼妹的。

    小小的中班學子，連高級學術考評都完成了，還整個江南部第五名。

    這它媽還是人？

    按這意思，他只要混著小日子，自動上高班……然後繼續混小日子，自動高班畢業……要是有人事有財資，以整個江南區第五，白泉城第一的成績，要進入城市晉修大學也有可能。

    「咳咳，原來杜同學的成績這麼優秀啊。」魯老師狡目一轉，新計上心，滿滿『抓小辮子專業二十年』的神情，表示折翼在自己手中學生起碼一籮筐：「不過嘛，在日常行規的德評方面，還是需要本導師的……」

    「老師。」

    又一個瘦桿詭眼同學舉了手，打斷魯老師的計畫性發言。

    魯老師心感不妙：「你說。」

    「杜班代的日常行規，是經過校方讚賞的。由於杜班代取得白泉城第一及江南部第五的好成績，赤水區科教局特將本校的方副校長，提拔為科教局副處長。因此，杜班代的日常行規是經過方處長肯定的。如果帶班導師否決了杜班代的德評，那就相當於否決了方處長的意見。我想，方處長知道了一定很不高興。」

    瘦桿說完，扶了扶眼鏡坐下。

    眾同學齊齊擺出一副『你想跟前任副校長，現任科教局的方處長大人』唱對台戲嗎？

    人家是靠這睡霸陞官的。

    你要拆台來著？

    「不不不，當然不是。」魯導師汗流不止，嚅嚅喃喃：「那個，本導師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杜同學的日常行規方面需要，需要大家好好學習，值得效仿。方校長，不不，方處長的意見當然不會錯，我怎麼會否定方處長的意思呢，哈，哈……」

    眾學子聽著一陣眼暈。

    效仿？

    學習這睡霸的作派？

    你是讓我們都在上課時候睡覺啊，你丫是不是班導師啊。這貨白天死命睡，晚上沒影亂跑，這敢模仿？這貨白天吃飽了睡，睡飽夠了吃，完全沒有學習，這能效仿？明明是中班，卻考完高程學術還拿了全市第一，這怎麼效仿得來？

    要知道他的古文學術，連白泉城高等學院的戰歌班都三度邀請……他丫還不願意去！

    這也是別人能夠效仿的嗎？

    「你們什麼眼神，對導師的話有懷疑嗎？要知道，你們的期末考評，還是掌握在本導師手上。過去的事情不怪你們，但是做人要知對錯，明是非。要是你們依然如故，在日常行規的分數也……」

    「老師。」小圓臉又站了起來，貌似又要打小報告。

    魯老師嘴角抽抽：「還有？」

    「嗯。」小圓臉乖乖點頭，表示學霸動力沒耗完，還有剩餘：「關於我們班情況，杜班代早說過了。因為自己協理不力，導至大家走錯了路，他非常非常內疚。杜班代決定重新帶領大家好好學習，要是不將大家帶好，全部帶進高程學班，他自己也不念了，回家撿垃圾去。」

    「不念了？」魯老師臉青臉白。

    他完全能夠想像到：方校長，噢不，方處長扯起自己衣領，死命吼著：老子陞官發財的牌子呢，你它媽把他弄去撿垃圾了？你丫還不趕快求他回來高班上課。你要敢散了古文班的編制，看老子不拔你丫皮，抽了你丫筋！

    難怪啦。

    校方那麼一群老人精，沒有一人願意接手這班。敢情，這學霸動不得，這群渣渣也動不得。誰打翻方處長陞官的牌子，誰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前任校長下台了，不會也跟這睡貨有關係吧？

    「自習。」在一群學渣們群發蔑視技能，魯老師一個『自習大招』反擊，閃現脫離戰場。

    出了課室。

    耳中還迴蕩起一陣令人難受的歡呼聲。

    新任導師臉容扭曲，整一副『小渣子們，你們給老子等著』的凶狠神情。

    班上的同學們，轉頭，齊齊看著沉睡中的杜南杜班代表，心情非常複雜。對孔老師他好像有點『忘恩負義』，對孔老師留下的弟子，他們，杜南算盡了心去保護。這人是好不壞他們無法想像，看到魯老師敗逃，大家都是一樣心情：打贏你不需要動手，說贏你不需要動口……這才是真正的學霸啊！

   

    「魯老師想整杜南，你在開玩笑的吧？」

    學校，教師的私人休息室。

    一群人正在密議。

    古文班的新任班導，魯老師，正跟一位微微富態，衣著光鮮，臭屁衝天，身邊七八小弟狗腿子，懷裡還摟豐滿傻妞的豬頭臉商議大事。雙方說到的，正是古文班的班代表杜南同學，前任副校長陞官發財的籌碼。

    「沒開玩笑，真事。」

    新任的魯老師表示，被打的臉一定得找回來。班代表這學霸搞不定，自然找到校霸……不，校代表頭上。

    豬頭臉抽回肉手，推開豐滿妞。

    一臉認真。

    「魯老師，這件事並不是我朱大暢不肯幫忙。杜南那小子，我也看他不對眼。可是你也知道，他前段時間考了白泉市第一的古文成績，還是整個江南部第五名。雖然說是不太重要的古文科，名氣卻是實實打打的。校方盯得很死緊，再加上他算是方處長的得意門徒。要動手打了他，這恐怕不好收攤。」

    「你幫我了這次，你的中級古文科，必過，加優評。」

    魯老師想想，覺得誘|惑力可能不太夠，又補充暗示道：「高級的考評，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只要我還在本校，成績方面可以保你過關。其它方面，你是校代表，也知道怎麼過關。」

    這話說完。

    朱大暢馬上裂嘴開懷，眼兒眯得更小，只剩一條縫兒。

    在平民學院，真真正正的班代表和校代表，自然各有各神通，而最不足的方面是：成績太差！

    眼下這好機會。

    「好說好說。杜南同學是位好學生，更加需要學校關懷和關注。總之不能因為小小成績就忘了原形，做對了做錯了都需要糾正。身為校代表，朱某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重新走上不歸路的。方處長那邊嘛，我爹也是赤水區礦業局處長，不怵他。魯老師請放心，這事必然妥妥的。」

    「那就好，有勞朱同學了。」

    魯導師微笑，心裡卻想：你個白痴，說句話都說不順溜，還走上不歸路，不歸你妹。你這肥豬，妒嫉杜南很久了吧，這次還不是借膽生事。幸好，老子不用什麼本錢。你有個好老爹，就算我亂作考評，料想也沒人會卡你的學程吧。反正白送人情，又順心意，算是一家便宜兩家賺。

    一眾人商議散去。

    屋頂上，杜南正罩書躺睡。下面的經典對話，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此等『大禍』。

    杜南還真不放在心上。

    在他心裡面，魯老師和朱大暢的差別，無非就是：一個精工制傻|逼，一個純天然傻|逼。

第七章：煉星術，星辰煉體術

    課堂睡醒了，杜南就到圖書館補眠，這已成學霸定律。

    每天夜晚出去修煉體術，杜南基本上沒合過眼。當他使用雷之魔能時，輕易就能夠橫掃獸群。要想修練體術，這種做法只有負面效果。可惜一旦回覆那瘦弱青年時，連一隻變異狼狗都敢追著自己咬，想正常修煉太難了。

    窮文富武。

    杜南口袋那一丁點錢，想買點藥材都買不起，更別說什麼基因修復液之類。

    幸好有雷之魔能的超強戰力，這段時間裡，獸肉沒少吃。

    體術未成，營養倒補上了。

    「小南子，你又來了。你小子，能有一天不睡嗎？不要以為考一點小成績，就翹高尾巴啦。就你這點小能耐，想申請加入城市當三等公民，還差一些距離呢。」圖書館的管理員，一個老到快沒牙的老頭兒。

    平時不多話。

    對杜南這種貧民區的優秀人才，倒喜歡說教幾句。

    老頭兒姓周，入校太久，連上一任的老校長都沒記住他叫什麼名字。因為一直混在沒出息的圖書館，佔著最不重要的崗位，導師們都敬稱一聲周叔。年青的，則稱一句周大爺。

    「這麼能睡，晚上幹什麼去了，混小子。」

    周老頭一邊責罵，一邊將自己小毛毯拿起，蓋到杜南身上。圖書館這破落地方，風涼著呢。

    杜南沒動，心中微有感激。

    這種老大爺，嘴巴凶心裡善。就算罵人之時，也有一肌濃濃的關切味道。

    「咦？」

    周老頭整了整小毯，無意觸碰杜南的手臂，沒來由一驚。

    然後。

    又用手捏了捏，眼神更加奇怪。

    「小南子，你長壯了啊。」周老頭不顧杜南在睡覺，扯開小毯，認真觀摩杜南那漸漸成長的小身板：「喲，還真看不出來。這小模樣，跟之前比起來差遠啦。你小子，晚上都幹嘛去了，不會追著獵蟲隊出夜吧？幹這事，你不要命了？」

    杜南無語，自己這會兒倒像販台上的大魚了……你老敢笑的再滿意點，我這肉一萬塊一兩呢，你吃不起。

    「喲，這小眼神，老頭子冤著了你啦？」

    周老頭沒管杜南的不滿，繼續看貨：「這身板兒，紮實，柔韌，不錯不錯。沒跟狩獵隊出夜，嗯，在耍煉星術對不對？你個混小子，好好的書你不讀，玩起體術來了，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聽到周老口中有責，杜南奇怪一句：「你老有意見？」

    「當然。」

    周老頭重新蓋上毯子，搖著頭：「小南子，老頭子明白的，人都想往高處走。你有這種心思，很好，但是你玩不起啊。體術修練，不是有毅力有決心就走得通的。我們是平民，搭不起這種大架子。想當年……」

    杜南一聽想當年，馬上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

    周老頭搬來一把椅子，一副你方唱罷我上台的模樣。

    「想當年，老頭子我就不信這邪，煉過體術來著。年青那會兒，拼了半條小命，倒還練了幾分功夫，輕鬆能放倒十來幾十個。年少氣盛，也沒想加入軍方，就跟著傭兵團到處逛蕩，見識了不少東西。你小子別斜眼，老頭子當年，還上了體術二重，差不多摸三了。可惜路走到這裡，就斷了。」

    挽起衣袖，周老頭露出一條生了鏽的金屬義肢：「貧民就是貧民，永遠上不了大檯面。這一斷臂，也斷了我的未來。混小子，你知道它因為什麼而斷嗎？」

    「不知道。」杜南應道。

    「為了填飽肚子。」周老頭眼神一暗，心情很低落：「記得在那荒涼的星球，我們的資源耗盡，糧水全無。僅僅為了吃上一口肉，我所冒險的結果，就是送了一條手臂，廢了整個人生。」

    聽到這話，杜南默然。

    平民想要修練體術，營養絕對跟不上。你要累個半死之後，咬一口面包就想補回來，那是做夢。而且，損筋創傷什麼的，再多的過期面包都治不好。

    聽周老頭的意思。

    當年他要是有錢人，何必冒險獵獸吃肉，冷藏機倉裡多到吃不完。

    「我們窮，練不得這個，越練越傷。」周老語重心長，生怕後輩走了自己的老路：「你現在可能感覺不出來，再往高走，才會知道打基礎的時候，沒打穩有多可怕。小南子，老孔的事，你難過，我明白的。不過貧民想翻身，體術這條路走不通。真有福氣，能覺醒魔能，你就真能飛起來了。」

    周老頭提到孔導師，杜南沒什麼感覺。

    聽到覺醒魔能，倒是十分蛋疼。

    自己擁有雷霆之威，縱橫荒野無可匹敵。可是這玩意，在人類世界耍不起來。這憋屈感覺，就像自己抱著一個『導彈』，偏偏得當成鞭炮，還是點不響那種，獨個兒私藏著。

    「我有足夠的肉吃。」輸人不輸嘴，杜南被老頭子一套連招打擊到了，忍不住回應一句。

    周老頭已經發出勝利微笑：「喲，混小子還不服氣呢。」

    轉身。

    這找找，那摸摸。

    再走過來，弄了一新一舊兩本大冊子：「你要逞能，好。給，這兩本書擱這，有空過來翻翻看吧。想要魔能覺醒，那是做夢的事。不過這體術，我們貧民倒不妨做一做夢。讓小鳥兒屈著翅膀縮地上，還不如讓它飛上天，摔死下來。混小子，你想飛就飛吧。反正，試了後悔一輩子，沒試過也是後悔一輩子。」

    杜南無語了。

    你老這是咒我還是鼓勵我呢？

    坐起身。

    低頭一看，兩本書分別是《藍海聯邦『煉星術』新圖文版體術指南》和《星辰煉體術》。

    看到星辰煉體術五字。

    杜南心中大駭。

    這玩意，不是自己以前修練的武道功法嗎？想以前，自己在那不知名古代神殿中得到的奇書，為什麼這裡會有一模一樣的東西……杜南眼神凌厲，拳頭不經意地緊握，勒生一記微微的顫響。

    周老頭老眼閃亮。

    暗喜。

    他人雖老，卻沒有錯過這一瞬間變化，微微恍神，心中對杜南的觀感已變，隨即發笑：「混小子，你很有興趣嘛，想不想帶走？大家這麼熟，老頭子也不多話。新書250，拿走，舊冊子送你，咋樣？」

    杜南壓住激湧的血氣。

    儘量平靜。

    一手拿起新書，再手指『特階198』的價目，擺出一副你當真我二百五啊的表情。

    周老頭卻是老臉不變，呵呵兩聲，又說道：「我這舊冊子，算是搭頭，不也值幾個錢嘛。雖然兩本書內容一模一樣的，古版的指引性訓練更難得多。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這種自虐的古法修練，不是嗎？」

    杜南聽聞『一樣』時，腦海劇震。

    表面不露聲色。

    翻開新版煉星術指南，很快，在第四行就找到：現今通用的煉星術，在古代被為『星辰煉體術』。兩者屬於一模一樣的練體功法，由於古版的指引訓練太難，太過自虐，所以被後人削減，增加更簡直訓練方法。在基因藥劑盛行後，更大大削減了古版的原始手段。

    竟然會是這樣。

    我以前修練的武訣，星辰煉體術。來到這個世界，竟然有一種完全相同功訣。它在古代的名稱一模一樣，現今改名為煉星術……這功法全宇宙通用嗎？要不要這麼流行啊？

    「兩百。」

    杜南努力平伏心潮，抽出兩張金色票子，表示這貨我是看中了，錢就出這麼多。

    「不行，最少兩百四。」周老頭強烈抗議，拿出專業講價六十年的態度。

    「加二十。」杜南再抽兩張橙色票子。

    擺出一副不賣拉倒的模樣。

    周老頭皺著眉頭，憋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擺出非常肉疼的模樣，小心收起了四張票子，微聲小喝：「嘖，便宜你小子啦，拿去吧，快滾快滾。」

    杜南得手後快步跑出，這會兒，他需要好好查閱一番。

    圖書館中。

    見人沒影了，這時，周老頭才慢慢摸出一張雪白的評鑑書，上面寫著：經過分子碳素機三次檢測，該測試品確認為古代物件。若有意出售，一千五百萬以下本研究所可以直接收購。有城市關係，建議送入拍賣行，價格最少不低於二千萬起拍。

    「嘿。」周老頭微笑，將評鑑書撕成粉碎。

    也不知道，這種平民區的貧民老頭兒，藏有什麼東西這麼值錢。

   

    煉星術和星辰煉體術是一樣的。一個是現代叫法，一個是古代名稱。

    這種巧合，杜南知道後震驚無比。

    那位學者的記憶，沒有任何資料，可能作為平民的身份，體術這種高消耗的『奢侈品』他根本用不起，也懶得往這方向想。滿腦子，只有魔能和種源核心等等資料，心裡就想著一步登天。

    半天后。

    杜南放下新版體術總匯，對這個世界的『武道』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煉星術，是軍方士兵必須修練的體術。它公開展示給世人的，只有前面第一重，二重和三重的內容。第四重必須是軍方或政府成員才能觀閱，普通公民不得私藏。而五重，需是軍政要員才能觀閱，沒有一定的權職地位不許過問。第六重，是聯邦的巨頭們專用。也許，藍海聯邦不一定有收藏。

    「越來越奇怪了，竟然跟我獲得的方式一樣，都來源於古代的神殿。」杜南看到來源，臉色更不好看。

    總感覺。

    冥冥中有一條線，連結了所有人的命運。

    「擁有魔能者。」杜南迴想，越發不淡定了：「藍海聯邦不足萬人，近兩百萬份之一的數量。修練體術者，軍方全員，所有的城市公民，以及一些平民都在修練，數量達到總人口的七成。軍方合格的正規兵，每人最少體術一重。這條路，沒錯，是一條大道……同時也擠得要命。」

    杜南合上書冊。

    沉思。

    初來此地，他以為『星辰煉體術』是自己唯一獨藏的東西，魔能是大路貨。沒想到剛好相反，在這個世界，煉星術人人都在學習，反而是第五魔能……整個星空唯自己獨佔一份。

    「以前獲得的星辰煉體術，只有前六重天的內容，沒有七重天以上。在這個世界，有沒有最後的部分呢？」杜南迴想從前際遇，又覺得血脈沸騰。

    那時候，自己剛剛突破四重天就掛了……

    那時候，自己沒能找到第二個座神殿，手中僅有前六重功法……

    「老天爺，你是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杜南越回想，心潮越發激湧。那赤熱的武者之魂，彷彿要焚化天地。這種感覺，比他獲得唯一雷之魔能力量，更加興奮十倍。

    隱隱有種錯覺。

    或許，以前那地方，武道領域太小了，無法容納自己這種巨人。這新星空，才是他展翼遨翔的真正天域。

第八章：體術初成

    「各位觀眾，渡過愉快的廣告時間。下面，讓我們開始今天的主題，星空揭秘。在這個新單元開始之前，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軍方英雄。第一位，體術天才，李瑞克少校。」

    啪啪啪啪！

    「掌聲非常熱烈，感謝大家。不過，各位觀眾，這掌聲用來歡迎下一位英雄可不夠。讓我們，以更熱烈掌聲，歡迎我們的守護神，魔能戰士，唐羅德中校！」

    啪啪啪啪啪啪！

    赤水區中央宣傳廣場，一台巨型播放器正圍滿了人。城外效區這種級別地方，平民家中一般沒有電視這種東西。想收看娛樂節目，只能在廣場中央，城市方提供的『洗腦宣傳機』。

    杜南也在收看。

    因為今天的節目叫做：第五魔能大揭秘。

    「歡迎兩位大英雄，請就坐。」

    主持人是人們最熟悉的揭秘專家。因為第五魔能的風潮捲動，當局決定『公開』其內容，不再強制手段禁止異論。今天這一期節目，就是給公眾一個完美而合理的解釋。

    杜南心中很奇怪，卻能夠肯定，當局絕對沒有第五魔能的資料。

    今天肯定是一場秀。

    「李瑞克少校是……」主持人開始介紹二人身份。

    兩人，分別是體術四重天的超級高手，李瑞克，以及藍海星的幸運兒和守護者，二星青銅級甲士，唐羅德。兩個人來到節目組，只為了配合宣傳。或者說，為了一次新的洗腦行動。

    「相信各位觀眾當中，有不過人見識過魔能戰士的念力控制。今天，我們現場再現。」

    主持人為了漲氣氛。

    這一次，讓唐羅德中校當眾表演。他知道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魔能戰士的念力控制更像一場精彩的電影，是百看不厭的。當唐羅德輕鬆將台上重物『抬起』，又準確地將一台拆散的精密儀器，完美地重組成型，台下觀眾爆發了最強的歡呼。

    唐羅德小小惡作劇，將主持人也升了起來。主持人怪叫連聲，觀眾更是掌聲如潮。

    「好了，謝天謝地，我的腳能著地了。大家看到沒有，我在一名魔能戰士手下活了下來。」主持人故意擺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逗樂觀眾，繼續揭秘：「接下來，讓我們見識李瑞克少校的力量。」

    體術四重天。

    論算近身格鬥能力，李瑞克完爆唐羅德幾條街。可惜體術高手跟魔能戰士相比，後者地位比前者高出幾十層樓。當李瑞克腳掃鐵樁，手拆車輛之時，觀眾掌聲微微。

    似乎。

    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了。

    「體術四重，真正的戰鬥力絕對不止如此。李瑞克中校可憐我們電視台窮，沒下狠手。要不然，整幢大樓他都能拆了。」主持人見氣氛不烈，連忙救場：「接下來，各位觀眾，讓我們共同見證，真真正正的第五魔能！再請，李瑞克，李少校！」

    節目到這裡，杜南也集中精神觀看。儘管他早知道雷之魔能僅自己擁有，其他人沒可能接觸。

    李瑞克走到場中。

    緩緩抬手。

    好不容易地，一隻杯子在他的抬手動作中，慢慢浮到半空之中。

    「嘩……」

    觀眾們見了，嘩聲大作。

    他們都不相信，除了魔能戰士之外，這世界上還有人能夠使用念力控制。「嘩，嘩嘩。」主持人也跟著誇張大叫，吼聲說：「太驚人，這是什麼力量？李瑞克少校，還有沒有更驚人的表演？」

    李瑞克點了點頭。

    雙手一壓。

    台上兩張大桌和五張木椅，就像遇到某種無法抗衡的神秘力量，猛然爆碎。李瑞克再一壓，旁邊不遠一個大型空心鐵球快速變形，化成一個又扁又平球面。

    觀眾們掌聲大作。

    對於這種『超常』力量，他們打心底裡喜歡。

    「大家是不是奇怪？」主持人試問，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這種超凡力量，不就是魔能戰士的招牌嗎？難道，李瑞克少校覺醒了魔能，成了魔能戰士？」

    兩位英雄回座，笑而不語。

    這會兒已經沒他們什麼事了，表演已經完畢。

    「不是的，他沒有。」主持人繼續洗腦：「李瑞克少校，完全是純粹的體術強者。這股力量，它就是某些學者誤會之後，提出的『第五魔能』。各位觀眾，第五魔能不是不存在，它存在。比如，你……」

    主持人一指其中一位觀眾，然後又指另一人：「或者你，你，你你你，你們都可能擁有它。根據軍方的報告，只要體術修練到四重，大家都可能成為這樣的奇人。各位觀眾，這就是你們永遠相信的，永不說謊的軍方報告書。」

    主持人展示一份證明。

    下面還由數百名體術四重高手的簽名證明。

    「大家從小道消息中，聽聞了第五魔能，相信大家也聽過一些血腥的事件。不過，這些都是假的。為了防止動亂，當局的確做了一些保護性手段。不過，當局沒有隱瞞任何東西，也沒有傷害任何人。這種設想公開後，當局第一時間去證明它的存在。軍方站在最前面，配合取證。」

    然後。

    主持人公佈一系列證明，將人們都帶到溝裡了。

    「假如……」主持人作最後論證：「當局鑑證並確定了第五魔能，那它就是體術力量。更準確說，它是體術四重之後產生的神奇力量。大家真要給它定義一個名稱，它就是文明的產物，人類共同努力的結果，它應該叫做『生命魔能』。而，這些擁有體術四重的英雄們，也可以被稱作生命核心。觀眾們，今天揭秘……」

    看到這裡。

    杜南飛身躍起，消失在夜幕中。

    內心在想：呸，什麼生命魔能，什麼生命核心，狗屁不通。剛才那種神奇力量，僅僅是煉星術對重力的控制效果。讓杯子上升，也只是『反重力』控制而已。竟然作出這樣的報導，分明想『以假代真』嘛。話說回來，這第五魔能到底有什麼古怪，當局要如此封鎖呢？

    十里之外。

    夜深，月兒高掛。

    杜南此時身上，慢慢冒出一層黑色腥臭的汗垢物。整個人的神情氣態，有一種昇華蛻變的感覺。周圍空氣中，有無形無色的能量，正不斷填充並洗煉這具軀體。緩緩，隨著黑臭汗垢越來越多，杜南終於一聲暴喝，驚震整個荒野。

    此時神情，如同甦醒的巨龍。

    嘣！

    人影閃動，三步間，杜南已經躍到五十米開外的大河上方，破浪入水。

    慢慢清洗身上黑垢。

    杜南混身散發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光華，皮膚更細嫩，更光滑，有一種綢質般堅韌感覺。舉起早早準備的一頁破鏡子，近距離對視鏡中變化：漆黑的瞳孔中，有五顆星辰般亮點連成一陣。那模樣，跟天文學家繪畫的星座圖一模一樣。

    「重練重鑄，基礎竟然高這麼多。」杜南感嘆，扔下了鏡子。

    沉思著。

    煉星術修練，已經正式踏入一重天。眼瞳內的變化，卻是意料之外。

    正常情況，體術一重時，眼瞳內會產生第一組星圖。最基本時僅有一顆，隨著實力提升，會多生成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當第一組星圖達到九星，就代表體術一重達到了巔峰。突破體術二重，便會產生第二組星圖。然後照著一重天的序列，同樣地漸序漸進。

    從前時，杜南擁有過三組星圖，二十七顆星辰光點。

    臨『死』前還達到了四組，生成二十八顆星點。

    現而今自己剛剛突破第一重，就誕現有五顆星點。比起以前，這進步速度連自己都驚到了。

    「重力，反重力。」杜南低語試用，輕輕一抬手，河邊一枚石頭子抖動幾下，緩緩升起。升到半尺左右的高度，再也無法上升了。這表現的效果很低，情況卻跟洗腦主持人說到『四重天才有奇能』說法，完全對不上版。

    呼！

    杜南吐氣，雙手下壓。

    大河中央馬上出現一個凹位，彷彿是突然生成的大水坑。在無名力量壓制下，旁邊的河水也湧不過來填充。杜南仍未滿意，雙手用力一分……這一下，河水激湧，卻沒有按手勢分離開。

    「果然相差很遠！」杜南沒有失望。

    煉星術修成，控制重力比反重力更容易十倍。但是，這種重力控制的技巧性極低，比起魔能戰士的念力控制，相差十萬八千里。論精確性控制，體術修練到六重天，也不可能將一台精密儀器重組。

    重力控制，要麼重力下壓，要麼反重力上升……想要讓石頭斜飛都難。

    而念力呢，能讓木頭人跳起舞來。

    洗腦電視台提到的『體術四重』才能夠控制重力，那是在扯蛋。前三重無法使用，是因為修煉者不懂和沒人指導。要是有人指引嘗試，這種方法不算太難學。自己『曾經』晉入過四重，腦海中早有這些知識，已經懂得怎麼運用。

    大河生出異變。

    幾十雙不友好的眼睛，慢慢浮出水面。十五六條巨型蛇鱷注視杜南，發現此人身軀瘦弱，而且力疲氣竭……儘管眼中神情凌厲，體魄卻屬於弱者的範圍。早前暗中窺探的，看到他『浮石壓水』的能力，也沒有太驚訝。

    這種程度的人類，它們絕對能拿下。

    現在就看誰多咬一塊肉。

    體術提晉一重天的境界，杜南現在也是極度飢餓。體術，永遠是最超高消耗的玩意。開練前要吃，練時要吃，練完了也要吃。沒有足夠的營養補充，會損壞身體的機能，留下很多不利的後遺症。

    嘯！

    杜南不動，蛇鱷們不客氣地撲上，它們更想省事省力。

    然爾，轟隆一聲巨響。

    杜南的身體吞吐雷電，整條大河，瞬間亮如白晝。

    正迎其鋒的蛇鱷們，連尖叫一聲都沒有，已經被雷殛電焦了。無法形容的雷霆之威，將整條大河都蒸起一層白霧。此時杜南好像站在煮沸的開水裡，身邊熱汽蒸騰。左手輕抬，數十條巨型蛇鱷屍體，輕飄上岸，堆疊有序。這次的念力控制，比起那半尺不升的小石子，更高明一百倍。

    「正好，我也餓極了。」杜南精確控制，踏著水面行步上岸。三五下功夫，已經將蛇鱷處理完畢。招來幾株枯木，低雷微電一閃，燃生一大火堆。

    片刻後獸肉香味，隨風飄揚。美美一頓後，慢慢返回校舍。

    就這樣。

    一天一天過去。

    苦修八天後，可能因為重修再練，也可能因為營養充足，杜南的體術再進一步，將一重提升至巔峰境界。眼瞳內第一組星圖，已經擁有九顆星點。這時候只要一點契機，或者一次非常強烈的戰鬥，就能攀升體術二重。

    這時候。

    無意翻書，杜南卻有新發現。

    「才這麼點小實力，再等等吧，起碼有點能耐再想別的。看看這古版的星辰煉體術，會不會……」杜南翻看周老的贈品時，忽然發現一張古怪又熟悉的圖樣。

第九章：神器碎片

    「這是紅岳山？」

    杜南細細翻閱，發現一共有五頁『自繪自畫』的地圖，其中一張跟赤水區荒郊的紅岳山有八分相像。如果將紅岳山挖礦挖空的幾處再填補上，基本就一模一樣了。

    「碎片？什麼意思？」

    杜南看到圖例，完全不明白繪畫主人想表示什麼。

    這年頭。

    紅岳山已經屬於禁地，一到夜晚，連軍隊都不敢靠近。紅岳山因為擁有大量的赤星鋼聞名八方，過度開採後，礦毒讓深山中的夜蝠產生了變異。一個個的礦井深坑，都成了它們集居的巢穴。現在想開採赤星鋼，必須在白天，在軍隊保護下才敢進行。

    一到夜晚，沒任何人膽敢停留。

    杜南心想：這份地圖所示，肯定是特別的東西，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呢？白天，肯定不行。赤星鋼礦石價值太高，很多衛星監測著這地方呢。晚上，那些翼龍似的夜蝠，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罷了。

    杜南掌中集現一枚雷球，心中有所決斷。擁有雷之魔能的超強戰力，區區的夜蝠群還難不了自己。何況自己未懂魔能修練，實戰試用，也是極好的摸索方式。紅岳山夜蝠的數量極其龐大，自己沒有教練，它們就是最好的魔能戰術陪練。

    第二天。

    入夜。

    杜南再度從學校溜出來，以體術一重力量，向紅岳山狂奔而去。

    某處樓頂。

    周老頭看著杜南離開，嘴角有笑，微喃：「這速度，體術已經修成，都快一重頂峰階段了吧？混小子，真夠亂來，專找大晚上出去修練。算算，孔老頭走之前，這短短時日……真不錯，好苗子啊。這娃子，要不要聯繫下以前那些老友，讓他們關照一下。平民區域，能出個人才還真不容易呢。」

    狂奔中。

    杜南收攝心神，準備開戰。

    學校小樓周老兒的藏身偷看，杜南自然不可能漏掉。擁有最少五星魔能以上力量，整座學校連一隻蟈蟈都別想瞞過杜南的耳目。魔能不強化五感，但是雷之魔能卻擁有特殊的聲波。一記極小雷震波動，便能夠確認周圍千米的動靜。

    這種波動特異，連魔能戰士都不一定能感應並防範隱匿。

    普通人，誰能瞞過杜南的探測。

    體術一重這種事，杜南一開始就不想隱瞞。要在這個世界活得好，強大力量是必須的。雷之魔能不方便使用，體術這種人人皆學的東西，自然就是自己的新招牌。在藍海星上，練體術的優秀種子，遠遠不比魔能覺醒者，但也是一種戰略性資源。

    特別是軍方，一般都搶著要。

    狂奔半個小時後，杜南的體力劇減。此時紅岳山上迎面而來的，就是被驚擾的夜蝠們。它們變異之後，翼展如像翼手恐龍一般龐大。口中的利牙，更尖如鋼錐。

    吱吱吱！

    蝠群看到杜南，馬上狂湧撲上，它們已經很久沒遇到送上門的鮮肉了。

    轟隆！

    杜南身經百戰，早見慣了各種場面。

    雙手展開。

    雷電如刀刃般激身，將最先湧上來的夜蝠『一刀兩斷』。面對夜蝠混亂式的群攻，只覺無比輕鬆。它們要是懂一點戰術，會一點偷襲，也許還能形成一絲威脅。這種亂糟糟的瘋狂撲擊，在自己面前跟送死沒差別。

    電光錯落。

    夜蝠群鮮血濺射，紛紛墜地。

    杜南此時就像發了威的雷霆戰神。舉手投足之間，皆有生命凋零。

    三刻不到。

    死傷太多的夜蝠，在一聲尖嘯後，紛紛撤離戰場。轉身，逃回各個礦洞深坑之中。杜南也不追趕，再細看地圖，四處尋覓，幾番摸索之後，終在紅岳山一處不起眼泉口，停下了腳步。

    「地下河？」

    找到目標，杜南猶豫了。

    未知深淺的地下河道，危險性不說，光是吸呼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擁有魔能後的身軀，誰都能夠長時間閉氣，但誰也不能免於呼吸。杜南心想：這地下河道到底有多長，有多深，自己能撐得住嗎？

    撲通！

    杜南僅僅猶豫一剎那，便不再多想。自己已經不是那學者了，沒必要大顧忌重重。武者遇困，無需膽怯，任何未知的事情都可以用『試一試』這種方法來解決。

    潛入地下河。

    沒多久，四五十條大怪魚迎上，撲咬而來。

    在水中電威更盛，杜南僅僅隨手一震，便將一群怪魚群打發掉了。下潛間張目細看，發現地下河道越潛越亮，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就像怪形的電燈，正閃耀光芒。再下潛更深，連一些大魚身軀都有微微光芒。

    深處，整條地下河明亮異常。

    吼吼！

    深潛更低，又十餘條超巨型的鰻王現身。怒發怪吼，似在警告來犯敵人。

    杜南炸現一身雷光。

    鰻王們感應後驚悚無比，紛紛退入水洞之中。它們感覺面前人類的『力量』，遠在它們十倍之上。強硬相鬥，自己一方數量再多也必敗無疑。看見杜南繼續下潛，沒有搶奪地盤的意思，它們也就避回巢穴。

    杜南潛下。

    此時又有無數水母群集，封住了去路。它們周側一些大魚靠近些，碰到水母的觸鬚，馬上變色翻肚。看這情況，它們的劇毒也算是一份厚厚的保護層。

    吱吱吱！

    杜南在身邊彈開一層電網，護住自己不被水母毒倒。最終目標越是難以尋覓，杜南便越感興趣。身披電網，無視這『劇毒雲叢』，繼續快速下潛。

    良久。

    杜南覺得氣息不繼，心想要不要回頭之際，身體忽然一輕。

    一股強烈光芒，刺目欲盲。

    此時杜南以失重姿態，正快速下墜。久經戰陣，他的反應也不慢。魔能擴散全身，自保不失。雷電如觸鬚亂彈，尋找可落腳的地方。強烈的光芒過後，杜南的雙眼也漸漸回覆了視力。

    『彭』一聲重重落地。

    杜南再抬頭，發現自己正站一座『水晶宮』之中。無名能量，如同薄膜一般撐起，將地下河水隔在圓穹之外。

    地基處。

    一個神殿般舊址，緩緩映露全貌。

    「這些是……」杜南掃了幾眼，神色大驚，快步走到一處青玉石壁。上面，赫然是：星辰煉體術，第一重天至第五重天完整功訣。這熟悉的圖樣，杜南是看過的，他甚至見過第六重天的功訣。

    伸手。

    貼壁。

    腦海傳來真實感應：功訣是一樣的，還多了一些圖例，更利於指導性訓練。

    更高功訣都在心中，這些『知識』對杜南沒有作用。

    在另一方面，這些東西卻給了他一個超大驚喜。一到六重天功訣自己擁有了，第七重呢？杜南驚喜難抑，此時感覺找到『第七重天』的可能性更大了。在星空某處，肯定有它們的影蹤，在這魔能時代，星際旅行跟坐公交車差不多，絕不難找。

    「很好，該你了，你才是此間主角吧？」

    杜南心喜轉身。只見古殿中央，有一座超巨型的祭壇，中間有一塊被完美分割的雕紋金屬板，靜靜浮在半空。一眼看去，似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儀附在這金屬板之上，讓人生出跪地膜拜的感覺。

    「這就是碎片？」

    杜南迴頭再看手繪圖，上面沒有太多解釋。

    很可能，繪圖之人並沒有親眼看過真品，僅在某些書籍中瞭解它。記錄下，只為後人方便。

    杜南慢步走近，戒備未減。

    剛一伸手。

    一股磅礴的能量暴湧而起，好像遇溺者摸到一根枯木，一瞬間就鎖定杜南的身體，瘋狂撲了過來。龐然奇能來襲，杜南倒不慌張，鼓動雷之魔能祭現一層電網，試圖擋住這股瘋湧的奇能。

    這會兒，杜南的身體倒出了問題。

    體內煉星術的能量，突然無端地激湧，好像在迎接什麼。杜南驚訝中連忙聚力，可體術能量不顧主人意願，迅速接納外間奇能。兩者交融，半個呼息間就融合為一體。彷彿它們天生就是一體的，是暫時分開了存放。現今，無可阻擋地重聚了。

    同一時間。

    祭壇上的『碎片』耀發最強光芒，轉瞬聚集成束。再化為一道流星般光芒，投入杜南胸前的心臟位置。這一剎變化之快，擁有超強魔能的杜南，也反應不過來。

    「啊。」

    碎片化為流星光芒入體，杜南腦袋劇痛，無數知識，在一瞬間狂爆識海。

    星辰煉體術……

    重力控制……

    反重力模擬……

    宇宙能量……

    射線……

    神器分裂的九塊碎片……

    軀體強化……

    五覺強化……

    重組神器碎片……

    杜南捂著腦袋，此時有一種說不出的劇痛。無數知識，不停地映現腦中：這是一塊神器碎片。完整神器的九塊碎片之一。它是體術修練者的無上至寶，只要融合一塊，就能強化一次身體基礎。第一次肉體強化，第二次骨骼強化，第三次血脈強化。如果能融闔第四塊神器碎片，就是五覺『味，聽，視，嗅，觸』的變|態式強化。

    最後第九塊，精神強化。

    這種『腦』強化後，將會融合為完整組神器，到時候……訊息暫缺！

    「原來體術修練，是吸收各種宇宙射線能量什麼的。難怪，跟神器碎片同出一源，又有控制重力的效果。不過這書上寫的？」杜南心中暗暗吐槽：體術教材上，完全沒有提及神器碎片的消息。這種奇能妙用，想必又是當局和諧掉了。

    洗腦洗得徹底啊，最好的東西，一律禁用，不，一律不存在！

    神器碎片融合。

    杜南瞳眸中的第一組星圖，多了第『十』顆隱藏不現的星點。這種變化，更像腦海中產生的一種感應，任何機器都不可能探測得見。表面上，他瞳中星圖依然是九星。

    神器碎片化『星』，杜南借這一契機，突破一重天，提晉體術二重。

    身體逼出一層微臭的汗垢，疲累神情不見，杜南整個人抖擻起來。眼瞳內，第二組星圖生成，一顆星點正在閃耀。體術二重，力量蛻變。若說體術一重能夠輕鬆力壓數人，那體術二重已經近乎人型戰車。

    神器碎片完全融合後，肉體再次強化。

    這回兒，身體素質是一次飛躍式的增強。筋肉皮膚，有一種『鋼鑄鐵鍊』的錯覺，雙手力量，彷彿能撕裂天地。

    根據腦海感念，杜南輕指一割。

    傷裂流血的皮膚創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癒合，十餘秒時間，只餘一絲紅痕。經過第一次肉體強化，這種回覆速度讓杜南驚喜無比。隱隱感覺，自己對食品營養的吸收，也有更好效能。

    嗡嗚！

    杜南舉手一抬，一塊大石浮空而起。這次，他不是使用雷之魔能的念力控制。

    「對重力的控制，起碼強了十倍不止。神器碎片最大的增強，竟然是重力控制的效果。」杜南驚喜連連，對神器碎片卻無法瞭解更多。神器碎片傳承的，並沒有新修練新應用等東西，都是一些始源知識。

    三刻後。

    杜南完全接收了一切。神殿崩潰，地下河迅速將一些沖洗乾淨，再無痕跡。杜南穿過地下河，人如鷹王凌空，從泉口中暴飛躍出。一瞬神情，有種無法形容仿如神明一般的威儀。

    隨即。

    又化為尋常的學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