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0 街頭鬥毆
在幻想鄉內，夜晚才是真正屬於妖怪們的舞台。這是繼承於遠古的時候——在很久以前人類尚未馳騁於星球上的時候，妖怪們的一種習慣，也許是妖族獨有的文化導致的，也許只是單純的一種晝伏夜出……妖族並沒有出現過什麼有名的學者，人類的學者也不會去靠近這種危險的生物，所以什麼時候形成的，怎麼形成的……這是大家所不知道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一旦到了夜晚：當太陽將光明給予地球另外一邊的時候，這裡的夜晚將會被妖族們所支配，而這個時候人類將會回到自己的房間當中，戰戰兢兢等待黎明的到來。
不過從始至終，都有一些例外。
而這個例外的誕生並非是因為妖怪的某些變異種，例外的開始是從人類開始的。
不得不說的是，人類，有著妖怪沒有的優點，在擁有足夠的條件下，他們敢於冒險，有些人類總是喜歡不走尋常路，他們跟妖怪走的非常非常近，當然這並非是為了促進民族大融合這種偉大的理由，而是因為這些人類無法適應正常人族的規則而開始打算走一些極端，與在小說與神話當中被描述為吃人怪物的妖怪打交道來用此換取作為人族的利益。
這種精神是冒險精神，殊不知在幻想鄉誕生之初：人類與妖怪之間聯繫尚未清晰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敢於冒險的勇士們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有的是因為妖族的一念之差，有的是因為文化種族不同，有的則是起了不該有的貪念……但是，正是因為這些無數前輩的犧牲，人類和妖怪們在幻想鄉的關係終於變的不再絕對了。
儘管他們是被利益與某些慾望給支配引起的貪慾所勾引起來的與妖怪打交道的念頭，可是卻不可否認的是——幻想鄉的人類與妖怪能採取某種規則內相處，他們是功不可沒的。那些人的犧牲成功吸引了對人類好奇的友善妖怪們，身為不同種族的人類與妖怪們開始互相溝通，貿易……接受對方的文化，對各族人民的經濟產生了積極的作用，促進了民族大融合。
所以，當秦恩這個純種的人類出現在幻想鄉夜晚專門給妖怪和一些喜歡鋌而走險的人類開放的夜市的時候……他的出現並未引起什麼麻煩，大部分能在人之裡閒逛的妖怪，都是維持著人形的。
最初進來以前原本對妖怪持有的警戒與恐懼稍微緩和了不少，站在這裡他能看到許多各個不同種族風貌的妖怪們像普通人一樣出沒於這裡，擁有異族風情的妖怪們讓秦恩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可惜，現在我沒空在這裡遊玩。」
秦恩眼神變的冷淡起來了，然後又瞬間變的笑眯眯的跟不認識卻望著自己的人友善的打招呼，然後拿出一張照片詢問道：「請問，你們見沒見過這個人？」在得到失望的回答以後秦恩也不惱，有禮貌的道謝了下，然後目光開始在人群當中搜尋，偶爾在人群當中找到一些跟上面內容差不多的妖怪，在發現不對以後搖了搖頭，前往下一個地點。
照片上的人，是個有著綠色短髮、長著蟲子般觸角的少女：話雖然這麼說，可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秦恩卻差點將其誤會成一名小正太，直到仔細觀察發現沒有喉結以後才知道這是個女孩子。
而照片的來源，不是來自於別人，而是來自於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叫小兔姬的少女那裡獲得的。她是幻想鄉的地頭蛇，那麼要找人的話，自然找她是最好的了，只是……這個消息可並非是免費的，秦恩可是付出了一些可愛的鈔票才換得這個消息的。
直到————
「糟糕啊，米斯蒂亞，昨天晚上我惹了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麻煩啊！」
「你做什麼啦？」
「我……唉，一言難盡啊！」
秦恩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只是本能的掃了一眼，但是就這麼隨便的一看，秦恩就找到了自己踏遍了大半個妖怪夜市的區域才找到的那個妖怪：莉格露?奈特巴格。
特徵對的……那個好像是蟲子翅膀的披風、白色的襯衫與尺寸正好到膝蓋的褲子……與綠發上的觸角，妥妥的，這個人……就是自己一直要尋找的那個對手！
她背對著自己現在的方向坐在凳子上似乎吃著什麼：抬起頭看著布上面塗著的字：夜雀燒烤，嗯，是這麼一家店，非常具有日本特色的流動夜宵攤。
而當秦恩靠近的時候，卻被機敏的妖怪老闆發現了，以為是客人，非常熱情的招呼著秦恩，歡迎光臨這幾個字聽著格外順耳，好像是唱歌一般，這讓秦恩身上存在的那一點邪氣消失了。當坐下去的時候發現也是個女性，穿著和服戴著藍色小帽子的少女，背後的翅膀能看出應該是某種鳥類……看上去裡面的小碎骨就非常多，只是她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能看出來她做這個行業已經很久了。
被稱呼為米斯蒂亞的，應該就是眼前這個燒烤攤子的老闆娘，因為除此以外沒有別人了。
「怎麼啦？客人？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只是秦恩的目光看的久了一點，自然的引起了這個老闆娘的注意力，而旁邊那位像是中年大叔一樣的綠發蟲子少女莉格露也多看了秦恩一眼。
「哈哈哈~只是有些驚奇而已，老闆娘你的聲音真好聽啊。」
「真的？」難道是戳中什麼地方了麼？秦恩發現米斯蒂亞的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真的，聽起來像是唱歌一樣啊，你很有歌手的資質啊——」
「嘿嘿嘿~~」
老闆娘有些羞澀，似乎是第一次被稱讚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忘記了問秦恩點什麼東西，在那裡傻笑，而趁著這段時間，秦恩卻發現了旁邊那個莉格露腳下多了什麼閃光的東西。
當他好奇彎下腰的時候，發現是一枚硬幣……而抬起頭卻看到了莉格露也在看著自己，看來剛才彎腰的動作引起了這個少女的注意呢，秦恩將硬幣拋起硬幣，衝著莉格露笑著問道：「這是你的嗎？」
莉格露被這麼一說才摸了下口袋，但是發現自己錢沒有少的緣故就搖了搖頭道：「不，這個不是我的。」
「哈哈哈，看來今天的運氣不錯呢。」秦恩爽朗的笑著，讓後將硬幣放在老闆娘這裡，點了一份跟價格正好的飲料。隨便的喝了幾口。
「話說，妖怪小姐，你若是撿到裝滿錢的錢包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自己收走啦。」莉格露對秦恩的熱情並不怎麼感冒，雖然回答了這句話，但是卻顯得熱情不高。
「哦哦哦，你倒是聽坦率的啊……只是不知道這妖怪夜市有沒有什麼警察什麼的，我擔心自己這麼將錢花出來會被人抓走算賬啊。」
「沒關係啦，客人，這只是一點小錢，那些警衛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哈哈，老闆娘你這麼一說我就安心許多了，不過，就算警衛找上來想必老闆娘也會幫我說話吧~」
「當然嘍，客人您可是付錢了呢~再說啦，只是一枚硬幣而已，這也不是什麼魔法道具，我說是客人的就自然是客人的啦。」
米斯蒂亞倒是沒有嫌棄秦恩只點了一份便宜飲料，這大概是跟之前的那一番談話有關係，看上去很有耐性。
「你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莉格露聽著秦恩的話，從其中感覺到了他對這裡規則的陌生，好奇的問道。
這就是一種不甘落後的湊熱鬧了，但是秦恩卻沒有報復莉格露的冷淡，而是對著她點了點頭說道：「作為人類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有些好奇……可是很多規矩又不太明白，所以有些緊張啊。」
「不需要緊張啦，客人。」夜雀一邊將燒烤遞給旁邊的莉格露，一邊回答著秦恩的問題：「這裡的警衛雖然有維護治安的責任，但是卻也不怎麼嚴厲，也就是出現死亡或者是有人破壞市場的時候才出現。」
「唔，難道打架鬥毆與偷錢什麼的他們也不會管嗎？」秦恩望著身後熱鬧的夜市，覺得有些不科學。
「看來你是從外界來的啊。」莉格露倒是插嘴了一句：「也只有你們外界人才會這麼緊張啦，錢？沒什麼好偷的，能來到夜市的妖怪從來不缺錢，人類也是這樣。」
看上去混亂，但是實際上卻也是有著一些規則……不，或者說，處於這種看似複雜雜亂的夜市當中的這些人類與妖怪並非全都是那種作姦犯科之人。
「這是自然的，真是能惹麻煩的妖怪都不會來人之裡，而惹麻煩的人類……」莉格露撇了撇嘴，帶著某種自豪般的說道：「我們妖怪可是不是吃素的呢！」
「妖怪有自衛能力，人類也不怎麼愛惹事……這裡看上去亂是亂一點，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大麻煩的，出現了打架的情況反而更好，這樣我們就有戲看了。」
莉格露倒是滿不在乎，言語當中似乎充滿了自信，而秦恩稍微留意了下，發現了一些非常小非常小的恙蟲趴在她的褲子上，但是並未作出什麼侵略的動作，反而顯得十分乖巧、老實。
「嗨，這可是知道了不少事情呢……作為感謝，我請你喝點酒沒問題吧？」
「不需要啦，人類，我吃米斯蒂亞的東西可是完全不用付款的呢~」
蟲子姬嘻嘻嘻的笑著，但是米斯蒂亞卻有些不滿的白了她一眼，卻也沒有生氣，看上去也並非是因為蟲子姬太強勢的原因，而是兩人根本不在乎這種事情。
「嘿，看來你和老闆娘關係不錯啊——老闆娘，來一份烈酒，我要最烈的那種：最好是那種能點起火的那種，喝起來痛快！」
秦恩爽快的交了錢，米斯蒂亞也非常開心的拿出烈酒，秦恩嘗試喝了一口，發現這酒真的很夠勁！火辣辣的刺激著喉嚨讓身體都燃燒了起來，老毛子喝的伏特加也就是這種味道吧？
看上去只是日式的夜宵攤，但是實際上準備的東西還挺齊全，完全與國際接軌啊。
「喂喂喂，人類你能行嗎？米斯蒂亞的酒可是真的能點起火的啊，不行別勉強啊。」
「沒關係沒關係，再來幾份，老闆娘！」秦恩滿臉通紅，米斯蒂亞更開心，乾脆拿出了好幾份，反正交了錢……她也不擔心耍無賴的事情。
秦恩的爽朗，秦恩的直接，還有那帶有迷惑性的笑容，成功的讓兩名少女放下了戒心，莉格露也完全的忘記了最開始的冷淡，受到秦恩豪邁的影響反而也點了一份。只不過和秦恩那熱情不同，米斯蒂亞在對付莉格露的時候可是一邊翻著白眼一邊給酒水的，酒氣熏天的也沒什麼其他客人，就這麼坐在長椅上閒聊，一杯一杯莉格露的灌下去，哪怕是妖怪也有些臉色發紅，不少趴在她褲子上的小蟲子也都跑掉了，好像是被莉格露身上的酒氣給嚇跑了：在發現這一點後秦恩露出了一絲詭異、微不可察的笑容，然後勸酒勸的更熱情了。
「話說，妖怪妹子，你剛才說什麼大麻煩是怎麼回事啊，之前聽到你大吼大叫的，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啊？」
秦恩搖頭晃腦的樣子彷彿是醉倒了，吐字也有些模糊。
「啊，那是昨天做的糊塗事啦……」莉格露喝了一些，再加上秦恩也沒有表現出惡意，乾脆的也說了出來了。
「昨天出門的時候，一不小心的對天上的紅霧產生了點好奇心，無意間吸進去了一點……然後就迷糊起來了，我一時沒有控制住………」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莉格露左顧右盼，然後才賊兮兮的說道：「我一不小心，跑到了大妖怪的店舖裡，胡鬧了一通！」
「大妖怪的店舖？！」
「是啊，大妖怪風見幽香的太陽花店。」
「風見……幽香……」
跟莉格露那幾乎自暴自棄的態度不同，米斯蒂亞差點尖叫出來，看上去很害怕，這應該是風見幽香的名氣吧？沒想到意外的在小妖怪當中有市場呢。
而作為風見幽香手下的秦恩卻依然醉醺醺的，看上去也不知道是在聽還是在走神……只是話題打開了，莉格露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了，乾脆全說出來了——就是吸了一點紅霧，那個秦恩曾經見過的詭異紅霧，並且在莉格露的指示下，秦恩還真的看到了在天空高處，若隱若現出現的淡淡紅霧，看上去並不密集，顯得有些鬆散。可就是這樣的紅霧讓莉格露產生了去大妖怪店舖胡鬧的勇氣。
「還好，那個大妖怪沒有出現……否則的話我真是完蛋啦。」莉格露，心虛的拍著胸口，但是隨後又有些自豪的說道：「不過，那個大妖怪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白天我一直都心驚膽顫的害怕那個妖怪手下的鷹犬出來報復我，但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嘛，看來是個光桿司令呢~~~」
「光桿司令？我記得那個妖怪在最近這段時間收了個手下呢。」
「你知道這個事情？」
「當然知道了，那個大妖怪風見幽香可是個大美人啊，我怎麼可能不關注呢。」
「嗨，人類你多慮啦……她招收的只是人類而已，單純用來跑腿利用的人類~。」
莉格露自信滿滿，這跟醉酒無關，這只是她單純作為一個妖怪的自信。
「人類沒啥好怕的，只是個沒啥太大本事的人類而已啦，我莉格露！對付那種人類只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呢！」
操控蟲子的妖怪，莉格露，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對手是人類的問題。
「這倒是啊，人類和妖怪之間的身體有著一些差別，縱然有些人類的修士能有和妖怪戰鬥的本事，可是那也只是個體，沒辦法代表別人的。」
秦恩這一番感嘆並未引起什麼異樣，莉格露也是聽著，老闆娘也是附和著，兩人並未發現，這個醉醺醺的男人持有的眼神已經變了：變的非常銳利。
「可是，人類卻擁有著智慧，就算是身為弱者也不會輕易放棄的精神，人們會依靠著智慧、頭腦、覺悟來對付妖怪……以己之長，克彼之短這才是人類的精華所在，太過於小看人類的話，會吃虧的——」
突然的，莉格露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就在她帶著驚疑的表情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她卻發現有液體淋到了自己的頭上，將她那綠色的短髮變的濕漉漉的，隨後腹部一痛，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米斯蒂亞傻眼了，她下意識的想做些什麼，可是，作為『社會妖怪』的米斯蒂亞突然想起來了：她將這些似乎無關的對話串聯在一起，秦恩的身份就在這個老闆娘腦海裡形成了。
因此當米斯蒂亞看向秦恩的時候，多了一絲恐懼，望著自己飛出去的友人，心痛的閉上眼睛，在蹲伏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這種識相的姿態，秦恩則非常滿意。
在夜市這樣騷亂的地方以這種姿態倒在地上，讓周圍的妖怪和人類們察覺到了危險，這些人類與妖怪迅速的拉開距離，形成了一塊非常非常大的空白。
而原本在店舖內的秦恩發出怒吼，猛的跳了起來，高舉著手中的酒瓶，狠狠的砸中了莉格露的腦袋，玻璃酒瓶子啪的一聲在莉格露的腦袋上開花，淡淡的血從莉格露的腦袋上淌了下來，除此以外，莉格露身上還全都是烈酒的氣息，酒水完全被衣服與頭髮吸收了。
秦恩用手中已經裂開的酒瓶：用全都是尖刺的地方戳著莉格露的小腹，然後棱著眼睛瞪了眼圍觀的人，怒目而視道：「看什麼看？很羨慕嗎？」
妖怪當中不乏一些桀驁不馴之輩，秦恩這一番話自然引起了這些人的火氣，看著他那像小混混街頭鬥毆般的動作，這些人自然無所畏懼，捏著拳頭想上來逞英雄——
然而秦恩獰笑著說出一句話，卻讓這些『勇士』變成了『狗熊』
「我乃四季鮮花之主風見幽香之鷹犬秦恩，怎麼？有興趣跟我打一場？」
秦恩猙獰的拿著玻璃片，輕輕的切著自己的臉，獰笑的問道：「來，隨便你打，打死我也沒問題！只是希望風見幽香找你的時候，別尿了褲子！」
果然，這群人類與妖怪都膽怯了……秦恩曾經試探過，風見幽香之威名，在這群妖怪當中非常有市場，所以在他想是亡命徒一般這樣怒吼的時候，再也沒有勇士敢出現了。
沒有人會跟秦恩這種亡命徒（故意裝出來的）作對，也沒有人會去招惹風見幽香……而當兩者湊到一起的時候：四季鮮花之主手下的亡命徒——這基本是等於瘟疫般的存在。
「啐！一幫膿包！」秦恩不屑的脫出一口唾沫，狐假虎威的將手中的酒瓶半截扔出去，可是就這一聲脆響卻讓這群人類與妖怪們紛紛退避三舍，他們那畏怯的樣子讓秦恩發出張狂的笑聲。
秦恩掏出手套：一幅專門用來準備這樣場面的手套，將它砸在了現在頭暈耳鳴的莉格露的腦袋上說道：「這是決鬥。」
而在他說出決鬥這個詞的時候，本來一直都觀望的警衛，慢慢的撤了出去——這也是，幻想鄉內的規則之一：決鬥的規則！
很好，也不會有人打斷了，這樣下面的內容就該自己發揮了。
「來吧，莉格露_奈特巴格，拿出你的威風來，看我以人類的身份怎麼樣打的你屁滾尿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