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先秦] 原始崛起 作者：屋頭有飯 (連載中)

第四十章 尋找鹽礦

　　他之前到有鹽氏參觀之後，得到了啟發，加之他記憶中有大象舔舐鹽石的畫面，回憶起了很多關於鹽的信息。

　　食肉動物是不用去舔鹽的，因為在其它動物的血液中含有微量的鹽，而人天生就無法抵擋鹽的誘惑，活著就得吃鹽，或許正是如此，所以原始戰士才會在狩獵時生喝動物鮮血。

　　當初他的瑪祖說戰士們喝了鮮血會獲得力量，這可能也是因為血中有鹽，人吃了鹽才能保持體力。正常情況下，每人每天攝入兩克鹽就能保證體力了，但實際上會超出幾倍，甚至過十倍，就算減肥吃素、吃水果的也會定時補充鹽水，足見無鹽不歡。

　　反過來，作為被獵殺的食草動物，可以通過草料，從植物中獲得微量的鹽，或是通過舔舐含有鹽的泥土、石頭，鹹水等，來補充鹽分，這是動物的天性。

　　蘇陽在有鹽氏周圍觀察環境時，就發現了有被舔舐過的痕跡，這應該是動物留下的。

　　所以，他特別給春交代了，讓戰士們在追蹤獵物時，如果發現有動物去舔舐泥土、石頭等，就趕緊回來彙報。尤其是留意觀察牛、羊、鹿這三類動物。

　　沒想這才過了兩天就有了發現，這讓蘇陽很是激動，有了自己的鹽礦，才有開墟市的基礎。

　　不過發現有鹽的地方，這只是第一步，如何開採才是最困難的，後世一口井鹽，往往需要很多戶人家出資，花費一兩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來完成前期工作，所以選擇開採的地址也很關鍵。

　　他是打算多確定幾個有鹽的地方，最後選擇出更適合建立部落的位置，沒錯，他計劃把岩石部落從這個疙瘩角搬遷出去，縱觀現代的城鎮，選址真的很重要，最起碼也得有資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跟隨戰士跑出了部落，在外面還有兩個戰士等著接應，匯合後，四人飛快趕往目的地，那地方不出所料，是在亂部落範圍內，而且還是在靠近野人區域的方向。

　　快到的時候，戰士指著腳下說道︰「這是獵物走過的痕跡。」

　　蘇陽低頭看了看，愣是啥都沒看出來。他雖然是獸醫，可那是針對養殖場或是圈裡的家畜，目前他的野外狩獵能力，還處在起步階段，所以也就不恥下問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腳印！」戰士趴在地上，指著一些痕跡，並捻起泥土放在鼻間嗅聞。

　　蘇陽跟著學了學，最後還是似懂非懂，莫非這是思維固化了，心理年齡越大，反而學習新鮮事物的能力下降了？就如小學生都會玩的微信，你讓退休老教授也未必學得會。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繼續趕路，沒過多久就看見了春，而亂部落帶隊的人是商女，與上次外出的隊伍配置，驚人的相似。

　　「就在前面了。」商女跑過來打著招呼。

　　蘇陽點頭，這時候他想到了更多，有心想吞併亂部落，讓亂以九黎氏族的身份加入岩石部落，反正亂部落都是罪人之後，已經沒有原來的圖騰，也根本無法回到九黎。

　　他可以支持姜黎上位，成為岩石部落第六位長老，同時姜黎也會成為他以後上位的對手之一了。

　　可是好處也顯而易見，岩石部落會迅速壯大，地盤也會膨脹一倍不止，資源也會變得豐富了，相比岩石部落的區域，亂部落的位置更好，更平坦，也與好幾個部落接壤，下一步他便可以考慮把天狼部落拉進來。

　　心思轉念間，到地方了，眼前是一個小山坡，上面的植物不少，樹木卻不多，到了這裡，他倒是能看出動物經常來的痕跡了，地上有很多糞便，氣味很大。

　　坡坎上也是坑坑窪窪的，與有鹽氏所在的那座山外面很相似，當即蘇陽上前，從一個坑窪中抓出一把泥土，放進隨身帶著的竹筒中，裡面有清水，混合泥土後，瞬間變得渾濁起來。

　　他叫來三個比較老實聽話的戰士，讓他們每人喝上一口，本來是想讓三人品嚐是否有鹽味，但結果只喝出了泥土味道。最後他自己也喝了一小口，直接就吐了。

　　「取一根木頭燒了。」

　　這是用土辦法，炭火刮鹽，等把木棍燒成木炭，就把泥水淋在上面，最後還真讓他發現了黑鹽，當然泥土中的含鹽量很低，遠遠不如滷水，也沒辦法提取出泥土中的鹽，雜質太多了。

　　「蘇陽，你是在燒鹽！」商女驚愕無比，她從沒想過泥土中居然會有鹽。

　　好吧，刷聲望的時刻又來了，蘇陽叫來兩個戰士把他舉起來，勉強算是登高一呼，出聲說道︰「我們人要吃鹽才有力氣，獵物也要吃鹽，但是獵物沒有鹽，它們就去舔有鹽的泥土，這種泥土中有滷水，就是之前從有鹽氏換回來的那種鹽水。大家都聽懂了嗎？」

　　他說了這麼多，結果聽懂的沒幾個，商女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盯著這座小山坡雙眼放光。

　　蘇陽笑了笑，當即就帶著眾人對小山坡進行探索，判斷是否有開採的價值，每一座鹽礦都是需要用人力去填的，所以決策很重要。運氣也很重要，萬一開採後，發現裡面的滷水不多，那可就悲劇了。

　　一個時辰後，他蹲在一口泉眼前，滿眼的不可思議。泉眼很小，不到一個平米大，從石縫中流出的水也很小，可這水是鹹的啊。含量鹽雖然比不上有鹽氏的滷水，可這種泉水也可以用來煮鹽了。

　　「哥這是要發了啊！」蘇陽想到後世現代幾次搶鹽風波，一元錢一袋的鹽能賣到三十六，並且想買都買不到。而在現在這個時期，鹽的價值可是暴利啊，何止才三十六。

　　五斤鹽都可以討媳婦了，兩斤鹽就能招婿，人的價值都可以用鹽來衡量。萬萬沒想到，他第一次出手，就能發現這麼一口泉眼，多了不敢說，一天收集個幾十斤的鹹水完全不是問題，若是夏季還能更多。

　　哪怕水中的含鹽量只有百分之五，保守估計，一天出產兩斤鹽，絕對沒問題。而且因為含鹽量少，就可以縮短熬煮的時間。

　　更為重要的是，這僅僅只是自然流出的泉水，那麼眼前這個山坡中到底能有多少鹽？山坡下面的鹽到底有多豐富？那畫面太美，不敢想啊！

　　這運氣，他都想改名叫蘇傲天了！

　　可惜這個地方並不適合建立部落，因為四面透風，山坡也不高，不可能把部落修建在山坡上，那麼想要守住這裡，就必須動用大工程，砍伐清理出大片的樹林。還要挖掘池塘，儲備飲用水，外圍更需要圍牆，防止野獸攻擊。

　　若要種植，就得開荒，僅僅只是清理樹木的根部，就會無比繁瑣，浪費大量人力物力。此外，還要防備野人的襲擊。倘若要在此開墟市，還要修路，以保證其他部落來此地的安全性。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關鍵的是，如何讓族人們適應這種不安全的環境。

　　但面對一座如此豐富的出鹽地，蘇陽覺得完全可以幹一票啊！

第四十一章 綠卡

　　可惜，他就算有心幹一票，也無法說服長老們。

　　所以，面對這麼一座豐富的出鹽地，只能夠保守開採。反過來也避免了現在就吞併亂部落，時機還沒到。

　　岩石部落的戰士太少了，總共就二十個，其中有四人還未滿十五歲，距離三百個斯巴達，差得太遠了！

　　「我要這口泉水，如何換？」蘇陽開口問道。

　　但是姜黎沒在這裡，亂部落的人給不了回覆，時辰也不早了，他讓戰士們用隨身竹筒裝上泉水，火速趕回了岩石部落。

　　帶回的鹹水裝滿了一個陶罐，他連忙叫來大姑煮鹽，火力比煮滷水要猛一些，隨時保持沸騰，就跟燉肉時的火候差不多。

　　等到天如黑的時候，這口泉水終於煮出了鹽，中途他還是加入了豆漿，這樣能提純，而這個辦法是後世井研之鄉的鹽都智慧結晶，所以不能省略了。

　　煮出的鹽很少，基本上也就陶罐底部那一層，刮出來後，他利用天平的原理進行比對，也就是取一根均勻的小竹竿，掛住中間，在一端放上一罐鹹水煮出的鹽，另外一端添加滷水煮出的鹽，達到平衡，那麼重量就差不多對等。

　　對比之後，得出了五分之二的量，也就是說，十斤鹹水大概能熬煮出五兩半的鹽，百分比在五個點左右，這跟他預計的差不多。

　　蘇陽穿越前吃過的鹽，那可是比原始人吃過的米還多啊！開車經過的橋比原始人走過的路還多。他那輛二手麵包車的里程可是超過了十萬公里，所以能有這種神準的眼力勁，也就不足為奇了。

　　發現鹽水泉眼這麼大的事，又得到了證實，他連夜面見了長老們，坐在火堆前商量了很久。

　　讓他沒想的是，居然有兩個長老提議打下亂部落，搶奪泉眼，這倒不是說要殺人，只是想把亂部落趕走而已，可也非常瘋狂了，果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容易犯資本主義路線了。

　　不過另外兩個長老提出與亂部落交換，或是共同佔據泉眼，就如現在的打獵一般。

　　二比二，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瑪祖沒在，這投票就陷入了僵局。

　　「蘇陽，你是怎麼想的？」爭論了半天，長老們終於想到問他了。

　　他也犯難啊，腦海中有好幾種選擇，可都覺得不是太妥當。從根本來上來，煮鹽的辦法很簡單，無非就是要用到陶罐，中途加點豆漿就行，即便不加豆漿，也能把鹽煮出來，甚至在夏季都可以直接曬鹽。

　　就拿現代人來說，因為吃的鹽比較多，流出汗水後，在太陽下暴曬，都直接能在臉上搓出鹽粒來。

　　亂部落與岩石部落離得太近了，過不了多久肯定會發現煮鹽的辦法，甚至可以直接出黑鹽。倒是亂部落沒有那麼多的陶罐可用，這點可以利用起來。

　　他現在也傾向於交換，可是如何換，這其中就大有講究了。

　　「我贊成與亂部落交易，等明日我就去與姜黎談這事，有了眉目後，再與長老們彙報。」這是保守的做法了。

　　一直到半夜，這場商談才結束，其實根本沒談出個什麼來，純粹浪費蘇陽的時間，他有些理解為什麼歷史上很多人都想當獨裁者了。

　　翌日一大早，他與戰士們直接去了亂部落，見到姜黎後，他沒有隱瞞，直接說出昨日發現的泉眼中含有鹽，但與有鹽氏無法比。這話他可沒有忽悠，因為時間能見證一切。

　　姜黎的反應很平淡，大概是已經從商女口中知曉了內幕，開口道︰「你想怎麼換？」

　　兩個部落的關係，因為蘇陽的出現，現正處在蜜月期，什麼事都可以談。

　　蘇陽搖了搖頭，思維跳躍的問起了九黎部落之間的關係，也就是九個有圖騰的大部落，是如何和平共處的聯合在一起。

　　商女給出了答案，他們有九位大長老共同做出決策，也有巫師們商量著來決定部落如何做事，就如開戰之前，如果巫師們占卜的結果不吉，那麼就會停止。

　　蘇陽笑了，「姜黎，我現在邀請亂部落與岩石部落結成聯盟，你來當亂部落的長老，以後共同狩獵，就按兩邊部落所出戰士的數量來進行分配。如果發現了如鹽水這種物資，無論是在誰的部落，都按人口的數量來分配，你覺得如何？」

　　等姜黎聽懂之後，陷入了沉思，毫無疑問她想上位，成為亂部落的長老，即首領。可是亂部落的人口比岩石部落少太多了，在分配上很吃虧，尤其是剛發現的鹽水，這本來就在亂部落的範圍內。

　　良久，姜黎忽然做出了驚人的舉動，她拿出了三張完整的獸皮放在蘇陽的手中，出聲道︰「以後你也算是亂部落的人，我就答應你剛才說的話。」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莫非姜黎是位正太控？

　　冷靜下來後，蘇陽琢磨出了這其中的意義，姜黎這是看中他這個人，所以拿出了招女婿的最高禮金，用三張皮子來宣告他的身份。

　　簡單來說，他現在拿到了亂部落的綠卡，擁有了在亂部落的永久居住權，這簡直不可思議，姜黎開創了超前的戶籍概念。

　　「好，皮子我收下了。」蘇陽抱著獸皮，三張這個數量表示他的價值已經處在男人中的巔峰，約等於女人中嫁不出去的剩鬥士。

　　姜黎也笑了，當即就召集亂部落所有人，宣告了這個事實。

　　蘇陽被舉了起來，懷裡抱著三張皮子，如果這時候拍張照片，那畫面肯定很傻，很嘍！

　　「蘇蘇蘇！」

　　亂部落的人在歡呼，十二金釵再次出現，眼冒著凶光的看著蘇陽，彷彿在挑選配偶，卻又突然被商女給吼開了。

　　好一陣大家才漸漸安靜下來，蘇陽現在身份不同，說話也更為大膽了，習慣性的對姜黎一通忽悠，最後談妥了分配方案。以後僅針對鹽水來說，岩石部落取走七成，亂部落留下三成，不過蘇陽要教會亂部落的人煮鹽。

　　這等於他用技術換走了鹽水百分之七十的永久開採權，而這其中還有很大的操縱性，比如亂部落要煮鹽，就需要從岩石部落換取陶罐；又比如，因為鹽礦在亂部落，所以岩石部落的戰士要時常進入，這變相等於在亂部落駐軍了。

　　還有，蘇陽打算近期增加岩石部落的人口，到時候這分配的比例，還可以談一談。簡單說，他在裡面挖了很多坑，想到他現在拿了亂部落的綠卡，這麼做實在有些良心不安啊！

　　不過從好的方面來想，如果沒有他，亂部落根本就吃不上鹽，所以他已經是大善人了，稱得上是德智體全面發展！

第四十二章 狂風大作

　　隨後他帶著姜黎去面見長老們，並主動交出了三張獸皮，這一刻蘇陽感覺自己得道昇華了，領悟了人生真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這是錯覺，他不過是學聰明了，集體制度下，個人擁有三張獸皮，那是罪過，交出來反而能得到更多。

　　「好孩子！」長老們紛紛出聲誇讚他的無私精神。並且事後還把他作為正面教材在部落裡反覆提及。

　　之前趕墟時，蘇陽就交出了自己賺到的皮子，現在更是連聘禮都給交了，這可比孔融讓梨還要來得高大上啊！

　　「已經兩次讓皮了，再來一次，就可以譜寫一篇蘇陽三讓的曲子流傳千古，就叫蘇三的歌！」

　　姜黎頭戴一對牛角，正式以亂部落長老的身份，按照之前商定的分配規則與岩石部落達成了聯合，這或許就是部落聯盟的雛形。

　　七天後，從有鹽氏帶回來的一千多斤滷水，已經全部熬煮完畢，大約得到了一百五十斤鹽。成年人雙手一捧，這個重量大約就是一斤鹽，價值一張獸皮。

　　蘇陽也燒了五十個陶罐出來，而之前的三十四個陶，已經燒報廢了五個，比他預計的更耐用。大約還有十天就是趕墟的日子，預計出發之前還可以燒一百個陶，路途加上回來算個五天，部落中又可以燒出五十個陶左右。這裡面他打了個時間差，也就是趕墟之後讓有鹽氏到亂部落進行交易，這樣他就能按時交出一百二十個陶了。

　　按目前的進度，償還欠款是完全沒問題的，可是他忽然想到那一根象牙，以及隕鐵也沒有付賬。所以想要換來人口，就必須用到鹽，幸好現在有足夠的鹽。

　　在亂部落發現的泉眼，平均每天能出鹽水七十斤左右，能熬出三斤多的鹽，每個月下來出產百斤鹽無壓力，這是一項長期飯票，白撿來的財富。

　　氣候又冷了一些，部落裡開始有人生病，蘇陽能做的就是讓族人們養成喝開水，勤洗手的習慣。

　　他醃製了兩百斤左右的肉食，辦法很簡單，把肉分成長條形，約莫五斤重一塊，然後塗抹上鹽，就把肉放在陶罐中，用竹子蓋好。其中要注意的就是鹽的用量，若是鹽少了肉就會發臭，所以寧可鹹一些，也不可淡了。

　　等大概一週之後，把肉拿出來晾乾，適當的曬一曬，就可以用煙燻，這便是臘肉。

　　這日，他正帶著幾個人在溶化隕鐵，實際操作後才發現沒那麼簡單，火力稍稍有些不足啊，如果能有煤炭就好了。

　　為了保持火力旺盛，他讓這幾人輪番上前煽風，一點點的溶，倒是當先倒出一點鐵水，把他要的閹割四件套搞定了，工具成型，下一步他準備抽時間慢慢打磨。

　　這四件套，包含兩把閹割的鐘錶刀、放大版的針、加大版的挖耳勺，只用了不到一斤隕鐵。

　　他換回來的隕鐵雖然只有嬰兒腦袋大，但是重量不輕，大概有是十七八斤上下，想要整個熔煉出來建模製成斧頭，還真沒那麼容易。

　　無奈之下，只好溶化一點就倒一點出來，他先給製成了比較薄的鐵片，整整用了一天多的時間，不間斷的持續煽風點火，才終於把隕鐵給溶了，變成了九塊鐵片。

　　蘇陽突發奇想，叫來九個戰士分別把鐵片捶打了一翻，就當是淬煉了。

　　爐火不停，他已經給斧頭建模了，只等鐵水倒進去。隨著時間的推移，煽風的人已經換了兩批，木材用了一大堆，他把鐵片一一放進爐子，終於全部給熔成了通紅的鐵水。

　　就在傾倒鐵水的前一刻，他又有了新想法，竟然用牙咬了些指甲下來，隨著唾沫吐進了爐子裡，跟著還削了點自己的頭髮也扔進去，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好像叫作煉器的引子。

　　可是他只聞到了焦味，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異像象發生，看來是被坑了！

　　隨即爐子傾斜，鐵水流進了細砂模具之中，這個建模是一次性的，若是沒制製好，又得重頭來過。

　　等待良久，他才把模具砸開，見到了裡面的斧頭，可卻與想像中有些偏差，這更像是一個毛胚，斧頭刀鋒的一面足有小指厚，這根本就無法依靠打磨來開封，幸好斧頭的上端留下了孔，可以把木柄插進去。

　　「嘩啦！」

　　直接潑水讓斧頭冷卻，抓緊時間接上柄，而後再次把爐子燒起來，風不能停。

　　他從戰士中挑了幾個最強壯的，找來石錘，由他指揮怎麼捶打斧頭，主要是把斧頭的下端打成扁形，越靠近刀鋒處就越薄。

　　這次他也無需熔煉整個斧頭，只要燒紅就行了，而且只燒下端。

　　事情進展得還算順利，就是捶打斧頭的時候始終不得要領，這也不能怪戰士們，因為大家的腦海中沒有斧頭、打鐵之類的概念。最後還是他親自出馬，演示了一下捶打的方法，又花了大半天，終於達到了他心中的及格線。

　　這時蘇陽頂著黑眼圈，心中狂吼，當年他到底錯過了多少消防斧啊！

　　趁著斧頭還在發紅，溫度未降，他咬了咬牙，狠心咬破了食指，硬是擠出幾滴鮮血落在斧頭上。

　　忽然，平地起風了，天氣說變就變，蘇陽趕緊給斧頭潑水冷卻。等讓大家撤離等到了山洞中時，外面已經是狂風大作，幸好因為他要打造斧頭，今兒把所有的戰士都留在了部落，所以這會族人們應該都回到山洞了。

　　「該不會是要下雪了吧！」他撓了撓頭，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果現在就下雪，那麼陶罐是完不成了，對煮鹽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回過神來，連忙去看斧頭，心中滿滿的成就感，這極有可能是原始時期第一柄鐵斧，有了這柄斧頭，以後砍伐樹木就會大大提高效率了，他也可以藉此創造很多東西。

　　當初他本來是想用隕鐵打造成矛頭，作為他的兵器，結果現在打造成了斧頭，這叫無私奉獻，足以再譜一曲流傳千古了。

　　「咦，這是什麼？」

　　當蘇陽把斧頭翻過來後頓時愣住了，在斧頭的另一面隱隱有兩個紅色圖案，他連忙用水清洗了一番，待看清楚後，已然明白這紅光就是他之前滴落的鮮血，可這兩個血色紋路圖案很是特別啊！

　　左邊的紋路比較簡單，像是一個「古」字。右邊就比較複雜了，沒有太過比較清晰的紋路，但圖案的形狀竟然像是一條小蛇盤在那裡！

第四十三章 瑪祖歸來

　　「難道，剛才不小心舉行了某種古老而又神秘的儀式？」

　　蘇陽笑了笑，他之所以滴血什麼的，不過是想在斧頭上留下點印記，以此來表達是他造出了遠古第一柄鐵器罷了。

　　外面的風很大，好在始終沒有下雨，他與戰士們交代了一番，就用獸皮包裹著斧頭回自家山洞了。

　　這場狂風來得突然，一直持續到半夜才漸漸散去，但第二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部落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他們還沒做好迎接冬天的準備。

　　大清早的，他就把斧頭送到大姑父那裡讓其打磨，之前製陶的底座也是兩位姑父磨出來的，包括部落裡的石器也是如此。

　　「這樣磨，把斧頭的邊磨亮，但是角度不能太大。」蘇陽耐心的交代著，磨刀是個技術活，好比磨時角度大，雖然很快就能磨得鋒利，可卻不耐用，也容易崩出缺口；反而以小角度慢慢磨出來，鋒利程度差不了多少，磨一次還能用很久。

　　斧頭不用太鋒利，但是刀鋒一定要均衡，這就是他的要求！

　　至於說獸醫四件套，他就自己動手了，只需要磨出兩把指針閹割刀就行了，部落裡養的兔子不用閹割，他要確定一下手藝是否還在，就需要另外尋找目標了。

　　為此讓戰士們外出的時候多留意一下動物崽子，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快中午的時候戰士們抓了一頭小狗熊回來。

　　蘇陽傻眼了，雖然他的刀已經基本磨好，可讓他閹割小熊崽子，這未免有些太不獸道了吧！

　　「你們打哪兒抓來的？」他仔細打量著小黑熊，看胸口的白毛，不是他在現代見過的亞洲黑熊，但想來品種應該差不多吧。

　　「樹洞裡抓到的。」春解釋著發現的地點在亂部落，原本按照分配原則，是要宰了分肉。不過聽說他要幼崽，亂部落的人就放棄了分配。

　　蘇陽搓著手，他可是只在動物園見過熊，現在能自己養一頭，貌似也不錯啊。熊是雜食性動物，很好養活，而且熊還有一項逆天本領，那就是冬眠，在冬眠時能把排泄物轉化為蛋白質吸收，所以熊在冬天可以不吃不喝不拉。

　　這馬上就冬天了，完全可以把小狗熊餵飽後，就讓它冬眠。

　　「這頭小狗熊我養了，以後就叫它熊大。」

　　隨後小狗熊就被拴在了一個很小的山洞口，引來了孩子們的圍觀。小狗熊還比較小，但是看起來胖呼呼的，蘇陽估計小熊也就一歲左右吧，說不定能馴養成寵物呢！

　　他逗了會沒什麼精神的小熊，就又去忙自己的了，另外有件事他比較疑惑，瑪祖都外出這麼久了，居然都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再有幾天他又該出發去趕墟了，今兒他把部落裡的事情安排好，明天就會去捕魚，這個季節正是魚兒肥美的時候，希望能大有收穫。

　　就在這時，只見那位少了一條胳膊的蠻蠻瘋跑了回來，邊跑邊吼道︰「長老回來了，回來了。」

　　「是瑪祖！」蘇陽瞬間反應過來，放下活計就跑了出去，從理性上來說，老人的存在會給他日後上位造成障礙，但岩石部落想要快速發展，又離不開現如今老人的領導。

　　就如他現在看似能指揮戰士們，但真到了需要開戰時，他的年齡就成了硬傷，他無法衝在第一線，簡單來說，他現在更像是扮演了文官的角色，這亂世還得靠武官才能橫行。也如之前希夷人與有鹽氏發生衝突，婭就親自下場打鬥了，如果當時婭敗了，有鹽氏的損失極為可能會很慘重。即便無需婭出手，也需要與婭一般強勢的首領，才能震懾其他來犯的敵人。

　　所以現在還很弱小的他，需要老人站出來遮風擋雨。還有，從感性來說，雖然從瑪祖選擇學巫名額，以及變相讓他上交自己賺取的獸皮時，就已經否定了他的繼承權，但同時老人又是真的開始關心他了，蘇陽能從中感覺到親情的存在。

　　這或許就如封建社會，皇帝哪怕再喜歡某個女兒，也只能把皇位傳給不爭氣的兒子之一。

　　當回過神來，已經看見老人一行人了，全都風塵僕僕，顯然趕路的時候沒少受苦，眼尖的他馬上發現隊伍少了兩個人，他覺得這一次應該不是假死了，瑪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安排兩位戰士外出，難道……

　　「瑪祖！」蘇陽跑到了老人身前。

　　沒想老人順手把他抱了起來，在這蘇陽的記憶中，這還是頭一次。

　　「墩墩，不，要叫你蘇陽了。你去趕墟還順利嗎，陶燒得怎麼樣了？」老人問著話，同時也抱著他往部落裡面走。

　　更多的人趕了過來，很快就聚集了大部分的族人。瑪祖先是急忙的在部落是大略看了看，當看到一大堆的陶罐，以及裝在陶罐裡的鹽時，可謂相當高興。

　　部落裡這種情況，老人徹底放心了，這時候才轉為宣布這次去牛頭部落的事情，大丫與冬冬都順利進入牛頭部落學巫，但他們在回來的路上不幸遇到了狼群，有兩個戰士死了。

　　此話一出，頓時有兩個女人嚎啕大哭起來，還有幾個孩子也抱著女人哭泣。

　　蘇陽心說，這真的是壞消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結果就這麼損失了兩個合格的戰士，可面對這種事，他也無力回天。

　　甚至連撫卹金都無法提出來，因為現在是集體制度，各家都沒有餘糧，這要是單獨撫卹一大筆物資，沒準還會出現騙保的事情來，誰也無法肯定，是否有戰士為了撫卹金而故意去受傷，甚至是去死。

　　他無法做到瑪祖這般鐵血，對於死亡只是宣告就完了，或許他還要繼續學習，繼續去適應，但也有可能他永遠都不會改變對於人命的態度……

　　此刻，篝火晚會再次上演了，慶祝隊伍平安歸來，更慶祝岩石部落送了兩個人去學巫，這是希望，希望多年後岩石部落能有自己的巫，能有自己的圖騰！

　　老人瑪祖正在與其它四位長老說話，詢問著這些時日部落裡的變化，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也沒有料到這幾乎全是蘇陽所為。

　　蘇陽帶隊趕墟，換回來一根猛瑪象牙、二十張獸皮、半滿鹽……

　　蘇陽帶隊去有鹽氏，換回兩滿竹子的滷水，熬煮出了很多很多如雪花般的純鹽。

　　還是蘇陽，在亂部落發現了鹽泉，並且收到了亂部落的禮金，還促成了與亂部落的結盟。

　　這還不算之前，也是蘇陽燒製出了陶器，提議圈養兔子，編製出竹器等等。

　　看似岩石部落相比以前也沒做什麼，還是原來的人口，原來的物資，但卻把泥土、泉水等物變成了寶貝，現在相比以前任何時期都更富足了。

　　老人瑪祖思索了片刻，發現一切都是從蘇陽吃了地之精華開始，心想，難道她這個孫子受到了天神的庇護？

　　「去把蘇陽叫來與長老們一起說話。」老人瑪祖，此時急切想知道蘇陽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第四十四章 烤火釋兵權

　　蘇陽剛到山洞口，就發現氣氛不一樣了。以往他來這裡，都會有蓬蓽生輝的感覺，因為在內心深處只把其餘四位長老當成普通老人，非但沒有敬畏之心，反而覺得長老們沾了他的光。

　　但現在瑪祖回來了，頓時讓他生出一種被召見的錯覺。

　　在後世很多地方都有「媽祖廟」，人們信仰、歌頌媽祖。蘇陽也不知道媽祖這個發音，是不是從遠古開始流傳的，但如果他有一天執掌大權，應該會為老人建一座瑪祖廟進行祭祀！

　　深呼吸了幾次，讓心跳回歸到七十二次，確定已經非常清醒之後，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山洞中只有五位長老盤腿坐在獸皮上，身前點著一個火堆取暖，相比有鹽氏十大長老的排場，這裡就顯得太過簡陋了。

　　「蘇陽，你覺得岩石部落該做些什麼？」瑪祖示意他坐下慢慢說。

　　這話可把他難住了，但該說的還是要說：「我想趕墟的時候換點人口回來，部落裡不是有單身的男女嗎？」目前又多了兩個寡婦，補充成年男女已經刻不容緩了。

　　其餘幾位長老意動，她們雖然能坦然面對族人的死亡，但又本能的知道該增加部落人口，人多力量大。

　　誰知瑪祖卻說︰「趕墟的時候不行，換人口只有去部落，我帶著物資出去換。」

　　蘇陽當然沒意見，他雖然想到各個部落去看看，但是他沒空啊！不過卻補充道︰「瑪祖，我指的意思是以後部落的人口只進不出，咱們只換人進部落，不送人出去。」

　　「瑪祖明白！」老人在這原始時期活了四十多年，早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這下蘇陽就放心了，至於其餘有什麼打算，他就不細說了，反正瑪祖出去後他能忽悠住四大長老。

　　所以他就把話題從換人口而扯到了部落現有物資，也就是冬季儲備方面，然後到散會也沒談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瑪祖直接拍板了，她們只看最後部落裡增加了多少物資，不管他過程中怎麼弄。

　　這正是蘇陽想要的結果，越是模糊的指令，他越有操作性，只要他自己能做到兩袖清風，不私藏物資，那麼一切都好談。

　　第二天，瑪祖就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一面，這才剛剛回來，便要外出去換人，這次抽調了八個戰士出去，都是單身汪，其中四人還未滿十五歲，一個死了配偶，兩個體弱在製陶，外加戰士春。

　　還有十一個單身女留在部落，預計總共換二十五個成年人回來，之前蘇陽計算所需的陶器，還要翻倍，因為他忽略了兩個陶才能換一張皮子。

　　而現在陶器不夠，也不方便攜帶大量的陶外出，索性全部拿鹽出去換人口。

　　經過他運用秘籍九九乘法口訣精確計算之後，讓瑪祖帶了足足八十斤鹽出去，這可是大手筆了，有鹽就是這麼任性！

　　等瑪祖他們離開後，蘇陽忽然反應過來，老人這是在奪回掌控力啊，雖然看似把物資這一塊交由他來操作，但他卻沒有分配權。而這次老人帶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戰士離開，為這些人討到了媳婦，同時又會換回超過十個成年男性，以老人的本事，想要馴服還不簡單。

　　此外，留在部落裡的戰士，其中有三個都是老人的親生兒子，剩餘的七個也只有三個還沒有對老人臣服，根本就無法翻起風浪。

　　「被坑了！」想通後，他瞬間就鬱悶了，薑還是老的辣啊！都不用跟他玩什麼杯酒釋兵權，只是召見他去烤了下火取暖就解決了。

　　不過等他發現其餘四位長老還被蒙在鼓裡後，心裡總算好受些了，至少他能繼續忽悠這四位，這段時間已經刷出了好感度。

　　打了個招呼，他帶上五個戰士也外出了，雖然要大概兩天後才回來，但只是到亂部落，並不遠。因為這段時日兩個部落達成了聯盟，來往密切，很快就探索出了一條最短的路線，以往需要三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一半時間就夠了。

　　到了亂部落後他就讓姜黎召集出所有人，沒一會就集合完畢。有時候蘇陽甚至在想，他乾脆入贅亂部落得了，馬上就能得到極大的權利與自由度，但這只是想想罷了，有距離才能產生美。

　　正是因為無法對姜黎的地位發起衝擊，又能給亂部落帶來實質性的改善，所以才能成為座上賓，一旦真的成了自己人，就會化身為奶牛了，吃的是草，擠出的是奶。

　　「今天不狩獵，除了戰士之外，其餘所有人一起磨豆子，磨爛之後裝在陶罐裡，千萬別吃。」蘇陽說的話，只要姜黎不反對，那麼就相當於是號令了。

　　隨後他就抓起一個差不多有豬腎那麼大的獼猴醉果子，放在粗糙的石面上磨了起來，因為採摘回來已經有段時日了，放乾燥後磨起來賊快，沒幾下就磨爛了，連皮一起磨。

　　等督促大家開工後，他叫商女帶上幾個戰士與他一起去查看河流，今天不會打魚，明兒早晨在再開始。

　　可計劃往往不如變化快，他都說不狩獵，結果還沒抵達河流就遇到了獵物，並且是不得不開戰，因為前面樹上趴著一頭正在進食的花豹子。

　　「先退！」商女舉起手，緩緩退走。春沒有在隊伍中，她現在獲得了作戰指揮權。

　　蘇陽後悔沒把斧頭給帶來，雖然還沒打磨好，但絕對比石器要強太多了。

　　等他們後撤了好一段距離後，戰士們連忙商量怎麼除掉豹子，只因這裡與亂部落的住處實在太近了，有一頭豹子在這附近活動，沒人敢安心出來，就連戰士們也擔心會遭受偷襲，而他們因為要去鹽泉，又不得不出來。

　　所以哪怕不能幹掉豹子，也要趕走。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狩獵時優先清空部落附近的獵物，以保證安全。

　　蘇陽吞了吞口水，這可是豹子啊！並且體形與後世的老虎差不多大，雖然不如東北虎，但他怎麼感覺雙股在微微打顫呢，未戰就已經怯了三分。

　　「怎麼獵殺？」最終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沒有跑路！

第四十五章 盤古斧

　　別說獵殺豹子，就是普通情況下的狩獵，蘇陽也還在起步階段，但他選擇留下就已經戰勝了自己。

　　「這點人不夠！」岩石部落一個叫帕布的戰士出聲說道，而帕布這個發音，在現時期與傻子的含義差不多。當然，帕布並不傻，在戰士中能排進前三，也是那三個不服瑪祖的人之一。

　　商女也表示不夠，因為花豹，也就是金錢豹不僅爆發力超強，速度快，還能爬樹、下河，咬人只需一口就能斃命，非常危險。

　　既然不用馬上動手，蘇陽乾脆讓帕布帶人回部落，把斧頭給取來，絕對能增加點勝算。

　　而他隨著商女返回了亂部落，在那裡很安全，亂部落的成年人口有二十四人，剛好比岩石部落少一半，但因為採取男女都外出狩獵的方式，所以戰士反而要多一些，不過單個戰鬥力以及在配合默契程度上，就不如岩石部落的戰士們了。

　　這次亂部落決定出動二十人，姜黎也會一起去，這關乎到住處附近的安全，不能馬虎。以往亂部落的人大多是死於踫到猛獸，早就付出了慘痛的教訓。

　　岩石部落還是蘇陽帶來的五個戰士，無法抽調更多了，因為他也要保證部落的安全。

　　這會大家正在商量著作戰計劃，倒不是說以前沒有獵殺過食肉猛獸，但次數真的不多，亂部落這些年總共才存下三張完整的獸皮，都已經作為禮金送給蘇陽了。

　　想要獵殺花豹，又不想死人，那麼真的好好琢磨琢磨。那頭豹子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離開，因為樹上有它拖上去的肉食，而且花豹如果跑了最好，以免造成傷亡。

　　飯點到了，一天就兩頓，不吃可就只能挨餓，蘇陽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其實都變著法子吃了三餐，胃口天天都很好。

　　陶罐裡煮著食物，這時商女從自己的木屋裡拿出了一個陶，裡面是油脂。她已經學會摘出動物體內的板油與水油熬油脂，也特別喜歡油的味道，這才沒多久，身上的肉要多一些了，不再是皮包骨頭的模樣。

　　她居住的是第三間木屋，說是屋子，其實就是用石頭與木棒混搭而成，帳篷的三角原理，只是顯得更高大，經不起風吹，好在這地方是絕谷。木屋的外形也與後世印第安部落的臨時房屋差別不大。

　　「吃油！」商女出聲說道。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蘇陽呆滯了，手上的烤肉掉在地上也沒發覺。

　　商女疑惑的接話道︰「我叫你一起吃油。」

　　吃這個發音，還是蘇陽傳播開來的，之前大家把吃東西，叫做秋泥，聽起來實在是太奇怪了，他便漸漸給糾正了過來。

　　可是「吃」這個字沒問題，但與「油」連在一起念出來，那就大有問題了，因為吃油聽起來與「蚩尤」的發音相同啊，加上商女來自九黎，所以剛才真的嚇到他了。

　　他以前無法理解「葉公好龍」這個故意，但現在懂了，如果真的蚩尤站在面前，他估計也會拔腿就跑，不過事後他會想辦法把蚩尤給幹掉，一山不容二虎。

　　「哦，你說吃油啊，好，一起吃。」蘇陽很快恢復過來，現在還是母系社會，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吃飽喝足，這無煙無酒的日子也能過，但想到瑪祖的隊伍，那八條單生汪馬上就能脫單秀恩愛了，而他還得熬上好幾年才能出頭，忽然就有些不知肉味了。

　　作戰計劃還在討論，他沒有插嘴，只因早已看穿一切，到時候無非就是什麼併肩子上啊，狹路相逢勇者勝，他玩不來。

　　終於，帕布帶著人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了半成品的斧頭，已經打磨得相當不錯，只是刃口還是鈍的，手指刮上去都沒事，但如果大力劈砍，殺傷力會很恐怖。

　　僅是斧頭就重十六七斤，看起來也很大，只是外觀與斧頭稍稍有那麼點區別，當然用法與功能是一樣的，有些似一種古老的禮器——鉞！

　　這會快速給接上了長柄，一種很硬的木頭，也虧得能用斧頭削木，才嚴絲合縫的給接上了。這下就成了一柄可以用來伐木，更可以當作兵器的雙手斧，可比婭的石斧高大上太多了。

　　他原本是想讓父親勇使用這把斧頭，但現在想到誰有了斧頭，就意味著要衝在最前面，索性今兒就挑選帕布了。至於說春，體形不夠健壯，更適合當斥候，用這種雙手斧不合適。

　　加之，現如今瑪祖已經攻陷了戰士的掌控權，他能拉攏帕布三人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端詳著斧頭，他雙手能提起來，用慣性舞個半圈也沒問題，但想要如臂使指的去作戰或是砍伐，那就不夠看了。

　　再有斧面的兩處紅色紋路還在，也不知道大姑父是怎麼考慮的，在打磨的時候有意避開了滴血紋路，這反而讓圖案凸顯了出來，左邊似「古」，右邊似一條蛇盤踞著，看起來很是神異。

　　「要不就叫盤龍斧吧！」蘇陽想起一本曾經讓他欲罷不能的小說。

　　但馬上又給否決了，覺得太違合，忽然他心中一動，脫口道︰「盤古，就叫盤古斧了。」

　　他之前多次隱晦的探尋過，加上有之前墩墩的記憶，並沒有盤古這個概念，也就是說，神話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盤古竟然不存在，當然也可能沒有傳播到這個疙瘩角來。

　　既然他現在身處原始時期，這柄斧頭就極有可能是第一柄鐵製武器，還是隕鐵打造，那麼叫盤古斧，完全可以啊，反正大家也不知道盤古二字的含義。

　　再有這兩個血色紋路太巧合了，左邊是古，右邊盤蛇，可不就能理解成盤古嗎，簡直是天成啊！

　　「帕布，這柄斧頭就暫時給你用了，它叫盤古斧，希望你用它給部落帶來榮光。」蘇陽鄭重的把斧頭交到帕布手中。

　　帕布可謂高興壞了，握著斧頭愛不釋手，他之前的武器就是石斧，所以沒什麼不適應的，而且盤古斧更重，他揮動起來感覺擁有無限的力量。

　　「蘇陽，蘇陽！」帕布舉起斧頭大吼。

　　連帶其餘人也大聲叫喊著蘇陽的名字，可卻沒人懂他，忘記把他給舉起來，這畫面未免稍稍有些不夠完美了。

　　「喀嚓！」

　　帕布一斧頭下去，直接斬斷了一條野獸的棒子骨，接著一個橫掃，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木應聲而斷，威力當真嚇人！

第四十六章 豹紋

　　所有人都對這柄斧頭眼熱，可惜只有一柄，哪怕是蘇陽暫時也無法複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出發！」

　　二十五人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帕布衝在最前面，迫不及待想展現盤古斧的威力。

　　蘇陽最終沒有跟著去獵殺那頭豹子，只因他太弱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丟命。即便他爬到樹上、跳進河裡都無法阻擋豹子，若是堅持要去，就需要分出戰士專門保護，這太過浪費戰鬥力，索性就留在亂部落等消息。

　　沒過多久他就隱隱聽到了獸吼聲，還有戰士們的呼喝，他只恨年小了幾歲，現在無法親自到現場去給戰士們壓陣。

　　約莫半個小時後，隊伍回來了，老遠就聽見歡呼聲，看來是成了。

　　蘇陽看見帕布走在最前面，半邊身子都是血，但應該沒受傷，不然早就倒下來，而在後面，眾人抬著鮮血淋灕的花豹，果然是成了。

　　他連忙清點了一下人數，一個都沒少，只要沒死人，便已經算是大豐收。

　　「蘇陽，是我用盤古斧殺了花豹。」帕布邀功似的大聲說道，也有在眾人面前表現的意思，這是人類的本能，說得含蓄一點，這叫上進心。

　　「很好，大家都以你為榮。」蘇陽出聲誇讚，學會讚美別人，自己也會變得快樂。

　　花豹被抬進了亂部落，已經徹底掛掉了，但是餘威還在，這是一頭公豹，足有兩米多長，當然尾巴就佔了六十釐米左右，個頭與華南虎差不多，看著就極端恐怖。

　　帕布砍了花豹兩斧頭，一斧劈中了腦門，一斧砍中了脖子，此外在脖子上還有其他人造成的傷口，其餘地方的皮毛都很完整，這是一張上好的皮子，他看中了。

　　接著他掰開豹子的血盆大口，仔細觀察了一番，一雙手也把豹子給捏了個遍，然後才讓人動手剮皮子。

　　他其實也是剮皮的高手，不過都是針對小動物，一般來說，如果要保證皮子的完整性，會從頭部開始剮，但有可能撕不開。那麼可以選擇割開一條後腿的皮毛，倒著剮也成。

　　但現在的方法採用的是割開腹部的皮毛，這樣速度最快。因為豹子皮很大，他也就沒有瞎指揮了。

　　幾個男人上前，帕布又秀了一把斧頭，沒用多少時間就把豹子皮給剝了下來，這場面看起來其實有點反胃，但這就是原始。

　　不僅剮了皮，還把豹子的爪子、尖牙給敲了下來，這是戰利品，同時也是對於一個戰士的肯定。

　　按照常理，帕布有資格把豹牙或是爪子掛在身上，以證明他殺過花豹，其餘人只要見了，未戰就會先怯了三分。但這次，帕布卻把牙與爪獻給了蘇陽，這不算是私自分配物資。

　　「不用了，你留著吧，這是你該得的。」蘇陽展現出了高尚的品德，讓帕布無比感動，但真實的情況卻是他看不上豹子的爪牙，如果換了劍齒虎的牙，誰若敢爭奪，他保證不會打死誰。

　　這時豹子皮鋪開了，猶如一張毛毯，真的很大啊！上面的紋路猶如金錢，喜慶有沒有。

　　原始人其實已經會處理皮毛了，千萬別小看古人的智慧，或者說是本能。就猶如看動物世界時，很多時候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正常人從不回頭看爆炸，但是野獸會。

　　原始人會用草木灰去搓揉皮子背面，也就是含有脂肪，滑溜的那一面。另外還會用到一些砂石，以及幾種特別的植物，如果有條件的話，還會加入一點點的鹽，這種方法，從科學上來說，可以抑制細菌增長，相當於防腐劑。

　　如果換了蘇陽來處理，他會用大量的鹽來搓揉，這就太浪費了，現在的鹽比金貴，能衡量人口。

　　此外，一些部落會直接把新鮮的皮子貼在山洞的內壁上，不用特別去塗抹什麼，新鮮皮子有一點粘性。等到皮子自然陰乾後，相對來說，能儲存比較長的時間了。

　　不過以上兩種方法，都會造成皮子比較硬，但原始人會用石頭反覆的砸皮子，砸了又揉，這樣暴力加工後，就會比較柔和一些了。

　　在現代二十世紀末期，農村有些地方也是用陰乾的辦法來保存皮子，宰殺了帶皮毛的家畜後，就把皮貼在牆上，等待收皮子的販子上門。

　　此刻，等皮子處理得差不多時，他已經與姜黎談妥了歸屬權，等宣布了之後，戰士們非但沒意見，反而都歡呼了起來。

　　這讓蘇陽覺得，眼前這些才是最可愛，最無私的人。想想戰士們拼著性命去獵殺了花豹，轉眼皮子就歸他了，這根本說不過去啊！

　　或許是因為蘇陽沒有參與獵殺，不知道剛才其實非常凶險，如果不是帕布一斧頭劈中了花豹，那結果絕對是要死人的。也別看帕布此時生龍活虎的，之前戰鬥那會可是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好一陣都沒爬起來。

　　大家開始處理豹子肉，當然會先砍下豹子頭進行祭祀，之前亂部落不興這個，現在姜黎成了長老，又把這一套給重新樹立了起來，作為必要的流程來走。

　　商女也急急忙忙的跑去刮油脂了，其餘人一邊磨著獼猴醉果子，一邊等待著大吃豹子肉。

　　而蘇陽正在設計他的第一套豹紋裝，男人其實也可以性感，奈何他腦海中有無數山寨名牌的款式，偏偏都無法縫紉出來，最後乾脆選擇了小李子獲封影帝的同款熊裝。

　　簡單來說，就是從獸皮的中間開一個洞，剛好能把頭給套進去，樣式上與簑衣差不多，但用的是皮子，能抵禦嚴寒，看起來也足夠野獸。

　　想到簑衣，蘇陽又動了心思，之前他處理了那麼多竹筍殼，結果因為時間關係，一直都沒利用起來。

　　筍子殼這種廉價而遍地都是的大自然恩賜，其實作用非常大，因為可以作為斗笠的填充物，也就是用竹子編出斗笠，裡面夾著竹筍殼，這樣就能遮風避雨，防風雪。

　　同時也可以利用這個原理，編出鍋蓋等生活用具。如果在冬天來臨後，能戴上斗笠，穿上簑衣，那麼其實也可以外出的啊！

　　蘇陽腦海中展現了一幅獨釣寒江雪的唯美畫面，但突然釣魚客回頭了，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深沉的說了句：「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好吧，這畫面太美不敢想了，還是吃肉要緊，他還從來沒吃過豹子肉呢！

第四十七章 地廣人稀

　　蘇陽大口吃著烤好的豹肉，味道真的很讚，沒有牛肉那麼板扎的嚼勁，也沒有羊肉那麼種的腥味，又不如豬肉那麼膩。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借用一句天上龍肉，地上豹肉。

　　他算是愛狗人士，但穿越前作為獸醫，所有凡是與家畜相關的肉食，基本都品嚐過，狗肉也吃過。此時吃的豹子肉，還要遠遠超過狗肉。

　　可惜沒有各種香料，不然還會更美味，即便如此，也算是祭了一次五臟廟，彷彿全身都受到了洗禮，這肉能讓人吃上癮。

　　隨後他打起了豹子頭的主意，希望能討個綵頭，吃了豹子頭能有林沖那般強悍的身手。

　　好吧，其實是他嘴饞想吃罷了，隨意找了個藉口。這是亂部落，所以他才能吃到獵物的頭顱。

　　當即就讓帕布用斧頭把豹子頭斬開，這個要用巧勁，當斧頭斬進去了，再用其它工具敲打斧背，就能一點點的給破成兩半。

　　弄開之後，先把裡面的兩團腦花扣了出來，直接放進陶罐裡用清水煮，沒有血絲後就能吃，口感與豆腐腦差不多，也非常讚！

　　再有，其中有兩團瘦肉，一直連到雙目，這種肉一般稱為「核桃肉」，意思很好理解，吃核桃得先敲破殼，才能吃到核桃仁。

　　核桃肉的口感不是單純的瘦肉，有點似嚼勁沒那麼足的牛肉，售價一般是耳朵肉的兩倍，用以形補形的說法，吃了補腦。

　　然後就是舌頭肉，喜歡吃的會覺得美味，不喜歡的都無法下筷子，戰勝不了內心。

　　最後就是頭皮肉了，也就是包裹住頭骨的肉，如果是豬的皮肉會有點肥，但是不膩。豹子的頭皮就全是瘦的了，煮熟後啃著吃就可以。

　　借用粵語地區的說法，他現在是食腦的，也就是不用武力，靠頭腦出來混，一語雙關！

　　享用完豹子頭大餐，蘇陽無比滿足，也幸好現在大概是母系氏族後期，如果早個一兩百年，他這種做法就是褻瀆。早年原始人把獵殺的野獸，認為是天神的化身，是天神不忍心他們挨餓，所以變成野獸讓他們獵殺吃肉。

　　人們會把獵物的頭顱砍下來，連帶內臟一起送回叢林，祈禱還能繼續獵殺到更多的獵物。

　　發展到現在，人們同樣用獵物頭顱祭祀，讚美天神，丟棄內臟。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吃頭顱，祭祀完後，就用樹葉包裹著獵物頭顱，給掛到樹上。

　　商女、帕布，還有姜黎都一起吃了豹子頭，從三人那陶醉享受的神情來看，或許以後會改變亂部落處理獵物頭顱的方式。

　　吃飽喝足，休息了片刻，便外出去完成任務了。也就是確定明天捕撈魚的河流，這個要分地段，蘇陽必須要親自勘察過才能放心。只是可惜了他的八級釣魚術，在現在發揮不出來。

　　雖然之前可以溶一點隕鐵製作釣魚鉤，可是魚線搞不定啊！而且釣魚太慢，不符合現在快節奏的危險生活。好比在釣魚時，可能遭遇野獸忽然襲擊，那就成用生命去釣魚了。

　　在獵殺豹子時，有七個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好在都不嚴重，而這會只有十人出去，今天也不會再狩獵，所以沒有影響。

　　亂部落戰士熟悉地形，直接把他往河流方向帶過去，其實春也是亂部落區域常客，奈何跟瑪祖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就見到了河流，結果不行，因為水太深，也太寬闊了點。倒是他覺得可以利用河流抵達更遠的地方，那或許是多年以後了。得造船，也需要訓練戰士們的水性。

　　穿越前，蘇陽的水性很是一般，僅限於游泳池水平，面對這種大河，他還真不敢就這麼下去暢遊，萬一遇到腿抽筋什麼的，豈不是掛得太冤枉。

　　「這裡不行，你們找窄一點的地方。」他描述著自己的要求，實在沒有比較窄小的河流，也要找水流不急，比較淺的地段。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終於找到了他滿意的地方，可為什麼這裡又接近野人區了？難不成野人佔了一塊寶地，裡面的資源更豐富？

　　一頭野生猛虎，大概需要一個現代小鎮的地域才能生存下來。也就是六七十平方公里的範圍，這樣才能保證猛虎有足夠的肉食獵殺，而這麼寬廣的區域，依靠種植與養殖少說也能養活幾千人口，放到現代，養活兩三萬人都不是問題。

　　以蘇陽的估計，亂部落的區域應該有五十多平方公里，而岩石部落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這附近大小小四十多個部落，加起來的範圍，大概在兩千平方公里左右。差不多相當於兩個縣的區域，說是半個市的地域範圍也不為過。

　　這麼寬的範圍，養活一百多萬人都沒問題，而現在的情況只有幾千人，並且蘇陽推測，隨著人口逐漸提高，獵物就無法滿足所需了，到時候會有人餓死，即便現在到了冬天，餓死人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或許部落之間的戰爭，就是因為人口增加後，食物不夠而發生的，當然也不排除一些部落的傳統就是搶奪別人的食物。

　　而野人佔據著超過一百平方公里的範圍，這當然也只是他的判斷，這麼寬的範圍內，肯定有不少好東西。況且野人佔據那一片地方，肯定是有道理的，沒準裡面啥都有呢。

　　蘇陽的腦海中，有他去過那些地方的大概地圖描繪，如果他把岩石、亂、天狼部落，以及野人地區聯繫起來，這就是超過兩百平方公里的區域，其中有寬闊的河流、豐富的黏土、充足的竹子、不算少的獵物，以及鹽礦。土地資源也不錯，有不少水塘，方便灌溉。

　　至於說氣候，這附近都差不多，他也習慣了。

　　這麼一想，貌似把部落遷移到野人區，好像也行得通啊！這樣就能把鹽泉囊括進去，大力開採那裡更多的鹽。這個計劃稍稍大了一些，也只是他的臆想罷了。

　　具體如何，還要等他去了天狼部落以及野人區，實地看過之後，才能作出判斷。

　　此時他觀看完明天要捕魚的地方，天色也漸晚了，便連忙去取了今天積蓄出來的鹽泉，快速返回了亂部落，今晚他就住在這裡。

　　蘇陽猶記得他剛進畜牧局時，辦公桌上就擺放著一本《淡水捕撈》，書很厚重，他很多次拿起翻閱，但最後都敗退了。現在想起來就悔恨無比，書裡面的技術知識他都沒學到啊！

　　還好他現在能寫出諸如《論母豬的產後護理》，《牛犢子的穿繩與馴養》，也不算武功全廢。

第四十八章 淡水捕撈

　　晚上接著吃豹子肉，以秋天的氣候，鮮肉儲存個兩三天不是問題，有這時間，豹子肉就給吃完了。　  

　　他睡在商女的木屋裡，感覺是在野外露營睡帳篷，如果一覺醒來，太陽照常升起，他還躺在自家沙發上，滿地的酒瓶，領導打電話來問他為什麼沒去上班，上面突擊檢查，心下課，那樂子可就大了。

　　可惜沒有如果，不用睜眼就能感覺到商女枕在他的腰間，他輕輕一動，商女就醒了。

　　天已經濛濛亮，往常不用起這麼早，但今天得趕時間去捕魚，而且他還要在趕墟之前回岩石部落燻臘肉。

　　再次出動了二十個人，有幾個人提著研磨好的獼猴醉果子，快速穿梭在森林中，路上即便看到獵物也視而不見，大家都聽蘇陽的指揮，並願意相信他。

　　「昨天就是這裡了。」

　　他們來到了河邊，立即開始灑果粉，這個步驟很簡單，只需要把果粉儘量均勻的灑進這一段河中就行了，不用太長的範圍，有個幾百米的一段河流就足夠了。

　　獼猴醉果子很多，一次當然用不完，而且今天只是嘗試，所以沒帶多少出來，想來也差不多了。

　　果粉撒完後，他也把帶出來的裝備發了出去，每人一個竹子的漏勺，本來是煮鹽時舀豆花的，現在用來舀魚也正合適。以及每組一個陶罐，用來臨時裝魚。

　　此外，隊伍分成了五個組，每四人之間用籐條給栓起來，避免被水沖走了，雖然這河面上看起來水位不深也不急，可就怕水下面暗潮湧動，安全第一。

　　蘇陽到時候也會下水，他一個人留在岸上不安全，也乘此機會好好洗個澡，而且他還是孩童，不怕坦誠相見。

　　「你們先過來，把這裡的水給關上。」他招手示意，選了河邊一個淺水灣，也就一間屋子那麼大，水位只到腿，只有一個缺口能讓水流進來。

　　這個地方很重要，因為果粉能讓魚眩暈，而且之前有人吃過這種果子導致生病，所以過會抓到魚後，需要用乾淨的清水養一養，讓魚清醒恢復過來，那麼人吃了魚，就不會有後遺症了。

　　細節決定成敗，他覺得各方面都給考慮到了，等大家動手關水的時候，河流水面上漸漸有了水花，有魚浮出水面了，就跟魚兒缺氧時的狀況差不多。

　　「成了，應該有效果。」蘇陽終於鬆了口氣，倘若果子沒作用，那可就鬧笑話了。

　　「魚，快看，有魚。」

　　大家激動起來，隊伍中不止商女一個女性，雖然姜黎今天沒來，但另外還有四個女人，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現在把魚稱為鮑，岩石部落以前就抓過魚吃，捕魚並不是他獨創。不過目前還沒有比較精緻的網，簡陋的籐條網還是有的，也還沒運用到捕魚上面。這可能與地域有關係，大家更願意在森林裡討生活。

　　倘若居住地只有河流，或是在大河邊上，或許就只能依靠捕魚來維持生活了，那種地方肯定有，只是不在這附近罷了。

　　蘇陽帶著大家站在河邊，繼續等著，大概要半個時左右魚兒才會中標，而這個時間會持續長達五個時左右，這會時間，他目測了一下太陽的高度，大概在上午九半，那麼他們要一直忙到下午三左右，到時收工回亂部落，完全來得及。

　　「差不多了，四個人一組分散開，撈到魚就裝陶罐裡，裝不下了就過來倒進水灣。」

　　他交代了一番，讓另外四組去稍微遠的河中，他與商女、帕布、以及另外兩個女戰士一組。隊伍中五個最高的他分散了開來，以保證可以進入水深的位置。

　　他脫掉了獸皮，其餘人卻沒有，都是一件獸皮闖天下，度過春夏秋冬，水裡來火裡去，就跟後世一件襖子穿十幾年差不多。

　　水面上有中指長的魚兒在打轉了，是偏著魚身轉圈，明顯是暈了。

　　「抓到了，蘇陽我抓到了。」商女大呼叫的，別看她來自九黎，今兒卻是人生第一次抓魚，很是興奮。

　　蘇陽也有了收穫，手中漏勺伸出去就撈到一條魚，就跟白撿的差不多。今天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魚浮出水面，因為他用的果粉不多，主要是積累經驗，讓大夥適應一下。再有下次出來撈魚，就會出動更多的人手了，一次用足了量，估計六七斤的魚也會中標。再大也不太現實了，人也不能太過貪心。

　　「快裝起來！」一個拿著陶罐的女人叫喊著。

　　很快，他與商女撈到的魚都進了陶罐，這個魚的品種有似縮版的帶魚模樣，不過這是淡水魚，沒有魚鱗，或者魚鱗太細了，忽略不計。

　　他暫時不準備自己養魚，主要是條件不具備，若沒有充足的魚飼料，養了也是白養，甚至可能越來越瘦，冬天魚也容易被凍傷，魚尾部位發白，直至死掉、爛掉。

　　先破壞，再治理！後世都是這麼幹的，現在靠水吃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會有心理負擔。

　　「蘇陽快看，我又抓到了。」商女開心的得像個孩子。其實她就是個女孩，還不到十三歲，說是小學六年級也不為過，正是好奇寶寶的年齡，所以她不光抓魚，眼神偶爾還大膽的看著蘇陽的丁丁。

　　「嘩啦！」

　　蘇陽嫩臉一紅，撲進了水裡，身體已經適應了有些冷冰的水溫，岸邊也早已準備了柴火，上岸就能取暖。況且，冬天游泳未必就會感冒，反而能增強體質。

　　可是明明是撲進水裡游泳，誰知就真的撲倒了，有那麼瞬間的緊張，然後就壞菜了，任他四肢如何用力，結果還是往下沉。

　　商女見狀，連忙跑過來一把抓起了他，叫道︰「站穩了啊，姜黎腦袋掉水裡會死的。」

　　「咳咳！」蘇陽還真的嗆了幾口水，莫非這就是常言的學會游泳必經過程。

　　「別擔心，我是在學動物划水呢，你想啊，連豹子都能在水裡游，我們人應該也可以的啊，只要找到了方法就行。」正好他找到這麼一個藉口，不然天生就懂游泳，這也未免太假了，不過去啊！

　　商女驚訝回道︰「你是怎麼想到的，那鳥兒飛到天上，你怎麼不學著飛啊？」她的話當然不可能得這麼邏輯分明，但也表達清楚了意思，擺明了不相信。

　　而蘇陽竟然無言以對，他很想回一句，這就帶你裝逼帶你飛，可他真的飛不起來啊！

第四十九章 划水

　　「快撈魚吧，我在邊上自己先練會，放心好了，這裡水淺沒關係的。」

　　他決定用成果來證明人可以在水裡游，當然也總結了為毛忽然就成了旱鴨子，這應該與身體不同有關係。就如一個會游泳的正常人，在胖了幾十斤有了啤酒肚後，初次下水，鐵定會沉啊。

　　而他從成年人穿越成了小孩，在陸地上還沒什麼，下了水肯定會有適應期。不過他對此很有信心，因為他在游泳館裡見過很多牛逼的小學生，滑溜得就跟泥鰍似的，各種游泳姿勢都會，妥妥的花錢去專門學習了。

　　「呼！」

　　他先猛吸了口氣，站著把頭埋進水裡，當然事先與商女做足了功課，避免被她打斷了。讀秒開始了，憋了大概一分鐘，實在受不了才抬起頭來，這情況他已經很滿意了，因為破掉了他以前三十多秒的記錄，當然水中憋氣是可以慢慢訓練提高的，這與肺活量有關係。

　　就在他反覆在水裡撲騰的時候，抓到的魚也越來越多，每個小組都大有收穫，魚的種類也很豐富，當然其中肯定有無法吃的魚，到時再慢慢排除。

　　沒過多久，蘇陽已經能上下搖擺著雙腿在水中游走了，如果他的雙手沒支撐在水底那就完美了。

　　「能先來個游泳圈，再好好玩耍嗎？」

　　直他攪渾一塘秋水，總算是找到感覺了，達到了淺水區水準，身體肌肉有了記憶，往後只要多練習幾次，應該就能在河裡暢游了。

　　「蘇陽，你真的能游啊！」商女他們已經驚呆了，完全被顛覆了認知，在他們的思想中從來沒想過人也能在水中游動。

　　蘇陽停了下來，雙腳踩到底，水面剛好在他脖子處，好吧，這水位也就是一米深左右，屬於游泳池中的兒童區，實在慚愧。

　　休息一會先，他也加入了撈魚隊伍，到了這個時間點，稍微大點魚也差不多該浮出水面了。

　　情況與他猜測得差不多，陸續有巴掌大，半斤左右的魚兒中標了，秋天也正是收穫的季節，河裡魚真的很多。當然他也清楚，此時的做法並不對，因為不可能每次都用果粉捕魚。

　　其實他更想用矛，直接在水中插魚，但貌似太困難了，那麼就只能走老辦法，用網捕撈了。不過現在沒時間，就先用果粉了。

　　又抓了一陣，他呼喊所有人上岸，忙活這麼久，大家都還沒吃早飯。魚當然可以生吃，但先得解決刺的問題，越小的魚，刺越密集，沒法生扯下肉來。

　　「收穫真的不小啊！」

　　看著水灣裡抓到的魚，真是充滿了成就感。

　　「商女，上油脂！」蘇陽興奮的搓著手，作為一個釣魚客，他也酷愛吃魚，主要是吃了不胖。

　　說話間，拿起陶罐開始選魚，全都選不過三指寬的小魚，個頭小，就能連魚刺一起給吃了。至於說烤魚，其實沒那麼想像中那麼美味，不僅容易烤糊，也不容易進鹽。若是提前用鹽醃製後，又會有一股鹹魚味。

　　所以吃新鮮的淡水魚，最好還是要用鍋，若是吃小魚，用油煎完全膩！

　　火堆點燃，陶罐先燒熱蒸水分，這時商女叫喊著吃油，舀了點油脂在陶罐裡，香味瞬間瀰漫開來，用小火就行了，慢慢融化油脂。

　　蘇陽捻起一尾小魚，根本就沒有去鱗片去內臟，等煎好後整個都能吃，這不算原始的吃法，現代也是如此，很多景區都有賣油炸小魚。

　　但若要好吃，最好還是用動物油脂來慢慢煎魚，只需要放點鹽，若是有胡椒花椒粉，也可以適當灑一點。

　　想到花椒、辣椒、蔥蒜薑什麼的調料，他到目前為止都沒發現，也是醉了。等到開春後，無論如何都要給食物增加點調味品了。

　　「吃油，吃油！」商女捋了捋濕漉漉的長髮，等待著美味。

　　蘇陽一聽到吃油這個音就覺得頭皮麻，雖然他臆想過日後能吞併九黎部落，但還真沒想過要成為蚩尤，因為這尊遠古戰神的下場很悲劇。

　　如果現在蚩尤已經存在，又無可避免的會遇到，那麼蘇陽其實最想對蚩尤說六個字：「拜見岳父大人！」

　　這當然是玩笑話了，他覺得連盤古都沒有出現，或許蚩尤什麼的人物，也只是傳說罷了。

　　「可以吃了嗎？」

　　商女的話讓他回過神來，趕緊用竹筷翻了翻魚，香味全出來了，魚是快菜，很容易熟，可以開吃。

　　「唔，就是這個味。」他一口咬掉半條魚，魚刺已經煎酥了，可以吞下肚。

　　「你也吃。」

　　剩下半條魚餵給了商女吃，瞬間就征服了她的味蕾，咀嚼了幾下就給吃了。

　　「還要，快教我怎麼煎魚！」商女表現得很激動，或許因為這是用油脂煎出來的，正是她喜歡的味道。

　　蘇陽一笑，把另外幾口陶罐也架上，詳細教大家煎魚肉，因為油脂不多，所以每次只能放一點點油，這感覺又像是鐵板燒啊！

　　這頓魚肉，足足吃了近一個小時，所有人都敞開了吃，無限開伙權。這也成了默認的規矩，但凡跟著他蘇陽出來，都能佔到便宜，至少能大吃一餐。

　　「好了，繼續撈魚。」

　　沒人有怨言，現在的人都太老實了，若是有偷奸耍滑的，也進不了戰士隊伍，會被安排打雜的活，那麼分配的吃食就會更差。甚至有被趕出部落的風險，嚴重的在一些部落已經有處死的懲罰。

　　「商女，我來教你划水。」蘇陽思量了很久，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

　　商女根本就沒猶豫，連忙從水中跑了過來，問他要怎麼才能學會划水，她對河流並不陌生，也時常在水裡清洗，但都在河邊上，對於之前蘇陽那般划水，好奇無比，也非常想學會。

　　「很簡單的，我保證你能學會。」

　　蘇陽打著包票，他倒不是有什麼不良企圖，主要是考慮到教會商女游泳與急救，日後他來游泳時就有了保障，萬一他不幸溺水，商女也可以救他了。

　　可當他雙手扶上商女的小蠻腰時，卻出現了片刻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