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幻] 尊上 作者：九哼 (連載中)

　第2254章　幸災樂禍

　　任天行點點頭，顯然他也是這麼認為，這讓古清風很是無奈，因為他實在感覺不出來自己在原罪裡面陷得的有多深。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吧，暫且不談我在原罪裡面陷得的有多深，就算我陷得最深，這又不是什麼光彩值得驕傲的事，你們倆不可憐我就算了，怎麼聽口氣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以後還能不能一起喝酒了？」

　　聞言，莫問天樂的哈哈大笑，就連冷酷無情的任天行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笑意。

　　確實，莫問天與任天行的確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只不過這種幸災樂禍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玩笑。

　　而且古清風明明心境超然，卻非要說什麼自己沒出息胸無大志只能聽天由命，這叫任天行與莫問天都很不爽。

　　如果古清風只是故意謙虛也就是罷了，偏偏這個傢伙並不是在謙虛，他是真的認為自己沒出息。

　　這就好比古清風擁有一件寶貝，而且這件寶貝叫任天行與莫問天羨慕的不得了，夢寐以求都得不到，古清風說他就這麼在路上瞎溜躂，隨便就撿了一塊石頭，你說氣人不？

　　更氣人的是，在任天行與莫問天眼中的寶貝，在古清風眼中真的就是一塊破石頭，這叫他們二人又生氣又無奈，更覺命運不公，天地無公道。

　　莫問天還好一些，至少，他對原罪沒什麼興趣，任天行雖然對原罪也沒什麼興趣，但為了能夠擺脫原罪，他不得不加深自己的原罪。

　　故此，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想盡一切辦法加深自己的原罪，先天原罪、後天原罪，什麼原罪化身、原罪報身也都煉化吞噬了不少，為了加深自己的原罪，能做的不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差不多都做了，更是經歷了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

　　要知道煉化吞噬原罪這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煉化一件寶貝尚且還有反噬的危險，一個不好就可能灰飛煙滅成為寶貝的祭品，更何況還是原罪。

　　煉化這玩意一旦遭到反噬，後果可不是灰飛煙滅那麼簡單，而是比灰飛煙滅更慘，很可能被煉化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即便煉化了，也不意味著就萬事大吉。

　　別人的原罪終究是別人的，即便煉化融入自身，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排斥，而且隨著煉化別人的原罪越來越多，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排斥，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像任天行就是這樣。

　　他剛開始煉化別人的原罪，雖然會出現排斥，但影響並不是很大，隨著煉化別人的原罪越來越多，現在他體內的原罪之血也變的越來越渾濁，且非常不穩定，偶爾會出現暴亂，一旦出現暴露，任天行不僅承受巨大的痛苦，同時意識也會模糊，就連自我甚至也都會迷失。

　　換句話說，體內的原罪之血每次暴亂，任天行都可能會迷失自我，每次暴亂，他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意識能否甦醒過來。

　　反觀古清風，這些年甭說主動煉化別人的原罪，被動也沒有，可以說從未煉化過任何人的原罪，用古清風自己的話來說，只是一邊喝著酒看著熱鬧莫名其妙稀里糊塗就在原罪裡面越陷越深，深到誰也不知道的程度，這叫任天行怎能不羨慕？

　　畢竟他千辛萬苦歷經無數生死才修出了原罪法身，而古清風什麼事都沒有幹，自身的原罪卻超出想像。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只是羨慕而已，羨慕並不代表想要，如果真讓任天行與古清風交換的，任天行絕對不會換的。

　　他寧願自己千辛萬苦一步一步的加深自己的原罪，哪怕承受再大的痛苦，也不想稀里糊塗莫名其妙的越陷越深，任天行是任天行，是孤傲的未央魔帝，他不是古清風。

　　古清風能看得開他未必能看得開，古清風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的越陷越深，任天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有道是性格決定命運，任天行的性格不允許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價擺脫原罪。

　　古清風不同，他看開了也看淡了更看透了，所以他選擇了聽天由命，以前的古清風或許也是孤傲的是灑脫的，現在的古清風再也沒有了高傲，只剩下孤獨，以前他灑脫是拿得起放得下，現在他灑脫是懶得放，所以也懶得拿。

　　對於任天行因為煉化他人原罪而所承受的痛苦與危險，不管是古清風還是莫問天，二人誰也沒有開口勸說，因為他們都瞭解任天行，如果任天行聽勸的話，他就不是未央魔帝任天行了。

　　還有一點是他們都知道這條路是任天行唯一能走的一條路，根本沒有其他選擇，再苦再難也只能任天行一個人扛。

　　「不久之前，我遇見玄冥老祖的時候，他對我說過，說是在荒古時代原罪本源曾經孕化出來一抹意識，後來正是這一抹意識屠滅了三千大道，開啟了無道時代。」

　　古清風問道：「這事你們聽說過沒？」

　　任天行與莫問天都點頭表示自己聽說過。

　　「這事是真的？」

　　任天行示意不知，莫問天則回答道：「我也不敢肯定，應該是真的。」

　　「那抹原罪之識後來怎麼樣了？」

　　「有人說隨著無道時代消失而消失了，也有人那一抹原罪之識……」

　　莫問天看了一眼浩瀚無垠的荒古黑洞道：「說它化作了這荒古黑洞。」

　　「這荒古黑洞是那一抹原罪之識所化？真的假的？」

　　「無法確定，不過……」莫問天遲疑片刻，開口說道：「先前荒古黑洞傳來巨響的時候，每次都會伴隨著陣陣吶喊。」

　　「原罪不是罪！命運不死，原罪不止，命運不休，原罪不朽，大道真諦，天地奧妙，盡在原罪，皆為虛妄。」

　　任天行將伴隨巨響傳來的吶喊聲說了出來，而後問道：「莫兄，你懷疑吶喊聲可能就是來自那一抹原罪之識？」

　　「是的，如果荒古黑洞真是那一抹原罪之識所化，吶喊聲應該就是來自它。」

　第2255章　上清洞的傳說

　　「先前我們追尋巨響的源頭，結果追到了無道山，想必吶喊聲也同樣來自無道山，如此說來，那原罪之識難不成沒有灰飛煙滅，也在無道山？」

　　「未必，或許只是它留下的執念，或許是殘識，也或許是意志，甚至是詛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古清風低頭沉吟不斷飲酒，片刻之後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感慨，他沒想到繞來繞去到頭來還是繞到了無道山。

　　以前他一直以為所謂的無道時代只是一個很古老的時代，所謂的無道山只是無道時代的一座遺蹟，現在他越來越覺得無道時代並不僅僅是一個時代，無道山也不僅僅是一座遺蹟，更像是一座寶庫。

　　一座埋葬著大道真諦，天地奧妙乃至因果命運的寶庫，而打開這座寶庫的鑰匙便是原罪，確切的說是傳說中的原罪真主。

　　誰能成為原罪真主，誰就能開啟無道時代，誰能開啟無道時代，便是命運之書中記載的無道。

　　突然，任天行開口問道：「無道山應該還會出現吧？」

　　莫問天回了兩個字：「或許。」

　　任天行不解，問道：「或許？」

　　「或許。」

　　「怎麼講？」任天行說道：「命運之書上記載，當原罪尋得真主，大道隕落，今古終結無道開啟，而荒古黑洞在今古現世，加上種種徵兆跡象都說明原罪真主將會在此應運而生，原罪屬於無道山，也源於無道山，也只有無道山降臨，原罪真主才會誕生。」

　　「你說的不錯，不管是命運之書上的記載，還是荒古黑洞的現世，以及這種種跡象徵兆都足以說明原罪真主會在這荒古黑洞應運而生。」

　　莫問天提酒為古清風與任天行二人斟滿之後，繼續說道：「原罪屬於無道山也源於無道山，此話也不錯，且我敢肯定，如果原罪真主此次真的會誕生的話，最後一戰也必然會在無道山。」

　　任天行問道：「既如此，莫兄為何會說或許？」

　　「如任老弟剛才所說的那般，只有無道山出現，原罪真主才會誕生，換句話說，如果無道山不出現的話，那麼原罪真主就不會誕生。」

　　莫問天的話任天行聽懂了，與其說無道山不出現，倒不如說有些人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無道山出現，畢竟無道山現世原罪真主就有可能誕生，原罪真主誕生，那麼大道就可能隕落，天地就可能會重生，無道時代就可能開啟。

　　不管是這大道還是這天地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此事發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荒古黑洞的出現已然無法阻止，那麼唯有阻止無道山現世，只要能夠阻止無道山在荒古黑洞現世，那麼所謂的無道真主也就不會誕生。

　　要說這天地大道能否阻止無道山現世，這個問題恐怕無人知曉，誰也說不清、說不準，水太深高手太多，變數太大。

　　任天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著頭問道：「聽說……上清洞的人也出現了？」

　　莫問天點點頭，上清洞乃是三十六洞天之一，同時也是最神秘的洞天福地沒有之一，自古以來上清洞雖然一直行事低調，也很少在大荒露面，但這天上地下從來沒有誰敢忽視它的存在。

　　原因很簡單，上清洞擁有很強大的背景，這個背景便是九天之一的上清天，眾所周知上清天就是天道，天道就是上清天，兩者並沒有什麼區別，正如西天佛道一樣，西天可以代表佛道，佛道也可以代表西天。

　　而提起上清天任何人都會想起天道，不同的是西天可以看得見摸得著，也可以進得去，但是上清天既看不見也摸不著更進不去。

　　傳說中在荒古時代的時候，不僅大道紛紛隕落，就連九天也都紛紛潰散，荒古時代終結，太古時代開啟，有的道道紛紛復甦，比如仙道、佛道，魔道、妖道鬼道等等……

　　但也有的大道至今都未能復甦，比如人道，巫道，聖道，也包括天道，大道如此，九天也不例外。

　　太古時代開啟之後代表佛道的西天復甦了，代表仙道的玄天也復甦了，然，代表人道的黃天，代表公道的青天，包括代表天道的上清天至今也沒有復甦。

　　正因為代表天道的上清天沒有復甦，所以自太古開始玄天就代表了九天，而仙道也取締了天道，成了這天地之間的霸主，也正因為代表天道的上清天沒有復甦，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擁有上清天背景的上清洞便代表著天道。

　　換句話說，如果上清洞的人已經進入了荒古黑洞的話，那麼也就意味著天道已然開始介入此事。

　　關於上清洞，古清風知道的少之又少，這麼多年來他甚至還沒有見過上清洞的人，只知道遍佈諸天萬界的上清宗都屬於上清洞。

　　「說到上清洞，我以前倒是聽過一個傳聞。」古清風飲了一杯酒，道：「聽說上清洞裡面都是一些天仙、天魔、天妖這些存在？」

　　莫問天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還真是這樣啊！」古清風驚嘆不已。

　　不管是天仙還是天魔，也不管是天妖還是天鬼，其存在一個比一個強大，至少他這些年接觸的天字輩存在都是如此。

　　何為天仙天魔，先天之仙，先天之魔，與生俱來就力大無窮，不僅擁有得天獨厚的先天之體，也擁有精純聖潔的先天之精，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如登天梯一般。

　　要知道世俗之人即便修煉成仙，也不過是後天之仙，縱然修成玄仙，也遠遠不及天仙，兩者之間的差距之大，是很難通過後天彌補的。

　　有句古話說『後天之仙萬萬年，不及先天之仙一念間』，說的就是後天之仙就算修煉萬萬年，也不及先天之仙修煉一念，這話雖然說的有些誇張，但真實情況也相差無幾。

　　畢竟天字輩的存在乃是集日月精華應天而生，如同天子門生，堪稱天賜之子。

　第2256章　與天同齊獨孤戚戰

　　「你們可知此次代表上清洞來的是誰嗎？」

　　莫問天問了一句。

　　古清風不知，任天行也不知。

　　莫問天低頭，飲了一杯酒，而後望著兩人，神情嚴肅的吐出四個字：「獨孤戚戰！」

　　聽聞這個名字，古清風一臉的茫然，因為他從來沒有聽過獨孤戚戰這個名字，腦海中也沒有任何印象，倒是任天行聽見獨孤戚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情不由微微一震，像是很驚駭的樣子，抬起頭，凝視著莫問天，問道：「可是傳說中那位與天同齊的獨孤戚戰？」

　　「正是他！」

　　「沒想到會是他代表上清洞前來。」說罷，任天行便沉默了。

　　顯然。

　　獨孤戚戰這個名字不僅讓任天行感到震驚，震驚之餘還有一種忌憚。

　　任天行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威震天地的未央魔帝。

　　如果連任天行都忌憚三分的話，那獨孤戚戰可想而知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古清風對上清洞的瞭解本就不多，獨孤戚戰這個名字也是頭一回聽說，瞧見莫問天與任天行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都頗為忌憚，這叫古清風很是好奇，尤其是任天行說的那句話，與天同齊的獨孤戚戰，更叫他大為驚訝。

　　說起來。

　　他這輩子不是沒有聽過響亮的名頭。

　　比如任天行的名頭就非常響亮，貪狼嘯紫月，魔威懾蒼穹，未央最無情，帝上任天行。

　　莫問天的名頭同樣也比較響亮，萬界英雄名，義字天下知，逍遙天地間，豪傑莫問天。

　　包括古清風自己的名頭也都不小，大日墜落，暮色籠罩，黑暗襲來，幽帝降臨，仙魔黃昏……

　　在他看來，名頭嘛，響亮點倒也無妨，哪怕大點也不怕。

　　但有一個前提。

　　大過仙，大過魔，但不能大過佛。

　　大過眾生，大過大道，不能大過命運。

　　大過九天，大過九幽，不能大過天地。

　　這就是所謂的三不大，也是三大禁忌。

　　所謂的佛，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因果。

　　古往今來，名頭響亮的或許一抓一把大，數不清也數不盡，但名頭敢大過因果、命運與天地的存在絕對聊聊無幾。

　　原因很簡單。

　　因果不可變，變則亂。

　　命運不可改，改則死。

　　天地不可逆，逆則亡。

　　大不過因果命運天地，一來是表示大家的敬畏之心，二來歷史證明，很多大過因果命運天地的存在，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其他不說。

　　就說古清風體內的三大存在，一個上窮碧落下黃泉，一個阿鼻無間惡修羅，還有一個吞天噬地血饕餮。

　　這三個名頭已經不是響亮那麼簡單了，可以說既大過了因果，也大過了命運，更大過了天地。

　　結果呢。

　　現在都成了古清風體內的造化了，甭說肉身，也甭說靈魂，就是他娘的意識都沒有了。

　　這玩意就跟名字道號不能起的太大一個道理，太大了根本扛不住。

　　誰的道號敢叫盤古？

　　誰的道號又敢叫女媧？

　　答案是肯定的。

　　沒有人敢。

　　若是起這麼大的名字，十有八九會夭折。

　　在古清風想來，任天行與莫問天包括他自己以前的名字都不算小。

　　任天行何意，天上地下任由你行走？這不是不把天地放在眼裡嗎？

　　莫問天是何意？不要問天地？難道問你嗎？有把命運放在眼裡嗎？

　　古清風以前的名字就更加不用說了，天狼兩個字本就是天地的禁忌，更是代表一種災難，一種禍害，傳說中天狼出現，天地必遭大劫。

　　三人雖說都沒有夭折，勉強算是扛住了這麼大的名字，但日子過的一個比一個苦逼。

　　莫問天幾度輪迴求索因果，求索的不僅現在連前世今生都分不清，連自己還是不是本來的自己都不知道了。

　　任天行呢，為擺脫原罪，越陷越深，體內的原罪之血渾濁不堪，隨時都會混亂狂暴，隨時都會迷失自我。

　　而古清風這一路走來，生生死死，寂滅重生，背負了一對亂七八糟的因果不說，還莫名其妙的在原罪裡面越陷越深，儘管他既不想求索因果，也不想擺脫原罪，更不想改變什麼命運。

　　問題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即便他現在想聽天由命，天上地下有些存在也未必就會讓他聽天由命。

　　搖搖頭。

　　沒有繼續想下去，古清風問了一句：「這坑爹的獨孤戚戰是什麼來頭，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古清風不說這話還好，他這邊剛開口，莫問天就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古清風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古兄不知獨孤戚戰是誰？」

　　古清風搖搖頭，回應道：「不瞞你說，我還是頭一回聽到獨孤戚戰這個名字，以前從未沒有聽過。」

　　「這……」

　　莫問天有些難以置信，像是非常無語。

　　倒是旁邊的任天行解釋道：「莫兄無需見怪，古兄與我們不同，他這人向來都活的瀟灑活的隨意，他只關心自己關心的，對於其他事情並沒有什麼興趣，甚至連打聽都懶得打聽。」

　　「這……好吧！」

　　莫問天搖頭苦笑，內心卻是對古清風更加佩服，感嘆道：「古老弟啊，怪不得以前任老弟提起你的時候，言語中都透著一種羨慕，我現在也越來越有這種感覺了，你活著才是真正活著，你不但活明白了，也活出了生命的真諦，我與老弟越活越迷茫，我們二人根本不能叫活著，充其量只能算是勉強的生存啊！」

　　「還有完沒完了……怎麼又開始了。」

　　古清風也算是真的服氣了，莫問天時不時的來一句感嘆，不是羨慕他的心境，就是嫉妒他活的瀟灑，這叫他很是鬱悶。

　　古清風自認為自己活的的確還算瀟灑，也算隨意，他這些年也真的只關心自己關心的，也很少打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關鍵是，即便他想打聽，也沒那個心思沒那個時間去打聽。

　　這一路走來，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不是被大道高手圍剿，就是被大道審判，不是天地不容，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因果，根本沒有閒心去考慮其他事。

　第2257章　天道之爭

　　「言歸正傳，那獨孤戚戰究竟是什麼來頭，當真是與天同齊？」

　　「要說獨孤戚戰與天同齊，這話或許有些誇張，但也相差無幾。」

　　「怎麼講？」

　　「據聞獨孤戚戰曾是名震荒古時代的一方天將。」

　　「天將？」

　　古清風心頭一驚，他雖然未曾聽過獨孤戚戰這個名字，但對荒古天將多少有些耳聞。

　　荒古時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

　　也是一個大道爭鋒的時代。

　　雖說自太古時代開啟之後，天道一直都非常低調，神秘的就像沒落了一樣，但在荒古那個大道爭鋒混亂的時代，天道則是當之無愧統御天地的霸主！

　　所謂天將，顧名思義，天賜之將，代表天道征戰四方的將軍。

　　據說在荒古時代早期的時候，三千大道如同百花爭艷，不管是仙道還是魔道，不管是佛道還是妖道，各個大道高手如雲，爭鋒相對，爭的就是主宰天地的大道之首。

　　最後仙道敗了，魔道也拜了，佛道妖道都拜了，敗給了天道。

　　而當年在荒古時代，代表天道征伐三千大道的正是所謂的天將！

　　在荒古時代，三千大道或許沒有天命，沒有所謂的皇權、帝印、王座星君等等，但這並不代表三千大道的實力就很弱。

　　反之。

　　三千大道一個比一個強大，如若不然，也不會出現大道爭鋒百花爭艷的局面。

　　而荒古時代之所以出現大道爭鋒，是因為大自然盛開，靈氣充盈，資源豐富，無比精純，尤為先天之境。

　　那時候人道也沒有沒落，人也不需要通過修煉去求什麼仙道。

　　據說在荒古時代，沒有人，只有天人。

　　也沒有仙，只有天仙。

　　沒有魔，只有天魔。

　　只有天妖，天鬼，甚至包括天佛。

　　是的。

　　在荒古那個大道爭鋒的時代，得益於大自然盛開，猶如先天之境，人是先天之人，仙是先天之仙，魔也是先天之魔，與生俱來就擁有強大的力量，哪怕三歲小兒亦可排山倒海。

　　在那個時候，大家修煉，只為追求大道，各種神通，各種玄妙，各種大道至寶也都是在荒古時代領悟煉製出來的。

　　想想在荒古時代不管是仙佛人靈，還是妖魔鬼怪與生俱來都擁有強大的力量，就連三歲小兒都可以排山倒海，各個大道的高手該是何等可怕。

　　至於天道後來是如何壓制三千大道，成為統御天地的大道之首，或許現在已經無人知曉。

　　但有一點誰也無法否認，那就是代表天道征伐三千大道的天將，其存在，絕對超出想像。

　　不過。

　　讓古清風疑惑的是。

　　隨著荒古時代終結，大道紛紛隕落，天道似乎也沒有例外，很多大道老祖都死在了荒古時代，活下來的不是被鎮壓在了歸墟，就是被放逐到了荒墟，為何那獨孤戚戰憑什麼就能成荒古時代活下來？

　　就算獨孤戚戰再強大，大的過那些大道老祖，總大不過天道吧？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獨孤戚戰真的與天同齊。

　　天道都隨著荒古時代而隕落了，他為何能活下來？

　　「古老弟。」

　　莫問天微微淡笑，說道：「在荒古時代，天道究竟有沒有隕落，至今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至於吧？」古清風疑惑道：「不是說只有大道隕落，無道時代才會開啟嗎？在荒古之時，無道時代不是開啟過嗎？」

　　「傳言中的確是這樣，但也只是傳言而已，究竟是不是只有大道隕落，無道時代才會開啟，我們誰也不知道，也無法肯定。」莫問天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天道究竟是不是三千大道，迄今為止，也沒有定論，有人說天道凌駕於三千大道之上。」

　　「縱然天道凌駕於三千大道之上，也終歸屬於三千大道之一吧？這就好比我們人一樣，有世俗之人，有修行之人，有仙人，有上人，還有天人，難道說除了世俗之人，那些個仙人、上人包括天人就不是人了嗎？」

　　「古老弟，我並非這個意思。」

　　莫問天解釋道：「如果天道只是凌駕於三千大道之上的話，天道的確屬於大道之一，可如果天道不僅僅是凌駕於大道之上呢？」

　　古清風有些不懂，問道：「天道不僅僅是凌駕於大道之上？」

　　「關於天道，不知古老弟可曾聽過還有一種說法？」莫問天不緊不慢的說道：「天道即是命運，命運即是天道。」

　　聞言。

　　古清風陷了沉思。

　　他聽過這種說法，且還不止一次，不僅聽過，他也曾經仔細琢磨過，甚至有時候他也懷疑天道就是命運，命運就是天道。

　　畢竟天理循環，因果報應。

　　所謂天道，萬物的規則、萬物的道理，一切事物皆有一定的規則。

　　這不就是因果，不就是命運嘛。

　　猛然。

　　如果心頭咯噔一下，他曾聽聞命運的背後乃是古老族人，如果命運真是天道的話，那麼天道的背後豈不也是古老族人？

　　「其實……」

　　這時，一直沉默的任天行開口說道：「天道究竟是不是三千大道之一，並不重要，那獨孤戚戰究竟有沒有從荒古時代活下來也不重要，獨孤戚戰被稱為與天同齊的原因也並不是因為這些。」

　　「那是為何？」

　　「古兄應該知道大道使者吧？」

　　古清風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仙道有仙道的使者，魔道有魔道的使者，佛道也有佛道的使者。

　　這些大道使者大多數都遍佈諸天萬界。

　　比如仙道。

　　仙道在諸天萬界都會設立仙朝，而仙朝掌管一方世界，掌管仙朝的就是大道使者，比如古清風的故鄉世界，仙朝使者便是一位女子墨如意。

　　在仙朝使者之上，還有天域使者。

　　一方天域包含諸多世界，天域使者掌管的自然也是一方天域的諸多世界，黑豬妖王就曾是掌管一方天域的仙道使者。

　　今古時代，仙道獨霸天地，仙朝遍佈諸天萬界，故此，仙道的使者也比較多。

　　至於其他大道的使者，並不是沒有，只不過礙於仙道的地盤，很少露面罷了。

　第2258章　荒古天將

　　天道也有使者，而且比任何大道的使者都要神秘，都要低調，尋常情況之下根本不會露面。

　　古清風見過天道的使者，不僅見過，還與其交過手，甚至還殺過所謂的天道使者。

　　在他的印象中，天道使者與其他大道一樣，有的掌管一方世界，有的掌管一方天域。

　　聽任天行說獨孤戚戰也是天道使者，古清風心下不禁好奇，獨孤戚戰乃是荒古天將，又屬於上清洞，加上與天同齊這麼大的名頭，不可能只是掌管一方世界的天道使者吧，難道是掌管一方天域的使者？

　　不對，以獨孤戚戰的身份背景地位，恐怕也不可能只是掌管一方天域的使者，詢問之下，任天行回應道：「獨孤戚戰應該是掌管這諸天萬界的天道使者！」

　　好傢伙！雖說古清風差不多也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可當任天行以一種很嚴肅的口吻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叫他震驚不已。

　　因為他活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見過掌管諸天萬界的天道使者。

　　莫說天道使者，就是掌管諸天萬界的仙道使者，魔道使者，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要知道這些大道使者從某種意義上說亦等於大道的化身，這話可一點也不誇張。

　　比如掌管一方世界的仙道使者，在這方世界他就完全可以代表仙道執法，比如大道審判等等。

　　當然，執法權也只僅限於一方世界，如若離開一方世界，所謂的大道使者也只是一個名頭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方世界之外則是天域，天域的大道使者權力要比世界使者大的多，而比天域更大的恐怕就是掌管大荒諸天萬界的大道使者了。

　　這種級別的大道使者可謂擁有極高的權力，因為他們可以在任何天域，任何世界執法。

　　如若是仙道的大荒使者，只要仙道籠罩的地方，他們就可以執法，仙道籠罩亦如大日籠罩，換句話說，只要太陽能照到的地方，仙道的大荒使者都可以執法，而如果是天道的大荒使者那就更加可怕了。

　　所有人都知道，儘管太古之後仙道號稱天地霸主，但也只是號稱而已，只有主宰天地本源的大道，才算真正意義上的天地霸主，可惜仙道迄今也沒有主宰天地本源。

　　傳說中天地本源仍舊被天道主宰著，也正是因為如此，天道雖然一直神秘低調，但從來沒有誰敢忽視天道的存在。

　　試想，天道仍舊主宰著天地本源，那麼大荒的天道使者差不多就等於主宰蕓蕓眾生天地萬物的老天爺一樣，不管你是什麼仙佛人靈，還是什麼妖魔鬼怪，也不管你在哪一方世界，哪一方天域，只要你在天地間，就無法逃過天道的審判。

　　「據說……」

　　莫問天也接著說道：「據說太古之後出現的原罪法身，有的被亙古無名打入了歸墟，但是……大部分都死在了獨孤戚戰的手中，都被他以替天行道的名義徹底抹殺了……」

　　這一下古清風終於明白為何剛才當莫問天說出獨孤戚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連任天行這樣的存在都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種驚駭。

　　荒古時代徵伐三千大道的天將，今古時代主宰大荒的天道使者。

　　毫不誇張的說，獨孤戚戰的存在，對於生存在天地間的蕓蕓眾生來說，他就等於天道的化身，天道可是主宰天地的霸主。

　　所謂的仙佛人靈、妖魔鬼怪對於天道來說就如同螻蟻一般，如果天道要收你，你絕對活不了，除非你能跳出這天地。

　　問題是古往今來，誰又能跳出天地？一個人的實力再強大，也絕對大不過天道。

　　對於眾生來說，自古便有兩大絕對禁忌，一不逆天，二不改命。

　　並不是說逆天改命的後果是何等可怕，而是你根本逆不了天道，也改變不了命運。

　　「仙道的大日曜皇，佛道的佛帝妙如來，鬼道的青燈老祖，妖道的黑山老爺，魔道的血河老祖……還有一位天道的獨孤戚戰……」

　　任天行低著頭，手中握著酒杯，念叨著這些名字。

　　古清風沉默不語，他知道任天行念叨的這些名字都是此次進入荒古黑洞各個大道的代表人物，三千大道現在明擺著不會讓原罪真主誕生，甚至可能不會讓無道山出現，換句話說，這些大道的代表人物都是任天行所要面對的對手。

　　因為他要擺脫就得深入原罪，而深入原罪最直接最徹底的辦法就是去問鼎原罪真主，他如果想要問鼎原罪真主，那麼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這些大道的代表人物。

　　「這一次進入荒古黑洞的並不僅僅是上清洞代表天道的獨孤戚戰。」

　　莫問天突然說了一句，古清風好奇問道：「還有什麼大人物要來？」

　　「你們難道把聖地忽略了嗎？」

　　聽聞聖地，古清風猛然一拍額頭，道：「你如果不說的話，我還真把聖地給忘了，荒古黑洞這麼大的事情，連代表天道的上清洞都來了，聖地肯定也不會錯過。」

　　聖地是一個傳說，其存在與天道類似。

　　天道的存在凌駕在三千大道之上，而聖地的存在則凌駕於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上。

　　如果說西天代表佛道，玄天代表仙道，黃天代表人道，青天代表公道，上清天代表天道的話，那麼聖地代表的則是聖道，要說何為聖道，古清風還真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中，聖道的存在是非常高貴的，天道給他的印象是主宰，是不可侵犯不可忤逆的霸主，而聖道給他的感覺尤為高貴，高貴的如同神聖一般，高不可攀，尊貴無比，叫人敬而生畏。

　　傳說中在荒古時代大道爭鋒的時候，唯獨聖道沒有參與，至於原因也不知道。

　　後來荒古時代終結，好像聖道也沒落了，而且迄今為止似乎也沒有復甦。

　　至少太古時代開啟，歷經遠古、上古、直至今古時代，從未有任何存在問鼎成聖，哪怕一個也沒有。

　第2259章　隻手遮天武聖軒轅無極

　　「聽說……此次代表聖地而來的是軒轅無極。」

　　古清風向來只關心自己關心的人和事，對於不感興趣的事情，他沒那個心思也懶得打聽。

　　連號稱與天同齊的獨孤戚戰都是第一次聽說，更別說這坑爹的軒轅無極。

　　他對聖地的瞭解與對上清洞的瞭解一樣，都是少之又少，雖說見過聖地的人也接觸過，且還與聖地的人交過手，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活到現在甭說去過聖地，就是聖地究竟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聖地與上清洞一樣都非常神秘，也都非常低調，一般情況下不會露面，除非天地間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聖地才會露面。

　　古清風還記得自己當年以九幽之火焚九天的時候，聖地的人曾經露過面，試圖阻止他，只不過當時的古清風完全瘋魔，意識也有些模糊，當時發生的事情也都不怎麼記得了。

　　倒是今古開啟之後，他在大西北融合原罪之血孕化出生死浮屠萬象朝拜的時候，聖地的人也露過面，而且還記得好像是一位女子，叫什麼軒轅綰的。

　　血月降世，古清風為了小瑾兒與大道爭鋒的時候，聖地的人也露過面，同樣是轅綰軒，無道山出現的時候，好像也是這位軒轅綰，也是後來他才知道那位軒轅綰的來頭不小，並不僅僅是聖地之人，好像還是聖地的公主，人稱軒轅公主。

　　至於什麼軒轅無極，古清風想了想一丁點印象也沒有，不過，軒轅無極能夠代表聖地進入荒古黑洞，用腳趾頭想像也知道其來頭絕對不小。

　　果不其然，任天行說了四個字：隻手遮天。

　　剛開始古清風還沒明白是怎麼個意思，聽完才知道軒轅無極的存在比之獨孤戚戰有過之而不及。

　　說是軒轅無極與獨孤戚戰一樣，皆是荒古時代的高手，據聞他是以武入道，在太古之初，以絕對武力曾一隻手遮住了日月也遮住了蒼穹，這就是軒轅無極，隻手遮天的軒轅無極。

　　有人說軒轅無極不僅以武入道，後來還以武入聖，雖然至今未求大道，也未成聖，但已是大道半聖。

　　故此，軒轅無極還有一個極其響亮的名頭，武聖！

　　聽到這裡，古清風禁不住有些感慨，道：「一個與天同齊的天將獨孤戚戰，一個隻手遮天的武聖軒轅無極，真是……」

　　古清風搖搖頭，實在不知說什麼好，只嘆自己太無知也太渺小，以前他很不能理解，為什麼一些老前輩明明閱歷非凡，修為也很強大，膽子卻是越來越小，越畏首畏尾。

　　隨著他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能體會那些老前輩了，有道是無知者無畏，知道的越多，越覺得自己渺小。

　　「唉！」

　　古清風唉聲嘆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古老弟為何嘆息？」

　　瞧著古清風心有鬱悶，神情也有些發愁，莫問天很是疑惑。

　　「聽你說了這麼多高手，我愁得慌唄。」

　　「愁？」

　　莫問天更加無法理解，道：「如果愁的話，那也應該莫某與任老弟發愁，尤其是任老弟，他若要爭奪原罪真主的話，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獨孤戚戰、軒轅無極這些高手。」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至於古老弟你，既不求索因果，也不想改變命運，更對原罪真主沒有任何興趣，無需面對這些大道高手，你為何發愁？愁又從何來？」

　　「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樹欲靜而風不止。」古清風連連感嘆，道：「我雖說不求因果，不該命運，不奪原罪，只求順其自然，萬事隨遇而安，偏偏造化弄人，我進了這荒古黑洞，已在這漩渦之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不找他們的麻煩，架不住他們找我的麻煩啊，就算我想就這麼忍氣吞聲活著，他們也未必會答應啊。」

　　聞言，莫問天啞然失笑，或許是他對古清風的心境太羨慕了，以至於忘記了古清風現在的處境。

　　確實，古清風的存在太特殊了，儘管三人都是原罪之人，都是今古變數，但是不管是任天行還是莫問天，論原罪沒有古清風的深，論變數也沒有古清風的大，再加上天上地下很多存在都認為古清風就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

　　亦如古清風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他求不求因果，改變不改變命運，爭不爭原罪真主。

　　就算他不求不改也不爭，就算他不在這荒古黑洞，就算他只想活著，哪怕行尸走肉般活著，天上地下那些存在也未必會如他意。

　　這也是莫問天與任天行二人對古清風佩服的原因所在，因為他們都知道，古清風的處境比他們都要危險多的多，可即便如此，古清風仍舊無所謂的在這裡與他們開懷暢飲。

　　雖然古清風又是唉聲嘆氣，又是一臉哀愁，也僅此罷了。

　　莫問天看的出來，古清風的哀愁，愁的既不是因果、也不是命運，更不是原罪，只是他口中所謂的麻煩而已。

　　想到這裡，莫問天忍不住想放聲大笑，初次見面的時候他心中已對古清風佩服三分，再次見面對古清風佩服六分，深聊下去，對古清風已是十分佩服。

　　先前他只想敬酒，以表心中佩服之意，而現在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跪地拜服，是的，他真有這種衝動。

　　古清風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是與天同齊的天將獨孤戚戰，是隻手遮天的武聖軒轅無極，還有大日曜皇、黑山老妖、血河老祖、西天佛帝妙如來等等這些代表大道的高手，包括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九天九幽，聖地禁地，荒墟歸墟太多太多的高手，可又如何？

　　這些所謂的大道高手，在古清風眼中不過僅僅是所謂的麻煩而已，也是直至此刻，莫問天才知道古清風的心境之高，高的叫他望塵莫及，也高的超出了想像。

　　他也越來越確定，古清風人雖未得道，但心境絕對已然得道。

　　修行修行，修的是心，行的是道，心得道方能行大道。

　第2260章　荒古大戲的秘密

　　上沒有蒼天下沒有大日，既無日月，也無星辰，只有無盡之多的亂流如水火般在流淌著燃燒著，這就是荒古黑洞，浩瀚而又神秘，未知又叫人恐懼。

　　特別荒古黑洞中那九道巨大的漩渦，從未停止旋轉過，無時無刻都在吞噬著諸般亂流，九道巨大的漩渦看起來就像荒古黑洞孕化出來的九尊守護神一樣，叫人望而生畏。

　　更如九道通往過去未來的時空之門，也如這荒古黑洞的裂縫之門，像是埋藏著荒古時代的秘密，也像決定著這大道天地的因果與命運。

　　「荒古九宮已經出現了……」

　　莫問天望著九道巨大的漩渦，就這麼望著，眼神之中充滿了徬徨與茫然，呢喃道：「不僅意味著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也意味著決定未來的戰鬥正式拉開了序幕……」

　　旁邊，任天行也望著荒古九宮，一張冷峻的臉龐上，儘管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之中像是也透著一種徬徨與茫然。

　　不過除了徬徨與茫然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堅定，一種堅定的意志，儘管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夠問鼎原罪真主，甚至不知問鼎真主之後又能否擺脫原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古清風隨意坐著，陣陣亂流襲來，他的身體也隨之搖擺，如同乘船一樣，看起來十分悠閒自在，他手中端著一杯酒，瞧了一眼所謂的荒古九宮。

　　說實話他並不知道什麼是荒古九宮，也沒多大的興趣，所以也懶得開口詢問，倒是莫問天說的這番話，他內心是非常贊同的。

　　他或許不知道什麼是荒古九宮，也不知荒古九宮出現意味著什麼，不過，瞧著那九道巨大的漩渦，他有種感覺，感覺荒古黑洞這場大戲是時候該開始了。

　　換句話說他們三人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來了，他所要面對的麻煩將會接踵而來，而且三人都知道，首先找他們麻煩的，一定不會是獨孤戚戰、軒轅無極，大日曜皇等等這些代表大道的高手，而是其他原罪之人。

　　原因很簡單，這些代表大道的高手如果想守護大道的話，最直接的辦法的就是阻止原罪真主誕生，而阻止原罪真主誕生最直接的辦法則的阻止無道山出現。

　　所以只要這些大道高手能夠阻止無道山出現，那麼原罪真主就不會誕生，就算無法阻止無道山出現，只要守住無道山這道關口也不是不可以。

　　總而言之一句話，代表大道的高手若想阻止原罪真主誕生，重點就在無道山！

　　對於原罪之人，他們暫時不會理會，原罪之人太多太多了，能夠進入荒古黑洞的原罪之人，十有八九都不是弱者，即便不是原罪法身，也可能是原罪應身，或是原罪報身。

　　不好殺也殺不完，最重要的是，現在對原罪之人動手也沒有任何意義，畢竟誰也不知哪一個原罪之人最後才能問鼎原罪真主。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隨著荒古九宮的出現，進入荒古黑洞的所有原罪之人都會蠢蠢欲動。

　　古清風或許對原罪真主沒有興趣，莫問天或許也沒有，但並不代表其他原罪之人沒有。

　　反之，進入荒古黑洞的原罪之人，十有八九恐怕都是衝著原罪真主而來的，任天行就是其中之一。

　　他為了擺脫原罪，所以想要問鼎原罪真主，為了問鼎原罪真主，所以要加深自己的罪惡，為了加深自己的罪惡，所以才去吞噬其他原罪之人。

　　任天行是這樣，先前想要吞噬古清風的玄冥老祖同樣是如此。

　　以前這些原罪之人或許都只是蟄伏在暗處靜觀其變，但隨著荒古九宮的出現，他們都會浮出水面進行最後一博，這是最關鍵的時候，也是最後一次機會，甚至可能也是決定成敗的時刻，那些想要問鼎原罪真主的原罪之人，誰也不會錯過這次最後的機會。

　　「此次進入荒古黑洞的原罪之人多嗎？」

　　古清風問了一句。

　　莫問天點點頭，道：「很多。」

　　「那原罪法身呢？」

　　莫問天遲疑片刻，回應道：「雖不多，但也絕對不少，可能比我們想像中要多。」

　　「要說那些原罪法身也真能沉得住氣，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的原罪之人說少不少，說多但也不多，至於原罪法身……更是寥寥無幾，除了你們二位之外，也就見過一位玄冥老祖。」

　　古清風揉著下巴疑惑道：「不是說被鎮壓在歸墟裡面的存在都他娘是原罪法身嗎？我怎麼一個也沒見過，歸墟不是潰散了嗎？你們倆見多識廣，見過幾個原罪法身？」

　　任天行說道：「我見過幾個。」

　　「我也見過幾個。」莫問天也跟著說道：「他們一個個都老奸巨猾，藏的也都比較深，不到關鍵時刻，甚至不到最後時刻，恐怕都不會輕易露面。」

　　「怎麼著，怕被其他原罪之人吞了啊？」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莫問天的話叫古清風有些不明白，似乎話裡有話，問道：「什麼意思？」

　　任天行接話道：「他們不會輕易露面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怕暴露身份。」

　　「怕暴露身份？」

　　這一下古清風更加有些懵了，道：「都他娘是原罪法身了，還怕暴露什麼身份？還有什麼身份可暴露的？」

　　莫問天好奇的問道：「古兄真不知？」

　　古清風搖搖頭，他實在聽不懂莫問天與任天行二人說這些話的意思。

　　「好吧。」

　　莫問天無奈嘆息，隨著對古清風越來越瞭解，他發現古清風這個傢伙有時候真是無知的可怕。

　　明明比任何人的原罪都深，比任何人的變數都大，比任何人的處境都要危險。偏偏這個傢伙比任何人都不在乎，都無所謂。這一點莫問天真的服氣了。

　　他並沒有直接開口解釋，而是問了古清風一個問題：「古老弟，可知西天佛帝妙如來？」

　　「聽說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是說這個傢伙此次就代表西天佛道而來的嗎？」

　　「他進入這荒古黑洞可不是代表西天佛道，甚至根本不是為了守護他們佛道。」

　　「那他來做什麼？」

　　「為問鼎原罪真主而來。」

　第2261章　原罪的水有多深

　　「西天佛帝妙如來是為了問鼎原罪才來的荒古黑洞？」

　　這個消息對於古清風來說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妙如來是代表西天守護佛道的，還真沒想到竟然會衝著原罪真主來的，也沒想過一個西天佛道的代表人物會公然爭搶原罪真主！

　　猛然，古清風突然想到，如果妙如來真是衝著原罪真主的話，那麼也就是說他是原罪之人？

　　「妙如來不僅是原罪之人，而且還是原罪法身。」說著話，莫問天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或許不僅僅是原罪法身那麼簡單。」

　　「這他娘的！」

　　古清風感嘆道：「這妙如來也真是夠猖狂的啊，頂著西天佛帝這麼大的名頭，不守護西天佛道也就算了，他娘的竟然還打起了原罪真主的主意，這也太可笑，太諷刺，太扯蛋了點吧！」

　　是的，太可笑！太諷刺！太扯蛋！這是他的感覺。

　　搖了搖頭，古清風嗤笑一聲仰頭灌了一杯酒，他這人雖不相信命運也不相信因果，但對佛的存在一直都心存敬意。

　　或許是受到大夫子地藏王的影響，也或許是受到寂滅老和尚的影響，在他的想像中，佛的存在代表著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普度眾生，懸壺濟世……

　　儘管活到現在，他還沒有見過什麼大慈大悲的佛，普度眾生的佛，也知道現在的西天佛道早已烏煙瘴氣，有些佛打著普度眾生的旗號幹著邪惡的勾當，有些佛邪惡起來比魔還要更魔，但這並不妨礙他對佛心存敬意。

　　在得知西天佛帝妙如來這等代表西天的存在都開始公然爭搶原罪真主的時候，古清風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是有些失望，打破了他對佛寄託的一種希望，覺得甚是可悲可嘆！

　　「說起來……這天地之間，古往今來亦有很多大道高手都與妙如來一樣，一直窺探覬覦著原罪真主，不同的是，妙如來並沒有隱藏也沒有掩飾，而其他存在都藏的很深很深，深到我們根本無法想像。」

　　古清風問道：「怎麼個深法？」

　　莫問天還沒開口，旁邊冷酷無情的任天行接話說道：「有些原罪之人，可能是某位大道高手的分身化身。」

　　古清風禁不住一怔，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可謂不勁爆。

　　「大道高手早已推演出原罪真主會在今古時代誕生，故此，早已動手佈局，或許在荒古時代就已經開始，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的直接融合原罪之血，有的輪迴轉世求先天原罪，更多的則是以分身化身甚至前世今生因果的形勢求索原罪。」

　　古清風仔細聽著，沉默不語，他知道原罪這裡面的水很深，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深，不過仔細想像也不是無法理解，畢竟命運之書上記載著當原罪尋得真主，大道隕落，天地重生，今古終結，無道開啟。

　　這意味著誰若能夠成為原罪真主的話，就是無道時代的霸主，加上傳說中無道時代還藏著大道真諦，天地奧妙，試問又有誰不想成為原罪真主？但凡有點本事，有點追求的存在都想。

　　說實話古清風也想，但也只是純粹的想而已，如果命中注定他是原罪真主的話他也不會拒絕，可如果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奪的話，那就有些抱歉了，他實在懶得折騰。

　　在他想來那些個大道高手如果直接融合原罪之血的話，無疑是斷了自己的後路，可以說將一切都押在了這上面準備賭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而選擇以分身化身形勢去求索原罪的話，至少還給自己留了一點後路，不僅是留後路那麼簡單，可以說在兩邊都押了注，雖然說不上雙贏，但至少不會輸的那麼慘。

　　一邊用本尊守護著大道，一邊用分身爭奪著原罪，也可以一邊用本尊爭奪著原罪，一邊用分身去守護著大道。

　　這樣一來，如果能問鼎原罪真主最好，如果不能的話就守護大道，即便最後既沒有問鼎原罪真主，也沒有守護住大道也不算太吃虧，如果其他人問鼎了原罪真主開啟了無道時代，至少還有一個原罪之人的身份。

　　想到這裡古清風很是感慨，感慨這些大道高手真他娘的會玩，玩的套路是一個比一個深。

　　猛然，古清風忽然想起剛才莫問天說有的大道高手還用前世今生因果的形勢去求索因果，想來想去他也想不明白，怎麼去用前世今生的因果形勢去求索因果，詢問之下莫問天卻是沉默了。

　　就好像古清風問的事情，觸及到了他的內心一樣，莫問天的神色有些複雜。

　　過了片刻，莫問天開口說道：「古兄可知自古以來為何輪迴轉世會被列為一種禁忌。」

　　要說輪迴轉世為何會被列為禁忌，以古清風的理解是因為輪迴轉世風險太大，這玩意一個不小心就會灰飛煙滅，徹底死絕，化作一粒塵埃。

　　即便輪迴轉世成功，十有八九也會夭折，因為靈魂太大，輪迴轉世之後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

　　如果將靈魂封印起來，輪迴轉世之後倒是可以承受，但這樣一來就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為封印的靈魂很可能永遠無法甦醒，最後就算甦醒了，精神也有崩潰的危險。

　　所以古往今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一般人不會選擇輪迴轉世，這玩意就是一場賭博，未知多變，一旦輸了就徹底輸了。

　　還有就是輪迴轉世觸犯了大道法則，亦會遭到大道審判，這種審判會跟你一輩子，生生世世都甩不掉，可即便如此，古往今來依舊有一些大道高手會輪迴轉世，原因很簡單，都是為了搶佔先機罷了。

　　比如上古時代末期就有很多大能紛紛輪迴轉世，為的就是正搶奪今古開啟之後降臨的天命。

　　比如莫問天剛才所說，一些大道高手可能在荒古時代就已經佈局，輪迴轉世之後，不惜一切代價爭搶原罪真主。

　第2262章　古老禁忌種因果

　　「古老弟可知利用輪迴轉世亦可以改變因果，甚至改變命運？」

　　莫問天的聲音傳來，古清風點點頭，在他想來，利用輪迴轉世搶佔先機，本來就是改變因果命運，不然的話那些個大道高手也不會冒著灰飛煙滅的危險紛紛輪迴轉世。

　　比如輪迴轉世之後搶佔天命先機，看起來也算改變了因果命運，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因果命運這玩意不是說能改變就能改變的，輪迴轉世本身就是一種前因，縱然搶佔了先機，以後也會為此付出相應的後果。

　　因果是無盡的，有多少前因就會有多少後果，至於能夠真的改變命運，恐怕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不。」莫問天又開口說道：「古老弟，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古清風不解，問道：「怎麼？」

　　「莫某所說利用輪迴轉世改變因果，是創造一段新的因果！」莫問天凝視著古清風，一張似若刀削雕像般的臉龐上神情很是沉重，口吻也尤為嚴肅，道：「也可以說是自己給自己創造一段新的因果。」

　　「新的因果？」古清風眉頭微微蹙著，呢喃道：「自己給自己創造一段新的因果？」

　　說實話，活到現在他還是頭一回聽見這種說法，什麼叫自己給自己創造新的因果？因果這玩意還能自己給自己創造？就算真的可以，因果也沒有所謂的新舊吧？因果是循環的，又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哪來的新因果？

　　「這是一種古老的禁忌，名為種因！」

　　聽聞種因兩個字，古清風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莫問天的話，他自己沒有種過因，但是被別人種過因，比如他與雲霓裳之間三世因果，一世紅袖，二世歐陽夜，三世雲霓裳。

　　在他少年時遇見的紅袖，恐怕就是雲霓裳在自己身上種的因，還有他與殘陽無幽之間的三世因果，一世風逐月，二世曼荼梵，三世殘陽無幽，初次遇見的風逐月，恐怕就是殘陽無幽在自己身上種的因。

　　「有些大道高手會將自己種下的因果隱藏的很深很深……他們會以自己的一抹真我意識，孕化出所謂的化身，然後再讓化身輪迴轉世……從而孕化出新的本我意識，再讓本我意識輪迴轉世，從而孕化出自我意識……如此反覆輪迴轉世……」

　　「這樣一來，唯有他們的本尊知道自己隱藏的這段因果，但是他們孕化出來的自我意識，經過無數次輪迴轉世，根本不知自己只是他人的一抹自我化身。」

　　「有些大道高手覬覦原罪真主，早在荒古時代就以自己的一抹真我意識，孕化出本我化身，而後輪迴轉世，在孕化出自我化身，讓他們成為先天原罪之人。」

　　「讓他們自己去求索原罪，這樣一來便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本尊的身份。」

　　「將來如果他們需要的話，亦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孕化出來的自我化身融入自身，而你根本無法反抗，因為你只是他們的一抹自我化身，只是他種下的一段因果，僅此而已。」

　　聽著莫問天的話，古清風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他是如此，任天行也不例外，顯然，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見如此驚世駭俗又叫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的事情，頭皮發麻，也毛骨悚然，更細思極恐。

　　「這也是莫某一直求索因果的原因。」

　　古清風連忙追問道：「你懷疑自己是他人的自我化身？」

　　任天行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莫問天，莫問天低著頭飲了一杯酒，看了看古清風又看了看莫問天，而後點點頭。

　　他這一點頭不要緊，著實把古清風與任天行嚇的不輕，二人對視一眼都陷入了沉思當中，他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莫問天是他人的自我化身，那麼自己很可能也是他人的自我化身，這種事情不可謂不可怕。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活了一輩子，可能兩輩子甚至三輩子到頭來只不過是他人的一抹自我化身，那該是何等悲催的一件事情，這根本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他人而活，活的不是自己，只是別人的一段記憶，僅此而已。

　　這實在是……先前莫問天提到因果的時候都有些惆悵，徬徨與茫然，古清風還有些無法理解，現在他終於知道莫問天為何會惆悵，為何會徬徨，為何會茫然了，換做是他，他也會徬徨茫然的。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古往今來那麼多高手明明知道求索因果是一條不歸路，偏偏還如此執著，他們求索的不是因果而是真我，真正的自己！

　　或許是看出了古清風與任天行二人心中的擔憂，莫問天笑著說道：「兩位兄弟無需想太多，這只是莫某的猜測而已，究竟是真是假，莫某不敢肯定，只是……有些懷疑罷了。」

　　「如果……」

　　任天行問道：「如果你真是他人的自我化身，當如何？」

　　古清風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覺得如果莫問天真是他人的自我化身，那麼求索因果還有什麼意義？

　　即便求到本我，乃至求到了真我之後又能怎樣？最後一旦融入本尊，這不等於葬送了自我嗎？真是如此的話，那還求索什麼因果？求什麼本我？

　　「如果莫某真是他人的自我化身……」莫問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微微搖首，過了片刻之後又睜開眼說道：「我也不知該當如何……」

　　話鋒一轉，他那張仿若雕刻一般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意道：「不過，有人曾經對莫某說可以斬因果。」

　　任天行說道：「斬斷與本尊的因果嗎？」

　　「是的。」

　　「因果……」古清風也問道：「可以斬斷嗎？」

　　莫問天笑著搖搖頭，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端著酒杯為古清風與任天行二人斟滿酒之後，又道：「我也曾問過亙古無名這個問題，你知她是如何回答我的嗎？」

　　「她對莫某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亙古浩劫天地衍，無盡輪迴今古現，前世今生因果見，誰命由誰需看天！」

　第2263章　分別

　　又是這句話，古清風並不是第一次聽，而是已經聽過了很多次，以前他不懂前世與今生為何會相見。

　　他以為前世就是過去，今生就是現在，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正因為過去了，所以才會有現在，就如因果一樣，有了因才會有果。後來隨著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他漸漸開始懂了，不僅懂了，還曾親眼目睹過。

　　一個三生三世的雲霓裳，一個三生三世的風逐月，還有一個不知幾生幾世的君璇璣，不管是雲霓裳還是風逐月，還是君璇璣，她們都經歷過所謂的『前世今生因果見』。

　　如雲霓裳是紅袖的前世，而紅袖又是歐陽夜的前世，如風逐月、殘陽無幽、曼荼梵三人都是彼此的前世今生。

　　在古清風想來，雲霓裳、風逐月不僅經歷了所謂的『前世今生因果見』，同時也經歷了『誰命由誰需看天』。

　　只是現在的雲霓裳究竟是紅袖還是歐陽夜他不知，或許是雲霓裳，也是紅袖，也是歐陽夜。

　　不久之前，他在一座荒古遺蹟目睹過風逐月、殘陽無幽、曼荼梵三者前世今生互相融合，同樣，他也不知融合之後的風逐月是殘陽無幽還是曼荼梵，或許都是。

　　以前他以為前世只是前世，今生只是今生，兩者之間雖是因果，但也只是僅此而已，現在他才知道，前世不僅僅是前世，今生也不僅僅是今生，兩者之間也可能不僅僅是因果那麼簡單。

　　你的今生或許是你是今生，但你的前世未必就是你的前世，或許你的前世也是你的前世，但你前世的前世未必是你的前世。

　　一個前世，或許不僅你一個今生，可能是兩個，也可能是三個，甚至四個更多……

　　如莫問天所說的那樣，一個真我，可以孕化出無數個本我，一個本我又可以孕化出無數個自我……

　　幾多真我，幾多本我，幾多自我……幾多前世，幾多今生，幾多來世……幾多輪迴，幾多轉世，幾多因果……無人知曉。

　　「亙古浩劫天地衍，無盡輪迴今古現，前世今生因果見，誰命由誰需看天！」

　　古清風呢喃著這句話，心中感慨頗多，他覺得這句話像是一種預言，一種關於原罪關於無道的預言，也是關於因果的預言。

　　剛才莫問天說早在很久之前，一些大能就推演出原罪真主會在今古時代誕生，故此他們紛紛動手佈局，有的直接融合原罪之血，有的輪迴轉世搶佔先天原罪，有的則隱藏的比較深，孕化自我化身求索原罪。

　　當然並不是說所有佈局之人都會爭搶原罪真主，也並不是所有大能都想成為原罪真主，有的大能佈局，或許另有其他原因。

　　如雲霓裳、風逐月、君璇璣，古清風或許不知她們佈局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有一點他很肯定，絕對不是為了爭奪原罪真主。

　　然而不管當初因何而佈局，為爭奪原罪真主也好，為守護大道也罷，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今古時代已經來了，荒古黑洞已然出現，換句話說，當年布的局，現在已經是時候該收網了，至少，雲霓裳、風逐月都融合了彼此的前世今生，已然收網了……

　　至於那些個孕化自我化身求索原罪的大能，恐怕有的也已經開始收網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流傳亙古浩劫天地衍，無盡輪迴今古現，前世今生因果見，誰命由誰需看天這麼一句話。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如果可以的話，莫某真想與兩位兄弟喝他個痛痛快快，喝他個永生永世，也喝他個天地終結！」

　　莫問天神情肅然，沉聲說道：「可惜，可惜莫某還有因果未求，求不到真我因果，我莫問天死不瞑目，還請兩位兄弟恕莫某無法奉陪到底！」

　　說罷，莫問天將足足一罈酒一飲而盡，看的出來莫問天不想走。

　　他是真的想與古清風、任天行二人就這麼痛快暢飲，如他所言，喝他個昏天暗地，喝他個天地終結，奈何他不得不走。

　　他這一生都在求索因果、求索真我，求到現在已經求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如果他真是某位大能為了爭奪原罪真主而孕化出來的自我化身，如果荒古黑洞真的會誕生原罪真主的話，那麼現在正是他求索真我的唯一機會，儘管他不知能不能求到真我，甚至不知求到真我之後，結果如何，但他依舊不會放棄，這是他選擇的路，他不會後悔。

　　「我也該走了！」

　　冷酷無情的任天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沒有說太多話，只說他該走了，不管語氣還是口吻一如既往的冰冷，也沒有絲毫情感色彩，就好像他只是離開隨便走走而已。

　　只是他這一走，生死未知，莫問天只想求索真我，而任天行求的則是原罪真主，莫問天可能是他人的自我化身，任天行同樣也有這個可能。

　　莫說任天行問鼎原罪真主的希望極其渺茫，縱然最後真的問鼎原罪真主，也可能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這一點任天行不是不知道，但他還是要做，因為這是他唯一能走的一條路，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莫問天選擇的路不會後悔，而任天行的路即便跪著也會走下去。

　　「今個能與兩位暢飲美酒，我古清風打心眼兒裡感到高興，真的，好久沒有像今天喝的這麼痛快了。」

　　古清風還是那般隨意的坐在虛空中，身體隨著諸般亂流流淌而晃晃悠悠，就像水中的倒影一樣，他很悠閒也很自在，一直都是。

　　瞧了瞧莫問天，又瞧了瞧任天行，他站起身提了三罈美酒，各自分了一壇，微微笑道：「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莫老哥呢，我祝你能夠求到自己的真我因果，任兄呢，我也祝你能夠成功問鼎原罪真主，等你們倆都忙完了，咱們繼續接著喝，如何？」

　　「哈哈哈哈！」莫問天開懷大笑，重重的應了一聲好。

　　「來！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