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失態
交談得久了，鎮元子便徹底放下了防備。因為他徹底想開了，如果景添五個人想要對他不利的話，恐怕早就動手了。
就算他底牌很多，但恐怕也擋不住五名同階修行者的攻擊，更別說這麼半天的交流下來，他已經知曉景添幾人都修行了‘空間之道’，並且層次不低。
令鎮元子震嘆的是，景添幾人的空間之道並非神通，而是實打實的大道領悟。自古空間和時間莫測，就連他鎮元子這個上古大能、也對‘空間之道’不甚瞭解，如果五名修行了‘空間之道’的人圍攻，恐怕他的那些底牌將顯得蚍蜉螳臂，作用微微。
顯然，即便鎮元子再過高估，也絕對不敢想像景添已經擁有了一條完整的‘時間規則’，乃是他莫能揣測的存在……
鎮元子見識多廣，內涵深蘊，令他顯得十分健談。配合他那溫煦縹緲之仙風、謙遜君子之語氣，交談起來，十分勾人耳目，讓人不自主便凝神傾聽，每每恍然有得。
交流或久，鎮元子偶然提到了當世之局，僅僅淺談了一句西遊謀劃，便讓景添找到了話題，終於可以和其健談幾句了。
“此番出世，吾也曾推算一番。”景添主動插入話題，緩聲說道：“吾發現氣運歸聚石猴，天下修者多涉因果，鎮元道友可否詳解一番？”
“哦？既然逍遙道友對此有所關注，那貧道便為道友細說一二。”鎮元子沒有多想，一抖拂塵之後笑道：“道友得道上古，可聞巫妖決戰，天地傾塌？”
景添緩緩頷首，胡謅道：“便因此變，吾才深入混沌。”
鎮元子瞭然，因為那個時候有很多人都做出了和景添一樣的選擇，不少有能力的隱修，都在那個時期離開了洪荒天地。雖然之後因為無法適應而回來了很多，但也有一些再也沒有回來洪荒天地。
“原來如此。”鎮元子微笑頷首，接著說道：“當初眾聖修復天地，女媧聖人奉命補天，後唯留一顆五彩之石，存世萬古，緣生石猴。”
景添明知附和，緩緩點頭。
鎮元子接著說道：“那石猴得有一絲補天功德，當世之先天功德甚微，故而石猴當為各方爭搶。然道門欠下西方因果，計較之下，只好石猴歸佛。”
“石猴功德，怕不易輕得。”景添微笑道。
“哈哈，這是自然。”鎮元子撫鬚而笑，隨後詳說他所知曉的各方算計，說完之後總結道：“西方營營謀劃之輩，怎如我道門堂皇。此番雖然功德西去，但道門後輩略微顯跡，便不令佛門獨享。貧道瞧得有趣，乃或將功德截留一絲。”
“哦？鎮元道友也有興趣插足一二？”景添明知故問，談笑而言。
“嬉戲一場而已。”鎮元子笑呵呵地說道：“微弱功德於貧道無用，然貧道有一伴生靈根，少許功德，便權當為其補養一二吧。”
聽到這裡，藍琪忍不住想要開口提及‘人參果’，不過她身旁的露西發現了這點，立即抬手碰了一下藍琪。
鎮元子發現了兩女的動作，當即柔聲笑道：“二位道友可有疑問？”
“怕是想要見識見識鎮元道友的伴生靈根吧。”景添笑著代為回應，並未隱瞞，因為面對鎮元子還是坦然一些為好，隱晦旁敲、反倒惹人不喜。
“哈哈，實乃貧道疏忽。”果然，鎮元子聞言之後不甚在意，面露歉意笑容，向殿外召喚童子進來。
吩咐清風和明月去打來幾顆‘草還丹’之後，鎮元子又對景添幾人歉聲說道：“疏忽待客，還請幾位道友勿怪。”
景添幾人紛紛回應‘言重’。
沒多久，兩名童子捧著托盤歸來，將嬰兒模樣的‘人參果’奉在景添幾人的矮桌之上。
“哇~這就是人參果，看起來好可愛~”藍琪雙眼放光地盯著人參果，不過臉上卻沒有一絲食慾。
鎮元子不動聲色地打量景添幾人的表情，發現幾人都沒有露出什麼食慾，反而只是好奇的欣賞之色。
暗暗在心中點頭，鎮元子抬手做‘請’，溫聲笑道：“雖助修行乃微，但也可一補口舌之感，幾位道友，請品一二。”
“不忍心呀。”藍琪略微嘟著嘴，可憐兮兮地轉頭對景添說道：“老公，可不可以不要吃它？我們帶回去收藏好不好？”
“當然可以，隨你喜歡就是了。”景添柔聲笑道。
“哈哈，幾位勿擾。”鎮元子詫異於藍琪對景添的稱呼，不過也沒多想，聞言笑道：“此果先天，樣貌映射道體，絕無靈魄，盡可放心品嚐。”
“雖然明曉，但仍不忍心令之傷損。”小龍女輕輕回應，雖然語氣淡淡，卻掩不住眼神生慈。
如果之前眾人的態度令鎮元子感到心中肯定，那麼現在，反而令鎮元子有些不解了。
修行之士哪有心性仁慈到這種地步的，這麼仁慈，哪能專心修煉，並且還將實力修煉到了‘准聖’的層次。
明知只是個果子，卻因為外形的緣故不忍下嘴，這種仁慈也未免有些過了頭吧……
此時景添幾人並不知鎮元子所想，正將注意力放在如何處理人參果上呢。討論了幾句之後，景添輕笑一聲抬手，向自己面前的那顆人參果一指。
頃刻間，嬰兒形狀的人參果便轉化做了蘋果的外形，並被景添以空間之力切割成份，送到了四女面前。
隨後，景添再向另外四顆人參果一指，時間能力運用，用四份結界將那幾顆人參果籠罩保鮮，翻手將之收進了世界珠空間。
景添的動作令鎮元子生愕，他仔細推敲，卻只看懂了很少的一部分。因為景添的手段、是對‘規則’的直接運用，而非什麼神通術法，所以鎮元子太難察覺了。
直到四女猶豫過後開始分食‘蘋果’，鎮元子這才回神，哈哈一笑感嘆道：“逍遙道友好手段，真令貧道大開眼界，大開眼界。”
“鎮元道友過譽。”景添微笑回應。
“誒~逍遙道友勿要過謙。”鎮元子擺手搖頭，忍不住說道：“道友手段，令貧道心生歡喜，若逍遙道友不嫌，可隨我去後堂論道一番？”
“求之不得。”景添欣然應下。
“好好，快請，快請。”鎮元子欣喜起身，熱切地伸手引路。
景添幾人紛紛離座，跟著鎮元子步入後殿，繞過花園山水，來到了人參果樹所在的院落。
在一座正對人參果樹的靜室內再次落座，待景添幾人瀏覽完環境之後，鎮元子立即說道：“多有不周，便讓貧道先為獻醜。”
景添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論道，只好裝作‘心有錦繡’地微笑頷首。
鎮元子沒有多想，立即放出頂上三花，令室內彷彿響起了繚繞之仙音。
“吾之道在天地……”鎮元子一句概括，而後便開始講述他對大道的理解。
並沒有濤濤不絕，鎮元子所謂的講道，反而像是在朗誦道經，每說一句道經，他頭頂的‘法力三花’便會產生各般變化。
景添先是略微茫然，不過很快抓到了重點，立即傳音給四位愛人，讓她們用神識去感悟鎮元子的外放法相。
四女照做，瞬間，聽懂了鎮元子的道理。隨著鎮元子的繼續講道，四女很快沉入其中，學習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大道感悟，以及各種神通術法。
大道仙音在靜室之內繚繞，屋外，巨大的‘人參果樹’也彷彿有靈，軀幹隨著鎮元子的講道之音微微晃動，樹枝簌簌輕擺，掛著的那些嬰兒之果，也仿若歡欣雀躍，隱約露出了開心笑容……
講道仿若入定，鎮元子不知多久才會吐出一句經言，隨後便用三花及法相演示經言內容，不知多久，鎮元子將他對天地的理解講述完畢，接著用快進的方式，用法相將講道內容從頭演示一遍，最後，收起了所有異象。
所有人同時緩緩睜眼，鎮元子露出一副溫故知新的神色，而景添幾人的眼裡，則露出了恍然所悟的眼神。
鎮元子習慣了論道的過程，因此睜眼之後並未出聲，留時間給景添幾人繼續感悟思索。
不過景添眾人的表現卻令鎮元子有些意外，不到一個時辰，景添和四女便先後轉醒，和鎮元子預料中的‘很多天’相差甚遠。
“幾位道友修行深厚，看來這次是貧道獻醜了。”鎮元子以為景添幾人之所以這麼快回神，是因為實力高強的緣故，看來這次論道，景添幾人的收穫並沒有那麼高，令鎮元子不由略微苦笑。
其實並非鎮元子所想的那樣，景添幾人之所以能夠快速回神，是因為這種論道之法，對他們而言並不適合罷了。
鎮元子所展現的東西，大都是各種神通妙法，而景添幾人又不修法力，所以，除了講道中涉及的‘空間’和‘雷電’神通之外，其他道理對四女來說並沒有什麼借鑑之處。
因此，這次講道，四女只學會了‘袖裡乾坤’之類的幾個神通，以及一些關於‘空間’和‘雷電’性質的陣法。
景添倒是收穫更多，他還在‘土之規則’和‘木之規則’上面略有所得，但也所得甚微罷了……
“多謝鎮元道友慷慨。”都回神之後，景添向鎮元子施禮，身旁四女跟隨照做。
“哈哈，論道交流，不稱慷慨。”鎮元子不在意地笑道。
景添緩緩點頭，接著面露為難之色。
鎮元子不解，倒是沒往‘景添不想講道’那方面想，而是問道：“看道友之色，可是貧道所展有誤？”
不等景添回應，鎮元子便繼續笑道：“看來道友疏忽交流，不解詳情。貧道之述，乃貧道個人感悟，不當天地真理。因此論道辯證，可令吾輩共進。”
景添一愣，理解了鎮元子的話後，不由略微苦笑著搖頭：“鎮元道友誤會了，實乃在下修行之路，不於天地正統。”
“哦？看來今日實乃貧道有幸。”鎮元子未憂反喜，期待地說道：“可請道友教下？”
“詳情難敘，這樣吧。”景添想了想之後，抬起右手念動。
很快，一顆‘空間果實’自景添的手心當中凝聚成型，穩固之後，被景添念動間送到了鎮元子的面前。
“這是……”鎮元子是真的弄不清楚情況了。
“此乃空間果實。”景添有些歉然地解釋道：“在下實不知該如何為道友演示所學，只能將身具之道，凝結成實，道友不妨吸收，當可領會。”
“這……”鎮元子猶豫不決，少頃向景添歉意笑道：“失禮了，道友手段，貧道實難理解，可否容貧道觀察一二？”
“自然，鎮元道友請便。”景添立即回應道。
“失禮了。”鎮元子向景添微微欠身，隨後放出靈識，掃瞄手中的灰色果實。
“什麼！”兩息過後，鎮元子突然驚呼出聲，面色震撼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盯著手中果實。
“鎮元道友？”景添暗道怎麼如此大驚小怪。
“這、這是、這是……”鎮元子猶若未聞，仙家氣質全無，震驚地挺直了身子，盯著手中的果實驚呼道：“這是‘鴻蒙道果’！居然是鴻蒙道果！”
“鎮元道友？”景添聞言思索頗多，繼續呼喚一聲。
“嗯？哦！失禮，失禮了，貧道失態了。”鎮元子恍惚回神，向景添連聲道歉，不過卻將‘空間果實’牢牢攥死。
“在下孤陋寡聞，不知此果……”景添做茫然狀問道。
“道友……道友……哎！道友真真是好氣運！”鎮元子感嘆萬分，看向景添的眼神那叫一個羨慕。
“請道友教我。”景添略微苦笑，抬手向鎮元子行禮。
“當然，當然。”鎮元子一邊答應著，一邊苦笑著搖頭，而後說道：“請容貧道先將心境恢復，哎，想不到這……這可是真令人萬分難料。”
好半天，鎮元子這才平靜了下來，又盯著手中的‘空間果實’嘴唇蠕動了一會兒，終於開始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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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計畫趕不上變化快……下午親戚、弟弟們突然議定來地球家聚會，一鬧便到八點，更有貓嫌狗厭年齡的孩子們叫鬧，地球今天自食其言了，又是欠更無補。地球裸跪叩首，請朋友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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