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幻想] 茅山捉鬼筆記 作者：時間2011 (連載中)

第3529章 把銀元給我

    村長笑道，「我說你們倆，別再討論了吧，就這點事，估計你們就是說到明天，也說不明白。啥事業家庭的，沒有家的人，就如同沒有根基的野草，隨處飄蕩，話說一個沒有根基的人能建立什麼樣的事業呢？」

    魔鉞笑道，「嗯，村長說得有一定的道理，據說現在有一些大企業，拒絕僱傭那種單身狗職員。」

    路飛笑道，「喲，單身還被歧視嘍。」

    魔鉞笑道，「的確是這樣。據說那些企業的高管認為，一個人之所以單身是因為他們害怕承擔責任，一個害怕承擔責任的人是無法勝任任何職位的，因為他們缺乏責任心。所以，某些企業拒絕僱傭單身狗。」

    路飛笑道，「這都是什麼理論啊？我反倒覺得，正因為單身，才能抽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努力工作。你說單身狗們，因為沒有女朋友，像週末加班或者平時下班稍微晚一點下班，都不會有女朋友抱怨，這豈不是很好？而且，因為單身，自然不用下班後，急忙趕回家，給孩子換尿布或者餵奶，而且單身也不用留著錢，給孩子攢什麼奶粉錢和學雜費，更不用給孩子攢老婆本，這麼一算下來，省錢省大了。每個月的收入，全都由自己自行支配，這是多好的事？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要跑到夜店或者網吧玩通宵，都隨便。因為沒有人嘮叨你，你盡可以放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單身是一種完全自由的生活狀態，時間都是自己的，想怎麼安排，完全隨自己的意願。心煩的時候，把門一關，也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打攪。只要關上門，一世的煩擾便被關在門外，獨自待在一間斗室當中，或看書或寫字，或發呆，完全都憑自己開心。」

    魔鉞笑道，「按照你的說法，單身真是好處多多啊。」

    路飛笑道，「嗯，至少時間是自己的，不用分出時間去陪伴家人，因為沒有家人，所以一切麻煩都省了。」

    村長苦笑，「好了，我說你們的討論還是先告一段落吧，還是聽我繼續講故事吧。三丫頭驚道，媽呀，原來你是用老闆娘給你的零花錢，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攢起來的，然後你就用這種辛苦攢起來的錢去逛鴉片館。老闆點頭，是的，這種事，在你們這種鄉下妹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但是在我們男人看來，卻很值得。一個大男人總該有些嗜好的，你看我平時不咋喝酒，但是我也總該有自己的嗜好呀。三丫頭冷笑，你平時不喝酒，是因為老闆娘不讓你喝，如果她放開了不管你，你看你喝不喝。老闆苦笑，對，主要是她不讓我喝，其實來講，哪有男人不貪杯的呢？主要是她，一直在限制我，話說，如果不是她限制我，相信我現在的酒量應該很大了。三丫頭冷笑，所以說呢，你剛才說每個男人都是有嗜好的，別的男人的嗜好是好酒貪杯。而你呢，你的嗜好是鴉片和女人。我沒說錯吧？老闆笑道，你沒說錯。我雖然拿不出多餘的錢去妓館，但是攢起來的銅板，也足夠去過過煙癮的。你知道的，鴉片這種東西，一旦迷上之後，就什麼都不想了，每天只是抽一口，吧嗒吧嗒地吸上幾口，那種滋味，簡直是神仙都比不上呀。說到這裡，瞇著眼睛盯著那枚銀元，哈哈大笑。三丫頭歎氣，看來你已經上癮了，而且癮頭還不小呢？你看你一說起抽鴉片，五官都興奮得變形了呢。老闆不好意思地道，嗯，說到癮頭，實在是有那麼一點點，就是隔三差五的，不抽上一口，就感覺渾身乏力。三丫頭苦笑，看來你的癮頭已經不小了。已經到了隔三差五的，非抽一口不可的地步了。不過，你偽裝得蠻好啊，你的煙癮這麼大，我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而且，像老闆娘這麼精明的人居然也沒看出來？我真是奇怪。老闆笑道，其實她早懷疑我了，不過，我做得很隱秘，沒有給她找到證據。好了，別再囉嗦了，你還是趕緊幹活吧。地上的銀元，你全都給我撿起來。說完，吹了一下手中的那枚銀元，笑瞇瞇地道，至於這枚銀元嘛，我打算留下。三丫頭嘖嘖兩聲，老闆，依我看，這枚銀元，你最好還是別拿。老闆冷哼一聲，皺眉道，為什麼不能拿？三丫頭苦笑，老闆，你跟老闆娘生活了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她的脾氣嗎？她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就這些銀元，相信她每天會翻來覆去地點好多遍。如果少了一枚，絕對會被她發現的。老闆聽了小丫鬟的話，驚得合不攏嘴，你確定她肯定知道銀元的數量嗎？三丫頭苦笑，那是肯定的，因為老闆娘為人精細，她有生意頭腦，尤其是對錢，非常敏感。你說像她這樣的人會不清楚自己的錢包裡有多少個銀元嗎？老闆怔住，結結巴巴地道，這——不至於說，少了一個也會被發現吧？三丫頭笑道，我說老闆，你打算拿走的，可是一個銀元，而不是一個銅板，如果你拿走的只是一個銅板，我相信她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可是現在，你拿走的可是一個銀元。你該清楚，一個銀元可以做很多事了，就像你剛才說的，拿著這枚銀元，你可以先去嬉春堂洗澡，搓完澡之後，還可以去鴉片館過過癮呢。老闆皺眉，可是現在，你跟我說，這些銀元，那個黃臉婆全都是有數的。三丫頭笑道，是的，像老闆娘這麼仔細的人，錢的事，她記得最清楚了。老闆，你最好還是別拿那枚銀元，以免被老闆娘發現之後，跟你沒完。老闆把眼珠瞪得溜圓，死盯著那枚銀元，捨不得把目光挪開，三丫頭咳咳兩聲，老闆，還是把銀元給我吧。說完，把手伸了過去。老闆驚得往後一閃，躲開三丫頭的手，怒道，你懂什麼？如果把這枚銀元給了你，那我去澡堂子洗澡的錢和去鴉片館抽煙的錢，可就沒著落了。」

第3530章 錢包上的裂縫

    路飛笑道，「這個老闆娘也是個精於算計的主兒，居然連錢包裡的錢都數得很清楚。」

    魔鉞笑道，「這說明老闆娘是一個很在乎錢的人，這世上，只有在乎錢的人，才能成為人生真正的贏家。大部分人生活在貧困當中，不是因為他們賺不到錢，而是因為他們賺到錢之後，不能留下錢，正確地使用金錢，所以才導致了貧窮。而老闆娘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她很聰明，知道珍惜自己辛苦賺來的每一個銅板。所以她有每天數錢的習慣，而且，她對自己錢包裡錢的數目非常清楚。」

    路飛笑道，「既然老闆娘是這樣的人，現在老闆想要拿走一枚銀元，恐怕是比較困難了。」

    魔鉞笑道，「所以，小丫鬟勸他別拿那枚銀元，還是有道理的。」

    村長笑道，「好了，你們別再吵吵了，聽我繼續說下去吧。三丫頭苦笑，老闆，你真是糊塗啊，事到如今，還在想著去澡堂子和鴉片館的開銷？你說你，究竟是咋想的？我都告訴你了，老闆娘的錢是有數的，你拿走一枚，就少了一枚，她一定會發現的。老闆聽了三丫頭的話，一雙眼睛仍舊定定地瞅著那枚銀元，猶豫不決。三丫頭咳咳兩聲，我說老闆，你清醒點吧，趕緊把銀元給我，等老闆娘發現你拿了銀元，你可就麻煩大了。老闆娘脾氣不好，你是很清楚的。她曾經為了一個銅板，都能跟你吵翻天，別說現在是少了一枚銀元了。她指定會鬧得把地皮都翻過來。老闆盯著銀元，再看看三丫頭，結結巴巴地道，那個黃臉婆，雖說每天都清醒理智得像高級學者一樣，也許這一次，她會犯迷糊，少算一枚銀元呢。三丫頭冷笑，老闆，我在你們店裡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闆娘的為人，我非常清楚，而且我從未見她糊塗過。你還是把銀元拿回來，別再存在僥倖心理了。老闆不耐煩地道，夠了，該怎麼做，我比你清楚，你別再嗶嗶了，趕緊做事，你看看地上那一堆亂攤子，你趕緊收拾一下，別等她回來，發現錢撒了一地，她肯定會發瘋的。三丫頭歎氣，老闆，你別緊著叫我歸置地面，你先說說你手裡的那枚銀元該咋辦吧？老闆怒道，你一個下人，怎麼這麼多的廢話呢？我叫你收拾，你就趕緊收拾，別再管這枚銀元了。有關於這枚銀元，我自然有我的用處。三丫頭笑道，老闆，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銀元藏起來吧，那樣的話，老闆娘一定會發現的。老闆怒道，你別管那麼多了，趕緊去做事了，快去。三丫頭受到老闆的呵斥，才不滿意地冷哼一聲，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銀元，撿了幾枚之後，才感覺應該把銀元放在錢包裡才對。可是當她走過去，撿起錢包，把那幾枚銀元放進錢包裡，可是剛放進去，就立刻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音，拉開錢包一看，錢包裡哪裡還有錢，那幾枚銀元全都掉在了地上。老闆聽見錢響，扭臉一看，正好看見那幾枚銀元在地板上蹦蹦跳跳一番，然後滾到貨架下面去了，不由地怒道，喂，我說三丫頭，你個笨蛋，你不是蠢到連錢都拿不住了吧？我叫你撿錢，沒叫你撿了錢再往地上扔，你懂嗎？三丫頭皺眉，結結巴巴地道，老闆，我沒有把錢往地上扔呀，我剛才撿到錢之後，明明是把錢放進錢包裡的，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這些錢就全都掉出來了。老闆狐疑地道，怎麼可能？你把錢放進錢包，而錢卻從錢包裡掉了出來。三丫頭苦笑，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實終究就是這樣啊。老闆對三丫頭的話半信半疑，走過去，把手一伸，來，給我看看錢包，我倒要看看這錢包究竟出了啥問題，居然會漏錢。三丫頭歎口氣，把錢包遞給老闆。老闆拉開錢包一看，立刻傻眼了，原本好好的錢包，現在出現了一道難看的裂縫，那裂縫就好像被鈍刀子劃開的一般，裂縫的邊緣是難看的毛毛刺刺，裂縫也就五六公分的樣子，並不大，但是這麼大的裂縫足以把錢包裡的錢全部漏光。老闆盯著那個毛刺刺的裂縫，徹底傻眼了。三丫頭湊過來，發現裂縫，嘖嘖兩聲，媽呀，我說是咋回事呢？錢包之所以漏錢是因為錢包裂了一條口子。老闆皺眉，這錢包上的口子是之前就有的嗎？三丫頭使勁搖頭，顯然不是，像老闆娘這麼精細的人，豈容自己的錢袋子上有一條裂縫呢？老闆歎氣，那這條裂縫是怎麼來的呢？三丫頭笑道，老闆，你還說我的腦子笨，看來你的腦子也不咋靈光呀。這個錢包上的裂縫顯然是摔在地上摔出來的呀。老闆皺眉，你究竟在胡說些什麼呀？這錢包是純牛皮的，非常結實，如果刀子不夠鋒利，都不一定能把錢包給劃開，可是你現在居然說錢包上的裂縫是摔出來的？試問，錢包摔在地上怎麼可能摔出這麼一個五六公分長的裂縫呢？三丫頭笑道，老闆，你真笨。如果是一個空錢包摔在地上，自然是不會摔出裂縫來的，可是，如果是一個裝滿了銀元的錢包，那可就說不定了。你知道的，銀元的份量是很沉的，這麼多的銀元放在一個錢包裡，然後這個錢包再從櫃檯裡被拋出來，掉在地板上，能被摔出裂縫來，真的毫不奇怪。老闆盯著錢包上的裂縫，有點手足無措了，媽個雞的，現在錢包被摔出裂縫來，那個賊婆娘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三丫頭偷笑，老闆，所以我一直勸你，把那枚銀元趕緊放回去。免得被她發現了。老闆歎氣，現在不是被她發現銀元少了的事，而是要想辦法解釋，錢包上為何出現裂縫的問題。三丫頭笑道，老闆，你腦子真的壞掉了，這錢包上的裂縫還用解釋個啥呀？明明就是摔在地上給摔裂的嘛。」

第3531章 老闆娘回來了

    路飛笑道，「這個牛皮錢包也太不結實了，怎麼跟紙糊的一樣，摔到地上，立刻摔出一個五六公分的口子來。」

    魔鉞笑道，「嗯，先從錢包上的裂口是毛毛刺這一特徵來分析，錢包顯然是摔在地上，活生生地摔裂了的。」

    路飛笑道，「魔鉞，你別在那裡搞事後諸葛亮了，錢包的裂口是摔出來的，這一點，人家三丫頭都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還用你再解釋一遍嗎？現在的問題是，這條裂縫的出現該如何解釋呢？」

    魔鉞笑道，「的確，好好的錢包，現在出現一條裂縫，的確是很難解釋的問題呢。」

    村長笑道，「好了，你倆先打住，還是聽我繼續說下去吧。老闆歎氣，你個傻丫頭，你現在能確認錢包上的裂縫是剛摔出來的嗎？三丫頭笑道，當然了，老闆，你現在仔細觀察裂口邊緣的毛刺，你看那些毛刺明明都是新鮮的，我相信，別說是老闆娘那種目光犀利的人，就算是反應再遲鈍的人，也應該能一眼看出，這些毛刺是剛剛由於重力拉扯而導致的。老闆皺眉，那這下，可是麻煩了。等那黃臉婆回來，該如何解釋呢？三丫頭笑道，老闆，這還用解釋嗎？就說是摔的唄，再說了，這錢包明明就是摔裂的呀。老闆使勁搖頭，不！傻丫頭，你對那個賊婆娘太不瞭解了。如果你跟她說錢包上的裂口是摔出來的，她一定會追問，錢包為什麼會摔在地上的？這下，三丫頭也傻眼了，結結巴巴地道，嗯？其實，老闆也可以稍微說點真話的，比方說，透露給她，這個錢包是由於咱倆發生爭執的時候，不慎把錢包從櫃檯裡扔了出去，摔在地上，才導致錢包被摔出一道裂縫。老闆哈哈大笑，愚蠢的農村小妹，你這麼說，豈不是不打自招嗎？你要是跟她說咱倆之間發生了爭執，她一定會問，咱倆為啥會發生爭執？爭執的原因是什麼？三丫頭怔住，說不出話來，這——我還真是不知該如何解釋了。老闆笑道，我說蠢丫頭，難不成你還打算告訴她，是因為我打算脅迫你幹那種事，你是因為反抗，才跟我發生爭執的？三丫頭嚇得渾身哆嗦，不！別那麼說，如果說真話，相信老闆娘一定會把我活活打死的。老闆歎氣，所以呢，這個錢包上的裂縫是根本無法解釋的。而且那賊婆一旦到了地方，發現自己沒帶錢包，一定會馬上往回返的，店裡的糖和麵粉都用光了，今天必須進貨，否則明天都沒法做糕點了。三丫頭驚得合不攏嘴，啊？店裡的麵粉和糖都用光了嗎？老闆點頭，是的，其實昨天就用得差不多，今天還剩下很少的一點麵粉和糖，我剛才都已經用光了，所以，今天必須進貨了。相信我老婆會很快趕回來的。三丫頭慌亂起來，那咱們得趕緊收拾一下，否則等老闆娘回來，看見滿地狼藉，一定會唯我試問的。老闆歎氣，你還收拾個錘子呀？錢包都是漏的，你就算把銀元都撿起來，放進錢包裡，還是會掉出來的。這個錢包現在是形同虛設，完全不管用了。三丫頭驚道，那現在咋辦呀？老闆搖頭，不知道，我沒主意了。三丫頭歎氣，要不這樣吧，不就是錢包摔裂了嗎？我去找針線，把裂口給縫起來就沒事了。老闆皺眉，縫起來就沒事了嗎？可是縫起來的話，錢包上會有針線縫過的痕跡，而且現在縫，痕跡指定是新鮮的。那個賊婆娘眼睛很毒，一定會發現的。三丫頭苦笑，老闆，這都什麼前兒了，你還有工夫擔心錢包上的裂縫被針線縫上之後，會被老闆娘看出來嗎？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地上的銀元全都撿起來，放在錢包裡，再把錢包放回櫃檯裡去，就當做整件事沒有發生過好了。至於錢包上針線的痕跡，就不要計較了。目前這個錢包只要能裝錢，不漏，就已經可以了。老闆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得胡亂地點頭，嗯，那就趕緊縫啊，還愣著幹啥呀。去拿針線來。三丫頭應聲道，嗯，我這就去臥房拿針線去，你等著。三丫頭說完，拔腳就跑，往臥房去了。進了臥房之後，在寫字檯的抽屜裡一通亂翻，才找到針線盒，趕緊拿了針線盒往店堂裡跑去了。那邊廂，老闆早就等得火急火燎的，催促道，喂，你墨跡啥呢？不就是拿針線盒嗎？你幹嘛這麼慢啊。三丫頭不滿地道，拿針線盒也要找的吧，我哪裡知道老闆娘把針線盒藏在寫字檯抽屜的最下面。老闆歎氣，那不是她藏的，那是因為家裡平時用不著針線，才把針線盒放在抽屜的最下面。來吧，趕緊過來，把那個該死的裂縫給縫上再說。三丫頭苦笑，來了，這就縫上了，別催了。說完，撒腿跑過去，接過錢包，給針穿上線，正打算縫那個口子，卻聽見大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車輪聲，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之後，腳步聲消失，車輪也吱嘎一下，在門外停住。再然後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一個人深重的身子緩緩地從車上下來時所發出的聲音。老闆和三丫頭聽見門外的動靜，全都傻眼了，倆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了。這時，聽見門外有街坊喊，老闆娘，你今天進貨回來這麼早啊？門外傳來老闆娘的聲音，嗯，我忘帶東西了，半路折回來的。門外的對話，店裡的倆人聽得一清二楚，三丫頭驚道，媽呀，是老闆娘回來了，可是現在錢包還沒縫好，地上的錢也還沒有收拾，這下該怎麼辦啊？老闆扭臉看了一眼衣不蔽體的三丫頭，苦笑道，我說傻丫頭，你別管錢包，你現在還是趕緊把衣服給穿好吧。三丫頭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衣襟大敞著，露出紅色肚兜，樣子十分不雅，不由地驚呼一聲，慌亂之下，放下針線盒，趕緊扣紐子。」

第3532章 算卦的

    路飛笑道，「劇情演變到這裡，越來越有趣了，錢包還沒縫上，老闆娘就已經回來了。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該進入矛盾衝突期了呢？」

    魔鉞笑道，「嗯，我感覺接下來，該有好戲唱了。老闆娘闖進來，看見店堂裡滿地狼藉的景象，究竟會做出如何反應呢？」

    路飛笑道，「老闆娘的反應，似乎已經從村長之前的描述看出來了，我記得故事的結局是老闆娘把三丫頭這個可憐的小丫鬟活活打死了。我現在關心的是，老闆娘回來之後，老闆會做出何種反應。」

    魔鉞笑道，「你這又是在說什麼？老闆能做出什麼反應？」

    路飛笑道，「唉，你真是笨啊，老闆娘回來，看見店堂裡一片狼藉，自然是要問店裡出了啥事。我現在關心的是，老闆會如何解釋這一切。」

    魔鉞苦笑，「老闆還能怎麼解釋呢？這一切不是擺在眼前的嗎？錢撒了一地，三丫頭衣不蔽體，這不正好暴露了老闆對三丫頭圖謀不軌才導致的結果嗎？反正，如果我是老闆娘，跑回店裡，看見這種場景，得到結論，就是自己的丈夫抓住小丫鬟，準備圖謀不軌。」

    路飛笑道，「依我看，老闆這麼狡猾的人，百分百不會說實話啊，再說了，說實話的話，老闆和三丫頭倆人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啊。你說他把真實情況說出來，說自己是因為調戲三丫頭導致錢包摔在地上，摔得滿地都是錢嗎？這種事，我相信他肯定說不出口。」

    魔鉞笑道，「那麼接下來的情節該如何演繹，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村長笑道，「好了，你倆先別討論了，聽我繼續說下去吧。話說那邊廂，點心鋪裡正在上演老闆脅迫小丫鬟的大戲，這邊廂，老闆娘和小黑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點，小黑倒是吃得很香，老闆娘卻是滿腹心事的模樣。小黑見老闆娘吃得很慢，急忙催促道，姐姐，你得吃快點，咱們吃完飯，還得趕回去呢。老闆娘點頭，知道了，算了，要不先不吃了。我其實也沒啥胃口。小黑不解地道，姐姐，你這不是浪費糧食嗎？話說現在這種饑荒年代，路上好些餓死的窮人，你倒好，一根油條吃兩口就打算扔了，你這麼做，可是要遭天譴的。老闆娘歎氣，我知道不該扔食物，可是我真的是吃不下了。不知咋回事，我總覺得不大舒服。話音剛落，路邊一棵大槐樹上的烏鴉忽然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呱呱地叫著，一起飛了起來，在半空盤旋不住鳴叫。如果不是那些烏鴉集體從樹上飛出來，誰能想到那棵槐樹上居然藏著那麼多只烏鴉呢？那些烏鴉聚集在半空，黑壓壓的一片，把晨曦的微光都給遮住了。坐在早點攤前吃東西的食客們紛紛罵道，媽個雞的，這是什麼鬼？大早起的，就有這麼多的烏鴉，真是晦氣啊。這麼多的烏鴉在半空盤旋鳴叫，老闆娘當然也看見了，她原本是站起身，打算走人的，可是，一看見那群烏鴉，不由地停住腳步，皺眉道，唉，這麼多的烏鴉，今天不會要出啥事吧？小黑笑道，能有啥事呀？姐姐，你就是太迷信了。烏鴉也只是一種常見的鳥而已，就跟家雀兒一樣，只要是鳥兒，就喜歡飛到半空，喳喳地叫個沒完，沒啥稀奇的哦。老闆娘皺眉，可是我總覺得這些烏鴉叫得不同尋常啊。而且這麼多的烏鴉全都飛到半空，幾乎把陽光都遮住了。這種現象極為罕見。小黑笑道，這又罕見啥呀？很正常嘛。我家旁邊也有這麼一棵老槐樹，樹上也住著好些烏鴉，一到天陰下雨，它們立刻從樹上飛出來，在半空盤旋鳴叫，吵死個人。我都說把那棵樹砍了算了，可是我父母說，那棵樹都好多年了，說不定都成精了，不能砍。所以那群烏鴉就一直住在那棵樹上，每天呱呱個沒完，煩人啊。老闆娘看著半空的烏鴉，歎氣道，算了，咱們趕緊走吧。說完，率先邁開大步，朝著板車走去。小黑見老闆娘走了，低頭看看桌上那根被老闆娘啃了兩口的油條，小聲嘟囔道，唉，這也太浪費了吧，只吃了兩口，就扔了。說完，邁開大步追了出去。可是沒跑出多遠，又折回來，抓起那根還剩下大半截的油條，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咀嚼，嘴裡含混不清地喊道，喂，老闆娘，等等我。別跑那麼快。老闆娘看著頭頂上方的烏鴉，歎口氣，緩緩走到板車邊上，一欠屁股，坐在板車上。可是屁股還沒坐穩，就看見一個白鬍子老頭笑吟吟地朝著自己走過來了。那老頭長得一臉蠟黃臉，細長的眼睛和眉毛，眉毛和眼角均是微微上挑，穿土布大褂，戴著一頂黑色瓜皮帽，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老闆娘原本坐在板車上愣神，看見這麼一個老頭衝著自己走過來，感覺蹊蹺，不覺警惕起來，驚叫道，你要幹什麼？你是誰？老頭一揚手中的幡子，笑道，這位太太，我是算命的，我看你臉色不好，想給你算一卦。老闆娘這才看清，老頭手裡的幡子上寫著一個卦字。老頭笑道，怎麼樣？太太，我給你算一卦。就在老闆娘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小黑邁開大步跑了過來，指著老頭，訓斥道，喂，你是幹什麼的？誰叫你騷擾這位太太的？老頭笑道，我可騷擾她，我是看她臉色不對勁，所以想誠心給她算一卦。小黑怒道，呸！你們這些算命的，就是一些江湖騙子，每天靠著搖舌頭賺錢，你們說的全都是一些廢話，趕緊走，沒人需要你來算卦，懂嗎？小黑個性一向魯莽，他見老頭賴著不走，立刻抓住老頭的胳膊，打算把他拖走。老頭怒道，你個年輕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是好心來送卦的，你們居然不領情。算了，既然你們這麼不近人情，我還是走的好。那老頭說完，逕直甩開袖子，把小黑推到一邊，揚長而去。」

第3533章 此卦免費

    路飛笑道，「目前，故事進行到這裡，驚悚片中的慣常的道具都已經齊備了，漫天盤旋鳴叫的烏鴉，成群的烏鴉甚至把晨曦的陽光都給遮住了，瑪多的，這是多大的一群烏鴉呢？」

    魔鉞笑道，「總之，是很大的一群就是了。你想連陽光都遮住了，那指定還是無數只烏鴉在天上飛啊。」

    路飛笑道，「可是，這個算卦的老頭又是什麼鬼，怎麼會在這會兒冒出來呢？」

    魔鉞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呢？我哪知道這個老頭是怎麼回事呢？」

    村長笑道，「好了，至於這個算卦的老頭究竟是咋回事，接下來就會說到了，你倆只要認真聽下去就是了。小黑和老闆娘看著那老頭扭臉走了，反倒慌了，面面相覷。老闆娘歎氣，小黑啊，你真是太魯莽了，他好像有事要告訴我，你幹嘛把他給轟走了呢？小黑苦笑，我說姐姐，現在兵荒馬亂的，那個老頭看上去又神色古怪，你跟他能有什麼說的？不如叫他走了算了。老闆娘歎氣，那你對他也太粗暴了些。算了，他走了就走了，咱們現在趕緊趕路吧。還得趕緊返回店裡拿錢，然後再去進貨，唉，這麼一來，時間就太緊張了，都怪我，我不該忘記拿錢包的。小黑苦笑，姐姐，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嘛，咱們趕緊回去拿，不就完事了。老闆娘歎氣，唉，只好辛苦你了。小黑笑道，不辛苦，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知道的，小黑幹活是從不惜力的。說完，拉著板車，邁開大步往前跑去。此時，正是晨曦微露之時，街上的行人還不多，小黑剛吃飽肚子，渾身冒著熱汗，跑得一股勁，就這麼一直跑著，前方路口，一轉彎，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路口的轉彎處，那人手裡舉著一個白色的幡子，幡子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卦字。小黑跑得急，來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樣，更來不及放慢腳步，便一頭撞了過去。誰知，那人比他想像得要靈活的多，居然往旁邊一閃。小黑來不及剎閘，拉著板車徑直撞在旁邊的橋墩上，小黑撞在橋墩上不要緊，可是小黑跑得很急，速度很快，這一撞，小黑整個人不但摔倒在地，還帶累得板車也翻了過來。坐在板車上的老闆娘也跟著遭了秧，板車一歪，老闆娘從板車上直接出溜到地上，一屁股跌在地上，摔了個屁股蹲兒。這下，小黑和老闆娘全都摔了個齜牙咧嘴，等他倆定神一看小黑剛才差點撞到的那個人，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你道那人是誰？那人居然就是剛才那個算命老頭，而此時，那老頭竟然像沒事人似的，笑瞇瞇地盯著他們看。小黑氣得一下子跳起來，撲過去，一把抓住老頭的衣襟，把老頭給拎了起來，怒道，你個死老東西，你究竟在搞啥子？老頭笑道，我只是想給這個太太算個卦而已。小黑怒道，什麼狗屁卦呀，快滾！這裡沒有人需要你來算卦的。小黑剛才是肩膀直接懟在橋墩上了，疼得他差點把舌頭咬掉一截，你說，此時再看見那個害得他撞在橋墩上的老頭笑瞇瞇地站在跟前，能不光火才怪呢。老頭笑道，年輕人，說話客氣點，我這個卦，不是跟你說，是跟這位太太說的。小黑怒道，你跟誰說都不行，你這個混蛋，我也看清楚了，就是一個災星，遇見你，就是我們倒霉的開始。老頭笑道，哦，你又說錯了，不過呢，你說的又不完全是錯的。這位太太的確馬上就要有麻煩了。小黑怒道，你還要胡說，趕緊給我滾蛋。說完，抓住老頭的胳膊，又要往外拖。小黑和老頭的對話，老闆娘坐在地上，聽得一清二楚，立刻一骨碌爬起來，跑過去，把小黑拉開，小黑，你冷靜點，先不要打他。然後又朝著老頭笑道，這位算命先生，麻煩你把話說清楚，你剛才說我有麻煩了，是真的嗎？老頭笑道，當然是真的，而且是很快，在一個時辰之內，麻煩就會上身的。老闆娘怔住，啊？一個時辰之內？這麼快？老頭笑道，是的，你的麻煩會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自動找上門來。老闆娘驚得合不攏嘴，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會發生什麼事呢？老頭笑道，嗯，這位太太，你現在只要好好地想想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你將要做什麼事就行了。老闆娘苦笑，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我要趕回店裡去。算命先生，你現在告訴我一個時辰之內會有麻煩上身，難不成是店裡出事了？老頭捋著下頜上幾根參差不齊的呲須，笑道，太太，你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要做哪些事，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至於你是回到店裡，還是繼續待在馬路上，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老闆娘著急了，一把抓住老頭，問道，算命先生，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我店裡出事了？老頭笑道，這種事，我怎麼清楚？我又沒去過你的店舖，我只是看見你印堂發黑，算到你馬上會有大麻煩而已。老闆娘聽到這裡，越聽越怕，扭臉看看天上，發現這邊的天空也被一大群烏鴉給佔據了，不覺歎氣道，今天早晨怎麼這麼多的烏鴉呢？看來這個算命先生所說的並非是空穴來風。小黑怒道，姐姐，算命先生的話怎麼可以相信呢？這幫傢伙說話都是一個套路，一逮著個人，就說啥印堂發黑，要有大麻煩啥的，其實那都是他們瞎扯，壓根就沒有什麼災難和麻煩，他們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跟你要錢。老頭笑道，年輕人，你說話是真的難聽，我剛才好像告訴過你們，我是來送卦的。小黑怒道，啥叫送卦呀？你沒事扯什麼犢子呢？老頭笑道，所謂的送卦，就是說此卦免費，不要錢。老闆娘聽了，更感覺心驚肉跳，結結巴巴地道，算命先生，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幹嘛要給我送卦呢？」

第3534章 四種情況

    路飛笑道，「有點意思，今天又學會一招，送卦？這叫什麼事？」

    魔鉞笑道，「就是免費算一卦唄，你真是笨，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路飛笑道，「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好奇，那些算命先生不都是靠算卦吃飯的嗎？幹嘛要免費給人送卦呢？」

    魔鉞笑道，「這種事，誰說的準呢？說不定人家算命先生忽然心血來潮，打算來個商品促銷呢。」

    路飛哈哈大笑，「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還商品促銷？人家是算命的卦，又不是香蕉橘子和菠蘿，搞哪門子的促銷呢？」

    魔鉞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是商品，都可以促銷的。」

    村長笑道，「好了，你倆打住吧，別再瞎扯了。小黑驚道，送卦？你個老不死的，你每天拎著個幡子，滿大街的溜躂，不就是為了給別人算命換點柴米油鹽錢嗎？現在你來個送卦，究竟是什麼意思？老頭摸著下頜上呲須，笑道，要說我這個窮算命的，的確是無利不起早，不給我錢的人，我是絕對不算的。小黑怒道，老東西，你說的不是廢話嗎？既然你是個不給錢不算命的主兒，那你現在做哪門子的好人，跑來給我們送卦呢？老頭笑道，年輕人，你還真是少不更事啊。這送卦也是有講究的，要說是平常人，我肯定是不送卦的。小黑怒道，老東西，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吧？難不成我們是不同尋常的人，所以你非要把卦送給我？老頭笑道，年輕人，你真是個見識太少的傢伙。我之所以送卦給這位太太，是因為送卦也是有講究的。老闆娘驚道，嗯？這送卦都有什麼講究呢？老頭笑道，一邊來講，送卦只會送兩種人，一種是將死之人——小黑和老闆娘聽了這話，立刻炸毛了。老闆娘嚇得臉色刷白，小黑則乾脆再次抓住老頭的衣襟，大吼，老東西，你又在胡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討打？老闆娘上前勸阻，行了，別打他，讓他把話說完。小黑冷哼一聲，姐姐，他剛才說的是，送卦的講究是送給將死之人，你說他說出這種混蛋話來，不是成心在咒你嗎？老頭笑道，年輕人，你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我話都沒說完，就被你給打斷了。我說的是，送卦是有講究的，一種是送給將死之人。小黑怒道，你個死老東西，別再那麼多的廢話了，還有一種呢，是什麼？老頭笑道，年輕人，你真是猴急。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第二種是送給馬上要有大麻煩的人。老闆娘皺眉，算命先生，你說的這個第二種，說什麼馬上要有大麻煩的人，究竟是什麼意思？老頭笑道，這個馬上要有大麻煩的人，包括好好幾種情況，比方說血光之災，牢獄之災，意外事故，或者是重大疾病。這四種情況，都有可能。小黑聽了，又要發火，啊？你個老混蛋，話說你說的這四種情況，哪一種不是要命的？你說的這四種情況跟你所說的第一種情況——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區別呢？老頭皺眉，年輕人，你的腦子真的有問題啊。我說的這四種情況，並不見得會導致死亡。小黑怒道，老東西，你當我們是傻子在糊弄呢。你說的四種情況是血光之災，牢獄之災，意外事故，或者是重大疾病。你說這四種情況，哪一種不會導致死亡呢？依我看，這四種情況，不論哪一種，都是要命的。老頭哈哈大笑，我說年輕人，你的腦子真的有點問題，我說的這四種情況，未必會死人，你說血光之災說不定只是受點皮肉傷，牢獄之災是坐牢，坐牢又未必會死人，意外事故的話，說不定只是受傷，並不見得會死亡。而重大疾病也是如此，比方說忽然得了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一下子病倒，但是，即使是得了像心血管這麼嚴重的疾病，也未必會立刻死亡。所以說，我說的這四種情況跟將死之人是不一樣的，所謂的將死之人，是必死無疑的，而我說的那四種情況，未必會導致死亡。不過呢，任何人要是攤上這四種情況，不死也得脫層皮。老闆娘聽到這裡，渾身一顫，差點癱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問道，啊？算命先生，那你現在告訴我，我究竟是屬於哪一種情況？究竟是將死之人還是你所列舉的那四種情況呢？老頭伸手抓住鼻樑上眼鏡，往上推了推，咳咳兩聲，按照我剛才的推算，你的麻煩將會發生在一個時辰之內，而你跟我講，你將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回到店裡去。那麼，這個麻煩事多半是發生在店裡了。老闆娘皺眉，可是我的點心鋪，只是小打小鬧的買賣而已，能出什麼事呢？老頭歎氣，那誰能知道？我自認是個神算子，能算到一切事，可是有關於你的事，我也只能算到這裡。我只能算出，你會在店裡發生不好的事，至於是什麼不好的事，我就算不到了。不過呢，據我觀察，你現在雖然印堂發黑，可是你臉色紅潤，你本人身體應該是非常健康的，應該不屬於將死之人之列，而且你也肯定不會是我剛才所說的那四種情況當中的重大疾病，因為我感覺那種身體會突發重大疾病的人多半是臉色蠟黃身體消瘦乏力的，可是你看上去氣色很好。老闆娘聽了老頭的分析，早就嚇得兩腳發軟，她伸手扶著小黑，才勉強站穩，顫顫巍巍地道，算命先生，那你現在倒是說說，我究竟是屬於哪一種情況？老頭歎氣，既然你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回到店裡去，我想，自然可以把意外事故排除了。一般來說，意外事故是指交通事故，或者是其他意外突發狀況，比如說，人走在街上，忽然有重物凌空墜下，正好砸在身上。其他意外狀況，不如說爬山遭遇山體滑坡，過橋的時候，橋忽然斷成兩截，這種情況下，走在橋上的人肯定會失足跌入河裡，如果是不會游泳的人，自然是溺亡了。」

第3535章 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一次，村長沒容路飛插嘴，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小黑怒道，老東西，你又在分析個雞毛撣子呀。既然不是意外事故和重大疾病，那又是什麼情況呢？老頭笑道，哎呀，我說你這個年輕人，還真是古怪，而且你的腦子也不咋靈光啊。我剛才說完，那四種情況，分別是血光之災，牢獄之災，意外事故和重大疾病。通過咱們剛才的分析，就可以知道，意外事故和重大疾病是不可能的，原因也很簡單。在店裡發生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小，首先，店裡不會有車，再者店裡也不可能有沖天而降的石塊。所以在店裡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刨除意外事故和重大疾病之外，就是血光之災和牢獄之災了。小黑皺眉，那麼這兩種也不可能啊。話說只是在店裡而已，怎麼會有血光之災和牢獄之災呢？老頭苦笑，這個我也說不清了，按理說，店裡是不會有血光之災的。老頭說完，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才喃喃地道，嗯？那該不會是在店裡出什麼流血事件？小黑怒道，什麼？店裡出流血事件？怎麼可能呢？你究竟在胡說什麼呀？小黑說完，暴脾氣又上來了，舉起拳頭，又想揍老頭，被老闆娘一把抓住，訓斥道，小黑，別亂來，你讓他把話說完。小黑沒好氣地道，老東西，你別再胡亂解釋了，你現在把老闆娘的心都搞亂了。老頭從小黑手裡掙脫出來，咳咳兩聲，年輕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可沒有胡亂解釋。我是在很客觀地分析，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指定是你們回到店裡之後，會發生流血事件，然後，你們會因為流血事件而面臨牢獄之災。老闆娘聽到這裡，腦袋嗡地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在地。小黑見狀，急忙上前扶住老闆娘，著急地喊道，姐姐，你沒事吧。老闆娘身子往前一虛，差點摔倒，等她在小黑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之後，才哆哆嗦嗦地問道，算命先生，你剛才所說的我回到店裡之後，會發生流血事件，之後我會因為流血事件而攤上官司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老頭苦笑，依據我的卦象，接下來事情的走向，一定會按照這麼個順序來發展。但是，究竟是不是百分百按照這麼個順序來進行，我也不敢打包票。小黑怒道，老東西，你滿嘴的胡言亂語，既然你都不敢打包票，你還敢說出來嚇唬別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老頭見小黑目露凶光地看著自己，不由地心驚肉跳，我說年輕人，你倒是講點理。我這可是好心送卦給你們。你看看你，對我是個啥態度？一會兒跟我直著脖子吼叫，一會兒抓住我衣襟要揍我，你簡直是在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說我免費幫這位太太解卦，反而還要被你威脅，我圖什麼呢？老闆娘勸道，小黑，算了，我看出他是好心幫忙，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小黑怒道，姐姐，他那也叫好心幫忙嗎？你說他剛才解的那個什麼狗屁卦，在他沒給解卦之前，你的心情還是蠻好的，可是他給解完卦之後，你現在立刻像是換了一個人，渾身癱軟，眼神渙散，這個可惡的老頭，他把你的心完全攪亂了。老頭苦笑，年輕人，我只是好心幫忙，我浪費半天的時間給你們解卦，可是分文未取。你倒好，一點不領情，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識好人心啊。小黑怒道，夠了，你別再嗶嗶了。你說的那一套，老子壓根就不信。話音剛落，一大群烏鴉從頭頂飛過，黑壓壓的一大片從頭頂掠過，與此同時，鳥糞如同雨點般的，嘩嘩掉下來，掉得三人一頭一臉。三人急忙用衣袖擦拭臉上的鳥糞，小黑望著半空中遠去的烏鴉，罵道，瑪多的，今天早晨真是倒霉啊，不但被這個老混蛋嗶嗶半天，現在還烏鴉這種喪逼鳥在頭上拉屎，真是倒霉透了。老闆娘驚道，可是我總覺得不是啥好兆頭，而且今天早起怎麼這麼老多的烏鴉呢？小黑冷笑，今天早起烏鴉多，只是趕巧了而已，現在被那個老東西一通胡說，搞得神乎其神的。老頭苦笑，我說你們二位，這漫天的烏鴉就已經預示了某種的不詳，你們難道還想自欺欺人嗎？唉，算了，我想我說得已經太多，我該走了。那老頭說完，逕直轉身，舉著幡子走了，小黑見老頭走了，急忙追過去，喊道，喂，站住。你個老傢伙，胡亂嗶嗶一通，你就走人了，這叫什麼事？老頭緩緩轉過身，笑道，年輕人，我給這位太太解卦，可是沒收一個銅板，現在我是免費服務完畢，那我還不能走了？簡直是豈有此理。老頭這一嚷嚷不要緊，路上的行人聽見他們爭吵，以為出了什麼事，全都過來圍觀。小黑見很多人圍著看，立刻來勁了，抓住老頭的衣襟，罵道，你個死老東西，胡說一通就想走，沒這麼容易。老頭驚道，你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無理了，淨把別人的好心當成是驢肝肺，不識好歹。我好心給你解卦，再說又不要錢，你憑啥不讓我走呢？小黑的擰脾氣上來，怒道，別廢話了，你說簡直都是胡扯八道，所以你休想放完屁立刻走人。老頭哭笑不得，天底下還有你這號不講理的人呢？明明我都是免費給你們解卦的，解完卦，你反倒抓住我，不放我走，簡直是太過分了。我好心為你們解卦，圖的是什麼？大家都來評評理。圍觀的眾人聽了，紛紛站出來，支持老頭，對啊，人家老漢每天走街串巷地算命，賺點小錢餬口，也是不易，既然人家老頭免費解卦，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現在人家老漢解完卦走了，你該放人放人，你沒事抓住人家老漢幹啥呢？人家還有一家人等他回家呢。」

第3536章 接下來該怎麼辦？

    路飛笑道，「這個老頭，還真的有點意思，把卦分析得明明白白。跟事實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魔鉞笑道，「你怎麼能斷定，老頭把卦分析得跟事實真相很接近了。」

    路飛笑道，「那可不就是嘛，這個還用我說嘛。之前，村長不都交代了，故事最後的結局是老闆娘把小丫鬟當街打死。是一個很悲慘的結局。所以老頭剛才的解釋，已經貼近真相，老頭剛才說的是，會在店裡發生流血事件，而流血事件的後果，很可能導致老闆娘坐牢。這一切的分析真的很貼切呀。」

    魔鉞苦笑，「嗯，你這麼一分析，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路飛笑道，「不過，我感覺那個小黑實在是太魯莽了，算命老頭好心解卦，他卻抓住人家死活不肯放人家走。這小黑實在有點過分。」

    魔鉞笑道，「這個，我能理解。人家老闆娘和小黑明明是吃完早點，心情大好，正準備趕回店裡去，結果被這麼一個倒霉的雞瘟老頭抓住，叭叭叭地胡說一通，原本生龍活虎的兩個人愣是被他給說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全都蔫了，你說人家好好的心情被老頭搞成這樣，擱著誰，也是心裡有氣啊。所以小黑會抓住老頭，不讓他離開，這也是人之常情。」

    村長笑道，「好了，你倆先打住，別再討論了，還是聽我繼續說下去吧。在場的眾人聽明白是咋回事之後，紛紛勸說小黑，年輕人，人家算命先生好心解卦，又沒跟你要錢，你說你抓住他幹嘛。不如讓他走了算了。當時，雖然時間還早，路上行人不多，不過，不大的工夫，已經聚集了好些人。這些人把小黑三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的。小黑和老頭站在人群中吵個沒完，小黑邊吵邊跟老頭拉扯，圍觀的眾人連拉帶勸，一群人圍在一起，好不熱鬧。站在人群中的老闆娘想著老頭剛才解的卦，越琢磨越害怕，此時，再看著眼前圍觀的人群，心裡憋悶感立刻湧出來，再加上剛才的早點吃得有點急，就覺得胃裡的酸水一股股地上湧，禁不住跑到街邊，扶著大樹，哇哇地吐了起來，吐著吐著，禁不住身子一虛，歪倒在地。旁邊圍觀的人當中，有人偶然回頭一看，發現老闆娘癱在地上，嘴角還在吐著白沫，禁不住驚呼道，哎喲，不得了，那位太太暈過去了。眾人聽見喊聲，立刻撒腿朝著那邊跑過去。小黑扭臉一看，發現身後沒人了，他忽然想起，老闆娘原本是站在自己身後的，可是現在，已經不見老闆娘的蹤影了。看見眾人都朝著街邊跑去，才回頭一看，發現老闆娘癱在街邊的一棵大樹下，一動不動。這一看，可是不得了，小黑擔心老闆娘的安危，哪裡還能顧得上老頭，於是鬆開老頭，逕直朝著那棵大樹跑去了。老頭見小黑鬆開自己，再看看周圍的人群已經漸漸散開，急忙揉著被小黑掐得發紅的脖子和手腕，拎著幡子氣哼哼地走了，邊走便罵，今天真是倒霉，怕是遇見神經病了吧。好心解卦，又不要錢，居然被他抓住不肯放手。唉，這個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還是趕緊走吧。老頭小聲嘟囔著，邊走邊回頭看，走得飛快，生怕小黑邁開大步回來抓他。不過，此刻，他尚且不用擔心，小黑剛跑到大樹下，蹲下身子，扶著老闆娘，著急地喊道，姐姐，你醒醒啊，你說你現在暈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小黑喊了半天，老闆娘依舊雙目緊閉，跟睡著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圍觀的人當中，有人出主意，掐人中，趕緊掐她人中。小黑才醒悟過來，趕緊掐老闆娘的人中，用力掐了幾下，才看見老闆娘眉頭一皺，咳了幾下，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小黑見老闆娘醒了，立刻一把抓住老闆娘的手，喊道，姐姐，快醒醒，你究竟是怎麼了？老闆娘看上去很虛弱，說話聲音很小，近乎於氣若游絲，那個，我剛才忽然感覺噁心，於是就跑到路邊吐，沒想到，吐著吐著，就暈了過去。小黑歎氣，唉，那你趕緊站起來，別總躺在地上，地上太涼了，會著涼的。在小黑的攙扶下，老闆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小黑這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扭臉朝著剛才所站的那片空地看去，嗯？對了，那個老傢伙呢？那個該死的老混蛋呢？是他一通胡言亂語才把你給害成這樣的。旁邊圍觀的人有看見老頭逃跑的立刻回答，哦，那個老頭跑了，早就跑了，早在這位太太還沒醒來之前，就已經跑了。小黑怒道，這個老東西，跑來一通胡說八道，現在居然跑了，他簡直不是人，就是一個畜生啊。老闆娘漫天盤旋鳴叫的烏鴉，歎氣道，算了，別罵了。可是今天早起這麼多的烏鴉，委實有點不正常啊。小黑皺眉，這個的確有點奇怪，烏鴉和老東西同時出現，一群在天上呱呱叫，一個在地上叭叭叭地胡扯八道。仔細一品，都挺喪氣的。話說今天真的很喪氣。尤其是老東西說得那番話，說得我頭皮發麻呀。老闆娘歎氣，小黑，別罵了，我現在越來越感覺他說的也許是真的。小黑驚道，姐姐，你瘋了嗎？居然會相信那個老東西的話？老闆娘低聲道，小黑，你仔細想想，那個老頭解的卦，好像有一定的道理，並非是胡編亂造啊。小黑沒了主意，問道，老闆娘，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老闆娘歎氣，還能怎麼辦？咱們還是趕緊趕回店裡去吧。小黑驚道，姐姐，咱們現在趕回店裡去，豈不是正好應了老頭的說法，回到店裡，即將發生流血事件，然後還要面臨牢獄之災嗎？眾人聽到這裡，全都嚇得臉色蒼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們哪裡想得到，那個老頭解的卦，是如此的驚悚瘆人。」

第3537章 不祥徵兆

    路飛笑道，「這一段有點意思，先是小黑抓住老頭不放，然後老闆娘暈了過去，之後，又是老頭趁著眾人叫醒老闆娘的工夫，偷偷地逃跑了。」

    魔鉞笑道，「這一段情節的確有點意思，老頭能逃跑，還得感謝老闆娘適時地暈了過去，如果老闆娘不暈，恐怕那小黑是肯定不會放手的。小黑不放手，老頭指定是別想逃走。不過，話說這老頭也挺倒霉的，好心給人免費解卦，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真是令人不勝唏噓。」

    路飛笑道，「那是因為小黑在氣頭上，什麼都聽不進去，而老闆娘似乎比小黑理智的多。至少老闆娘能冷靜下來，認真分析老頭解的卦。」

    村長歎氣，「好了，別再討論了。還是聽我繼續說下去吧。眾人被小黑和老闆娘的對話給嚇住了，驚道，媽呀，原來這老頭解的卦這麼瘆人啊。小黑苦笑，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什麼抓住他不讓他離開了吧？眾人問道，可是他憑什麼這麼說呢？小黑歎氣，你知道，我知道啊，這些算命先生，每天都是神神叨叨的，他們的思維方式跟常人不一樣。老闆娘歎氣，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我感覺一定會出事的。小黑苦笑，姐姐，你是真的被那老頭給忽悠了。老闆娘指著漫天飛舞鳴叫的烏鴉，小黑，你說老頭忽悠我，那這天上的烏鴉，成群地飛來飛去，你又作何解釋呢？小黑仰起脖子，看著天上黑壓壓的一大片烏鴉，驚得合不攏嘴，哦，是呀，今天怎麼這麼多的烏鴉呢？眾人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哦，烏鴉可是一種不吉利的鳥兒，這會兒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只烏鴉，而且它們還在天上不斷地呱呱叫喚，這都是不祥徵兆啊。老闆娘苦笑，小黑，你說老頭忽悠我，可是老頭給我解這個卦，一個銅板都不要，他根本沒有忽悠我的必要啊。你說他都是免費解卦，我又跟他沒仇沒怨的，他幹嘛要忽悠呢。眾人點頭，嗯，那是沒必要忽悠，因為沒有利益牽扯，忽悠你們，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小黑歎氣，可是現在，問題又回來了，咱們該怎麼辦？老闆娘苦笑，咱們還是先回店裡再說吧。小黑皺眉，姐姐，咱們現在回去，不是正好應了老頭的話，趕上啥流血事件，然後還有牢獄之災。老闆娘苦笑，可是咱們也不能總待在這裡吧，這裡是大馬路，人來人往的。小黑歎氣，可是咱們現在回去，要是趕上啥不好的事情，豈不是得不償失嗎？老闆娘苦笑，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小黑心裡雖然是一百個不滿意，還是扶著老闆娘，讓她坐在板車上，然後自己低著頭，拉著板車，默默地沿著街道往前跑。說來也怪，就在小黑拉著板車往前跑的同時，頭頂上方的那一大群烏鴉也跟著他們往前飛去。眾人看見那一大片黑壓壓的如同黑色毯子般的烏鴉鋪天蓋地地跟著飛走了，不由地大吃一驚，有人禁不住喊出了聲，啊？那群烏鴉究竟是怎麼回事？為啥跟著他們走了呢？其餘的人聽了，一起搖頭，不知道啊，反正這些烏鴉是有些奇怪啊。總之不會是啥好事。再說小黑拉著板車費力地往前跑，老闆娘半躺在板車上，此時，太陽已經冉冉升起，和煦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身上，暖融融的，催人欲睡，老闆娘瞇著眼睛，正想躺在板車上打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片黑影一下子掠至頭頂上方，老闆娘睜開眼睛一看，發現頭頂那些黑壓壓的玩意全都是烏鴉，禁不住驚呼道，媽呀，好多的烏鴉，全都是烏鴉呀。小黑聽見老闆娘的喊聲，停住腳步，抬頭一看，也傻眼了，頭頂大片的烏鴉聚集在一起，不住地呱呱叫喚。小黑驚道，姐姐，這些烏鴉好像一直跟著咱們，我感覺它們就是剛才在那棵大槐樹上聚集的那群烏鴉啊。老闆娘驚道，怎麼可能呢？你拉著板車，咱們都已經走過兩個街區了，難不成這些烏鴉就這麼跟著咱們，一直跟了兩個街區了嗎？小黑皺眉，不然呢？那這麼大的一群烏鴉，又該怎麼解釋呢？要知道，在城裡聚出這麼一大群烏鴉，也是不容易呢。老闆娘驚道，可是現在，它們一直跟著咱們，它們是不是知道咱們要出事呀？小黑苦笑，姐姐，依我看，你是被算命老頭給嚇住了，這烏鴉又不通靈氣，它們還跟老頭一起合夥來嚇唬咱們嗎？老闆娘皺眉，所以說，這才是整件事最奇怪的地方，你要說那老頭解卦是在嚇唬咱們，可是頭頂上的這一大片烏鴉又是咋回事呢？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烏鴉又不通靈性，不可能跟老頭串通，可是現在，這群烏鴉一直跟著咱們才更是詭異。小黑歎氣，姐姐，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不就是一群烏鴉嗎？我就不信它們還能吃了咱們。話音剛落，卻見前方路口一輛汽車呼嘯而來，小黑打算拉著板車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眼見著那輛汽車就要撞到板車上，小黑和老闆娘全都嚇得絕望地大吼起來，可是汽車開得飛快，而且開車的司機好像喝了很多酒，汽車在馬路上狂奔，走的都不是直線，車身搖搖擺擺的，跟玩龍似的，而且車上坐滿了人，車上坐著的人穿著一水兒的綠軍裝，隨著汽車呼嘯而來的，還有濃重的酒氣。很顯然，這是一輛酗酒的軍閥士兵開的車，肯定是喝多了，開車出來耍酒瘋的。那時候的軍閥官兵經常這樣，喝多了，開車在街上狂奔，完全不在意路人的死活，即使把行人撞了，也是草草了事，無人追究。在那種兵荒馬亂的年代，死個把人都不算事，很多人由於飢餓或者勞累過度，走著走著，倒在街上，就死去了。而且城裡的人口多數是流動人口，這些流動人口來自五湖四海，多數在本地都是沒根基沒親人，即使是死了，也無人問津，甚至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第3538章 煙鬼

    路飛笑道，「整件事到了這裡，感覺更加邪門了。這一大群烏鴉還追人。而且是一直追了兩個街區，這也實在太古怪了。烏鴉追人，還連追了兩個街區，這簡直是天下奇聞啊。話說烏鴉這種鳥兒，又不是狗，能追人追兩個街區，實在是詭異至極。」

    魔鉞笑道，「看來你真是見識少，烏鴉追人的事不是很普遍嗎？不信的話，可以去亂葬崗看看。哦，對了，現在時代變了，肯定不會有亂葬崗這類地方，可是在舊社會，解放前，的確是有亂葬崗這類地方的，死屍在那裡堆成了山，大部分都是些無名屍，那些無名屍體，因為無人認領，就會被直接拖到這裡來，有點人道的收屍人，會給屍體裹上一條草蓆，可是大部分屍體都是被人用板車運到這裡，隨手扔在墳塚上的。什麼？埋葬？幾乎是不存在的，亂葬崗通常只是堆屍體的地方，因為沒有那個搬屍工人會好心到只拿了搬運屍體的酬勞，還挖坑把屍體埋起來的。搬屍工人至多是負責把屍體搬到亂葬崗，在隨手一扔，算是完事了。這些無名屍躺在露天地裡腐爛，所以亂葬崗通常是臭氣熏天的，都是屍體發出臭味。由於亂葬崗上滿是屍體，也招來了不少野狗，野狗可是不怵屍體的，亂葬崗的屍體全都是它們的食物，它們就待在亂葬崗附近，沒事就跑來轉一圈，啃屍體。所以說，亂葬崗上的屍體通常被那些野狗啃得鮮血淋漓。野狗啃爛屍體之後，又招來一大群烏鴉，烏鴉可是食腐動物，也是長期駐紮在亂葬崗的動物之一。唉，我剛才說過，時代變了，現在沒有亂葬崗了，而且隨著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那些無名屍體也會得到妥善的安置，過去好像都是土葬，現在都是直接送火葬場，時代不同了，處理屍體的方法也文明多了。其實，說了這麼多，我只是想說明一點，烏鴉是會追人，比方說，幾個搬屍體的工人推著板車到了亂葬崗，還沒等他們停下腳步，把屍體扔下來，相信早就有一大群烏鴉一直盯著他們，跟在他們後面飛，或者在他們頭頂上盤旋鳴叫。直到他們走到目的地，停下來，那些烏鴉才會跟著他們停下來，等他們卸掉屍體，走人，那些烏鴉會迫不及待地飛過去，啄食屍體，那些飢渴的烏鴉撲到屍體上，幾乎是爪喙並用。轉眼的工夫，屍體就被啄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所以你剛才跟我說，烏鴉不是野狗，能追人追兩個街區。我想跟你說的是，只要車上有腐爛的肉塊，烏鴉別說是追兩個街區了，簡直是繞著城牆追三圈都沒問題。」

    路飛笑道，「你就逗我笑吧。按照你的說法，烏鴉這種食腐動物，簡直是跟野狗一樣，都是發現腐肉之後，一直跟在後面狂追。」

    魔鉞笑道，「嗯，可以這麼說，在這一點上，烏鴉跟野狗沒啥區別。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是追腥逐臭的動物。」

    村長笑道，「好了，你倆先別分析亂葬崗上的屍體了。還是聽我繼續說下去吧。話說當時，那輛滿載著醉漢的汽車，搖搖晃晃地衝了過來，小黑和老闆娘立刻慌了，老闆娘緊著喊救命，小黑也嚇得渾身哆嗦，不知如何是好了。眼見著那輛汽車馬上就要撞到小黑的板車上，這次，小黑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因為那汽車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在眨眼的工夫，那輛汽車就已經飛馳到了跟前，當時汽車跟板車的距離撐死了不超過兩米，汽車飛馳所帶來的柴油味和車裡的酒氣一股腦地湧進小黑和老闆娘的鼻腔，使得倆人更加不安。當時，小黑僵直地立在原地，老闆娘呆坐在板車上，倆人看著呼嘯而來的汽車，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一個身材瘦削到只剩下骨架的男人，那男人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身材瘦得就像是一張薄紙，就在汽車即將撞到板車的節骨眼上。那瘦得只剩下骨架的男人忽然發力，加快速度，朝著汽車一頭撞過去，就聽見彭地一聲，那人被汽車撞飛，在半空做了個引體向上的動作，然後再次彭地一聲，重重地摔在馬路上，身體難看地擰成麻花狀，擰了幾擰，然後，身體一僵，兩腿一伸，徹底沒了動靜。小黑和老闆娘看著地上的屍體，全都嚇得傻眼了。以此同時，那輛撞了人的汽車也停了下來，幾個穿著綠軍裝士兵模樣的人跳下車，走到屍體跟前，一個士兵猛踹一腳，那人早已斷氣，自然是沒有一絲反應，此時，車頭上全是殷紅的血跡，那死者身下也有一大灘血，看上去十分駭人，那死者仰躺在地面上，眼睛瞪得溜圓，鼓凸朝外，幾乎要從眼眶裡擠出來一般，眼球的邊緣露出大段的眼白，嘴巴大張著，露出一口難看的牙齒。牙齒並不是雪白的，而是灰褐色，而且牙齒跟正常人的牙齒不同，他的牙齒就像是糟了豆腐渣一樣，並不是飽滿的，而是缺了很多塊。瘦削的兩頰上幾乎沒有一丁點肉，兩頰的皮膚就好像是兩張蠟黃色的薄紙緊緊地繃在高高的顴骨上。士兵用穿著軍靴的腳尖抬起死者的下巴，仔細打量死者蒼白的臉，然後嘖嘖兩聲，嗯，這個混蛋一看就是大煙抽多了，你看看他這副死狗模樣。哪裡還像個人啊？簡直就跟一條狗一樣。旁邊有士兵問道，你咋知道他是大煙抽多了呢？那個士兵用鞋尖指著死者的嘴巴，咳咳兩聲，你看他的牙齒就知道，一般上了煙癮的人全都是這種牙齒，因為大煙會腐蝕牙齒，經常吸食鴉片的人牙齒就好像豆腐渣一樣，慢慢地鬆動，然後一塊一塊地掉下來。不過，這個煙鬼，好死不死的，幹嘛直接往咱們的汽車上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