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理解
陸陣又下意識伸手。
他剛覺得不對時，卻見李一鳴已經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他的腕上。
「換車是誰的想法？」李一鳴開口問道。
陸陣看著那手指，這是什麼意思，測謊搭脈，這人是什麼來頭。
「我的。」
「為什麼？」
「因為...前段時間運車緊張，正好現在有車廂，你們這麼多人，就一起上去......你做什麼？」
陸陣大驚失色，李一鳴問話他居然連想都不想就要回答，這明顯不對勁，連忙抽手。
可一下手就抽不回來了，只見手腕不知何時已經被李一鳴扣住，生像是被鐵焊住一般。
陸陣用力，平時就算是兩個戰士他也可以一下拉動，可這少年就是那麼輕輕一握，他居然沒能拉動分毫。
車廂裡所有人都滿眼駭然看著這一幕，個個都是見多識廣，知道這少年那手怕是不止千斤之力，否則怎麼可能紋絲不動？
李建國目光偏開，看向窗外，一鳴這舉動必定是有原因，難道他會懷疑這些人有問題？
何五動了下，呵呵打著圓場：「這個大家商量下，不要這樣子，傷了和氣...唉呀，給我個面子！」
李一鳴鬆開手，嗤地一笑：「你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沒給我檢查人和東西，不能上車一起去。不然不安全。」
何五紅著臉嘆息。
陸陣縮手怒道：「怎麼可能不安全！」
「你知道一定安全？你憑什麼？」李一鳴眼一瞪，陸陣猛地一顫，背後頓時又冒出一片冷汗。
「那我去打個電話，請示一下！」陸陣沒好氣地說道，說著話低頭看了下手腕，光線不算好，但那一圈暗色很是明顯，已經腫了。
李一鳴指了下何炎：「你一起！」
陸陣頓了一下，對面這少年顯然是個功夫高手，還是個非同一般的高手，而且看模樣連何五也管不了他，作風像是十足的軍人，也許真是中央派來保護何五的，......
搖搖頭陸陣下車，何炎有些勉強地跟了上去。
何五無奈苦笑：「應該也沒什麼事的，能上來的，唉......」
李一鳴根本不理他，李建國也是默不作聲。
過了不久，兩人回來。
陸陣沒好氣開口：「跟首長說了，你要看人那就等到明天，東西也是明天。」
「那就別上來。」李一鳴淡聲說道。
「你！」陸陣氣得直喘。
何五示意，低聲問道：「老陸，是誰啊？」
陸陣忍著氣，有些不耐煩：「老首長的孩子還有孫子和孫女，你認識的。」
何五愣了下，接著露出恍然表情，顯然是猜到陸陣所指的人物，馬上一臉為難地看著李一鳴：「那這如果是這樣......」
李一鳴看看陸陣：「帶的什麼東西？」
「土產...衣物......」
「土產？有必要？衣物？多少？」
「你擔心什麼？有炸彈？那明天你可以一件件看。」陸陣氣呼呼說道，眼睛看著半空，「如果你不怕得罪人，我無所謂的。」
李一鳴哼了一聲：「你那邊六個，何老闆這裡六人，晚上在這守著，土產不用帶了，衣服也不用帶。人過來就行了。」
「什麼，你這簡直...你......」
「讓你們搭車已經不錯了，不願意就自己買票去。」李一鳴不耐煩地看著陸陣，「沒這個錢？」
「老陸，你彆氣，這個是這樣的，......」何五示意後面，「我東西也多，到時勻一下，衣服小事小事！」
又沖著李一鳴：「我明天好好檢查，我自己知道，您只管放心！」
李一鳴看了看何五，抬頭想了想：「何老闆身嬌肉貴，東西一定要好好檢查，車底車裡，還有上來的大包小包，你們都得好好查一下，別到不了首都！」
陸陣無語地看著李一鳴，跟何五對視，他已經覺察這位來頭好像比何五大得多了。
「那我再去打個電話......」陸陣氣呼呼說道。
李一鳴目光一移，何炎趕緊跟上。
何五嘆了口氣，抓抓嘴，看看李一鳴：「老首長身子不好，可能......找幾個晚輩陪著開心點。」
李一鳴瞄了他一眼：「別人要去早去了，是葉家老四的孩子吧？」
何五點點頭，看看李一鳴面色：「那個...這個......」
「聽說他在香江討了好幾個老婆？」李一鳴聲音有些冷，「哼哼，難怪去香江工作的同志那麼容易變壞，榜樣在那裡呢！」
「沒有吧！」何五吃了一驚。
李一鳴看著他：「你確定沒有？」
當然是不可能真有什麼結婚證，其實應該是養了幾個外室。何五猶豫了下：「沒有...討......」
「沒有討就行了？養就可以了嗎？」李一鳴語氣冰冷。
何五攤攤手，氣都虛了：「那個，其實老首長跟那位關係不好......不過有時候這種事也是你情我願，李生你知道的......香江這種事...難說的......」
「那又怎麼樣？別人知道嗎？老百姓知道嗎？這種事回頭報到內地什麼後果？」李一鳴掃了眼何五，「他長得很好看？」
「那個...尚可，跟我差不多吧......」
「那就是剛及格的水平了，哼，那哪來的什麼你情我願？因為錢多？他要是找四個老婆你不得找十個？」
李一鳴冷淡瞄了眼何五，你想讓我理解這種事？我看過的比你能想到的都多！
「我就一個！」何五乾笑，不自然地抓抓嘴。
他一邊恨自己多話，一邊心裡頭猜疑，葉四什麼時候討了四個？
「那比什麼？智商權力？」李一鳴掃了眼外頭，淡淡哼了一聲，「流氓！」
何五一陣為難，李一鳴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由來以久，但看來應該是沒習慣，另外可能也跟葉四的身份有關，照著李一鳴剛才那話，或許就是「豎子壞我大事」的另一種說法了。
「他是香江人了......或許...是緣分...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香江這種事...這種事...唉......未必就是單方的原因......也許是照顧什麼的......」
何五說得自己的脖子都硬了，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看向李建國：「建國，老人家身體不好，看看孫兒這個......我們......」
他其實也知道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得到李一鳴的認同，內地連亂談戀愛都可能被抓起來吃槍子，結果到了香江還公然養女人，可這又跟他沒什麼關係......李建國能不能理解呢？
李建國一言不發，冷默地看著窗外，這種事他有什麼好表態的......而且他也正處於震驚之中，就像一鳴剛才說的那樣，這種事要是被外媒報去內地，影響太壞了！
李一鳴看了眼何五：「確定對老人家的身體會有好處？」
「這......」
「哼！」
…...
李福兆拿著根香蕉靠坐在沙發上，李國寶坐在他的對面，拿著筆。
兩人都是一臉嚴肅。
茶几上擺著一張美國地圖，地圖下方正好就有半個墨西哥。
李福兆一邊盤著香蕉，一邊盯著地圖出神。
李國寶看的是一張紙，紙上寫了一串字眼：
凝人心，提高華人地位，提振華人信心，發掘人才，擴展生意，破巴統，賺錢......
「想好了？」李福兆淡聲問道。
假設知道墨西哥即將發生大地震，最有利於華人的一個運作方案。會是什麼樣的？
事情的前因後果李福兆已經偷偷跟李國寶說過了，有了這幾天的經歷，李國寶的神經也變得大條了很多，他倒是不奇怪內地能查探出地震，連李一鳴這種怪物都培養得出來，預報個地震又算得了什麼...算法嘛！
可現在的問題交到他們倆的手裡，卻是有些棘手，時間倒是限定到了三天之內，可地點卻不准。
墨西哥有多大？
人家也有小二百萬平方公里的面積啊！
就算李一鳴又說到太平洋板塊運動可以推測這地震點在這個國家的太平洋沿岸，可那也太長了點。
是墨西哥這國家的某地，還是墨西哥州的某地，還是首都墨西哥城？
「就不能再算準一點......說不定等他回來，時間地點都有了......事這麼多我頭都大了！」李國寶抓頭嘀咕，莫名生出一股倦意。
這幾天雖然也是興奮，但事情也確實是多，若只是依著李一鳴的安排做事還可勉力支撐，現在嘛...腦子不夠用啊！
沒有叮叮叮，好悲傷！
李福兆眼一瞪，香蕉直接丟他身上，果斷喝罵：「大了就吃香蕉！你不願想就出去！」
李國寶呵呵撿起香蕉，剝開啃了一口：「兆叔莫氣，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當然要想，......」
說著嘆了口氣，這之前那些事都是買買買，安排下去做倒都是簡單，可現在，這方案可就完全不同了，這是個超級大的佈局，關鍵是時間還短！
重點就是時間太短！
「我們在那邊並沒有什麼管道。」李國寶輕輕嘆了口氣，「此事有些麻煩，兩三天而已，怕是周全不過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可不光是賣人情，而是要替華人賣個大人情，還要為我們以後的大生意打下基礎！」
李福兆雙手抱在胸前，淡聲開口。
這個計畫對他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跟霍應東兩人對這事也只是討論了半個鐘頭，決定還是各自拿一個方案，晚上再商量一次。
雖然李一鳴只讓他們兩人拿一個方案，但真到了方案出台，裡頭誰的貢獻高，肯定還是一目瞭然。
這可不光是說誰願意出多少力的問題，比的是絕對是腦子和眼光。
甚至不客氣地說，這有可能就定下以後海外華人世界裡頭兩人的地位高下。
李國寶站了起來，在房間裡頭慢慢踱起步來。李福兆說得沒錯，這裡頭不只是做錢的生意，還有人情的交易。
但其實這麼大的方案，李福兆不應該自己悶頭想，李國寶倒是希望自家老豆也過來一起商量。
可惜，李福兆偏偏只叫了自己，說明他還是有點小私心，想主導這個方案，想到這裡，李國寶也是有些無奈，他這個小叔就是心高氣傲......當然，家中在生意場上最有才華的其實真就是他，而且這魄力也是非凡。
說到底都是一家人，世家大族講究的是同氣連枝，所以李國寶就算有點小看法也不會不支持李福兆，而且現在在李一鳴面前，李福兆就是李家的代表，那位的眼力多可怕，一個方案過去裡頭有什麼私心雜念秒秒鐘看得出來......
「墨西哥有什麼東西？」李國寶抬頭沉吟，抱胸思考。
「外債很多，礦...是有一些，不過離我們太遠，仙人掌我們用不著的吧...礦...他們主要還是做美國人的生意......當然我們的東西是可以賣過去，......另外......」
李福兆不耐煩地皺眉頭，跟了李一鳴兩天他都習慣了張口就定出完美方案了，哪受得了這種遲鈍，但偏偏...唉！
「我們華人與墨西哥人在美國都算是少數族裔，」李國寶捏著下巴慢慢開口，「在下層裡頭算是競爭關係......但這事之後，關係會明顯改善，惠及的是......」
「施恩自然圖報，我們開善堂也不會白白開給外人，人情買賣如何放大你說呢？」李福兆眯眼點頭，大侄子以後管東亞，銀行是財團核心，還是得好好培養的。
李國寶嗯了一聲，他也不是沒腦子：「接下來華人的生意我們自己來帶，跟他們的競爭關係會減弱。這事做好，我們賣東西過去也會少受些阻礙，他們現在是誰家執政？」
「革命制度黨，已經執政幾十年了，總統是米蓋爾‧德‧拉‧馬德里......」李福兆拿起邊上幾張紙看了眼說道，「不過這個事，不應該牽入黨派之爭，不然會有隱患。施恩於國惠民為上，你過來......」
李國寶走回來坐下，就像小時候一樣。
李福兆拿著香蕉，在地圖上點了點，又往下移動：「這裡，加州，這裡是下加州，這裡有個華人城。」
「墨西卡利......」李國寶看看自己的小叔，赧然嘀咕，「沒印象。」
李福兆搖頭無奈：「當年修南太平洋鐵路的好多華工，又因為修科羅拉多運河被雇到這裡，墨西卡利是下加州的首府，如今華人應該也有數萬。」
「哦.....」李國寶抬頭，滿頭都是細密的汗珠，「會是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這，應該有可能。」李福兆想了想，香蕉一路滑下去，「這這這，都可能，但無論如何，華人要用！」
李國寶點點頭，這方案肯定會有在股市上的佈局，另外李一鳴也說因為這地震，會引發曰本人的震動，加速日元升值及日資對外投資的動作，這些都是大概率的事件......
可地震帶來的可不光是這個，還有期間的各種混亂局面。
在隔著大洋的香江，要介入解決一個國家級災難，這可不是下棋那麼簡單！
李國寶一邊想一邊開口：
「墨西哥股市可以做空，保險股應該大跌，基建會大漲。若是不想惹起非議，可以把賺到的錢用在本地救災，博個好名聲？」
「重要的是別死人！」
「關鍵還在於消息怎麼傳！」
「電視台，電台和報紙，他們最大的是國民報，但這種消息未必上得了，做廣告都不行。」
「發我們自己的？正好出個西班牙文版？」
「我們的時報......印到那裡去發？可這樣風險又太大了！我們要站在那麼前面？」李國寶有些擔憂看著李福兆。
李福兆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他未必不知道，他也未必沒方案，但他就是要讓我們做這個，你說為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