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撞塌鐵橋前絕望4分鐘:全船停電,無法轉向,直撞而去

美國時間3月26日凌晨1點半左右,一艘貨輪航行到美國馬里蘭州巴爾的摩的帕塔普斯科河時,撞上橫跨在河上的法蘭西斯·史考特·基大橋,造成大橋坍塌和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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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船撞上大橋的畫面)

被撞塌的法蘭西斯·史考特·基大橋於1977年3月23日開通,取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19世紀馬里蘭州詩人法蘭西斯·史考特·基,他是美國國歌《永遠的星條旗》的詞作者。這是一座鋼拱形連續桁架橋,全長2.6公里,橫跨帕塔普斯科河和巴爾的摩港,主跨度達366公尺,是世界上同類橋樑中第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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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斯‧史考特‧基大橋)

出事當天凌晨,一艘名叫「達利號(Dali)」的貨輪剛從巴爾的摩港啟程,準備前往斯里蘭卡科倫坡,整個旅程需要27天。這是一艘289公尺的大型貨櫃貨輪,排水量超9萬噸,註冊在新加坡,船上掛著新加坡國旗,目前被貨櫃運輸巨頭馬士基臨時租賃,為他們的客戶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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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號貨櫃貨輪)

只是沒想到,這次送貨時它出了這麼大的事。就在它撞上大橋前的5分鐘,曾經做過最後的掙扎,然而眼看大橋越來越近,情況越來越危機,卻怎麼都無法讓船停下來。

· 26日零點24分

達利號由碼頭出發,速度穩定提升,沿著帕塔普斯科河向東南方向保持直線路線,這時船上的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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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但突然之間,船開始偏離直線航線,並開始減速,就在這時船上的燈也全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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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 零點25分

達利號上的燈突然又重新亮起來。這時船員們早就發現情況不對,貨船此時就像「死了」一樣,電力系統失靈,更重要的是發動機也失靈,貨船失去動力,只能隨波逐流,還停不下來。船員正在心急火燎地想辦法,他們試圖重啟電力系統,但嘗試沒有成功。接著他們又啟動緊急發電機,才讓船上重新亮燈。同時,船上有2名當地的引航員,他們也正在瘋狂地下達命令,一邊竭盡所能讓船減速,一邊讓船員使勁向左舷轉舵並拋錨,以防船向右側漂移,那邊正是大橋橋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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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 零點28分

達利號冒出黑煙。船員們雖然啟動緊急發電機,但引擎仍無法恢復。眼看著貨船已經朝大橋衝過去,此時橋上還有正在施工作業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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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 零點28分-30分

船員們已經束手無措,他們不得不發出求救信號,向當地發出警告,說船就要撞上大橋。從當時的無線電通訊錄音中能聽到,馬里蘭州交通管理局的一名工作人員正在阻止車輛上大橋。「有一艘船正在靠近,但無法轉向。」「在控制住局勢之前,我們必須讓交通暫停!」就算這樣,也已經無法阻止接下來的悲劇。因為這時的達利號已經完全失控,以大約15公里/小時的極快速度,朝大橋的一根混凝土橋墩撞上去,相撞的那一刻船上的燈全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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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接著就看到,大橋一段一段陸續坍塌,一段橋體砸在達利號上,船終於停了下來,其他橋體都掉在帕塔普斯科河冰冷的河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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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時的影片截圖)

船員們最後的努力仍未能阻止悲劇發生,前後不過短短的5分鐘,達利號就撞塌一座大橋,造成這麼嚴重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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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後的大橋)

從事後的模擬航路圖中能清楚看到,達利號偏離計畫路線,撞上橋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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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號的模擬航路圖)

當天達利號上的22名船員都來自印度,還有2名來自美國巴爾的摩的引航員,目前他們的下落都已確定,沒有人受傷。比較慘的是大橋上的情況。事故發生前,有一些準備上橋的車輛被成功攔住,可還有一些公路部門的工人正在橋上作業,準備連夜修補橋面。大橋突然坍塌時,他們連人帶車都掉進河裡。海岸防衛隊和警察馬上組織大規模搜救行動,警用小艇都在河面上搜搜,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出動許多警力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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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搜救隊)

據報導至少有8名工人落水,但救上來的只有2人,其中一人傷勢嚴重,送醫治療。另外6名工人一直處於失蹤狀態,他們都是來自墨西哥、瓜地馬拉、宏都拉斯和薩爾瓦多的普通工人。搜救隊一直搜索到26日深夜也沒能找到他們,因為河水很冷,海岸防衛隊推測這些人已經沒有生還希望。寒冷且多雲的天氣為當天的搜救工作增加不少難度,讓潛水員連夜下海搜救也很危險,所以海岸警衛隊暫停大規模搜救工作,準備週三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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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市長帶領眾人在當地教會替失蹤者守夜祈禱)

已經陪伴馬里蘭州人47年的大橋突然坍塌,還造成嚴重傷亡,讓很多人都非常震驚。週二一早,當太陽升起時,很多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一位住在河邊的居民說:「我當時有感覺,整個房子都在震動。」「今天不是美好的一天,發生了那麼多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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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大橋和被困的達利號)

週二這天,馬里蘭州州長韋斯摩爾(Wes Moore)也趕到事故現場視察救援。「這座橋是3萬名馬里蘭州人每天通勤的必經之路。」「聽到大橋坍塌的消息讓人非常震驚,也讓人非常心碎。」「47年來,它已經融入了我們的生活。」同時,州長也稱讚船員們是「英雄」,因為他們迅速做出反應,在緊要關頭發警報,當地有關部門才得以在碰撞發生之前的兩分鐘裡阻止更多車輛駛上大橋,挽救很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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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長到事故現場視察)

美國總統拜登也表示,他自己曾多次在家鄉德拉瓦州和華盛頓州之間經過這座大橋通勤,他承諾「竭盡全力」讓這座大橋重新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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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後的大橋)

事故發生後,專業人士已經開始收集數據,複盤達利號失控的過程,尋找事故原因。一位航運專家推測,這起事故可能是由引擎故障、轉向故障或發電機停電造成。其實,這並不是達利號第一次發生意外。2016年,這艘貨船在駛離比利時安特衛普港時,船尾沿著碼頭一路刮蹭,導致船體受損。

不過新加坡海事及港務管理局表示,在事故發生時,包括船舶結構完整性和船舶設備功能在內的一系列證書都處於有效期限。而且2023年6月和9月,達利號接受並通過兩次獨立的外國港口國檢查,在6月的那次檢查時,船舶在離港前已經修復故障的燃油壓力檢測表。簡單來講就是,新加坡方面認為達利號在出事前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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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號跟大橋相撞的示意圖)

相對而言,這次事故對馬里蘭州的影響更大一些,但不只塌了一座橋那麼簡單。因為大橋一側連接的巴爾的摩港是美國東海岸最繁忙的港口之一,也是鋼鐵、鋁和農業設備等貨物的重要區域樞紐。通用、本田、福特、飛雅特和奧迪等汽車製造商使用的也是該港口,去年一年至少有75萬輛汽車經過這裡運輸。巴爾的摩也是液化天然氣的重要出口地,每個月大約有50萬噸液化天然氣從這裡送往其他地方,對英國和歐盟都會產生影響。

另外,有1.5萬就業機會依賴巴爾的摩港,還有14萬個工作都跟此港口有關,這是關乎民生的問題。儘管重新開放水路對經濟很重要,但美國政府也承認,重新開放港口並重建大橋需要一些時間,建造橋樑也要花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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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後坍塌的大橋)

這次事故的影響,現在看來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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