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三章 永遠長不大的種族——童顏族(下) 漆黑不見五指,這裡屬於絕對的黑暗,光線都要被吞噬,似乎冥冥之中一股神秘力量操縱著這一切,四周寂靜無聲,待得久了,讓人想要發瘋。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像是水中漣漪,在黑暗中慢慢蕩漾開來,遠遠傳出,「光輝最終將會消退,黑暗將君臨天下!」 此語一出,黑暗中頓時響起無數聲音,安靜被打破,宛如翻騰的沸水。 「太陰一族會後悔當初的決定,我暗夜之族會用事實讓他們明白當初的愚蠢。」 聲音似乎與黑暗溶為一體,隨著他語調的變化,整個黑暗都隨之起舞,聲音略微一頓繼續道:「天機已經混亂,我感覺到大亂的年代即將來臨,夜鳴,你去查看一下剛才的威壓是何事, 記住不可無禮,此人修為恐怕這片大陸之上再無敵手,而且此人可以使得天機混亂,必是大劫關鍵人物,不可怠慢了!」 「夜鳴記住了!」另一道年輕許多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守墓山內的其他種族也是紛紛派出人去查探到底怎麼一回事,而事件的主角李清云呢,死了嗎? 李清云體內神秘的祖神竅大門打開一絲縫隙竟釋放出強大如天道的威壓,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雖然祖神竅是生靈肉身最神秘之地,而且當一個人煉竅境大成之時,祖神竅便會打開,其內藏有 天地賦予的寶藏,或是一件法寶,或是罕見的煉器材料,也有可能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道痕印記,可以助人感悟大道,祖神竅之神秘便在於此,沒人知道祖神竅內的寶藏源於何處,如何形成, 它太過神秘,但這些都有跡可循,而李清云祖神竅內又是何物,氣機竟這般強大?根本不是一般東西可比,要知道祖神竅內的神藏並不是種族越強,內蘊的神物便愈加厲害,一些弱小種族 如人族,往往出現天地異寶,甚至可以改變體質,增加潛力,雖然李清云種族神秘,周身竅穴一元之數,但這決不是其祖神竅內藏有逆天之寶的理由。 蟲海殺戮在繼續,在他們簡單的神智裡不會明白那股威壓的恐怖。刻有三十六輪血陽的祖神竅之門打開一絲縫隙,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尋找出路的李清云突然發覺前方一道光線傳來,他 身不由己的向前飛去,嘩啦,水聲響起,李清云只覺掉入了粘稠的液體裡,帶著清香,他借助微弱的光線發現四周竟是一片血色,帶著充滿生命氣息的鮮紅,這竟是他夢中包裹身體的 鮮紅色液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現在還是在夢境中不成?他不知道,他也無法,只得被鮮紅色似血的液體包裹著身不由己的前行。 很快,路就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無窮無盡的蟲海出現在李清云的視線裡,雖然現在沒有身體,但還是感覺頭皮發麻,沒等他細細打量,便覺包裹周身的液體一陣,一層清濛濛 的水汽浮現出來,像是歷經了無窮歲月洗練的滄桑氣息再次傳出。 遠處各族派出的探查之人身子一震,眼中露出駭然,這股氣息之滄桑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就算是一些上古天地爭鋒、遠古 英雄時代遺留下來的秘寶都沒有這股氣息來的古老,難道,這位前輩竟是太古神話年代的遺存,這個想法嚇了他們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的威壓也就可以解釋了,太古的種族繼承 天地初開之氣,每一個都是大造化之人,根本不是現在的種族可比,有些太古種族一出生就有毀天滅地的威能,這在現在想來是絕不可能的事。不過這位前輩為何還留在這片世界, 不是自從中古時代消失後,所有上古以前的種族都隨之消失了嗎,現在大陸上的種族都是後古時代發展起來的,不過這些他們是不會明白的,最後只得留下一人繼續觀察,其他人回報 去了。 李清云迷失在滄桑的歲月裡,無知無想,眼前光影變幻,不知今夕是何年。 鮮紅色液體帶著生命的鮮活氣息蓬勃脈動,漂浮於空中的清色氣流經過古老水汽的過濾被納入紅色液體中,這個氣流其實便是李清云墜崖只是吞吃靈果所化的藥力,裡面雜質近乎沒有, 但古老水汽似乎見不得一點不淨,硬是是雞蛋裡挑骨頭,將其中的一些廢物洗練了出來,只餘下至純靈氣被吸收。 鮮紅色液體內一道道脈絡在生成,漸漸竟是形成一個大體的人形,然後是潔白似雪的骨骼,破而後立,這一次它更加堅硬,已到俗世凡物難傷的地步,瑩瑩白光散發世間最純潔的光芒。 接下來,潔白骨骼之上密密麻麻的血管開始生成,鮮紅色液體全部進入血管內,隨之流動,發出轟轟雷鳴之聲。 筋脈、肌肉、臟腑都一一出現,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強大,不一會,本來已經被啃食個乾淨的李清云再次出現在世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很明顯,經過這次 蛻變他再進一步,邁入了煉髒境,也虧得他最後將所有靈果吞入腹中,濃濃的藥力在他即將被吞噬的一刻保存住他的神識,而祖神竅更是這次他能夠再生的關鍵,否則即使靈果 藥力再強,在肉身摔成肉糜的情況下也無法治癒。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李清云身周環繞的古老水汽慢慢旋轉起來,穿越萬古的神音響起,像是有億萬生靈在哀嚎,在哭泣,在訣別,在解脫。 蟲海已經安靜下來,它們被完完全全的震驚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生靈出現在面前,它們無法理解,突然,它們感到了一股吸力,體內的元氣竟是蠢蠢欲動起來,大駭之下就要退走,可是 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它們身體漸漸乾癟,體內精氣流逝,經過古老水汽的淨化,被李清云吸收,範圍在不斷擴大,各族探查之人察覺了異樣,有些快速避開,有些稍一遲疑,身體瞬間 就干癟下來,他們可與這些還沒化形的毒蟲不同,已經參悟了屬於自己的道,煉化周身元氣為法力,體內精氣何其龐大,這一下就全部便宜了李清云,經過水汽過濾的精純元氣被他 吸入體內,流轉一週之後就納入自身,實力更增。 他現在已有煉髒境的實力,按人族境界劃分,戰力可比煉竅中層,但現在隨著龐大的元氣流入,五臟被一遍又一遍地淬煉,不斷被強化,不過一會,煉髒境就已大成,向著煉腑 之境逼近,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崖底突然起了大風,席捲天地,凡是波及到的都被吸乾精氣。 李清云已經醒過過來,雖然全部的變化他都懵懵懂懂,但實力增長的喜悅讓他忽視了這些古怪,他現在是債多不愁了。 磅礴深厚的元氣被汲取,李清云全力運轉,將其煉化,啵!像是鏡子破碎的聲音響起,煉髒境突破了,連續突破兩層境界,李清云體會著滾動的力量,他相信在遇到聽雪滅情, 絕對會讓對方大吃一驚。 一番肆虐,狂風平息,探查之人已經遠遠地避開,他們也不敢張開神識,怕被反噬。 散發古老氣息的水汽凝聚成滴,沒入他的眉心,消失在祖神竅內。 地上蟲屍連綿起伏,甚是壯觀,可是誰又能明白這其中的殘酷與自然的悲哀呢?殺戮、死亡從 沒有美好一說。 李清云落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平息體內翻騰的力量,恨不得立馬去找聽雪滅情復仇,也不知 雪竹和芯兒怎麼樣了,如果有一點損失,自己定要殺的天下染血。 這時,他才有功夫打量四周,淒風呼嘯,滿是毒蟲,充滿生機的崖底變成了死亡之地,蟲屍堆積,被 風一吹就化為飛灰消散在空中,他抬頭望瞭望,霧氣遮繞,陽光根本就照不下來,他這才發現原來崖底 微弱的光線都是一些植物發出的。 他急著出去,四處掃了一眼,心頭微微一沉,岩壁平直,就算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由此攀爬上去都是不 可能,看來這能另找出路了。 他還在思量,不時這事一陣狂風捲來,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捲走了。 |
正文第四十二章 永遠長不大的種族——童顏族(中) 群蟲圍困,李清云變為一團爛肉的身體,還是毫無反應,這樣下去,結果只能是葬身蟲腹。 過得一會,這些毒蟲異種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貪婪,慢慢逼近,而這時,寒潭中的怪魚已長到三尺來長,樣子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臉上還有細微的魚鱗之外, 與人族的差別已經不大,而且它們在原有的兩隻細嫩小腳的基礎上,又生出兩足,這新生之足粗壯異常,支撐起怪魚的身子,它們爬出了寒潭,僅僅是吸食了一點鮮血,就 發生這種異變,讓旁邊其它毒物看的都是眼紅不已。 崖底狹長,不知通往何處,生長著成千上萬數都數不清的怪蟲異獸,這條深淵峽谷已經算是守墓山的內部,靈氣充盈,其間也生有不少的奇花異草,有的在外面都已絕跡, 但在此處卻能找到,因有靈氣滋潤,這地方的靈蟲異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道行,心智不低,血香隨風飄蕩,瀰漫開來,整個峽谷都聞得到,於是這片深淵之地徹底躁動起來, 異獸們紛紛爬出巢穴,向著血香源頭尋去。 哧哧!聲響不斷,李清云的血肉被啃食起來,而吞噬了他的血肉之後,有些靈蟲身上立馬閃爍光澤,開始蛻變,見到此景,毒蟲們更加瘋狂,肉少蟲多,可能下一刻便沒有了, 這個千載難逢的蛻變機會誰會放過,於是在這一片小小的空地上,慘烈的大戰爆發了,而剛剛吞吃血肉,開始蛻變的靈蟲立馬就成了眾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人性自私,其他生靈 也相差不大,都不想見到對方得利,蟲海如潮,瞬息之間就將李清云淹沒,深淵峽谷內餈餈的毒蟲身體摩擦所發出的聲音聽得人心頭髮毛,谷底光線暗淡,遠遠望去,就像是黑色 的散發詭異氣息的浪潮。 李清云粉身碎骨剩下一堆爛肉,看起來是不少,但也架不住蟲多,剛被毒蟲覆蓋,下一刻就被啃食個乾淨,死了嗎?沒人知道。光華閃爍,在這以漆黑作為主色調的深淵之底分外顯眼,得到血肉的毒蟲 紛紛開始蛻變,這一堆血肉的作用強大到超乎想像,以前如天壑般難以突破的境界,竟是冰雪消融不復存在,而且它們明顯可以感覺到除了突破原有境界以外,自身的潛力也是大大提高, 這些毒蟲雖然天賦異稟,但周身竅穴之數最多不過一百零八,這也是普通靈蟲類生靈的極限,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要想有所成就是很難得,一般厲害點的靈蟲都會被煉製成特殊法寶, 或者乾脆被製成身外化身,現在卻有驚天奇遇擺在面前,可以使自身擺脫桎梏,亦可以觸摸那遙不可及的境界,它們怎能不瘋狂? 要知道一般靈蟲得道,與人族相似,愈到後期受肉身牽制便愈大,很難成就仙家業位,雖說世間有些教派主張不修肉身,專注於神念,神妙雖是神妙,但天地造化既然賦予你肉身,又豈會是 無用之物,到得後來,往往諸般劫難加身,好的終身不得寸進,至於氣運不佳者,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也是常有的事,能得大成就者卻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了。 這堆血肉竟可改變自身資質,這在頭腦有些不靈光的毒蟲看來是不可想像的,但它們卻明白這絕對是逆天的東西。 毒蟲似海,無窮無盡,但得益者卻寥寥無幾,只有撲在前面的毒蟲得到了一點,其它的異蟲雖不瞭解這堆血肉的巨大作用,但要它們就這麼放棄,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沒有誰願意看到 近在眼前的蛻變機會白白流失。 毒蟲蛻變往往是其最虛弱的時候,一般它們會尋一處藏身之所,謹防對頭趁機偷襲,要是在突破的關口被對手襲殺,那可真真要鬱悶死。 蛻變所發出的五顏六色的光華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沒吃到血肉毒蟲紛紛撲了上去,殺戮在這一刻爆發,谷底在這一刻徹底的陷入了狂亂,一隻綠的讓人噁心生有九隻眼睛的蟾蜍 剛剛褪去滿是疙瘩的老皮,生出晶瑩剔透宛如翠綠寶石的新皮,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隻拳頭大的血色怪蚊就將觸嘴插入它的身體狠狠吸食起來,血肉沒吃到,吞噬了這些吃到的不也是一樣嗎? 自然界最樸素的殺戮在上演,或許人族以及其他種族見了會不以為然,因為這畢竟不是他們自己的種族,他們沒有切身感受。如果億萬人族殺戮疆場,天地為之變色,血液匯聚成河, 人族修士往往會悲天憫人的說上一句:「都是人族,何苦呢?」在他們心裡,終究還是有高低貴賤的,人族小孩倒一碗水淹死成千上萬的螞蟻,沒有人會覺著這有什麼不對,或許是習以為常了吧, 但如果過其他種族揮手間一個個人族國度被屠盡,他們卻會大罵其殘忍,殊不知在對方眼裡,人族也與螞蟻無異,又何來殘忍之說呢? 整個谷底都變成了殺戮的海洋,而蛻變的光華則成了殺戮的指向標。 谷底昏暗,毒蟲們都沒有發現,在其頭頂幾尺高的地方,一團清色氣流盤踞於此,若是有元神級數修道高手以神念觀察,便會發現,在這團清流之內一道浩瀚古樸的大門佇立,它渾然一體, 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兩面石門之上刻有三十六輪血陽,逼真的似乎能感受到它們散發的滾滾血氣。整個大門簡單質樸,但卻給人大道至簡之感,有道蘊流露。 如果李清云見到此門,定然能夠認出這就是他體內的祖神竅,多次幫其渡過生死大劫,神秘莫測,一直讓他捉摸不透。 群蟲還在廝殺,這讓本來寂靜的深淵顯得有些噪雜,遠處厲嘯傳來,也不知這裡的變故驚動了什麼強大的存在,清色氣團懸於空中,突然,那緊閉的大門一陣,微微露出一道縫隙, 嘩嘩嘩的聲響驟然而起,驚天動地,一股強如天道的威壓瞬間瀰漫,幾乎要壓碎人的靈魂,爭鬥中的毒蟲一瞬間安靜下來,有些受不得此威壓的,噗的一聲被壓扁在地,帶毒的體液 噴濺的四處都是,這一刻大陸上萬千種族,只要是半步得道以上的高手都感到了這股似乎能夠毀滅古今未來的威壓,他們心頭駭然,什麼人竟然如此強大,僅憑威壓就給自己帶來 這麼大的壓力?他們都將目光轉向了東海之濱,這一人族主要的棲息之地。 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卻給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深入骨髓,而首當其衝的守墓山卻是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再次沸騰起來,一些隱世不出的種族也是蠢蠢欲動。 「大祭司呀,剛才好嚇人啊,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說話的是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長的粉刁玉琢,瓷娃娃似地,跟芯兒很像,周圍還有很多這樣的孩子,他們歡聲嬉鬧, 追逐玩樂,無憂無慮,像極了快樂的精靈。 大祭司是一個童顏白髮的婆婆,之所以叫婆婆是因為她雖然看起來頗為年輕,但只要見到之人都會下意識的明白此人絕對經歷了萬古滄桑,因為她身上的氣息不屬於這個年代。 大祭司閉著雙眼,雙手十指連連掐動,似乎在推算什麼,半響之後她睜開眼,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乾淨的就像雨後湛藍如洗的天空,純淨沒有雜質,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歷經歲月 風霜的老人所擁有的眼睛,她輕聲開口,令人如沐春風,語氣裡是誰都聽得出來的寵溺,「小蘭兒,我童顏一族也到瞭解脫之時了,太古神話年代我族因資質逆天被種下『天地共生大滅 之咒』,天地不滅,詛咒不解,讓我族心智難成,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大祭司的話小蘭兒聽得懵懵懂懂,不明白什麼意思,大祭司也不去管它,更像是自言自語,「我剛才推算,我童顏 一族一片灰暗的天機竟然出現了一絲生機,或許之前那道威壓便是奧妙所在,只是不知是何人竟有如此實力,而且氣息明顯不是這個年代的修道印記,為何對方會出現在守墓山,難道是 中古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怪物不成?」 大祭司這裡暗自捉摸,拿捏不定主意,守墓山的其他幾方勢力也是顧慮重重,不敢冒然行動,不然惹得對方一個不高興,以他展現的實力來看要滅自己也就一口氣的事。 地底深處,岩漿滾熱,地煞之氣四溢,這裡是不適合人族居住的,但對火蜥蜴一族卻是再合適不過,而且地底直通守墓山祖靈地脈,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也是甚快。 這時一個身著火紅長袍的中年男子在大廳中來回踱步,顯然在思慮什麼,大廳簡單,裝飾之物也不多,而且都是火紅色,看一眼就覺著熱的冒汗。 中年人生的四方臉,厚厚的眉毛,看起來頗為方正的一個人,但開口卻聲音尖細:「來人!」 「族長有何吩咐?」 身旁侍衛跪拜道。 「派幾個人去查查剛才到底怎麼一回事,記住,萬不可惹怒對方。」 中年族長吩咐道。 |
正文第四十一章 永遠長不大的種族——童顏族 霧氣遮擋了視線,四周的一切看起來虛無縹緲般不真實,李清云像是充氣的蛤蟆一樣,腹部鼓脹,從上而下墜落,驚得霧氣四散。 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藥力洪流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肆無忌憚的在身體中流淌,骨骼一寸寸被壓為齏粉,五臟六腑也混在了一起,整個身體的機能被破壞的淋漓盡致。 他閉上雙眼,緊緊咬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任由身體滑落,不做任何補救,也無法做任何補救,心裡大聲祈禱近乎吶喊,希望快點粉身碎骨。 李清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幻想頻出,他見到了娘親,他見到了王天裴、付長宇還有一個個被自己所殺之人,他們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嘴角掛著惡毒的笑容,難道要死了嗎? 就在此時,砰地一聲,終於落到了地面上,毫無疑問的,儘管霧氣浮力大的詭異,大大減少了下落速度,但這並不能從本質上改變結果,李清云意料之中的粉身碎骨了,他那苦苦堅持的意識 在這一刻也滑入黑暗。 崖底濕熱,到處飄散著五顏六色的瘴氣,各種毒蟲生長其間,幾寸長的金色小蛇,黑到讓人心慌的巨大蟾蜍,一看便知劇毒無比。岩壁平直,長滿了濕滑的綠色苔蘚。 叫不出名的藤蔓蜿蜒其上,結滿了果子。 深潭冒著森森寒氣,溫度低的嚇人,週遭什麼植物也沒有,也不知潮熱的崖底為何出現這麼一座寒潭。一團努力辨認還能大略看出是人形的爛肉醒目的躺在潭邊。 崖底漆黑,除了偶爾幾聲蟲鳴,便再沒了聲響,死寂、孤冷。 濕熱的空氣遇到寒潭,凝結成水滴,落在爛肉之上,濺起一點血花。血水像是一條小河,沿著地上的崎嶇注入寒潭,萬年不變的死寂被打破,一條條長著短足金色小魚爭相搶食, 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大,他們的魚目透出貪婪,都盯著岸邊的爛肉,似乎想跳出潭水,將其吞噬。 李清云不知自己在何地,身體被紅色液體包裹,像極了夢中景象,但眼中所見卻讓他震撼不已,大大小小無邊無際的屍骸,堆積在河底,小的如蚊蠅,大的似是來自太古年代的神山, 簡直可以將天頂起來。這難道是那條大河的河底?李清云不確定,但卻有了幾分猜測。 他飄身上前,這些屍骸被河水沖洗,潔白如玉,散發瑩瑩清光,卻不朽。在屍骸四周散落一地法寶,大多損毀,但材料卻無比強大,而且他看到在一具野貓大小的屍骨之側,一座青銅 鈴鐺依然閃爍寶輝,並沒有完全失去功效,李清云隨意走著看著,心中並無貪念,倒不是他心性修養已到如此高深的地步,只是見識淺薄,不知這些東西的珍貴罷了,要是換做正宗 修仙之人見到這些東西,恐怕早就徹底瘋魔了。 他慢慢的也想起了之前的經過,只是現在這般情景,也是無可奈何,不過既然念頭還在,總不能算死了吧,想到這,他也就放下了心,思索起這條河流的來歷來,他以前本想或許河底 會有線索也說不定,但這會來到河底,他卻更加迷茫,所見所聞一切都超出了的想像,這些與自己的種族之謎有什麼聯繫?這條河又為何總是出現在夢中?太多的疑問他想不通,想不透。 李清云思索間並沒有發現,身後一個嘴角掛著詭異笑容,純淨到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世間的小女孩正在慢慢接近,她一身粉色長裙,臉蛋精緻如瓷娃娃,奪天地之造化,聚江山之秀氣, 她不應該出現在世間,或者說,她太過完美,完美到讓人感覺不真切。 李清云終於察覺出身後的一樣,回過頭來,見到這麼一個精靈似地人物,不禁一愣,他雖在河中看到過不少人物虛影,花鳥蟲魚千奇百怪無所不有,但都無法接近,更不用說面對面將對方 每一根汗毛都看個通透,這個小女孩出現的太過不正常,不正常到讓他心裡發毛。 他不著聲色的退了一步,而這時小女孩臉上早就換上了一副純真的面容,讓每個見到的人都會心生憐惜,李清云卻天生冷淡的一個人,除了對芯兒,別人很難讓觸動他的心弦,所以這女孩 雖長的可愛到無法無天天地不容的地步,他卻沒什麼感覺,一瞬間的驚豔過後,就恢復了冷靜。 「哥哥,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女孩開口了,聲音天籟一般美妙動聽,帶著奇異的律動,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會心情舒暢,放鬆警惕。 聽到『哥哥』二字,李清云的心猛然一顫,這人說話的口氣與芯兒太像了,可是並不是一個人,他搖了搖頭,將心中不切實際的思緒跑掉,看著對方,這小女孩不知為何出現在自己 的夢境中,或許能從中得到什麼其實也說不定,於是他開口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約莫十歲,她可愛的一偏頭,似乎這個簡單的問題還要思考一下,「我叫怨!」 「願?」李清云不確定的再次問道,他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小女孩已到了他身前一丈出,回答他的是一個令人發毛的詭異笑容,而對方的聲音也變得尖刺起來,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是啊,怨!」小女孩大笑起來,本是清純如芙蓉的精緻面龐一下變成另一張臉,眼中全是歹毒、狠辣、陰謀算計,一切的負面情緒都可以在裡面見到,李清云大駭,這一切超出了 他的預計,雖不知道在這處處透著邪乎的夢中出事,外面會不會死去,但他卻敏銳的感到了危險。 「晚了!」小女孩聲音陰冷,同樣被鮮紅色液體包裹的軀體變成一條血色巨蟒纏繞上來,緊緊勒住李清云,與此同時,紛亂的思緒也衝擊他的大腦, 「殺!殺!殺!」 「我不會死的,我怎麼可能會死!」 恆河沙數般的凌亂念頭衝擊的他幾乎窒息過去,而身上的巨蟒卻是纏繞的更加緊了。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假的!」 李清云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了出來,似發洩似給自己鼓勁,但是真實的死亡感覺卻讓他駭然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他不明所以,為何在自己的夢中,還會遇到危險,難道剛從聽雪滅情手下 逃了出來,就要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的眼神渙散,雙手無力垂落,神智已經模糊不清,就在此時,包裹他的鮮紅色液體一震,一個神奧的字烙印進入心神,李清云神智經此刺激,稍顯清明,剛要去看,不想夢境 竟在此時破碎,四周瞬間落入黑暗。 黑暗永恆而沒有盡頭,冰冷、孤寂,李清云在其中漂流,到現在他都無法分清剛才那一幕是真還是幻,死亡的氣息太過真實,而且最後出現的救命之字又是什麼,他沒有看清楚。 靜思一陣找不到頭緒,他只能無奈搖頭,也不知下次夢境還會不會遇到同樣的事,經過這麼一出,他是心有餘悸了。 李清云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他卻明白,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外面的肉身很可能就此死亡,再也無法醒轉,而他的意識也將永遠的漂流下去, 但出路在哪,他卻半點頭緒也無。 血液飄香,終於引得崖底毒蟲異動起來,李清云已到煉筋境,而且他的血脈非人族可比,珍貴異常,到得此時,已是生死人肉白骨的靈藥,對這些毒蟲有著致命的誘惑。 最先察覺的是一隻背部生有人臉的大蜘蛛,它有一人高大,身上長滿淡黃色紋理,八隻粗壯的足,邁動間,很快就尋到了潭邊,與此同時,生有翅膀的黑色小蛇、通體黃金,尾部暗紅的 毒蠍,還有一些長相豔麗的植物的枝葉也蔓延過來,各種劇毒之物紛紛朝此處聚集,它們吐納天地元氣年深日久,早就開了靈智,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具修道中人的屍骸,而且修為絕對不低, 不然靈氣不會這麼濃郁,再說血液之中有股天地蒼茫之氣,這絕不會屬於這個時代的天地印記,這些毒物天生靈覺敏銳,卻是從細微處發現了不同。 不同時代的生靈,總會帶有獨屬於那個年代的天地烙印,一般來說都是從氣息來判斷的,這樣說可能玄乎,其實細細一想也就明白了,不同年代的人精氣神總會有差別,這些從言談舉止 中就可以看得出來,而修道之人壽命悠久,自然也有法子判斷其年代,年代久遠,而且又能活到現在,這樣的人修為想不高也難,所以這些毒蟲誤以為李清云是修道界的前輩,不是為何 慘死在這裡。這種肉身每一塊肉、每一滴血都是無價奇珍,服用之後,突破原有境界,再容易不過,而且還能大大增強身體的潛力,以後在修道一途上可以走的更遠,只要看看寒潭內 生有兩足的怪魚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知道這一堆爛肉有多麼珍貴了。 |
正文第四十章 跳崖 萬丈深淵阻路與前,殺身大敵斷身其後,李清云陷入絕境,無路可退,聽雪滅情提出的條件他是很願意試一試的,他也看出來了,聽雪滅情是一個絕對驕傲的人,說出的話不會不算數, 所以他也不擔心,奈何這僅是一種感悟,無法傳人。 「無妨,我有一種法門,自然可以獲取你的感悟!」聽雪滅情思考片刻後說道,神色自若,看不出異樣。 李清云卻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竊取他人感悟,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聽說過武林魔道有種種秘法,但都會對當事人造成無法磨滅的傷害,於是警惕道:「你有何法?說來聽聽。」 聽雪滅情也不隱瞞,實話實說:「我早年遊歷江湖得到過一門搜魂秘術,可以從靈魂中獲知想知道的一切。」 果不其然,李清云心裡暗道,開口詢問:「施展搜魂秘術會不會對我造成傷害?」 聽雪滅情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口無情:「會!好的話,你會失去記憶變成白痴,壞的話。。。」 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不需出口,壞的話,他這條命就交代了。聽雪滅情不管他如何想,繼續道:「你沒得選,於其粉身碎骨,墜入萬丈深淵,屍骨無存,還不如一搏,雖然有可能會死, 但你修的是修仙功法,未必沒有活下來的希望,而且就算變成白痴,總比丟了命強不是?」 聽雪滅情話語娓娓道來,讓李清云看清當前的形式,作出正確的抉擇。 「好一個大慈大悲的劍皇!」李清云淡漠冷笑,似乎生死都不放在心上,聽雪滅情的話只讓他感到無恥,殺人何時變得如此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了,而且聽他的口氣,這樣的結果 都是他憐憫的結果,強者肆意殺戮弱者,決定對方命運,他終於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強者生,弱者死,一點道理都沒有,不,或許這就是道理。 「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聽雪滅情聲音冷了下來,挪動身體,擋住李清云一切退路,「你放心,雖然可能變成白痴,但只要你不死,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也可以和你妹妹 團聚,這是最好的選擇。」 李清云緩緩移動身體,站在石碑附近,這石碑詭異,魔氣森然,說不定有什麼秘密,能夠求得一條生路一說不定,身陷絕境,他只能如此,寄希望於虛無縹緲,寄希望於運氣。 聽雪滅情也注意到了石碑,但表情並無變化,不知道他看出什麼玄妙了沒有,「我默數到十,如果你還不能決定,我只好用強了!」他對石碑僅是掃了一眼就不再理會,對著李清云道。 李清云手心出汗,也不知道這塊經歷歲月風霜打磨,已經破損不堪的石碑能不能夠幫到自己,但他還有別的辦法嗎?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本是在身後追趕的王者異獸竟是一個也沒有跟來, 這些異獸天生靈覺敏銳,能早早的察覺出危險,難不成這裡是大凶之地?他自然而然的把問題歸結於石碑蘊含他所不知的神秘力量,想到這種可能,他在精神一振,或許。。。或許。。 真能逃得了也說不定,大不了跳崖就是了,他摸了摸懷裡僅剩的幾枚靈果,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是沒有生還的可能,總比變成白痴強。 「看來你是不打算合作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聽雪滅情嘆了口氣,他並不想用強,因為用強的話,搜魂秘術施展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成功的幾率會縮小很多,不過他也不擔心, 這李清云在乎他妹妹,只要將那孩子抓在手上,想來還是可以逼他就範的,這時的聽雪滅情並沒有察覺到,他那冷酷不沾紅塵的劍心已經不那麼堅定,這柄劍已經不再純粹,它有了 人氣! 你又何時客氣過!以李清云的淡漠脾氣都差點罵出聲來,他背依石碑,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聽雪滅情。 四道劍氣毫無徵兆射向李清云四肢,聽雪滅情出手就要徹底廢了李清云,免得他再作怪,心狠手辣可見一斑。李清云一直注視著對方的動作,見到劍氣射來,他心頭一喜,閃身躲過, 四道劍氣就直直的射在了石碑之上,碎石如雨,本就淒涼的石碑變得更加殘破,但李清云期待的變化並沒有出現,石碑老老實實的受了一擊,並沒有反擊。他臉色一變,雖說本就沒報多大 希望,但當結果出來,還是難免沮喪。 不過這時也容不得他多想,劍氣再次襲來,而且更加凌厲,殺伐之氣之冷冽讓人不寒而慄,李清云避過之後,要抽身後退,他已經做出最壞的決定了。 但就在下一刻,被李清云躲過的劍氣,激射在那兩句血琳琳的話上,突變驟生,本來聽雪滅情第一次出手,雖打中石碑但石碑上的兩句話卻沒有觸及,這次卻是正中其上,漆黑透著邪惡 的魔氣逸了出來,空氣都帶上了邪惡的味道,魔氣中一張張怪臉若隱若現,尖叫著、嘶嚎著,讓人作嘔欲吐,恨不得閉上耳朵什麼都聽不見。 聽雪滅情臉色一變,想不到事情又出變故,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注定李清云不該命隕於此,向他這種半步得道的高手,知道天命確實存在。 魔氣遮天蔽日,形成一塊陰云,刺耳的尖嘯從沒有聽過。 「天山無情劍第一式:蕩魔」聽雪滅情徹底怒了,事情一再出現變故,他的耐心已到極限,雖然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得瑟造成的,但像他這種絕對自我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 這套天山無情劍是他自閉絕地,觀天山大勢,領悟自然所創,威力莫大,自從創出以來,還沒有施展過,可見他是怒極了。 「第二式:天絕!」 「第三式:佛怒!」 「。。。。」 一招招劍訣施展出來,天地間每一寸空間都充斥劍氣,空氣被撕裂,電閃雷鳴,焚燬萬物,李清云遠遠避開,站在懸崖之畔,盯著場中形勢,手裡捏著幾枚靈果,一有不對,馬上就會 跳崖逃生。 魔氣蒸騰,化為一張巨大人臉,笑容詭異,任何劍氣都被他一口吞掉,不能形成傷害,倒是天際被接引下來的雷霆效果不錯,劈的魔氣單薄了不少,雷霆本是純陽之物,對魔氣天然有 克制效果,聽雪滅情明白過,不斷催動雷霆轟擊。 怪臉被劈的不斷變化形狀,有時候支離破碎,它縮成一團,像是有意識一般,不斷躲閃,並攻擊聽雪滅情,二者僵持不下,但李清云卻知道,如果石碑魔氣再無新的手段,落敗是遲早的事, 果不其然,那魔氣不長時間就顯出頹勢,淡薄了不少,這樣下去,不用太長時間,就會被雷霆劈散。 李清云不在猶豫,張口將所有的靈果吞進嘴裡,再次看了一眼正鬥得熱火朝天的聽雪滅情,心裡道了一句我還會回來的之後,縱身一跳,墜入懸崖。 聽雪滅情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怒吼一聲,雷霆化為一道光柱將魔氣罩在裡面,生生煉化。他怒氣勃發,抬手就要將這怪異石碑打爛,卻見到石碑之上不知何時竟蒙上了一層幽光, 散發著令他心悸的氣息,最後他只得悻悻作罷。 他來到懸崖邊上,向下張望,霧氣繚繞,深不見底,這一跳非得粉身碎骨不可,他也沒想到李清云會做出這般決定,竟然寧願跳崖也不妥協。 凝視萬丈深淵,良久之後,他冷笑一聲:「你以為跳崖就可以逃掉,就算死,我也要見到你的屍體。」 他確實不相信李清云會自尋死路,認為他定有依仗,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得道的誘惑太大了,那是仙與凡之間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 要下深淵,還要做一些準備,他也不急,於是來到已經恢復殘破面貌的石碑前,細細揣摩起來,這石碑明顯不同尋常,竟能自動反擊,也不知蘊藏什麼秘密,不過石碑之上的 兩句話倒是淺顯易懂,沒什麼值得細究的。 他盤膝坐於石碑之前,平復一路來起伏的心境,努力做到無知無想,參悟起來。 李清云縱身躍下懸崖,靈果吞入腹中,勁風撲面而來,他根本睜不開眼,只覺著不斷下墜,耳畔風聲呼呼作響,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掉到地面,心裡發虛。 過了一會他適應過來,勉強睜開眼,四面云遮霧繞,看不清環境,他從上面掉落下來,砸在霧氣上,立馬出現一個孔洞,從下往上看,竟是在霧氣中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深淵不知有多深,李清云估摸著已經有一盞茶的工夫了,竟還沒到底,而且他發現深淵霧氣浮力極大,他下墜的速度並不是太快,當然粉身碎骨恐怕是不能避免了, 他心裡也是焦急,他可不是芯兒那怪胎任意吃靈果,不怕爆體,現在體內藥力澎湃,再不到底,他可就要爆體而亡了。 |
正文第三十九章 大逃亡! 「生死分,輪迴轉,一指化黃泉!」李清云伸出食指,緩緩點出,這一指,寂靜無聲,這一指,破滅萬物。這是李清云在生死之間的領悟,這是獨屬於他的招式, 指尖與劍尖碰在一起,黑白二氣驟然從指尖升起,蔓延而上,鋒利到切割萬物的青色劍芒一頓,攻勢被阻,黑白二氣帶著生死轉換,陰陽交替,萬物輪迴的氣息纏住劍芒, 無聲無息,沒有驚天的爆炸,也沒有絢爛而危險的神芒,青色劍芒就這樣不可思議的融化,重新散為天地元氣,回歸天地。 這一指黃泉的威力,大的超乎想像,將必殺的一劍化解,李清云醒轉過來,臉色蒼白,剛才那一式威力大是不假,但負荷也大,以現在他的實力施展起來,頗為吃力。 形勢危急,他顧不得過多思量,轉身便走。 「咦?好厲害的一招!」聽雪滅情驚訝,李清云施展的招式對他觸動很大,他之所以閉關三十年後,再次行走紅塵,為的就是踏出武道千百年來無人能成的一步,李清 云勾起了他的興趣,反倒不急著下殺手了。 白猿怒吼響徹天際,雪白的毛髮被鮮血染紅,它喘著粗氣,猿目已是血色一片。 聽雪滅情不想多作耽擱,於是不再理會,轉身向李清云追去,這白猿與李清云的價值比起來,天壤之別。他感到只要將李清云剛才施展的招式學會,突破或許將不再是鏡中花, 水中月般虛無縹緲的事。按照修道層次劃分,他雖是半步得道的高手,已經模糊的形成了道印,但咫尺天涯,這一生都可能無法突破,這時見到希望,那還會浪費時間理會這白猿。 可是他不想理會,不代表白猿不計較,自己的領地被破壞的一塌糊塗,更可恨的是一直引以為傲肉身竟然也傷了,它已經怒不可抑,什麼都顧不得了,抓起長棍追向聽雪滅情。 李清云全力奔走,對著身後不時襲來的劍氣,或回身將其打滅,或以肉身硬抗,絕不稍作停留。期間,聽雪滅情也打出了絕殺劍芒,不過都被他的黃泉指化解,沒能形成威脅。 不斷運用之下,黃泉指愈來愈熟悉,威力也是愈來愈大,當然消耗是肯定少不了的,不過他身上有神秘古洞帶出的靈果還沒用完,元氣一有損耗,他即吃上一顆,這樣下來,倒是不虞 元氣耗盡被殺,再者他還可以從天地間吸納精氣,突破煉筋境之後,吸收的速度也是大大提高,於是李清云經過之地就看到一縷縷翠綠的草木精氣向他匯聚,被其吸納。 聽雪滅情卻沒有李清云的本事,他是世俗武者,吸取天地精氣的速度慢的可憐,之前又與白猿一場大戰,所以急切間竟是追不上李清云,白猿在身後追趕,不時用長棍掃去 前路障礙,一時間草木凋零,落葉紛飛,野獸嘶嚎,整個守墓山外圍喧囂起來。 李清云見此情景,心中微喜,渾水才能摸魚,只有將外圍的所有強大存在都驚醒,他逃生的機會才會更大。 長棍呼嘯,當頭砸來,聽雪滅情不得不轉身應對,劍氣滔天,但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是不可能的,不說白猿比起聽雪滅情來也就稍弱,等到一人一獸分出勝負,李清云早不知道 跑哪了,打發完白猿,聽雪滅情轉頭一看,李清云跑的就剩一道影子了,急切之間,他揮動手中長劍,一道劍氣打出,遠處的李清云聽到身後劍氣劃破空氣的刺啦聲,知道肉身 硬擋不得,於是回身黃泉指出,將劍氣打滅,這一耽擱,聽雪滅情就趕了上了,不過這時白猿再次攻擊,他又得抵擋,三者之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一時之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聽雪滅情對身後的白猿殺心熾烈,要不是這畜生搗亂,他早就追上李清云了,哪裡還用這般紛擾,但他又不能大打出手將其滅殺,那樣的話只會讓李清云逃之夭夭,這一刻,即使是 絕情滅性的他都忍不住怒火滔天,憋屈不已。 砰!白猿隨手掃斷一顆參天古樹,大樹上半段被拋飛出去,砸在遠處,激起漫天灰塵。 吼!虎嘯傳來,一隻通體漆黑,散發幽光,身長雙翅的異虎飛天而起,在山林上空咆哮,這一下虎嘯猿啼算是齊了。 異虎在空中一陣打量,終於發現打擾自己睡覺的罪魁禍首,二話不說,飛身上去,黑色閃爍幽光的雙翅在空中閃動,大風忽起,一道席捲天地的龍卷形成,襲向白猿, 途中參天古樹孩童般毫無反抗的被捲起絞碎,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白猿大怒,長棍對著大地用力一砸,整片土地被撕裂成兩半,留下一道深深地溝壑,龍卷隨之消失。 異虎見白猿破了自己的龍卷,不肯善罷甘休,殺招頻出,二者大戰不休,一路上也不知毀壞了多少林木,又有多少弱小生靈無辜遭了滅頂之災。 水潭清幽,四周寂靜,奇花異草生於其間,芳香沁人,憑藉一路觀察,李清云知道附近定有王者凶獸,他小心翼翼的經過,不發出一點聲音。 呼!他長出一口氣,回頭看著來處,露出微笑,這一次一定要甩脫聽雪滅情,他算計著時間,見到聽雪滅情的身影出現在水潭附近時,搬起一塊一人高的大石,遠遠拋出去, 也不看結果,繼續向守墓山深處奔去。 聽雪滅情劍氣橫掃,大石碎為齏粉,發出轟轟的聲音,他剛要追趕,湖面卻沸騰起了,噗!一條水桶粗細的青色巨蟒破水而出,它額頭微微隆起,這是將要化蛟的先兆, 絲!青蟒吞吐蛇芯,三角形狹長的眸子透出陰冷,蛇本就是冷血奸詐種族。聽雪滅情臉色鐵青,知道被算計了,不做逗留,快速追趕,青蟒實力與他相若,一旦耽擱下來, 萬事皆休。 青蟒尾巴抽向聽雪滅情的背部,後者側身躲過,不做糾纏,迅速遠去,青蟒卻不欲放過他,噴吐著蛇芯跟了上去。 李清云的身影已經跑得快要看不見了,聽雪滅情心裡發狠,要是讓你跑了,從此之後我自閉天山絕地,永不再出,他現在也失去了云淡風輕的心境,變得焦躁起來, 其實這也不新鮮,世俗武者根本沒有心境一說,更不用說加以鍛鍊了,關鍵時刻,缺陷便顯露出來。 異虎、白猿、青蟒、聽雪滅情再加上李清云,他們在山林間穿梭,平日裡雖有殺戮爭鬥,但總體還算安靜祥和的山林被徹底攪動,各種野獸蒙著頭亂跑,或許身旁就是自己的天敵, 這時卻也無暇顧忌了,都尋找安全之所藏身,免得被殃及池魚。 突然,青蟒頓住身子,停滯不前,一顆巨大的蟒頭不停搖晃,蛇目內猶豫不決,似乎在思考到底還要不要跟上去,異虎、白猿緊隨而來,同樣停住身子,似乎前面有什麼讓他們 忌憚的存在,絲!青蟒長嘶,轉頭對著異虎、白猿,不再追趕聽雪滅情,反而要對另外它們動手。 青蟒實力勝過它們,沒奈何,最後本是敵對的異虎、白猿聯起手來對抗青蟒,這一番大戰下來,卻是怎一個亂字了得! 前路已盡,李清云不得不停下身來,立於懸崖之畔,前方萬丈深淵,後方強敵逼近,難道,上天注定要他死不成? 他看向四周,一塊近十丈的石碑佇立在不遠處,石碑?這裡已是接近守墓山深處,這石碑何來?難道此地還有人來過不成?一個個疑問冒出,他懷著對生的一絲希翼走了過去, 希望前人能指出一道生路。 這石碑與守墓山那塊無法比擬,在歲月的洗禮下,已是斑駁不堪,很多地方都風化破碎消失不見。李清云上前打量,發現石碑之上刻有文字,風吹雨打之後仍然清晰如故:吾本天地 一螻蟻,一朝得勢上九重。兩句話說不上押韻,似乎只是為了表達一種心情,但每個字都是血琳琳的紅色,透出一股魔氣。如果說守墓山石碑是詭異,那這一塊便是魔氣森然。 李清云四處查看,卻再沒新的發現,也沒有發現逃生之路,這時聽雪滅情已經追來,看到無處可逃的李清云,他鬆了口氣,心也少有的興奮起來。 「李清云前方萬丈深淵,你還能往哪逃?」看著李清云,他眼中透出熱烈來,接著道:「不過我可以不饒你不死,只要你將那神妙一指的訣竅告知我,怎麼樣?」 李清云皺眉,倒不是聽雪滅情趁勢要挾,而是黃泉指他也沒什麼訣竅,只是一種感悟,自然而然便是了出來,上哪裡尋來訣竅給他,於是李清云實話實說:「黃泉指沒有訣竅, 只是一種感悟,我無法給你!」 聽雪滅情盯著李清云的眼神注視了一會,確認他沒有撒謊,稍一沉吟,開口道:「無妨,我有一種法門,自然可以獲取你的感悟!」 |
正文第三十八章 一指化黃泉 (下) 「沒有辦法,一切都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少女的哭喊,老者聽在耳中卻無動於衷,李清云對他來說雖有些利用價值,但還不值得為此而冒險,至於孫女對李清云的些許好感,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小孩子家的心血來潮罷了,當不得真, 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忘記。 聽得此言,少女無助的癱軟在地,嚶嚶啜泣,難道只能看著那道身影從世間消失不成? 白猿咆哮,震動山林,「人族,你們壞我領地,必須要以死謝罪!」 它看了看四周被破壞的面目全非的山林,怒火盈胸,還從來沒人敢冒犯他的威嚴。 這白猿竟然開口說話了,李清云一陣驚訝,他還沒見過獸類能言的。 聽雪滅情則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無視白猿的威脅:「你既能言語說明至少都是煉竅有成,這樣吧,你我打一場,如果你贏了,這條命你自拿去,如何?」 白猿兇殘而笑:「哪裡這麼多屁事,我要殺人何時有這等繁瑣規矩,無論輸贏,你們既然敢壞我領地,今天都要死在這!」 它揮動粗壯的手臂,一道白芒激射而出,打向聽雪滅情,後者靜立不動,四周空氣卻快速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一把氣劍,對著射來的白芒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二者相撞消弭於無形。初次試探,平分秋色。 李清云在旁註視,想著是不是趁此機會逃走,不過聽雪滅情一道直透人心的眼神掃過來,他立馬打消了念頭。 「你們二人一起上吧,省得我再費功夫!」聽雪滅情說的理所當然,白猿卻是氣炸了肺,它何時曾被這樣小覷過,更何況還是一個低級的竅穴之數剛到周天的人族, 它大聲咆哮:「螻蟻,今天我要活活踩死你!」 白猿身高四丈,每一條胳膊也有兩丈長短,長滿白毛,他掄起飯桌大的拳頭,直砸出去,勁氣洶湧。 白猿比起聽雪滅情稍弱是不假,但肉身卻不是身為人族的他可以比擬的,這白猿也是聰明,上來就依仗自己的優勢展開狂攻。 聽雪滅情終於動手,整個人似乎化為一柄幽幽長劍,帶著刺痛靈魂的鋒芒,他手上青芒一陣閃爍,真氣凝聚,一柄青色長劍便化形而出,這長劍古樸典雅,宛如君子,竟是聽雪滅情 以自身真氣強行凝成一柄長劍。 拳劍撞擊發出刺溜火花,白猿力大勢猛,招招硬咂,那架勢簡直就是要把聽雪滅情轟成肉醬。 在力量上,聽雪滅情無法與白猿相拚,但劍氣鋒利,雖白猿肉身強大傷不得它,但每次碰撞對方也是疼得呲牙咧嘴。 聽雪滅情劍勢一往無前,充斥著慘烈,以及對劍道至死不渝的堅定,青色長劍揮舞間,大地被掀翻,樹木被催著,白猿身上許多,毛髮都被割了下來,漫天飛舞,下雪一般。 白猿徹底陷入暴走狀態,雙目血紅,本是四丈高的身子再次瘋長,竟到了五丈高,雙腿比起百年老樹也不逞多讓,它雙手拍打著胸膛,仰天長嘯,聲動四野。 「不好,快走,聽雪滅情當真是個瘋子,故意惹怒這畜生,難道他對自己就這麼有信心?」 老者臉色一變,拉起失了魂似地孫女,拔腿就走,白猿暴走,失去理智,但實力卻更加恐怖,留在這裡平添危險。 「好畜生!這樣才有意思,李清云你也別想逃了,你們一起上吧!」 聽雪滅情大聲笑道,臉上滿是遇到高手,可以盡展生平所學的暢快。 暴走的白猿抓起身旁一顆大樹,用力之下連根拔起,門板大的猿掌一擼,將枝葉全部抹去,變成一根大木棍,隨意一揮,呼嘯聲起,勁風吹拂,它充滿血絲的猿目狠狠瞪視 聽雪滅情和李清云二人,神智已經不甚清明,只記得這兩個爬蟻壞了自己領地,它要將對方撕成碎片,不過這一切已經足夠了。 木棍跟白猿一般高,被抓在手中正合適,它掄起木棍氣勢洶洶打向聽雪滅情,雖然神智已被怒火燒的不清楚,但潛意識裡還是將聽雪滅情大敵。 木棍攜開天之威,劈砸而來,聽雪滅情見得此景,不驚反喜,一聲長嘯,衝天而起,整個人化為一道驚天劍芒,烏云乍起,雷電翻滾,鉛云像是一塊充滿死亡氣息的幕布遮蔽下來, 要將這片天地毀滅,劍芒耀眼,在這暗沉沉天地間分外醒目。 世間武者只要達到天象境,就可以通過自身元氣引動天象,只是這是一種被動的無法控制的引動,跟付長宇大戰時,李清云也見過,除了增加點威勢之外,用處不大,還要防備自己被 雷劈。但聽雪滅情則不同,道道長蛇似的閃電在他的牽引下變為一柄柄散發灼熱氣息的雷劍,放眼望去,滿天滿地成千上萬的雷劍佇立空中,威勢駭人。 李清云震駭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而已經走遠的老者回頭望到此景,更是嚇得腿肚子抽筋,半步得道!這是半步得道的境界,想不到聽雪滅情竟以武者身份達到了這種境界, 這簡直令人不敢置信,從古至今都沒有發生過這等事,只要對方踏出最後一步,就是萬古第一人。 千萬把雷劍氣勢逼人,威懾蒼穹,白猿瘋狂的眼中稍顯清明即被怒火淹沒,長棍舞動,水潑不進,一柄柄雷劍撞在棍影之上,爆出火花,消散於無形。 李清云奮起全力,將攻來的長劍一一打滅,但雷劍無窮無盡,可以從滾滾密雲中不斷抽取,根本無法盡數消滅。 白猿戰力滔天,漸漸地也落入下成,被雷劍撞擊的不停後退,噗!一道雷劍穿過滾影,在白猿身上留下一道血跡,嫣紅嫣紅的,分外醒目。 白猿痛吼,身上一陣白光閃現,傷勢立馬痊癒。它抬頭望著頂上漆黑如墨的烏云,眼中閃過凶厲之色,雙腿用力一蹬,碎石紛飛,大地龜裂,它跳到空中揮舞長棍攪動密雲, 竟是要生生把這烏云攪散。 「好!」聽雪滅情大喝一聲,舉手向天,萬千雷劍匯聚到一塊,一柄貫穿天地蒼穹散發逼人灼熱之氣的駭人長劍出現了,虛空在坍塌,一道道黑色散發寂滅氣息空間裂縫出現, 佈滿空中,像是黑色的蛛網。 整個武林的目光都聚焦於此,他們知道那裡正發生著驚天大戰,大乾王朝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準確的說自三十年九陰山寒冰洞一戰,江湖就陷入了沉寂,這一刻它終於 再次沸騰。 天下在一瞬間陷入了沉寂,無論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注視東南方,注視那一柄佇立於天地間的巨劍。 吼!白猿咆哮如雷,飛身迎上,長棍化為同樣化為通天光柱,爭鋒天地。 砰!兩者終於撞在了一起,湮滅萬物的風暴四散開去,遇石則石碎,遇木則木毀,遇山則山平。 光芒遮住了一切,李清云暗道一聲好機會!轉身便走,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混賬!」聽雪滅情冷漠如雪的聲音響起,伴之而來而來的是一道刺骨劍氣,李清云反手將其打滅,頭也不回的瘋狂遠遁,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了,這條命就完了,他早就看出來了 那白猿雖厲害,但比起聽雪滅情來還是大有不如,現在二人對拼,正是他逃走的大好時機。 「我說了要取你性命,你要往哪去?」 聽雪滅情聲音聽不出波動,但李清云絕不敢掉以輕心。 後方白猿的痛苦夾雜著憤怒的吼聲傳來,李清云心裡稍安,有那白猿拖住聽雪滅情,他逃生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突然,身後呼嘯傳來,威壓迫的他幾乎向前栽倒,不得已之下,李清云只得回頭,否則還沒逃脫出去,就肯能被劈為兩半。 青色充斥視野,劍氣肅殺寂滅,這一劍雖沒有滔天的氣勢,但更加凝實,威力顛倒乾坤。 這是生死的瞬間,劍光離他僅有幾尺之遙,呼吸一下,都能感到鋒芒,死亡的氣息從沒有如此逼近過,這一刻他出奇的沉靜,超脫於物外,從小到大的一幕幕都閃現出來, 最終,在一條亙古長存的大河上定格,長河貫古通今,帶著超越萬物的威嚴,李清云的身影出現在河面,守墓拳、烙印於腦海的拳法被他一一施展,演化奧妙。 突然,沉寂許久的祖神竅一陣悸動,一股滄桑的氣息流淌出來,注入心神,李清云的身影被氣息一重,紛紛融化,像是回到母胎,天地之初。 李清云無知無覺,陷入悟道之境,本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為只有到達道體境最後一層煉神,才可以感悟天道,否則就算把絕世仙典放在面前,也只會被當做普通書籍, 看不出神妙來,但李清云祖神竅流出的氣息卻使不可能為可能,硬生生的讓他在煉筋境就可感悟。 「生死分,輪迴轉,一指化黃泉!」李清云的聲音幽幽傳出,彷彿穿越了千古,瀰漫著滄桑,這時劍光已到他身前三寸處,他緩緩伸出食指,對著劍尖點去。 |
正文第三十七章 一指化黃泉 (中) 威壓凝固了空氣,李清云在服用靈果之後勉強支撐,體內元氣一遍遍的洗刷著身體,遲遲不得突破煉肉境竟在這一刻有了突破的跡象,他心神一震,集中意念引導元氣在體內流動, 元氣越流越快,發出轟轟的雷鳴般的響聲,骨骼、血液、肌肉不斷被洗練,更加強大。 聽雪滅情輕咦一聲,看出李清云正發生蛻變,於是不再留手,威壓肆無忌憚的鋪展開來,一顆顆一人合抱的大樹從中折斷,整片山林群獸齊諳,鴉雀無聲,一人威壓恐怖如斯。 啵!一聲輕響自李清云體內傳了出來,就像是打破了一層神秘隔膜,天地元氣被徹底攪動起來,大風忽起,云層翻捲,一道道天地精氣被吸納過來,進入他的體內,運轉一週之後 化為自身力量,身周的山林也遭了劫難,蔥鬱茂盛的山林成片成片的被吸乾,被天地元氣暴亂而起的大風一吹,即化為粉末四散而去。 李清云非人族出身,周身竅穴一元之數,比之人族多出不知多少倍,每一次突破,實力都會成倍成倍的暴增,不是人族可比,他在煉肉境的時候就可以與相當於煉腑大成的付長宇 對拼而不落下風,這次一下突破,邁入煉筋境,力量的暴增還是其次,關鍵是身上的力量都凝成一股,爆發起來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聽雪滅情所營造的威壓氣場已經被破壞的蕩然無存,他卻沒有趁李清云突破之際痛下殺手,反而眼泛奇光,站在旁邊,他雙手微不可查的一顫,一股叫做興奮地情緒在醞釀,在翻騰, 他期待戰鬥,他不怕強敵,他是劍痴,他要通過一場場戰鬥開創出仙道之外的武道之路,這李清云雖然還弱,但也不失為一位不錯的對手。所以他沒有出手,更是因為劍皇的驕傲 讓他不屑於偷襲一個小輩。 「突破了!李清云他突破了!」 遠遠注視著一切的少女歡喜的蹦了起來,她也不知為何會對這個才見面不久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少年如此記掛,只是每當對方遇到危險時,她都會跟著擔心,而當對方偶爾露出一絲微笑 時,她心裡便會覺著甜甜的。 「嗯?怎麼會這麼大動靜?不應該啊!」老者神色微變,遠處巨變看在眼中,似乎與料想的有些出路。 無窮無盡的天地精氣罐體而入化為力量,一波波澎湃不休,充斥四肢,滋潤淬煉肉身,李清云整個身體的強度再次增加,而且隨著突破以後還會不停地增強,他睜開雙目,深邃悠遠, 如浩瀚星空,又似波瀾不驚的大海,沉靜而不可揣測。 吼!突然,一聲驚天獸吼傳來,卻是之前李清云突破所造成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這片山林的王者。 大地微微顫動起來,獸吼震天,一隻毛髮雪白,身高四丈的巨猿一步步走來。 李清云雙眼一亮,臉上露出笑容來,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 白猿橫衝直撞,一路上也不知摧毀了多少顆古樹,一對燈籠大閃爍凶光猿目內充斥怒火,它一步步走來,大地震顫,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李清云有救了!」遠處老者大聲道,他是不想李清云死在聽雪滅情手上的,不然當初也不會以切磋武藝為名對其阻攔,只不過對方太過厲害,他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使絆子, 不然死拼起來,他這條老命都要去掉半條,這會見事情出現轉機,便大喝出來。 身著鵝黃衣衫的少女激動的小臉通紅,一雙柔侇緊緊攥在胸前。 聽雪滅情卻雙目放光,一點都不擔心,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畜生!好畜生!」他連道兩聲好畜生,鬚髮皆張,意態張狂,他的血已沸騰,他的心很熾熱,他的劍要染血! 聽雪滅情氣勢再次狂漲,一道通天劍意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直貫天宇,攪動八方風雲。這一刻,真個大乾江湖都感到了這股直欲刺破蒼穹,撕裂天地的劍意。 大乾皇宮正陽殿這裡本是皇帝上朝,處理軍國大事的地方,沒有人在這天下最威嚴地方地下十丈處有一座密室,裡面一鶴髮童顏老者盤膝而坐,呼吸吐納間,天地間最純正的 最精純的紫薇龍氣被吸入體內。這老者閉著雙眼,衣著樸素,看似普通,但卻讓人有股頂禮膜拜的衝動,似乎這是一個統御八荒六合,威懾天下的君王,一股無形的威嚴瀰漫, 這是一種純粹的心理感受,說不清道不明,如果此時有『得道』高手在此,便會微微點頭,露出讚許。這是一隻腳邁入得道的標誌,仙與凡之間不可跨越的鴻溝。 就在聽雪滅情釋放劍意,天下震動的時候,老者豁然睜開雙眼,裡面眾生膜拜,群雄束手的幻象不斷閃現,他抬頭看向東南方,正是聽雪滅情和李清云的所在,似乎無視大地的阻隔, 看到了那道驚天劍意,他臉上驚訝之色,張開嘴要說話,不過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沒開口的緣故,他停頓了一下,才生澀道:「是誰?竟然有這等劍意,似乎觸摸到了劍道的邊緣,半步得道, 世俗何時出了這麼一個高手,難道是天涯海角的幾個老不死?還是忘情海的變態女人,不過都不像,看了我也要出去走動走動了,這最後一步,不是靠苦修就能成的。」 與此同時,天涯海角也是一道意志散發出來,這道意志散發出一股為人族崛起捨生成仁的悲壯,同樣佇立於天地間,與劍意爭鋒。 大悲山天禪寺是佛教聖地,每天朝聖燒香拜佛之人多不可數,惠虛只是其中普通一員,這天他像往常一樣打掃舍利林,舍利林是天禪寺歷代高僧坐化之後的埋骨之地,少有人來, 但不要以為沒人看守就能渾水摸魚,偷到佛門之寶舍利子,自打舍利林建成以來,凡是有過這種念頭,並付諸行動的從無活口,久而久之,也就再沒人起歪念了。 惠虛懷著對前輩的敬仰和對佛法的崇敬細心地一掃帚一掃帚的打掃,他來到一座石人前,從懷裡拿出一塊破舊抹布細心地拭去灰塵,對舍利林裡多出的這尊石人,他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他精心擦拭完石人,剛要離開,突然天象突變,劍意凌空,攪動蒼穹,惠虛幾乎忍不住要跪下膜拜,但他也是堅定之人,心裡不住默念《摩柯無量經》, 漸漸地竟不再為受劍意影響,自身修為更是大增,他察覺出身體的變化,不由歡喜的連蹦兩下。就在此時,咔的一聲,似乎有東西碎裂了似地,惠虛連忙查看,就發想自己日日擦拭 是想竟是出現一道裂縫,而且還在不斷蔓延,咔咔咔的聲音不斷傳出,惠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一會,石像碎裂,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和尚,他盯著天際喃喃道:「每二十年 就來這麼一次,煩不煩人,我滴個佛!」 惠虛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石人突然變成活人,這在心思單純的他看來只能是出妖怪了。 蓬頭垢面的和尚看了一眼惠虛:「小和尚,你不錯,蠻有慧根的嘛,老僧剛才默運天機,發現你與我有緣,這樣吧,我就大慈大悲收你為徒。」 惠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這蓬頭垢面的和尚一眼瞪了回去:「怎麼?你不願意,我告訴你別人求我收徒我還不肯呢,要不是看你辛辛苦苦為我擦身十幾年,你以為我會收你為徒, 好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至於我是誰,我叫天機,你去問問智仁小和尚就知道了。」 說完話,這叫天機的和尚變化為一道流光遠遁而去,同時一道普度眾生的意念散發出去,武林中達到知微境者向大悲山觀望,便發現一尊金身大佛盤坐虛空,鎮壓蒼穹。 幾乎是腳前腳後的,又是數道意念貫穿天際,整個天下沸騰了,都知道將會有大事發生,武林又將迎來一個大繁榮時代,當然也是血色時代。 聽雪滅情一道劍意引的天下沸騰,他看著另外幾道意志,哈哈大笑起來,「好好,這樣才不會寂寞,你們正好作為我邁出最後一步的墊腳石。」 猖狂!這是何等的猖狂,竟把天下強者作為晉陞的墊腳石,李清云看著狂態畢露的聽雪滅情,心裡發寒,本來突破之後他還覺著有幾分機會逃出生天,更何況機緣之下還把這片 山林的王者引了出來,這白色怪猿實力比起聽雪滅情來也不弱幾分,沒想到聽雪滅情突然爆發,實力竟是高到駭人的地步,之前他根本連一成的功力都沒用出。 白色怪猿被劍意一驚,身子頓了頓,眼裡也露出忌憚來。 「壞了!李清云危險了,沒想到聽雪滅情武功到了此等地步,連老頭子都被他騙了。」 遠處老者露出苦笑,他知道,聽雪滅情之所以釋放這道劍意有警告他的意味在裡面,否則的話,迎接他的將是雷霆般的打擊。 「那怎麼辦,爺爺,你想想辦法啊!」少女急得團團轉,眼淚都流了下來。 |
正文第三十六章 一指化黃泉 (上) 劍皇聽雪滅情親自出手,要滅殺李清云,兩者間的差距如螢火與皓月之別,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真要動手聽雪滅情一根手指頭就可以將李清云碾死。 「可否放過我妹妹?」 李清云澀聲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陰謀算計都是虛的,他也想反抗,但卻知道那只是徒勞,現在所求也就是芯兒能保住性命罷了。 「我只取你的性命!」 聽雪滅情看了一眼芯兒,面無表情道。 「哥哥,不要丟下芯兒!」 二人的對話,芯兒聽在耳中,她緊緊摟著清云的脖子,大哭起來,似乎一撒手就會永遠失去哥哥,就像當初失去娘親一樣。李清云悽慘一笑,嘴角流露出濃濃的化不開的悲苦,娘親離世不久, 自己也要去了,可是芯兒還是一個三歲孩子啊,以後如何生活? 聽雪滅情沒有馬上動手,他盯著李清云身後,眼裡異芒一閃而過,「好一個奪天地造化的靈參!」 雪竹的突破已到尾聲,一人高閃著點點金光的血參本體啪的一聲碎裂開來,雪竹一個翻身落在地上,伸手一指褪下表皮,化為衣物穿在身上。 「你的實力不錯,可惜與我還差一段距離,不然倒是一個好的對手。」 聽雪滅情語氣中帶著誰都可以聽出的惋惜。 雪竹來到李清云身邊,對聽雪滅情不屑道:「不要把自己說的跟天下第一似地,有本事你怎麼不跟修仙之人比去?」 他跟李清云不同,毫無牽掛,而且在突破之時,二人的對話也都聽在耳中,這聽雪滅情想殺人,就絕不會動搖,任何的哀憐乞求都沒用,他也懶得求對方,大不了一死罷了。 聽雪滅情搖搖頭:「仙人?我要開創無上劍道,終有一天會去挑戰的!」 他的話斬釘截鐵,讓人不能懷疑。 「不自量力!」 聽雪滅情聽了也不生氣,轉頭對著李清云,道:「你還有何話說?」 李清云不顧芯兒的哭喊,將其交給雪竹,「我很好奇,一路之上,我們並沒有留下痕跡,你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李清云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不然就算這次逃掉,危險還是會隨時降臨,除非自己突破到更深層次,不懼此人,但那又不知何年何月了。他還是不甘束手就擒,既然已經確認妹妹 不會有危險,他也放開了心思,在這山林之內,充滿了無窮凶險,說不得就有機會逃得一命。要知道他們現在身處之地還僅僅是守墓山的外圍,要是進入守墓山深處,還不定 會發生什麼事,有什麼恐怖怪物,這也是他唯一的逃命機會。 「氣息!」 「氣息?」 「是的,你們一路走來雖然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但氣息卻是掩蓋不了的。」 李清云終於明白,於是不再廢話,轉身對雪竹道:「帶芯兒走,去你出生之地,你「身上有我的氣息,不會受到影響,而且在那裡你會很快突破,我也放心。」 「老爺,我。。。。」雪竹剛要說話,就被李清云打斷,「你聽我的,再說我也不一定會死,你們快走吧,以一月為期,如果那時候我沒出現。。。」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一月之後如果不能相見的話,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雪竹當場就落淚了:「老爺,我們聯手未嘗沒有一拼的實力。」 李清云看了看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聽雪滅情,苦笑道:「你覺著我們真的有機會嗎?再者如果我們出事,芯兒怎麼辦?」 他伸手摸了摸芯兒粉嫩的小臉:「芯兒,不要哭了,哥哥答應你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們拉過勾的,哥哥要陪你一輩子呢!」 芯兒抽抽嗒嗒的哭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燦若星辰的眸子哭的紅腫,聽到李清云的話,理也不理,抓著他的手不放。 「你們走吧!」李清云又恢復了淡漠,眼睛像是一汪深泉,看不出波瀾,深邃寂靜。 雪竹抹了把眼淚,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老爺放心,雪竹絕不會讓小姐受半點委屈,有違此誓,天劫之下化為齏粉。」 見李清云不再說話,他抱起哭喊的撕心裂肺,讓人揪心的芯兒大步離開,只有小姐安全了,老爺才能安心對敵,死中求活,尋到一條生路。 雪竹心裡暗暗發誓,老爺無事便罷,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雪竹必定滅你全家,雞犬不留,他心裡發狠,腳下走得更快,見到無法抵擋的存在就躲避過去,遇到弱小的便直接殺過去, 很快消失在遠方。 「你是自我了斷,還是要我動手?」聽雪滅情淡淡開口,風輕云淡。 「我從沒有束手待命的習慣。」 李清云體內元氣奔走,力量洶湧澎湃,整個人的氣勢瞬息而變,他知道以現在的實力,逃都逃不掉,只有突破煉肉,步入煉筋境,才有可能與其周旋,爭得一份生機。 他全身力量都被調動起來,骨骼肌肉不停顫動,力量越來越大。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也罷,我就讓你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不是意志堅定就可以改變的。」 威壓!超越李清云現在層次的威壓撲面而來,他感覺週遭空氣好似變為堅硬的寒鐵,呼吸一下都困難,煉骨層被鍛鍊的堅愈金剛的骨骼嘎嘎作響,似乎受不住這麼沉重的威壓。 僅僅是一縷外放的氣勢就將李清云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差距不可彌補。 遠處,兩人靜靜佇立,看著李清云和聽雪滅情對峙。 「爺爺,您為什麼不出手救下他呢?」 少女一身鵝黃衣衫,大眼撲閃,臉蛋嬌憨,這時對著身旁老者撒嬌道。 「丫頭不會是春心動了吧,哈哈!」老者看出少女眼裡的希翼,調侃道。 少女嬌嗔不依,臉上出現兩抹紅霞,更添嬌豔。 老者收起笑臉,正色道:「你以為那劍皇聽雪滅情是好相與的,上次跟他交手還能打著切磋交手的名義,不過他家小子被人廢了,這時正自惱火無處發洩,你要爺爺再去觸他霉頭, 嫌爺爺死的不快是不是?」 少女驚訝:「那聽雪滅情真有這麼厲害?」 老者臉色凝重下來,「這人就是個劍痴,視劍如命,當今世上如果說還有一人可與其爭鋒,恐怕就是大乾皇叔南宮敬了。」他頓了頓又道:「真要硬拚起來,爺爺還不是他的對手。」 少女大驚失色,臉色也白了下來:「那不是說李清云這次死定了?」不知為何,少女突然覺著心裡空落落的,似乎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剜去了一般。 老者看在眼裡,心裡嘆息一句女大不中留,臉上卻不顯露:「李清云這小子也不簡單,沒那麼容易死,更何況聽雪滅情還有傷在身,逃不逃的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少女提著的心稍放,但還是問道:「爺爺,依你看李清云有幾成機會逃得了性命?」 「那可就難說了,這小子處在突破的關口,要是能在巨壓之下突破成功,周旋之下,活命的幾率也就大了,要是不能。。」 「不能又怎麼樣?」 「不能啊,你就為你的小情人準備棺材嘍!」 少女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困難,至於老者『小情人』這個用詞卻是沒有注意。 。。。。。。 李清云並不知道身旁還有人在觀看,這時正苦苦抵擋聽雪滅情散發的威壓,威壓如洶湧大海將他淹沒,他苦苦掙扎,骨骼咔咔咔的響個不停,已經到了極限,李清云雙目赤紅, 卻無可奈何,在這威壓下,他思維都似乎變得僵硬,體內元氣運轉更是趨於停滯。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否則必死無疑。」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艱難地從懷裡取出幾顆靈果,一口服下。靈果藥力化為能量滋潤全身,在聽雪滅情氣勢下出現裂痕的骨骼得此助力, 瞬息之間就恢復過來,而且更加強橫。被藥力帶動,他體內血氣元力再次滾動起來。 「沒用的,這樣只會讓你的死亡拖延片刻罷了。」 聽雪滅情略一皺眉,似乎沒料到李清云有如此靈果,不過他轉念想到跟在對方身側的靈參,也就釋然了,或許這小子是有什麼奇遇吧,不然小小年紀不會有如此功力,而且這小子 所修似乎是修道初層道體境的功法,他這樣一想便都明白了,不過也不在意,向他這種世俗武者,能到此等地步者,哪個沒有驚天奇遇,而且修道練武都是一個道理,不是你元氣充沛, 或者吃個靈丹妙藥就可以突破原有境界的,就像現在的他,就是有再好的靈果放在眼前,他也不敢吃,否則難免落個爆體而亡的下場,無論是武,還是道,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悟字, 你就是資質差點,以仙人手段洗毛閥髓不在話下,但這悟性卻沒靈丹可醫,多少人因為悟性差,遲遲不能『得道』,最終停步於長生門前。 |
正文第三十五章 殺妻戮子無情劍皇 時間像指間的細沙,靜靜地悄無聲息的流逝。 進入守墓山已是半月有餘,外面的喧囂李清云並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 守墓山深處林木濃密,千年古樹參差錯落,百年老藤盤根錯節,陽光透過蔥鬱的樹葉之間的縫隙,灑下一片清光,給陰森可怖的山林增添了一絲朦朧,如夢似幻的美麗。 不過此時李清云三人都無暇欣賞這等美景,緊張警惕的注視四周。 自三天前開始,山林裡的異獸就多了起來,拳頭大小閃爍藍色毒芒的成群馬峰,一隻就可以放倒一頭巨象;只在古籍中 出現過小丘般大小的虎象巨獸;長著翅膀的猴子,雙持一展,就是一場小型颶風,種種珍禽異獸讓他們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是險象頻出,狼狽不堪。 短短三天他們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好在李清云、雪竹都不是常人,還能應付的過來,畢竟打不過逃還是可以的。不過隨著深入,危險也逐級遞增, 他們總算明白為何自古以來進守墓山的人從沒有活著出去的,以他們的強悍都經常被逼的走投無路,就更不用說會點鄉下把式的獵戶了。 好處也不是沒有,至少李清云的打鬥經驗增長不少,實力也相應提高,只是煉肉境卻遲遲不得突破,似乎總有一層隔膜在阻隔著。相比起來雪竹則進步更大,守墓山內的異獸遍地, 血氣充沛,經過不斷廝殺汲取,他的實力也到了煉腑境的巔峰,只要稍加磨練積澱就可以突破。 行到此處已是他們的極限,附近的凶獸還可以勉強對付,再往前走,那可真真是找死了。於是李清云決定在附近找一處安身之所暫住下來。 清晨的山林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輕紗似的薄霧,遮擋視線,讓整片山林變得不真切起來。偶爾虎嘯猿啼遠遠傳來,在山林間迴蕩,久久不散,卻更顯寧靜。 粗壯的樹根高高隆起,上面長滿青色苔蘚,露水沾在上面,濕,滑,濕,滑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栽倒。 陡然,走在最前面的李清云停了下來,全身緊繃,擺出戰鬥的姿勢。雪竹側身一看,一頭劍齒虎獸擋住了去路。也許是餓的急了,口水嘩嘩的流出,滴落在地上。 劍齒虎獸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形似老虎,卻長著利劍般牙齒的猛獸以前也遇到過,實力在煉腑大成之境左右。但肉身強大,上次便是李清云和雪竹聯手才 將其擊殺。 雪竹見了兩眼放光,他雖吸取了大量的精血,但並沒有全部煉化吸收,只是積存在體內,不然只要有鮮血實力就可以無限上漲,那也太逆天了。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戰鬥,在戰鬥中磨練自身,煉化精血。 「老爺,讓我來吧!」 李清云明白他的用意,自然點頭答應,雪竹興奮地大呼一聲向前撲去。 劍齒虎獸沒想到對面的小螻蟻敢主動攻擊,不禁一愣,隨即便露出譏諷之色,像它們這等異獸,不知活了多少歲月,早就開了靈智,有的甚至從廝殺中悟出 了一些招式,不是一般野獸可比。 雪竹長發席捲而來,速度快如閃電,劍齒虎獸不做閃避,碩大的頭顱一擺,兩顆三尺多長利劍一樣地牙齒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呲啦一聲,雪竹的頭髮便被絞成兩段,落在地上化為血水。 雪竹吃痛之下,悶哼一聲,臉色猙獰,周身元氣流轉,斷掉的頭髮又瘋長出來,瞬間恢復。他進步上前,避過劍齒虎獸咬來的血盆大口,雙拳閃爍血芒從側面攻擊, 劍齒虎獸以進為退,嬰兒手臂粗細,黝黑似鐵的尾巴輪動,劈裂空氣,這一下要是被擊中,即使雪竹一雪竹的實力也要被抽乾個半死。 無奈之下,雪竹只好退避,怎料劍齒虎獸得勢不饒人,碩大的身子橫掃而出,竟是要以蠻力將雪竹活活撞死。 雪竹仗著身子靈活飛身而起,躲避過去,但劍齒虎獸哪裡會這麼容易放過他,衝撞的身子瞬間停住,昂起頭來,血盆大口咬向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的雪竹,後者避無可避,危急時刻, 反倒冷靜下來,血發交織成網,對著劍齒虎獸大張的嘴巴罩下,然後收緊,將其緊緊封住。 「吼!」劍齒虎獸大怒,奮力一掙,噼裡啪啦,雪竹長發交織成的大網被輕易撕裂。它銅鈴似地的大眼中噴射怒火,直視著雪竹,大聲咆哮,聲震山林。 劍齒虎獸一怒,攻勢便兇猛起來,如滔滔大河,牙咬、尾抽、爪拍,身體撞,一波接一波,而且劍齒虎獸肉身強大,不是雪竹可比,招招硬拚之下,雪竹只能退避。 這一番打鬥,清晨山林間的寧靜就被打破了,各種獸吼此起彼伏,山林喧囂起來。 「哥哥,雪竹不會有事吧?」 一段日子的相處,芯兒跟雪竹也熟悉起來,這會見他落了下風,便些擔心。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李清云也看著爭鬥,神色平淡,雪竹不是劍齒虎獸的對手,但他要是一味閃避,後者也無可奈何。 而且雪竹體內精血旺盛,受傷之後瞬間就可以彌補回來,對其自身反倒有益。 轟隆一身巨響,劍齒虎獸撞在一顆百年古樹上,那古樹咔嚓一聲就從中斷開,落葉紛飛,泥土四濺。 雪竹也被激起了凶性,不再躲避,跟這劍齒虎獸硬碰硬起來,心裡卻是發狠:最好不要讓小爺突破,不然看我不活活打死你。 鮮血不要錢的噴灑,雪竹遍體鱗傷,腳步都有些踉蹌,但每當他支撐不住的時候,體內積存精血便會流轉全身,進行滋補,所以雪竹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傷勢 卻沒想像的嚴重,而且一番打鬥受傷,體內血氣已經開始慢慢復甦,越來越多的精血化為力量彙集起來,融入全身,他愈戰愈勇。 劍齒虎獸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螻蟻如此難纏,剛開始的時候不跟自己硬拚只知躲閃,讓他惱火不已,後來這小螻蟻也不知哪根神經不對,竟然不再躲閃,它大喜之下發起狂攻, 但對方就像擁有不死之身,無論多重的傷很快便恢復過來,而且愈戰愈勇。 「噗!」劍齒虎獸強橫的肉身在雪竹的不斷打擊之下終於被擊破,血發順勢而入,大口汲取血氣,吼!吃痛之下劍齒虎獸大聲咆哮,瘋狂撞擊,一顆顆大樹被撞倒,場面混亂, 李清云不得不帶著芯兒後退,以免被傷到。 一妖一獸都打出了真火,彼此之間互不相讓,糾纏在一起,血發飛舞,獸吼震天。 雪竹體內元氣滾滾,沸騰不休,背後血參虛影若隱若現,竟漸漸竟漸漸扳回劣勢,旗鼓相當起來。 「嗯?」李清云注意到了不同,雪竹攻勢狂野起來,而且威力也要比平時大上不少。 「怎麼了?」 芯兒手裡抱著一枚青色果子,卻沒有吃,注視著場內。 「雪竹要突破了!」李清云輕聲道。 場內雪竹的身影已經被血氣完全籠罩住,只有劍齒虎獸怒吼連連傳出,不過怎麼聽都有些懼怕的意味在裡面。李清云神色罕見的凝重起來,雪竹要是突破,實力瞬間就會 猛增數倍,李清云都不是對手,到時對方還會不會跟現在一樣,他沒把握,雖然選擇了相信雪竹,但李清云從沒有把命運交給他人的習。 劍齒虎獸的吼聲弱了下來,到後來更是幾不可聞,血色氣團瀰漫,一顆巨大的血參沉浮其中,這不是虛影,而是其本體。 血氣吞吐,那巨大的血參本體慢慢變小,顏色也轉為半透明,氣勢卻是浩瀚如獄。 就在此時,李清云瞳孔緊縮,豁然轉身,盯著來處,雪竹突破,他心事凝重,竟沒有發現因一妖一獸大戰而吵鬧的山林不知何時竟是詭異的安靜下來。 一滴滴冷汗自鬢角滑落,他卻毫不理會,芯兒也感到了哥哥緊張,有些害怕,雪竹突破已到了最後階段,卻不知為何身體一震,差點跌落在地。 「不要多想,安心突破就是!」 李清云大聲喝道,眼睛卻須臾不離的盯著前方,他知道自己未戰已敗,氣勢已經輸給對方。但他卻毫無辦法,對方給他的壓力太大,似乎一個念頭就可以將他 打為齏粉,這種實力就算雪竹突破,也無法抗衡,二者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讓人無力的地步。 一襲青灰色長袍,一頭銀發似雪,雙目無情,氣機凜冽,不像人更似劍。 「你就是李清云?」聲調沒有起伏。 「是!」事到臨頭,李清云反倒鎮靜下來,「你是何人?」 「劍皇聽雪滅情!」 「你想要仙緣令?」 「不!我是來取你命的!」聲音依舊平平淡淡,似乎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輕鬆話題。 「聽雪劍舞不是我傷的。」李清云解釋。 「事情因你而起,便也因你而終。」 「殺了我,仙緣令你就得不到了。」 「我此生只認劍,不識仙!」 |
正文第三十四章 九州今日同悲泣,華夏從此無炎黃 李清云三人走後,大批江湖人士隨之而來,認識付長宇的人可能不多,但聽雪劍舞卻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這一下子就炸開了鍋,是誰將聽雪劍舞打成這樣? 有的人已經偷偷開溜,不想沾惹這趟渾水,更多的人卻留了下來,議論紛紛。 聽雪家的人聽到消息快速趕了過來,見到聽雪劍舞的慘狀,當場就紅了眼,大聲咆哮著要將兇手碎屍萬段。有幾個不開眼的在旁邊說風涼話,下場不問可知,悽慘悲涼生不如死都不能形容其萬一。 而這時付長宇的身份也被人認了出來,天涯海角的傳人,這下眾人徹底沸騰了,都知道平靜了數十年的江湖,恐怕要再起波瀾了,這是捅破天的大事,一個巨無霸家族的少主被廢, 一個只屬於傳說的門派傳人被殺,任何一個都足以攪動天下風雲。 有些人猜測可能是二人互相看不順眼,起了衝突,大戰之下兩敗俱傷所致,但這個推測很快被否定,因為付長宇是被人扭斷脖子而死,當時還有第三人在場,他是誰? 這是眾人心底的疑問。 接著在幾里之外又有新的發現,一具具乾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從他們死時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臨死之時是充滿恐懼的。 不出意外,從服飾還有佩戴之物,乾屍的身份很快查了出來,儘管眾人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知道事實後,心臟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每一個人都有驚天的背景,每一個人都 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現在竟然落得如此悽慘下場,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在服用療傷聖藥之後,聽雪劍舞的傷勢穩定下來,聽雪世家的人鬆了口氣,臉色卻仍舊陰沉,聽雪劍舞是家族下一代中最傑出之人,為了他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錢財,現在 卻成了一個廢人,這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他們瞭解內情,知道聽雪劍舞是為仙緣令而來,事實上仙緣令的存在對有底蘊的大家族並不是秘密,每二十年一次的仙緣令爭奪都是一場 天下群豪期待又害怕的盛宴,之所以期待不必多說,長生的誘惑誰人能擋?但每當這個時候,在角逐爭鬥中總會有大勢力被連根拔起,煙消云散,卻是讓這場盛宴布上了一層血色。 這次不但聽雪劍舞被廢,天涯海角的一個傳人竟也斃命於此,問題是身懷仙緣令的李清云去了哪?那些死狀恐怖的乾屍又是怎麼回事?這一切恐怕都要聽雪劍舞醒轉過來才能 知道了。 消息很快傳開,整個天下都被攪動起來,而這其中一個人的名字也為天下人所知——李清云。普通的江湖人雖不知道他身上所攜寶物具體為何,但能引得兩位天驕人物互拼, 這東西能簡單得了,於是天下人沸騰了,每個人都心頭火熱,想找到李清云,得到他身上的寶物。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儘管傳聞中武功高強,但又能高明到哪裡去,就算從娘胎裡開始練武,也不過十二年而已,還能翻上天去不成。 。。。。。 東陽李家,李岩旭自聽到消息,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十幾歲,本來還算濃黑的頭髮,竟是眼見著白了起來,李妍見到父親如此心裡發酸,但又無可奈何。自家四弟這次 鬧得實在太大,就算把整個李家填進去,都不夠還債的。還好現在沒人動李家的念頭,不然覆滅也就頃刻之間。但是現在沒有,以後誰又說得准呢,不過她懷疑就算以整個 李家的生死存亡來威脅他,那個四弟會不會動一下眼皮,想到這,她苦笑一聲,應該是不會的,不然就不是自己瞭解的四弟了。 突然之間,她覺著活著好累好苦,父母的恩怨、四弟與母親的仇恨都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讓年紀輕輕的她呼吸不過來。真想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樣就不用在心煩了,這一刻,她突然有些羨慕不務正業花天酒地的三弟李扶冉,這或許就是書上說的傻人有傻福吧。 「爹,你放寬心,四弟不會有事的,您沒見著他武功有多好,那些江湖人不是他的對手。「 李妍開口安慰,這樣的話她已經說了不是一遍,但效果卻是寥寥,她也知道自己的話不怎麼現實,普通江湖中人是傷不到四弟不錯,但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更不用說他身邊還帶著一個三歲 孩子,要是這樣都能放寬心,這人神經也不知道粗達到什麼程度了。 現在整個天下都在尋四弟,要是換做自己,她想想都覺著害怕,也不知道四弟到底拿了什麼寶貝,竟引得這麼多人覬覦。 「我哪能放的下心啊,他們還是倆孩子,要是有個萬一。。。」 李岩旭說不下去了,聲音有些哽咽,這些日子他也沒停著,派人四處打聽,總算明白過來,東陽郡之所聚集天下豪強就是為了李清云手裡的東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李清云兄妹 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自然要被追殺,明白了始末,他卻更加感到無力,無可奈何。 「四弟聰慧,應該能躲得過去,這次天涯海角的付長宇和聽雪劍舞出手,還不是讓四弟跑了。」 李妍的話讓李岩旭緊皺的眉頭稍放,卻還是放心不下,「妍兒,派出去的人有沒有清云的消息?」 「沒有,四弟在大戰之後就銷聲匿跡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李妍說出了最新的消息,接著又道:「爹,我看我們還是別盼著有四弟消息的好。」 「嗯?這活怎麼說?」李岩旭疑惑的看著她,等著解釋。 「你想啊,如果四弟行蹤這麼容易就找到,別人能發現不了,所以啊,我們還是期盼沒消息的好,至少這說明他們還安全。」 「你說的也在理,不過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讓他們盡力打探,一有消息馬上匯報,就算以卵擊石,我也要試上一試。」 說罷,李岩旭大步出門,不知幹什麼去了。李妍凝視著父親離去的背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深深嘆了口氣。 。。。。。。 且說李清云三人當日離開後,並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向著守墓山深處走去,打算暫避風頭,他卻不知道整個天下因為他已是風起云湧。 守墓山深處傳說有久遠年來遺留下來的凶獸,處處凶險,李清云三人也不敢過於深入。 守墓山內數人合抱的大樹隨處可見,爛草腐葉堆積,形成淤泥,一不小心就可能陷進去。值得慶幸的是這裡雜草不多,路也不是很難走。 森林內從來都不缺乏危險,他們親眼見到一隻跟野豬有幾分類似的野獸被一朵豔紅色的花朵吞噬,這讓他們小心翼翼起來。 隨著不斷深入,天地元氣也濃郁起來,一些外面難見的靈藥不時見到,雖比不得神秘古洞,但也聊勝於無。 山林裡野獸不缺,以李清云和雪竹的實力倒是不虞挨餓,只是這味道就不盡如人意了。雖是逃難,但功夫李清云從沒落下,勤練不綴,又有帶出的靈果 相助,進展想不神速都難,現在距離煉肉大成僅有一線之隔,隨時都可能突破。跟付長宇對戰時的經過,這些日子他反覆推敲,與守墓拳相互印證,收穫頗豐, 自忖要是再遇上對方絕對可以不落下風,當然他們不可能再遇上了,因為付長宇已被他捏斷脖子了。 李清云並不知道,二人對拼,付長宇之所以恢複比他快是服用回春丹的緣故,一直以為是技不如人,有這個壓力,練起武來也就分外的勤快了,武功提升自然就快了起來, 這些我們且不去說它。 聽雪劍舞最後一擊的威力,李清云現在想來到感到後怕,要是當時那一擊是對著自己,他沒信心接的下來。而付長宇竟然靠一塊青色玉牌大難不死,保住性命,這塊玉牌 在他眼裡自然不同尋常,更何況,雪竹還斷言這可能是仙家寶物,他的心就更火熱了。 這兩天閒暇之時,李清云總是拿著它翻來覆去,卻不知怎麼使用,玉牌正反兩面的字跡倒是辨認了出來『九州今日同悲泣,華夏從此無炎黃』,至於什麼意思就 一知半解了,九州應該是一個地名,那麼『華夏』、『炎黃』又是指什麼?從小到大還真沒聽過這樣的字眼,想不明白他也就放棄了,說到底還是自己見識短, 或許以後踏上仙途就知道了吧。雖然不知使用方法,但到底事是件寶物,他將其交給了雪竹,這樣芯兒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他選擇了相信雪竹,雖然雪竹跟著自己可能有些私心,但世上純粹的忠誠又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