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歷史] 梟風 作者:海風兒(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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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14-1-22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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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內容簡介】:梟:亂世之雄。                             他是一匹狼,貪婪,野望,忍隱,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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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22
第222章 回家(結局)


    八月初,陸七輕裝簡從,只帶了三百騎衛抵達了安慶,自安慶乘船渡過大江,踏足了池州地界。

    池州康化軍節度使佟光聽報虞王駕到,急忙離開行轅跑去了江岸,見面一看果然是陸天風,驚喜的迎上叩見,節度使一跪,在江岸的康化軍將士俱都跪下。

    陸七走前扶起佟光,繼而朗聲讓將士們平身,將士們起身後,陸七才又親近的伸拳輕擂了佟光一下,微笑的問佟光可好,佟光自然是非常好,不但成為了康化軍節度使,還被封為了義國公,他的叔父佟河,如今是南都使相。

    既然到了軍營,陸七雖然心急回石埭縣,卻是不得不以國事為重的籠絡軍心,去康化軍節度使大營與營將及以上的將帥宴會,在貴池縣的官員聞訊也跑了來見駕。

    如今池州是中都,刺史官位變成了府尹,不過池州的官制職能基本沒有改變,因為中都還處於虛置狀態,陸七原想在青陽縣,石埭縣和貴池縣,三縣會聚的中心擇地起造一座中都府城。

    不過小馥和辛韻兒認為,石埭縣才是龍興之地,不如學了開封府,也起造外城,陸七聽了建議卻是不能苟同,開封府原本就是都城,城中的建築規劃無需再動,石埭縣就不同了,做為中都就要有都城的氣象,改造擴建的耗費,也不下於建造一座新的都城,不過陸七需要徵求母親的意願,母親若是不願離開石埭縣,那就只能改造擴建石埭縣城為中都府城。

    午後,陸七抵達了石埭縣,卻是見了人山人海的景象,陸七見了暗自苦笑,只能耐著性子裝出微笑,以前他有過一次榮歸,那次榮歸曾經為了建勢而忙碌,這一次榮歸,他卻是只想見到親人,安靜的與親人在一起。

    隨行的近衛馭馬向前,分兩側前行開路示威,彰顯帝王的高高在上,陸七馭馬慢行,微笑深沉的目視前方,他沒有必要左顧右盼的點頭,那麼做只會顯得是輕浮炫耀。

    一直到城門,接受了官員的跪拜後,陸七馭馬進城,陸七在石埭縣的家宅沒有變動,但家宅周圍的鄰居卻是都搬離去了別處,陸七接近家宅坊街時,看見的是甲士林立的景象,見不到了往日的平民身影。

    陸七在家宅門外下馬,獨自邁步走進了家門,立刻看見了滿院子的女人和孩子,掃眼間只識得小半,他腳步不停的走了過去,眼睛溫柔的掃視前排的女人們。

    “爹爹好。”忽很多清脆的童音響起,陸七忙低頭,微笑的俯視了自己的兒女,其中最大的兩個男童女童,有五六歲,並肩站著仰望陸七。

    陸七心暖點頭,柔聲道:“等爹爹見過了你們的祖母,再與你們說話。”

    孩兒們紛紛點頭,陸七抬頭看了一位美婦,柔聲喚道:“寧兒。”

    寧兒美目隱現淚光,強忍淚水的愉悅點頭,輕語:“進去見娘親吧。”

    陸七微笑點頭,女人們和孩子忙分開了道路,陸七邁步走向了正屋,看著已然又翻新過的正屋,陸七恍惚憶起自軍中歸家的那一日,滿眼的破敗,惶恐的心情,以及思兒白髮,甚至有些了呆滯的娘親。

    門忽然開了,一位身穿了華服的雍容貴婦映入了陸七的眼中,容顏正是陸七的娘親,陸七一怔,卻見娘親眼睛慈愛的看著他,不由心頭一片寧靜。

    “回家了,進來吧,都進來。”陸母聲音平和,平淡的話語,卻是隱然不可違逆。

    陸七只是腳步一止,聽了娘親的話立刻繼續走前,一直走進了屋門,外面有名分的陸七女人分年齡長幼,帶著孩子陸續的隨入了屋廳。

    “娘,孩兒不孝。”陸七進屋後,立在娘親身前溫和說道。

    陸母淺笑看著陸七,溫和道:“別說傻話了,你能夠平定天下,就是對娘的最大孝順,若是天下烽煙四起,你就是在娘的身邊,娘也是日夜的擔憂難眠。 ”

    陸七點頭,道:“娘,兒子歸來心切,沒有與韻兒她們同行。”

    “娘說過的,不要頻繁的折騰,每年能夠趕上祭祖就行,那麼的折騰,不但對孩子身體不好,也會驚擾了地方,娘在家鄉,有幾位孫兒輪流陪伴即可,多了心亂。”陸母怨怪道。

    陸七點頭,他知道娘親不會回去了壽州,一是習慣了池州,二是不願久對壽州族親,三是父親生前說過,死後不想葬回了壽州,古人講究入土為安,葬了就不宜遷移,而陸七起於石埭縣,所以石埭縣有龍興之意,而壽州卻是陸七父親曾經的頹敗之地。

    陸七與娘親說了片刻後,就舉行了家宴,宴後陸七去了東院休息,先湯桶洗塵,兒女們都留在了陸母那裡,寧兒,秋棠,李雪心,冰兒,婉玉,舞兒,李韶華(李川女兒),秀漪(羅三夫人),八位貴人服侍陸七。

    次日一早,陸七在東院晨練,晨練後兒女們跑來了見他,長女攬月很活潑,一點也不認生的與陸七親近,長子寧王卻是靦腆,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在旁看著父親,卻是沒有像姐姐那般貼著,其他的兒女還小,雖然會走路,卻是互相玩碰,就是走到了陸七身邊,也是伸出小手抓陸七褲子玩耍,沒有討喜的主觀意識。

    陸七愉悅的與兒女們在一起,直至貴人們起身梳洗出來,他的兒女們立刻叛變​​的紛紛走離,各自奔了母親,之後一家人去給母親請安,用早膳。

    一晃半月過去了,在辛韻兒和身邊貴人抵達石埭縣後,過了兩日,陸七離開了溫馨的石埭縣家宅,趕去了福州的家宅,同時也要實行皇帝的職責,巡視南方疆域,尤其是楚地和南越那裡。

    陸七南下依舊是三百騎衛隨護,一路悄然行走,所謂的悄然就是不洩露皇帝途經,遇上盤查就報號國公,所以一路順利,波瀾不驚的抵達了福州。

    才入福州地域,看見前面道旁有一座雲亭,陸七忽下令止行,他神情有了微笑,下馬獨自的向那雲亭走去,忽一縷細細的簫音傳盪,陸七的步伐為之一緩,繼而又聞叮咚的琵琶音應和。

    柔細的簫音有如潺潺細流,叮咚的琵琶音清脆跳躍,有如細流在下行中偶爾飛濺,簫音漸漸響亮,忽高忽低,忽輕忽重,有若山中清泉盤旋飛瀉,琵琶音也隨之繁音漸增,有如小小的山泉漸成洪流,擊石拍木,.........。

    一曲終了,陸七已然立身在雲亭外,他的眼睛溫柔的看著亭裡,忽一個身影奔出了雲亭,撲入了陸七懷中,嗚咽道:“老爺。”

    “小雲。”陸七合臂環抱,低頭親和輕喚,懷中佳人輕嗯。

    陸七抬頭又望亭裡,見了一雙並肩亭立的淺笑美人,一抱琵琶,一握玉簫,美目溫柔的凝望著他。

    ...................

    十日後,陸七身在了一艘巨舟之上,在茫茫大海裡駛向了海州,巨舟之上,俏麗的小雲,妍麗的辛琴兒,清麗的蝶衣,一起陪伴著他。

    舟過澎湖,抵達了海州船塢,陸七登岸後獨自去了海州雲府,留下了辛琴兒應付海州官員。

    還未到地頭,雲溪已然得信的迎來,乍一迎見,雲溪失措的看著陸七,陸七神情淺笑,腳步不停的走到了雲溪身前,大手一伸捧了雲溪美靨,溫情的俯凝,很久不見,雲溪也如同了小雲,長成了花容月貌的妍麗美人。

    “雲溪,我來了。”陸七溫柔輕語。

    “老爺。”雲溪的美目湧現了朦朧淚光,咽聲吐喚,忽傾身撲抱了陸七,嗚嗚的哭泣。

    陸七愧疚的抱著這位苦守著海州的美人,自上次一別,雲溪每月都給他書信,他能夠收到的很少,都是被辛琴兒代藏,而他身在周國,自然是無法書信給了雲溪安慰。

    *****

    一年後,大虞皇帝在開封府皇宮暖亭裡休息,合眼後卻是一睡逝去,駕崩時沒有留下任何的話語,陸七聞訊千里急馳開封府,以女婿身份為皇帝送葬。

    皇帝大葬後,陸七在長安城登基稱帝,大赦天下,封鄭王為周皇,封吳王為唐皇,鄭王和吳王一起跪請不受皇封,陸七去了皇字,封為周王和唐王,賜鄭王妃和唐王妃得貴妃儀禮。

    尊周王祖母為太皇太后,生母為太后,賜濟水伯為郡公,尊其母貴妃為太妃,紀王生母為太妃,任職紀王為東都使相,允准紀王接了生母去東都蘇州奉孝。

    一年後,楊鯤帶五百雷炮,二十萬馬步軍和一萬神弩軍,和石忠飛領軍進滅了黑汗回鶻,又進軍吐火羅大敗吐蕃,次年,陸七御駕西征吐蕃,仗恃一千門雷炮所向披靡,一年進奪了吐蕃所有聚居地域,使得大虞帝國疆域伸展入了天竺,石忠飛進封為天山郡王,職任安西都護府大都護。

    滅吐蕃兩年後,陸七又御駕親征北方,歷時一年半覆滅了遼國,戰後在遼國地域置立三個都護府,在豐州置立安北大都護府,楊業為大都護,封楊延昭為渤海郡王,楊業其他兒子個個​​封侯,甚至楊業夫人也被大虞皇后賜予貴妃儀禮,獨楊業一直是定國公。

    而南越那裡的戰事在犀利的神臂弩支撐下,也勢如破竹,使得大虞帝國的疆域伸展到了天竺,而海路的征伐也是一直在進行,隔海的東南諸國一一被征服,不過陸七對海路疆域的獲得採取放任態度,都是置立都護府高度自治。

    十五年後,天工貢院的十幾位機巧​​類貢生,在雯貴人的模糊提示下,歷時十年的積累研造,終於利用水蒸汽為動力,製造成了能夠連續轉動的火輪鐵車,兩年後,在皇帝的諭令下,開始了浩大的鐵軌建造和製造火輪戰船,先是京城與上都之間,接著是京城與中都之間,繼而是通往其他陪都的鐵軌全部開工。

    (全書完,謝謝支持《梟風》的朋友,願朋友們過年快樂,事事如意。)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19
第221章 為夢立傳


    砰!一聲震耳轟響,一個長達一米半,瓶體上有六道箍圈的鐵瓶子,口處噴出火光,火光噴吐中飛出很多的砂彈,沙彈散射出了一百多米。

    在二十米外觀看的陸七點頭,他身旁伴立著一位身穿麗鳥官服的美人,卻是青雯,陸七一回到長安城,才三日就跑到城外驗看將作監秘造的​​雷炮。

    “很好,距離要再遠為好,繼續完善。”陸七肯定和吩咐道,將作監官員恭應。

    看過了雷炮,陸七和青雯坐車回返,在車裡,青雯柔聲道:“陛下,那雷藥的用途很多,可以用於開山修路,採石為用。”

    陸七微笑點頭,道:“你說過的,這雷炮若是武備了海船,那絕對會是海上無敵。”

    “那妾身也說過這個世界是個圓體,陛下相信了嗎?”青雯柔聲道。

    陸七一笑,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影響了大虞帝國的統治,等我的統治不可動搖了,才能讓一些顛覆天理的事情有所傳播。”

    青雯點頭,陸七又微笑道:“不過你說的那個日不落帝國的故事,我很有興趣。”

    青雯訝道:“陛下想征服了世界?”

    “有什麼不可以的,有了雷炮和海船,日後去佔據更多的疆域是有可能的,最少我會征服了遼國,大食和天竺,讓大虞帝國的都護府多置立一些。”陸七平和道。

    青雯點頭,陸七又道:“我不會做了​​好大喜功、窮兵黷武的帝王,沒有犀利的武備,我是不會發動遠征的開疆拓土,有了犀利的武備,才可以對外擴張的獲取了更多,若是窮兵黷武的造成了國內不穩,我開疆拓土就是在自取滅亡。”

    青雯淺笑點頭,柔聲道:“天工開物,會讓陛下獲得了更多。”

    陸七點頭,轉言道:“青雯,我該回去石埭縣,去給娘親叩安,長安城的重大事務,還由你輔佐小馥決策,以後你就是內廷中府使。”

    青雯一怔,道:“老爺,奴不該奪了琴兒姐姐的職事。”

    “不要胡說,中府使是內廷職位,不是一定屬於琴兒或者是你,我隨時可以換了別的人出任中府使,你若不是中府使時,或許會去了王府之地任府相,總之,內廷的職事除了九卿相不輕易換任,其他的都會常換,就像各州刺史,在任不會超過四年,任期一滿會不會續任,都得朝廷決定。”陸七正容道。

    “是,奴明白了。”青雯柔聲恭應。

    陸七道:“朝廷的運作職事,還需要一段時日的完善補缺,內廷置立是鞏固皇權的基礎,但與外朝也有些不協調的現象。”

    “老爺,內廷與外朝的不協調,奴認為是習慣造成的,有些官員不習慣內廷的存在,也可以說是厭惡內廷的存在,因為內廷的存在,讓外朝的官員在心理上有了不安,在潛意識裡已然習慣了一人之下的治國方法,本來除了皇帝,就是大臣執掌天下,但現在卻是被內廷奪走了部分的天下權柄,另外,外朝的大臣也抵觸女人和宦官執掌地方權柄。”青雯柔聲道。

    陸七一笑,道:“以後琴兒是南都府宰,我回石埭縣之後,就會去南巡。”

    青雯點頭,忽陸七伸了手臂,抱她坐入了懷中,耳聽道:“我還要做一件事情。”

    *****

    立政殿,中書侍郎張洎奉召來見虞王,進殿後,張洎恭敬的拜見道:“臣拜見殿下,拜見雯貴人。”

    陸七坐在龍案後,青雯旁立身左,他溫和道:“張侍郎,你應該是認識雯貴人的。”

    “回殿下,臣是認識雯貴人。”張洎恭敬回答。

    “本王宣你來,是有一事想託你去做,你若是覺得不妥,可以回絕。”陸七溫和道。

    “請殿下示下。”張洎恭敬道。

    “李國主的第一任皇后,你是知道的,本王很景仰那位出身江陰張氏的皇后,本王知道張侍郎文采出眾,故此想請你為那位皇后立傳歌頌,張侍郎可以做嗎?”陸七說道。

    張洎抬頭愕視了陸七,他萬想不到虞王會為李國主的前皇后立傳,一位帝王為不相干的女人立傳,簡直是匪夷所思。

    “臣可以做,臣領諭。”張洎很快恭敬回應,皇帝想做的事情,那就是應該之事。

    “好,立傳的文名是阿亞傳,可以自出生時記傳,可以加些神蹟修辭,要為阿亞歌功頌德,書成一位奇女子,具體的,你可以和雯貴人探討,如果你的文采足夠,可以將阿亞的功績,說成是大虞帝國能夠建立的根由之一。”陸七溫和說道。

    張洎吃驚的看著陸七,陸七又道:“一句話,阿亞皇后是媲美聖人的存在,是海的女兒,千古流芳。”

    張洎聽了背脊發毛,他只能暗咬牙,道:“臣會盡力,書好即呈殿下御覽。”

    陸七又道:“涉及李國主的方面,重點歌頌李國主的文采就成,加些風花雪月的情史也可,昏庸誤國的方面你看著寫。”

    “臣謹記。”張洎恭應。

    “不要急,阿亞傳在本王登基之後,才會流​​傳。”陸七說道。

    “臣明白。”張洎恭應,卻是暗鬆口氣,卻是能夠有了時間文思。

    “好,卿忙去吧。”陸七道,張洎辭禮離開了。

    張洎走後,青雯忍不住問道:“老爺為什麼?會為張氏女兒立傳。”

    陸七扭身伸臂抱了青雯坐在腿懷,溫和道:“只是為了一個夢,我小的時候,偶爾會夢見一個名阿亞的女人,而你說過,李國主的前皇后,曾經自憶前生好像名阿亞。”

    青雯吃驚的看了陸七,陸七微笑道:“不用這麼看我,我可不記得有沒有前生。”

    青雯輕哦,陸七又道:“不要說出去,那個夢我很久沒有發生過了,真也好,幻也好,都只是過去了的夢。”

    青雯點頭,柔聲道:“奴謹記。”

    陸七微笑點頭,收臂緊抱了青雯,溫存了片刻,青雯芳心有所顧慮的主動走了,如今大明宮居住了很多的女眷,宦官和侍女,她不宜在老爺治政的所在卿卿我我,容易引起了詬病不和。

    青雯走後,陸七坐在龍案後審議奏摺,置立了內廷之後,陸七賦予了政事堂和樞密院很大的地方決定權,他出巡的這段日子,除了重大人事變動需要小馥點頭,其他的都由政事堂和樞密院的宰執們合議,而陸七現在做的,就是大略看一下所有的朝廷決策,發現不妥和做到心中有數。

    兩時後,小馥來到了立政殿,給陸七奉上了新茶,然後淺笑的立在陸七身旁,陸七已然放下了御筆,伸手捉了小馥玉手,輕扯嬌妻坐入了腿懷,淺笑的攬抱了溫軟身子。

    “七郎,妻是來與你說件事情的。”小馥柔和道。

    “什麼事?”陸七微笑道。

    “是湖州刺史周伯父(陸天華岳父)上書給妻,請求能夠讓七郎接納了周氏女兒。”小馥柔和道。

    陸七臉色微變的一皺眉,小馥說的周氏女兒就是李國主的皇后,曾經落入了開封府皇宮教坊,而陸七在返回開封府去巡視科舉時,才知道王繼恩竟然將那位'周皇后'給弄出了皇宮,送藏在了虞王府,對於王繼恩的巴結行為,陸七當時沒有在意的怪罪王繼恩,也出於尊重,令人送了'周皇后'回了江南娘家。

    “小馥,我與那個李國主的皇后沒有發生什麼,就是在一起說了幾句話,之後我就命人送回了江南周氏。”陸七解釋道。

    “妻相信陛下所言,不過是周伯父來信請求的,妻認為不宜拒絕,陛下多一位貴人,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小馥柔聲道。

    陸七搖頭,道:“周氏有了我兄長聯姻,沒有必要再與我聯姻。”

    小馥美目柔視陸七臉龐,淺笑道:“七郎真心的不想要。”

    陸七點頭,道:“絕對真心。”

    小馥伸玉手摟了陸七脖頸,淺笑道:“七郎不要,妻卻是願意了接納。”

    陸七微怔,好氣​​道:“不要胡鬧。”

    小馥美目柔和仰視,輕語:“妻沒有胡鬧,信是娘親讓人轉過來的,七郎可以說不要,妻卻是不能回絕。”

    陸七的神情為之一滯,隨即嘴角有了苦笑,繼而收臂緊抱愛妻身子,將嬌軟的身子貼偎了自己的胸懷。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17
第220章 北巡


    工科舉結束後,陸七進皇宮給皇帝叩安,請皇帝主持殿試,皇帝的心情明顯非常好,陸七卻是自王繼恩的口中,知道皇帝為什麼心情好,就是小妍與紀王的姻緣,讓皇帝和皇帝的多數親人非常滿意。

    小妍入皇宮叩見婆家人,她的美麗可人,溫柔知禮,讓紀王的母系長輩很是愉悅,而小妍對陸天風的重要性,以及與紀王是互相喜歡才結成的姻緣,讓籠罩在皇帝家族心頭的陰霾散去了大半,小妍隱然有了護族符的重大意義。

    皇帝雖然身體虛弱,但在陸七的一再請求下,答應了主持殿試,也定下殿試後,紀王就與小妍成親,陸七來開封府時,在虞王府與小妹說過話,知道小妹是喜歡紀王,所以陸七也願意小妹出嫁。

    在開封府的虞王府為小妹送嫁後,陸七返回了長安城,在長安城只留了十日,就又率領三十萬大軍北去,此去北方一是與折香月成親,二是巡視北方的軍力和民生,尤其第二個原因,是陸七不能拖延的必行之事。

    離開長安城之前,陸七給娘親和在江南的愛侶書了愧疚的道歉信,言明不得不北去加強了統治,定國公楊業和府州折氏的獲勝,固然消除了遼軍外患,但也有了獨立建國的可能,所以陸七要御駕親臨草原,震懾一下北方的不穩定因素。

    三十萬巴陵軍向北進發,才離長安城,陸七就使人去了夏國,威脅夏國向大虞帝國稱臣歸附,如果稱臣歸附,可以置立平夏都護府自治,夏王降級為平夏郡王,陸七對平夏党項人傾向於懷柔,平夏草原他沒有必要武力奪佔,只要歸附稱臣,日後自然會一步步融入了大虞帝國。

    大軍行至石州時,出使夏國的使臣和夏國使臣來見,夏國接受了陸七的招降條件,獻上了降書和國璽,換取了平夏都護府和平夏郡王的官印,之後陸七令平夏都護府出軍八萬,隨他北上護駕,'夏國'使者回去後,平夏郡王出軍八萬與陸七軍力會合北上。

    陸七大軍在石州止步的五日,小蝶和小青忽然趕到了石州,陸七自然歡喜,小蝶說答應過折香月,為她成婚祝福,所以自石埭縣急趕了來,告訴陸七在石埭縣的親人都好。

    近四十萬大軍抵達麟州,麟州刺史是楊氏家主,率眾出迎叩見了陸七,並表示麟州日後願意歸屬朝廷任官,陸七接受了歸屬,封楊氏家主為麟國公,依舊任職麟州刺史,而麟州楊氏的三萬軍力,卻是都去了楊業的麾下,已然算是歸屬了朝廷。

    陸七在麟州駐紮了一夜,次日繼續北上,抵達府州時,府州折氏家主折禦勳,官封府州刺史,永安軍節度使,率眾出迎二十里見陸七,折香月也是隨行。

    陸七在軍中接見了府州折氏,他見折禦勳約五十多歲,身材魁梧,面色紅潤,連鬢鬍子,卻是一位老當益壯的勇武人物。

    接受了折氏的拜見,陸七下馬去扶起了折禦勳,然後回禮道:“天風拜見伯父。”

    折禦勳一怔,忙道:“臣不敢當。”

    陸七微笑道:“伯父不必生分,我與香月是未婚夫妻,與折惟忠情同兄弟,我尊您伯父是應該之事。”

    折禦勳起禮道:“殿下抬舉,是臣的榮幸。”

    陸七平和道:“伯父,我曾經與香月說過,日後會讓府州折氏置立都護府,以後府州和勝州,就置立河曲都護府,軍政可以由了折氏自治,不過朝廷會使任了都護府的御史和轉運使,適當的平衡都護府的財力和軍力的數量,都護府若是進項多,就向朝廷交稅,遇到天災或兵禍時,進項不足的情形下,朝廷會予以支援,伯父可以接受嗎?”

    折禦勳遲疑一下,道:“殿下守信的給予,臣感激,不過折氏一直是轄管府州,代州和勝州。”

    陸七道:“代州的方位不適合歸屬了都護府,不過此次能夠擊敗遼軍,進取了雲州和勝州全部,折氏是有功的,朔州在雁門關外,本為燕國之地,與府州毗鄰,我將朔州劃歸河曲都護府可以嗎?”

    “臣謝殿下寬容。”折禦勳知趣的接受了。

    陸七微笑點頭,道:“還有一事,我已然封折惟忠兄長為折蘭郡王,以後回來勝州鎮守可好。”

    “當然可以的,惟忠日後就是下一任的折氏家主,這是族議過的。”折禦勳立刻回答道。

    陸七微怔,隨即笑了笑,扭頭看了折香月,道:“伯父,我答應過香月,以後會在草原成親,雲州與勝州和朔州毗鄰,是我指定的王府之地,王府之地的事情伯父應該知道,請伯父使人送嫁香月去雲州,與我成親。”

    “臣遵命。”折禦勳恭敬回應,折香月羞悅的柔視了陸七一眼,垂目俏立。

    與折氏一起抵達了府州城外,陸七就在城外駐留了一夜,小蝶和小青卻是去入了城中,與折香月相伴,以及拜會折氏的母系長輩。

    次日小蝶和小青回來後,陸七大軍拔營向東北方進發,過朔州去往雲州,四日後進入雲州,午後抵達了雲州的州治雲中縣(大同),如今卻是直屬長安城內廷管轄的雲中府。

    雲州在歷史上是很有名的,是中原皇朝與北方游牧民族戰爭之地,隋唐時期的隋煬帝和李淵都曾經來過雲州一帶,也都險些被突厥給俘虜,今時卻是與遼國戰爭不休的主戰場。

    雲州雖然被陸七指定為了王府之地,但並不影響北方軍事的防禦運作,定國公楊業軍力的後方大本營就在雲中城池,所以陸七的大軍抵達雲中城外,楊業已然與其他官員在迎候,陸七在軍中會見了楊業和其他官員將帥。

    陸七頭一次與楊業相見,見楊業年近五旬,鬚髮半白,容貌明顯風霜剛毅,與楊延昭有四分相像,楊業對他執禮恭敬,而來自府州折氏的領軍也是恭敬拜見,之後入了雲中城把酒親近。

    宴後,陸七和楊業細說與遼軍作戰的事情,知道遼軍在接連的挫敗後,卻是發生了主帥內訌,遼軍的一位駙馬與海勒王耶律齊格起了爭執,遼軍駙馬一怒領著本部殘餘的八萬軍力走了,遼軍因此只能放棄了繼續戰爭,楊業與折氏乘勝進占了勝州之北的豐州大草原,也就是唐朝時期的受降城疆域,而陸七已然獲得過捷報,因此給楊業加了豐州防禦使的官職。

    三日後,陸七出雲中城去迎親折香月,在十里外迎得送親隊伍,陸七自然是一身明黃錦袍,頭戴珠冠,而折香月也是騎馬,一身的党項女人盛裝,髮髻挽起,頭戴花帽,脖頸掛著五圈珍珠長串,與陸七相見,羞悅含情,陸七馭馬過去,伸手扶抱了折香月離馬,讓折香月斜坐在了身前,之後馭馬掉頭的回轉了雲中城。

    在雲中城陸七與折香月又用漢禮成親,之後與道賀的官員將帥一起飲酒同歡,在雲中城有很多燕地降將,被虞王的豪爽和一視同仁而感心暖,北方的將士愛憎分明,當你是朋友,那你就是值得掏心窩子的大好人。

    陸七在雲州一帶巡視了十五日,十日後東去奔了幽州,在幽州一帶巡視了十幾日,本想至幽州就回去,但陸七考慮後,帶了五萬騎軍去了營州巡視撫軍,結果等陸七自北方返回長安城,已然是秋末冬初。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14
第219章 科舉


    轉眼武舉開科了,長安城外,多達七萬武考生展開了角逐,先進行比武,之後是武略文考,願意參加武略文考的只有近五千人,因為陸七要求是士兵武舉,而士兵的出身多數貧寒,而且武人很少願意讀書,會寫字識數的就不錯了。

    以錄取士兵為主的武舉,是陸七籠絡軍心和人才的手段,出身普通的士兵,會很珍惜皇家給予的好處和富貴,就像獵人自小養大的獵犬,對獵人絕對的忠誠,而參與武舉的士兵考生,對陸七而言就像是一個個沒有主人的小獵犬,成長後對皇家的忠心度會很高,事實上,陸七的做法,類似於世家的手段,在打造皇家的底蘊。

    虞王親自的日日坐鎮校場,半月後才結束了比武,之後是武略文考,五日後公佈了結果,來自河南的一位武生奪得了武狀元,來自幽州的兩位武生奪得了榜眼和探花,來自江南的兩位武生獲得了殿尉和殿士,一千名獲得武舉的考卷和評判被公佈,任由所有武生觀看。

    武生們看後有很多人都樂了,敢情榜眼和探花的武略考卷竟然只寫了名字,評語得分為零,但虞王錄取的條件擺在那裡,獲得榜眼的武生確實是軍武第一,獲得探花的武生確實是箭術第一,而武狀元和殿尉殿士的考卷,也確實答得很全。

    中舉公佈的次日,城外校場舉行了盛大的典禮,虞王在校場中央的高台上,所有武生環高台排立,眼見虞王賜給了武狀元一柄御劍和將軍魚鱗甲,另外內廷的一位女官也宣布賜給武狀元之母三品誥命,之妻四品誥命,皆有勳俸,武狀元恭敬接過賜封的誥命。

    接著是榜眼,陸七賜給了雕刻御賜字的夜光杯和葡萄美酒,內廷賜予榜眼母親四品誥命,妻五品誥命。接著是探花,陸七賜予一張寶弓,內廷​​賜予探花母親四品誥命,妻五品誥命,另賜予五品誥命夫人一位,與探花原配平坐。

    眼看著一身誥命華服的美人走向探花,裊裊拜禮,探花也忙抱拳回禮,之後美人走前伴立在了探花身旁,這一幕讓台下七萬武生一個個獸血沸騰,很多棋差一招的武生,在心裡鬱悶的罵娘。

    陸七淡笑佇立,他給予美人,其實就是明白底層軍人的心理,財與色是底層軍人最渴望的白日夢,因為想做官是很難的,所以發財和得到女人,就成了底層軍人相對易得的夢​​想。

    殿尉和殿士獲得了寶珠,被賜予母親為五品誥命,妻五品誥命,另賜予五品誥命夫人一位,與原配夫人平坐,誥命最低五品。

    五位殿元獲得了賜賞之後,接著是給中舉者賜下千牛刀,這卻是由臣屬普遍發下,之後又發生了讓武生意外的驚喜之事,從後排開始向前傳發了銅錢,每個武生五貫,這讓武生們的心裡很暖,自從參加初試開始,吃住都免費,而且頓頓有肉,在比武中受傷,也按照軍規撫卹,這武舉即將結束了,還給了五貫賞錢,可以說此行不虛。

    七萬多武生得了賞錢後,恭敬的單膝跪地叩拜高台上的虞王,陸七接受跪拜後,起駕先行了,此次武舉有些倉促,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規範,但陸七開科武舉的目的已然獲得了成功,兩年後,會有下一次的武舉,而不能一年一次,陸七舉行的武舉耗用,遠高過文科舉。

    武科舉結束後,陸七匆匆又趕往了開封府,去參與文科舉和工科舉,文科舉有很多年的舉行經驗,雖然加了科目,但也容易舉行,而工科舉卻是從未由朝廷大規模的舉辦,多數的歷代統治者也視匠人為賤業,因為匠人是商人的一部分。

    文科舉的主考官依考題做了分工,詩詞歌賦的主考官是張洎,副考官若干,農桑牧漁的知識和理帳的能力,由司農寺卿潘佑為主考官,給考生每人發一個賬本,依結果對錯多少而定分數。

    陸七對文科舉的加考舉措,讓非常多的文官和考生心有抵觸,認為是有辱斯文的踐踏了讀書人尊嚴,尤其理帳能力,分明是商人之能,也只有不入流的胥吏才應該去學,但因為陸天風是武功立國的皇帝,殺伐之名讓人心寒,所以沒有人敢聚眾的公開叫板。

    陸七抵達了開封府,文科舉在次日舉行,卻是定好的日子,不是陸七到了才開考,但定的日子就是為了能夠讓虞王親臨,陸七親臨了考場,但卻穿了一身普通袍衣,衣物普通,考場上下​​見了,卻是個個的不敢出大氣。

    文科舉考過後,陸七讓人透了風出去,意思是以後地方上的胥吏,也會由朝廷派任了,不許了地方官私募,比如縣衙裡的各房曹官,都是由州官下任,或者是縣官提名,以後不許了地方官任命,都由朝廷和陪都下任,官階是從九品,最低的芝麻官階。

    這風聲一出,考生們處處驚喜歡顏,芝麻大的曹官也是難求的,若是有了官階,那就更值得了去任職,只要是官身,對讀書人而言就是一個有尊嚴的職事,陸七的做法,自然是為了安置多一些的讀書人,同時削弱地方胥吏的地頭蛇統治,胥吏的出身,大半會是本地富戶,所以地方上很容易出現官紳勾結的黑惡勢力。

    文科舉之後是工科舉,工科舉的考試就是展示作品,在開封府的御街上擺出獨具匠心的作品,陸七親自帶著考官們走觀,作品也大略分成了品類,瓷器類,農事類,雕刻類,機巧類,等等很多類,而工科舉的主考官是工部尚書,副考官一堆,其中有王繼恩,因為王繼恩是上都內廷的府宰。

    陸七抵達御街,在接受眾官的拜見後,王繼恩上前恭敬道:“殿下,奴才發現一個有利軍事的物事,不宜讓多人看觀。”

    陸七點頭,喚了工部尚書,一起去看王繼恩的舉薦,副考官的作用就是發掘精品上報,而所有經過了各地初試的作品,都會記錄在冊,供以後品鑑拔選,畢竟作品的功用,有可能短時期發現不了,陸七的工科舉,就是集結匠心獨具的能人為國家出力,讓民間的匠人成為官匠。

    王繼恩帶陸七離開御街,進入了一座宅院,讓陸七看到了他舉薦的物事,陸七走過去仔細觀看,那是一個如同大肚長頸瓷瓶的鐵物,橫放在一輛小鐵車上,長一米,大肚處有八寸徑,肚頂有孔,孔處有繩探出,而長頸的端口有瓶口,這明顯就是一只鐵鑄的瓶子。

    “殿下,這鐵瓶子能夠發出雷石,請殿下移步觀看。”王繼恩說道。

    陸七點頭,轉身隨王繼恩退去了一堵鏤花牆的後面,自牆上通透的鏤花,看見一個乾瘦漢子走去鐵瓶子,手裡拿著火炭,到了鐵瓶子那裡伸出火炭去觸肚頂上的繩子。

    眼見那繩子火花一閃,那乾瘦漢子掉頭就跑,跑出十幾步,就听砰的一聲,鐵瓶子口在一聲悶響中噴火,火中有一物急速飛前,砰的一聲擊在一面牆上,卻是在牆上打出一個透洞,而牆上已然先有了兩個透洞。

    陸七看的臉色微變,隨即從容走了回去,王繼恩和工部尚書相隨,那個乾瘦漢子一看陸七來了,忙恭敬的跪伏在地。

    “你以前是道士吧。”陸七問道。

    乾瘦漢子身體一顫,忙叩頭道:“是是,小的以前是龍虎山的道士。”

    “你這雷藥是不是有著不穩定?”陸七問道。

    “回殿下,小的造的雷藥很穩定的,就是雷瓶有時受不住雷藥的兇猛,所以小的跑了。”乾瘦漢子恭敬回答。

    陸七點頭,道:“很好,你的雷藥丹方本王接納了,不得外傳,本王會重用你繼續完善雷藥,雷瓶的鑄造,本王會使人去做,不過此次你只能直接入將作監為六品鑄造官,賞錢一萬貫,不必入天工貢院了。”

    “小的謝殿下恩賜。”乾瘦漢子驚喜的猛叩頭。

    陸七一轉身回了御街,工部尚書卻是深看了鐵瓶子一眼,對鐵瓶子的威力非常吃驚,這物事若是能夠量產,絕對會比弩箭可怕,虞王開置工科舉,竟然能夠得了如此潛力巨大的軍器。

    陸七一回了御街,王繼恩奉命親自帶走了鐵瓶子和乾瘦漢子,嚴密的看護了。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12
第218章 姻緣


    小妍不願參與官宦的宴會,她不喜成為很有人注目的焦點,倒不是她非常喜靜,而是一直不習慣被尊崇巴結,所以她要求了不能聲張,她只想真心的道賀一下。

    衛國公得了回報,卻是正合心意,主要是對虞王的妹妹不好定位,尊為公主肯定不妥,尊為郡主又有些了怠慢,既然貴人不願顯貴,那就好辦了,等宴後傳開就成了。

    小妍到了衛國公府,一看人好多,才一下車,就見十四小姐和一位秀麗婦人迎來,走近後,十四小姐做了介紹,小妍恭敬女禮拜見了石忠飛的母親,石忠飛母親也還了半禮,之後請了小妍入內。

    周遭看見的人很詫異,也驚訝小妍的美若天人,猜度這是那家的女兒,竟然能夠得了衛國公府的尊敬,看脂白似雪的膚色,像是來自南方。

    小妍入府後,被請去見過了衛國公夫人,之後被安置在了一座偏廳,恰好是陸七當初落座的所在,衛國公為了貴人能夠獲得清淨,沒有安置在夫人會聚的所在,不然小妍的身份一公開,卻是會成為了最尊之女,那反而不美。

    雖然是將小妍安置在了偏廳,衛國公夫人也安排了一個聰穎婢女守侍,小妍芳心暗鬆,就在了偏廳坐候時辰過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忽自外面走進來一位錦袍少年,少年進來後就奔了小妍的桌子,但走到了桌子,少年的眼睛卻是意外的訝視小妍。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少年很快溫和問道。

    “坐吧。”小妍被盯看的剛有不悅,但少年的禮貌讓她的不悅立刻散了,柔聲回應。

    少年坐下了,馬上有奴婢奉上了茶水,少年取茶碗品了一口,之後看了小妍,溫和道:“以前我曾經坐在過這裡,所以就直接過來了,卻是驚擾了小姐。 ”

    “這裡本就空著的,誰都可以入座的。”小妍輕語。

    少年點頭,神情有些惆悵的掃望了一眼,似乎在追憶著什麼,小妍在旁感受到了少年的失落,身後的女婢神情遲疑一下,想提醒小妍,最後沒有做了什麼。

    小妍對少年的失落神情有些好奇,卻是不知以前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少年惆悵難忘,這個少年的年齡也就十六七,容貌俊秀,卻是給了她一種滄桑的感覺。

    沉默了片刻,少年忽想起了什麼,扭頭看了小妍,溫和道:“這位姐姐的口音,似乎是江南吳語,姐姐是江南人氏。”

    小妍點頭,少年臉上有了淺笑,道:“姐姐是那一位貴人的女兒,是江南來的官員嗎?”

    小妍輕搖頭,輕語:“我不想說。”

    少年點頭,沒有不悅反應,忽旁桌有人過來,恭敬的向少年禮拜道:“下官拜見紀王殿下。”

    少年轉身,微笑道:“是李員外郎,李大人回座吧。”

    來人恭敬一禮回去了,看少年轉回身,小妍柔聲道:“你是紀王熙謹。”

    紀王一怔看了小妍,微笑點頭道:“是的,我是熙謹,姐姐卻是知道我的名字。”

    小妍嫣然淺笑,她在長安城與兄長在一起敘過幾次家常,卻是聽七哥詳細的說過紀王,小妍一笑,卻是讓紀王為之呆視,小妍被看的笑容收斂垂目,玉頰生胭。

    “姐姐好生美麗,是我見過的最美小娘。”紀王由衷讚道。

    “不要胡言。”小妍下意識的柔嗔了一句。

    紀王誠摯道:“我從不亂誇人,說的是真心話。”

    小妍一顆芳心有了鹿撞,卻是沒有覺得紀王輕薄無禮,因為七哥說過,紀王熙謹的年齡雖然不大,為人卻是頗為坦蕩豪氣,性情也仁厚。

    “是我唐突了姐姐,請恕罪。”紀王道歉道。

    “我沒有怪你的,熙謹弟弟。”小妍抬眼柔視了紀王,自然輕語道。

    紀王一怔看著小妍,訝道:“姐姐喊我熙謹弟弟,莫非與我家的親人相熟。”

    小妍點頭,輕語:“我有兩位嫂嫂是你的姐姐,我名陸天妍,是陸天風的小妹。”

    紀王神情吃驚的看著小妍,小妍下意識的淺笑回視了紀王,有種姐姐看了弟弟意外的好笑心態,卻是少了羞澀的隔閡。

    “姐姐是七兄的妹妹小妍。”紀王夢囈似的輕語。

    小妍點頭,輕語:“在長安城時,聽七兄說了熙謹弟弟的很多事情。”

    “我也聽七兄說過小妍妹妹的很多事情。”紀王脫口而出。

    小妍美目嗔了他一眼,輕語:“我是姐姐。”

    “對對,是小妍姐姐。”紀王忙回應,神情洋溢了愉悅笑容。

    小妍柔和的看著紀王,感覺紀王是很坦蕩,紀王笑意中也在看著小妍,四目相對,紀王感覺了一種莫名的溫暖,就好像被了最親近的人在望視,他的心跳有了加速,有了暈乎乎的醉意。

    “那個,姐姐怎麼在了這裡?”紀王明顯嘴拙的脫口道。

    小妍聽了好笑,輕語:“那你怎麼在了這裡?”

    紀王恍然,微窘道:“對了,是忠飛為兒女慶生,他請我來的。”

    “我是十四小姐請來的。”小妍回答。

    “十四小姐?姐姐與十四小姐,哦,姐姐怎麼來了開封府?”紀王言語有些失措道。

    小妍說了東來的兩大事情,紀王明白點頭,又問小妍怎麼沒有在夫人那裡會宴,小妍說不喜與夫人們應酬,也問了紀王為什麼對這座偏廳有留戀。

    說著話,忽又有五位客人走來落座,恭敬的向紀王見禮,紀王只能轉而應酬,小妍在旁淺笑默然,很快上宴,默然吃過後,小妍向紀王辭別先離開了。

    小妍走後,紀王失了魂似的沒有離開,坐了片刻讓婢女去請石忠飛,石忠飛匆匆過來,紀王詢問小妍的事情,石忠飛卻是聽夫人說過小妍的情形,詳細的告訴了紀王。

    聽了小妍的情況,紀王告辭離開了,在開封府街路上徬徨遊走,陪伴的屬下不知殿下怎麼啦,也不敢多問的只能隨護,不知不覺,紀王竟然出了內城,最後走到了虞王府前,佇立在府門階下望視,守門的將官認識紀王,下階恭敬的請問。

    紀王說要見小妍,將官卻是知道小妍是什麼人,忙入內通報,很快出來請紀王入內,在前廳,小妍和三位嫂嫂一起接見了紀王。

    見禮後,紀王直接就道:“小妍姐姐,明日我護送了嫂嫂們和姐姐去壽州可好?”

    小妍一怔,小梅,雪兒和湘兒看了小妍,卻是見小姑的臉頰生了胭暈,見小妍遲疑不語,小梅柔笑道:”紀王殿下既然有暇護送,我們自然是願意的。”

    “好,嫂嫂,明早我就過來。”紀王歡喜回應,之後告辭離開了,小梅三人詢問小妍,小妍說了紀王與陸七的關係,說是在會宴時偶遇的。

    次日,紀王率領十個班直護衛小妍一行,但開封府的主帥卻是害怕出事,使出了五千軍尾隨護送,一路順利抵達了壽縣,小妍與嫂嫂和親侄拜祭祖祠,次日,小妍應途中之邀,與紀王去了八公山遊玩。

    ...................

    長安城外,陸七正在勘定武舉的比武校場,忽得報紀王求見,他為之一怔,忙親自出了營外去見,一見紀王吃了一驚,眼見紀王風塵僕僕,簡直成了土人,只有一張臉明顯的擦拭過。

    “熙謹,有什麼急事嗎?”陸七走前訝問。

    紀王看著陸七,身一低伏跪在地,恭敬道:“七兄,我是來求親的,你將小妍姐姐給我吧。”

    陸七意外,忙彎腰扶起了紀王,紀王看著陸七,誠摯道:“七兄,我喜歡小妍姐姐。”

    “你見過小妍?”陸七溫和道。

    紀王忙點頭,陸七微笑道:“熙謹,小妍的年齡比你大有兩歲吧。”

    “我知道,可是我喜歡小妍姐姐,七兄,你將小妍姐姐給我吧,我願意做了賦閒之人,可以不做官了。”紀王急切說道。

    陸七看著紀王,溫和道:“小妍說過喜歡你嗎?”

    紀王點頭,道:“姐姐在八公山點過頭的,可是我怕與姐姐的姻緣,會有很多忌諱。”

    陸七笑了,溫和道:“只要你與小妍是真心的喜歡,什麼忌諱都是烏有。”

    “嗯,謝謝七兄成全。”紀王咽聲喜言,一雙眼睛卻是湧現了淚光。

    “傻小子,去浴身吧。”陸七伸手拍拍紀王右肩,親和說道。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09
第217章 親人


    過年,開封府一片熱鬧喜慶,與往年一樣,君臣在開封府皇宮會宴,會宴人數比往年只多不少,不同的是道賀國號變了,往年的太子變成了鄭王,往年的陸天風變成了虞王,取代大周太子穿上了類似太子服飾的王袍。

    會宴的氣氛很自然,虞王陸天風與紀王一起代陛下給群臣敬酒,虞王妃林小蝶也是盛裝華裙,與三位虞王夫人一起給長輩拜年,給小輩禮物,一切是和睦的景象。

    過了年關,陸七與愛侶,群臣陸續回轉長安城,而在離開之前,宣告了虞王諭令,賜上都開封府五成稅賦歸屬鄭王,由鄭王自理家族用度,祭祀永依帝制。

    還有一道諭令是正式任職薛居正為上都使相,紀王職任開封府尹,開封府其他官員和衙門職能,一律轉為陪都官制,上都內廷也置立,王繼恩任職府宰,韓通為內廷所屬的五千軍都虞侯,韓通的國公三千護軍也是屬於內廷。

    自此,開封府雖然還是原本的權力所屬,歸於大虞皇帝管理,但名義上的職能都成為了陪都,另外異姓王的,郡王的,國公的,侯爺的,等等護軍,都歸屬了內廷衛尉寺調駐和給養,一眾新舊勳貴只能擁有了等級數量翊衛,和受命駐護的內廷軍力。

    陸七回到了長安城,繼續為大虞帝國的穩定歸治而忙碌,很多不完善的制度需要他及時的予以補缺,尤其內廷的置立,引起了很多地方上的不適應,北方國域的求詢和禀告文書源源不斷,好在陸七的內廷置立,得到了趙普為首的北方宰執支持,幫助陸七理順內廷的建制,沒有抵觸的冷眼旁觀。

    轉眼春暖花開,陸七根據實際情況,推遲了文武工的科舉三個月,給參與者的初試做出準備時間,因為陸七的要求,讓很多的文科舉考生上書請求給予時間學習,也有上書辯駁陸七的做法,陸七很直接的回复,若不能有利民生,吾為何要開科取官,直接讓人舉薦就是。

    陸七不能抽身回去福州見親人,在回到長安城時給親人去了問候信,給娘親書信叩首愧罪,問娘親能不能在春天來了長安,陸母回信讓他安心,言不願去了長安,等開春時會回去了石埭縣,讓陸七以國事為重,不要分心誤事,等真正穩定了可以去池州團聚。

    這一日,陸七的親人忽然來了長安城,給了陸七一個驚喜,娘親沒有前來,但妹妹小妍,五位愛侶和兒女過來了,兒女們可愛的喊著爹爹,陸七歡喜的一一抱親,此來的五位愛侶是陳湘兒,陳雪兒,陳竹兒,小梅和宋玉儿,而辛韻兒五女和小蝶她們,卻是回去江南與兒女團聚和叩見陸母,折香月回去了府州。

    喜歡了片刻,陸七讓愛侶和兒女去拜見小馥,獨留了妹妹小妍,小馥已然生了兒子,來了長安城大明宮之後,一直在還算完好的萬春殿居住,其他的居殿在簡單的整修中,江山初定,陸七不可能大規模的整脩大明宮。

    看著兒女們在回頭擺手中走的不見,陸七才看了妹妹小妍,微笑看著亭亭玉立的小妹。

    很久不見,妹妹小妍已然是十八歲的妍麗美人,鵝蛋臉兒,彎眉小口,秀眸挺鼻,皮膚脂白似雪,氣質清麗婉約,嬌美可人。

    小妍被兄長看的玉頰飛暈,略羞的輕語:“七哥。”

    陸七心悅笑了,伸手扶了妹妹走去座椅坐了,微笑道:“七哥聽小馥說,你一直在蘇州居住。”

    小妍點頭,柔聲道:“我喜歡與小雲嫂嫂在一起,也能夠偶爾與四小姐見見,也去過福州給娘親請安,是小馥嫂嫂知道我不喜留在福州,就與娘親說,讓我回去了蘇州。”

    陸七點頭,淺笑道:“七哥知道天月姐姐嫁人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小妍玉頰胭暈,細聲道:“沒有的。”

    “真的沒有,對七哥不用瞞著的。”陸七微笑道。

    他聽小馥說過,晉國向小妍求親的有過二十多家,但娘親一直不允,而小妍之所以不願留在福州,原因是巴結小妍的人太多,尤其是陸七的女人們,身為嫂嫂,卻是一個個對小妍尊敬,讓小妍非常的不自在。

    “七哥,真的沒有的。”小妍輕語。

    陸七點頭,他知道小妍之所以一直沒有定親成婚,是娘親有意留給了他做主,娘親出身官宦,當然重視姻親的關係,而天月姐姐的年齡不宜了久拖不嫁。

    “小妍,七哥說過的,只願你嫁給喜歡的人,你若是遇上喜歡的,可以暗中告訴了七哥,七哥給你做主。”陸七溫和道。

    小妍輕嗯點頭,繼而又柔聲道:“七哥,我去看望小​​馥嫂嫂。”

    陸七點頭,微笑道:“去吧。”

    妹妹走後,陸七起身走出了紫宸殿,立身在後宮看著滿目的破敗,以及遠處忙碌的工匠,心裡大略的思索著,小妹的年齡不小了,再拖兩年就難擇了如意郎君,因為二十以上還沒有成婚的俊傑並不多,但陸七想過之後為之苦笑,他腦袋裡的人物多是軍將和大臣,那有適合的,看來只有在科舉之後看看了。

    五日後,石忠飛和十四小姐抵達了長安城,石忠飛一是回來述職,二是帶兒女回去開封府探親,三是奉了陸七之命,帶回了三千多的,通過了初試的武舉參與者,都是在河西與北庭拔選的,但未必是河西與北庭人,一半是來自江南的士兵,陸七根據實際情形,對河西和北庭,燕地出身的士兵,取消了兩年兵齡的限制。

    陸七與石忠飛把酒言歡,說聊北庭的事情,也關注黑汗回鶻的情形,石忠飛建議進取了安西四鎮,陸七說等後年的,他需要先穩固了北方和國內,若是今年對遼國的戰事獲得大勝,那明年可以進取安西四鎮。

    石忠飛離開長安時,陸七讓他順便護送三位貴人和兒女,還有小妍去開封府,陸七讓親人回去壽縣,代他去祭拜一下祖墓,顯示一下敬祖,他兩個年關都沒有歸鄉祭祖,好說不好聽,而在太原的大部分族親回去了壽縣。

    另外太后的壽辰又要到了,小馥去不了,小蝶或許能自江南趕去開封府,而小妍是他親妹妹,也去給太后拜壽,能夠彰顯了他的敬意,陸七要留在長安城籌備主持武舉,而文科舉和工科舉,卻是定在了開封府舉行。

    石忠飛領命護送,一路順利的抵達了開封府,途中女人們卻是相處的頗為融洽,十四小姐與小妍很近乎,小妍很喜歡十四小姐的坦率自然,而石忠飛在北庭還娶了四個當地女兒,卻是陸七事先建議的,用意自然是分化北庭人的敵對。

    石忠飛抵達開封府,負責的送貴人們去了虞王府,過了兩日,小妍和嫂嫂們準備啟程去壽州,不想衛國公府送來了請帖,原來衛國公見了重孫,歡喜之下卻是要請宴慶賀,也邀請小妍,小妍被請不好不去,她當然不會明白衛國公的請宴,是含有重修威望的用意。

    次日,衛國公府使了車來接小妍,小妍卻是不明白,衛國公府為什麼只請她,而沒有請了嫂嫂和七哥兒女,她當然不知其中的忌諱,在衛國公的立場,一是不宜有了棄舊投新的巴結名聲,二是身為臣屬,最好不要與皇子有了瓜葛,若是宴請了陸七的兒子,或許會給石忠飛造成了站隊的後患。

    而宴請小妍,小妍是長公主,地位之尊貴絕對是僅次於'皇帝',請了小妍又不會有了什麼詬病和後患,因為小妍是與石忠飛的夫人親近,當然適宜參加十四小姐兒女的慶宴。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07
第216章 帝術


    皇帝取茶碗品了一口,微笑道:“你對科舉的做法,卻是頗為高明,也很有趣,會讓很多的貴族不能獲得了太多勢力,漢代以來獨尊儒道,三國後的魏晉又實行九品中正制,而你的做法,應該是想百家爭鳴。”

    “也算不得百家爭鳴,臣只是尊崇了天工開物,凡能工巧匠,臣就想給了官身,臣最反感讀書人不知五穀,不通百事,一個個迂腐的不能為民生出力,而臣的武舉之道,就是想將底層的軍武人才弄進了皇家勢力,凡能夠通過初試的士兵,日後多數能有機會成為王師。”陸七溫和道。

    皇帝點頭,道:“你用層出不窮的新貴,削弱老貴族的勢力,確實是鞏固皇權的上策,比朕的禁軍分等要好的多,朕在禁軍將士裡拔選置立上軍,但結果卻是免不了被軍臣把持,而你的做法,卻是集結軍武精英歸屬各個王府之地,用皇家內府的財力給養,成為帝王家的真正私軍。”

    “臣的做法是有私軍之意,但不會讓王府之軍比外朝軍力顯得尊貴,臣置立內廷,就是形成兩套朝廷互相的震懾和分權,就像是相鄰的州治,各管各的,但主官都向皇帝負責。”陸七回答道。

    皇帝點頭,道:“天風,你的王府之地,包括異姓王嗎?”

    “原本是不包括的,但趙普大人和幾十位大臣,強烈請求不許封王擁有太多私軍,請求實行勳俸制,臣就順勢採納了。”陸七微笑回答。

    皇帝點頭,道:“你是應該奪了王臣的大半軍政,依地位給予勳俸和翊衛,不然對你的子孫統治會形成很大的不利。”

    陸七點頭,皇帝又道:“朕知道趙普,對朕是有很大怨心的,當年他諫言國家轉入全面內治,對軍隊實行文官監軍或者領軍,但朕卻是不想委屈的處於挨打境地,執意的北征燕國,結果朕不但無功而歸,還受了重傷險死,但朕不悔。”

    陸七點頭,道:“不瞞陛下,臣也曾經想過,若是抉擇治國之道,是傾向李國主,還是傾向陛下,臣的抉擇是,不願讓了後人只求苟安。”

    皇帝看著陸七,溫和道:“所以你置立了內廷,建立兩套朝廷的統治,一套用於鞏固皇權,一套用於治國圖強。”

    陸七想了一下點頭,皇帝微笑,道:“其實你建立內廷的做法,與你在河西的統治策略類同,不同的是,你在河西是藉佛造勢,而內廷的作用是造神立勢,你是在打造自己的天子威權。”

    陸七一怔,想了一下,淺笑道:“臣卻是沒有想的那麼多。”

    皇帝道:“你的做法,會引起士大夫貴族的強烈不滿,因為你打破了士大夫和文人自傲的地位,不過你現在擁有強權和新貴軍威,而士大夫貴族卻是散沙狀態,一時形成不了能夠與你對抗的階層,若是等到新貴成為了根深的老貴,你的做法,就會阻力重重了。”

    陸七點頭,道:“新貴若是與老貴有了合流之時,皇權就會弱勢了,那時觸動貴族的利益,會引發了激烈反彈。”

    皇帝點頭,道:“朕就是你的前車之鑑,老虎養大了,那個都不敢了去動,你的那些諸王兄弟和親近屬下,日後反而會成了你的心腹之患,在情感上,顧慮上,都會讓你畏首畏尾。”

    陸七點頭沒有說話,皇帝品了口茶,溫和道:“天風,你想讓熙謹入政事堂。”

    陸七點頭,道:“熙謹很有才能,為人我也信得過,所以不想讓熙謹做了富貴閒王,以後可以入政事堂,再年長幾年就去江南做中都使相,若是陛下不反對,目前可以讓熙謹做開封府尹。”

    皇帝點頭,道:“可以。”

    陸七又道:“還有一事臣不好做​​,臣想處置了一個人。”

    皇帝看了陸七,道:“趙匡胤?”

    陸七搖頭,道:“是趙匡義,臣不想殺趙匡胤。”

    皇帝點頭,道:“朕也想殺了趙匡義,上次的毒丹,和後來的毒膳,八成都是趙匡義指使的,那種陰毒算計的人是不能留下。”

    *****

    中午,陸七留在皇宮與皇帝,皇后,紀王母子,雨薇母女,香荷母女,在一起吃了家宴,之後在紀王的相送下離開了皇宮。

    回到虞王府的次日,陸七又去拜訪了吳王,也就是以前的唐國太子,吳王見了陸七,明顯的驚喜加上惶亂,有些失措的話都不會了說,還是陸七主動言明,日後兄弟相稱。

    在吳王府敘話,吳王告訴陸七,江陰的外公給他送了信來,說若蘭還活著,一直在等著與他成婚,他想去了江陰成婚,之後再回來開封府,陸七答應吳王去江陰成親,然後可以留在了江陰生活。

    陸七又言明了曾經答應于將軍封他為唐皇,不過目前不能冊封,而且就是冊封為了唐皇,也只能獲得王爵的勳俸和翊衛,能夠獲得了江寧府兩成稅賦,以及江寧的皇宮。

    吳王卻是不想受封為唐皇,言獲封唐皇反而讓他有了不安寧,陸七一笑沒有深說,賜封唐皇的姿態他必須要做,吳王就是拒絕,也得在受封後上請收回,若是吳王沒有上請收回,那就別想要江寧的兩成稅賦了,若是沒有巨財收入,只怕江寧的皇宮維護都難,如今陸七擁有了廣闊的國域,願意損些財力做仁君形象,俗稱以德服人。

    離開吳王府,次日陸七又去拜訪了衛國公府,有了石忠飛的關係,他拜訪衛國公不顯唐突,而衛國公在開封府勳貴裡威望很高,衛國公與虞王有了明面親近,具有風向標的作用,陸七的做法就是要團結大多數,盡量減少潛在的不穩定。

    石守信對陸七的到來,親自迎到了門外,恭敬的見禮後,與陸七回到了客廳,不想客廳裡竟然有一位陸七認識的年輕人,趙德芳。

    趙德芳一見陸七進來,忙恭敬的大禮道:“罪臣恭迎虞王殿下。”

    “德芳,你這麼說卻是不對了,我已然赦免了立宋造反的官員無罪。”陸七雖然意外,卻是溫和糾正,他與趙德芳有過和睦的一面。

    “臣謝殿下不罪。”趙德芳恭敬回應。

    “殿下請上坐。”石守信說話道,陸七點頭去做了主位。

    坐下後,石守信和趙德芳在客位相鄰坐了,陸七微笑道:“我來給衛國公拜個早年,卻是遇上了德芳,當初忠飛成婚,我與德芳在一起很好。”

    石守信點頭,道:“不瞞殿下,德芳來臣這裡,是想求臣能夠說話,請臣問一下他父親的事情,如今年關了,他卻是不能盡孝。”

    “國公說的我明白,德芳若是想盡孝,只能年後去江南看望趙郡王,我不會加害了趙郡王,但近一年是不能放歸,就是解除了軟禁,也未必能夠離開江南做官,八成會在江南做幾年的刺史。”陸七做出了承諾。

    趙德芳忙起身伏跪,恭敬道:“臣謝主上寬恕家父。”

    “起來吧。”陸七溫和說道,趙德芳謝過起身,坐回了座位。

    陸七遲疑一下,看了趙德芳,道:“德芳,我能夠保你父親無事,不過前日我與陛下說話,你的叔父趙匡義,只怕是不好的,因為趙匡義指使人毒殺過陛下。”

    趙德芳一驚,忙要起身去跪,不想身左的石守信伸手攔下了他,看著趙德芳道:“殿下的話你聽著就是了,不宜過於奢求。”

    趙德芳一聽點頭默然,石守信轉頭與陸七話了家常和一些國事見解,一時後,陸七離開了衛國公府,陸七走後,衛國公囑咐了趙德芳幾句,趙德芳受教離開了,卻是守口了趙匡義的事情。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04
第215章 回開封


    陸七在興元府一留就是十日,十日後被小馥'趕'離了興元府,陸七不捨的離開,匆匆返回了長安城,眼看又近年關,他有很多的事情要準備,今年他需要去開封府給皇帝拜年。

    在長安城批示了積累的奏摺,由於有政事堂,樞密院和內廷的預先過目議政,每一份奏摺都附有處置建議,所以陸七只需要略思即可,然後定出准否或者再議,准的就御筆一書,蓋上璽印,送去六部執行。

    處置了奏摺,陸七又召集前周大臣商議去開封府拜年的事情,定下了八十四位大臣去開封府,其他的留守長安城,大半留守的都是年高或身體不適,這大冷天的趕去開封府,很多大臣受不住折騰。

    定下了人員,陸七次日就啟程去往太原府,他讓大臣們量力而行,在年關前抵達開封府就成,陸七去太原府卻是接小蝶,香荷和雨薇,皇帝其他的親人都已回去了開封府。

    陸七帶著兩千騎兵抵達了晉陽城,太原府如今成為了大虞帝國的下都,雖然名為下都,但與其它的陪都一樣沒有高低之分,開封府為上都,是在名義上尊敬皇帝,池州為中都,一是陸七父親的埋骨之地,二是陸七成長之地,三是地理位置對大江南北而言也算居中,正好能夠轄管了東至潤州,西至洪州,南至睦州,北隔江的淮南地域。

    當然,如今的淮南地域歸屬開封府治政,日後也未必會歸屬中都,其實南昌府的地理位置和城池適合做陪都,不過一是陸七不喜,二不是龍興之地,只是在池州置立陪都,想建成一座都城卻是需要時日和財力。

    進入晉陽城,陸七去府衙見到了小蝶,折香月,雨薇和香荷,見面自然是愉悅,雨薇和香荷聽說陸七會帶她們回去開封府,卻是感動的美目含了淚光,這些日子在晉陽城,香荷沒有什麼恐慌反應,自然的與小蝶和折香月友好相處,雨薇卻是明白大周已然不存,所以面對小蝶也就謹小慎微,私下裡更是芳心憂惶。

    陸七在晉陽城留了兩日,白日出巡駐紮的軍力,接見了地方官員,又在晉陽城裡走了一番,卻是引起地方上的轟動,'皇帝'駕臨了晉陽城的消息,上下官民自然是頗為關注。

    晚上與夫人們卿卿我我,說笑快活,還撫弄琴簫的自娛音律,卻是溫馨和睦,雨薇明顯的安心了很多,兩日後啟程去往了開封府。

    陸七在途中,得到了開封府的探報,說皇帝陛下在得知虞王率群臣來開封府拜年,卻是諭令外城的一萬將士接管了內城與皇宮的鎮守,成國公韓通率領八千將士去鎮守了東側外城,陸七聽了很欣慰,若是皇帝沒有調換了軍力,他就是到了開封府,也只會駐留外城。

    抵達開封府後,雨薇和香荷去了內城皇宮請安,陸七與小蝶,折香月去了原本的家宅,那座曾經的郡公府,如今的虞王府。

    虞王府是不大,但周圍居宅卻是成了軍營,駐居了五千將士,還是皇帝下令達成的。

    陸七令人去衛國公府問候了一下,如今的衛國公成了真正的虛官,所有的官職都沒有被免,但開封府的原本禁軍都被調走了,皇宮和內城的防禦有成國公韓通把持,外城三萬駐軍也沒有讓定國公去統帥,陸七使人去問候,就是告訴定國公,年後他去登門拜望。

    抵達虞王府的次日,皇帝的年幼兒女,在紀王的帶領下來見虞王妃小蝶,紀王與陸七在一起,免不了把酒說話,陸七讓紀王年後還回長安城,入政事堂議政,紀王說想多陪伴皇帝,兩人在一起說起了陸七內廷和科舉政令,陸七解釋了一番。

    次日上午,皇帝忽使人召陸七去見,陸七在五百近衛的跟隨下去入了皇宮,到了皇宮暢通無阻,鎮守皇宮的都是晉國軍力,領軍的都是陸七的兵勇軍兄弟,入皇宮卻是見到了王繼恩相迎。

    一見是王繼恩,陸七微笑點頭,王繼恩恭敬見禮,之後引領陸七去暖亭見皇帝,途中,陸七問道:“繼恩,聽說你因為立功,被陛下職任了登州防禦使。”

    “是的,那是陛下對奴才的恩典。”王繼恩恭敬回答。

    “登州我指定為了王府之地,你以後可以任職登州的府相。”陸七說道。

    “奴才謝殿下恩典,不過奴才想繼續服侍了陛下。”王繼恩回答道。

    陸七點頭,道:“你先伺候陛下也好,你任職府相是一定的了。”

    王繼恩恭應,陸七卻是明白,王繼恩目前根本不能離開了開封府,若是真的要去登州做官,必然會激怒了皇帝,目前王繼恩只能在開封府的皇宮,但陸七不宜漠視了王繼恩的投附。

    “陛下的身體怎麼樣?”陸七問道。

    “陛下的身體尚可,就是自長安城回來開封府,臥榻修養了半月,陛下的身體經不得勞累。”王繼恩回答。

    陸七點頭,又說了些別的,一直到了暖亭,王繼恩進去禀報,繼而出來讓陸七進去,陸七走進了暖亭,見只有皇帝一人,王繼恩留在了外面。

    “天風,坐吧。”陸七拜見後,皇帝溫和說道,陸七坐在了皇帝左側前。

    “在長安,很忙碌吧。”皇帝微笑問道。

    “開始是很忙碌,陛下使去的大臣到了,臣才有所解脫。”陸七微笑回答。

    皇帝點頭,道:“你的治政方法,朕聽說過,昨夜熙謹也與朕說過,朕覺得你置立內廷,會不會造成了宮亂,置立內廷是可以制衡外朝,但因為皇帝的親近掌了重權,所以也容易發生了挾君的惡果,例如漢代的皇后,唐朝的武則天,另外你分封王地,會不會造成了諸王尾大不掉的叛亂。”

    “陛下,臣置立內廷,最大的原因是想盡快建立起皇權強勢,內廷的置立,就如同了一張覆蓋天下的蛛網,能夠讓臣隨時了解地方官勢的變化,另外置立王府之地,一是能夠固定了內府的財源,二是能夠獲得直屬皇帝的軍力,避免皇帝被軍臣隔離了對軍隊的影響,內廷所屬的軍力,是不會讓功高軍臣統帥的,而善戰的功勳軍臣,臣也不會使出監軍箝制,臣的想法是不能削弱了邊軍戰力,而不能削弱邊軍,那就只能讓中央也擁有強勢軍力。”陸七解釋道。

    “你的說法朕明白,你就是想內外皆強,內強是想用宦官掌軍,外強是不想邊軍形成內耗,讓將帥能夠放開手腳的用兵,不過朕說了,你置立內廷,最大的禍患是容易發生挾君的惡果,宦官掌軍也未必能夠效忠皇帝,反而會發生弒君另立的惡果,也就是所謂的後宮干政禍患。”皇帝提醒道。

    陸七道:“陛下,就目前而言,置立內廷利大於弊,有了內廷積勢,臣就不用過於擔憂重臣的權柄與威望日高,不需要扶植了軍臣形成牽制,只需要理順了內廷的權柄,不讓宦官久掌權柄,臣收拾宦官,應該不會有什麼顧慮,說殺就殺了,若是收拾宰相和軍臣,卻是會牽扯了太多。”

    皇帝默然,過了一會兒輕嘆道:“治理小家是比治理大國容易,若是忽略宮亂的危機,確實是非常高明的統治手段,內廷的置立,直接就分割了外朝對部分地方的權柄,也成為了監察和威懾地方的眼睛。”

    陸七道:“陛下,以前朝代發生的宮廷政變,多數是皇族或重臣勾結京軍叛亂,而宦官能夠為禍,多數是發生在亂世,尤其是魚朝恩開始的唐末。”

    皇帝點頭,道:“若是皇權不穩,確實會是內憂外患,你的做法就目前而言是利大於弊,你可以留訓子孫,不可獨寵專信。”

    “是,臣受教。”陸七溫和回應。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4:01
第214章 家天下


    一百多的前周朝臣來到長安城,十日後,晉國的幾十朝臣也抵達了長安城,而且是王仲良為首,陸七有備的安置了職位,為了不生嫌隙,陸七讓晉國來的宰執主管南方事務,前周宰執主管北方事務,但只是主管,必須一起議政才能生效的交給六部執行,政事堂的宰執有十三位,趙普成為了右相,王仲良為左相,一主北,一主南。

    樞密院的樞密使是​​曹彬,副樞密使是伍海,潘美被陸七打發去了南方,去進攻南越和大理,南越那裡已然攻占了一半,但因為趙匡胤的原因,晉國對南越的進攻暫時停滯了很久,陸七讓潘美率軍去了巴蜀,自巴蜀向南進攻,巴蜀的南面就是大理(雲南),大理的西邊有一個吳國(越南),潘美率軍去了,能夠與徐明軍力形成兩路拳頭。

    讓陸七最愉悅的,是貴五叔也來了長安城,貴五叔是衛尉寺卿,而在太原的陸東生也奉召來了長安城,任職為宗正寺卿,前週的司農寺卿潘佑也來了長安城,陸七不計前嫌的接納,潘佑曾經是唐國的司農寺卿,曾經激烈彈劾過陸七在常州的官押銀契。

    前週的鴻臚寺卿和太僕寺卿,陸七也予以了接納,韋浩也被陸七調來任職了大理寺卿,孟石也被陸七給調來了長安城,任職太府寺卿,太常寺卿和光祿寺卿需要交給後宮任職,中府使為內廷總管。

    九寺卿的本職是太府(戶部—錢)、司農(戶部—糧)、宗正(禮部—皇族)、太常(禮部—祭祀)、光祿(禮部—膳食)、鴻臚(禮部—外交)、衛尉(兵部—軍器儲備)、太僕(兵部—馬政)、大理(刑部—司法)。

    九寺衙門的存在有分權六部的作用,但陸七置立內廷形成獨立的家天下,卻是賦予九卿一使執掌地方王府軍政的權力,更是讓內廷直接的參與科舉人才拔選,其目的就是形成'天子門生',讓優秀的人才成為皇家學員和勢力。

    例如陸七制定的武科舉,能夠把軍中底層的軍武人才挖掘出來,雖然只是錄取一千人,但初期參與拔選的軍武人才會是數達十萬,那些參與初選的軍武人才,只要達到規定的軍武標準,都會被記錄入內廷文案,內廷會根據需要優先予以吸納為王府護軍,那才是武科舉的真正作用。

    若是只由了兵部和樞密院主持武科舉,那拔選的武舉多數會是​​靠關係才能參與,平民和普通武官家的兒子,層層阻礙排擠之下,很難進入武舉拔選。

    有了七位寺卿,就有了內廷事務處置的基礎,陸七讓七位寺卿嘗試處置內廷事務,主要是先將科舉之事運作起來,形成內廷對各個王府的事務過問。

    南方的王府已然形成了內廷轄管,北方的王府,陸七指定了洛陽府,石國府,虢國府,天錦府(成都),興元府(漢中),江陵府,南陽府,壽山府(壽州),揚州府,大名府,蓬萊府(登州),河間府,幽州府,雲中府(雲州),會寧府(會州),敦煌府,伊吾府。

    這些置立為王府之地,屬於了中央內廷直轄,成為皇家用度的來源和支出,皇家的賜賞,建造,各種支出,皆取自王府之地,與國庫財力予以分割,形成了一種國中之國的統治。

    如今這些指定的王府之地的長官,由刺史改稱了府相,直接向了長安城負責,如今有了七位卿相,陸七就將王府之地的事務轉交了內廷,但官吏任免和軍力調動的權力沒有給予,就是回應正常的述職和請示文書,整理王府之地呈報的各種信息。

    有了政事堂,樞密院和內廷接管了日常軍政事務,陸七得以解脫了繁瑣事務的糾纏,他抽身巡視長安城的防禦,走訪了一下民生,又去鳳翔駐軍巡視了一番,最後去了漢中興元府見小馥。

    十二月,又下上了大雪,這是今年第四場雪天,迎著呼嘯的風雪,陸七的心裡卻是溫暖愉悅,瑞雪兆豐年,明年西部的農事應該有了好收成,今年為了河南與河北的賑災,以及治理黃河,卻是耗費了太多的糧食,還有支援北方的戰事和歸治,也耗用了河西很多的羊群,只有讓北方疆域的將士和平民吃飽,才能獲得了真正的歸心。

    陸七來漢中興元府之前已然使人通知,鎮守興元府的府相和駐軍將帥在​​迎候,陸七耐著性子會見了一下,還是近衛將官理解主上心思,暗中知會主上累了,府相和將帥們知趣的主動告辭。

    陸七回到了他的'家宅',一進前廳,就見到了思玉思竹,兩姐妹明顯是在候著他,嬌靨歡喜的左右扶抱了陸七手臂,繼而為陸七拂去身上的雪,解下大氅和皮袍,為陸七換上舒適的袍衣,又為陸七整理了一下頭髮,陸七微笑的接受照顧,享受一種溫馨。

    最後去了後宅,陸七進入小馥的居屋外室,立覺暖意撲面,卻也看見了蕭香蘭,陸七走前迎抱了香蘭入懷,低頭親吻了秀髮,但只抱了一會兒,香蘭就主動離開,玉手​​扯了他去入了裡屋。

    進入裡屋,陸七看見了小馥立在榻前,右手撫著隆起的腹部,左臂被玉蘭(青芙)扶著,一張嬌靨愉悅淺笑,美目柔和的望凝著陸七。

    陸七忙走過去,伸手扶了小馥,溫柔道:“怎麼沒有在榻上?”

    “也不能久臥的。”小馥輕語,被陸七扶坐了榻沿。

    隨進來的思竹搬了凳子過來,讓陸七與小馥對面坐了,陸七溫和道:“香蘭,你們去外面一會兒,我與小馥探討一下國事。”

    香蘭輕嗯,與別人一起出去了,小馥淺笑道:“有什麼國事,還得攆了她們出去。”

    “我說的事情讓她們聽了不好。”陸七微笑回答。

    “你說吧。”小馥輕語。

    陸七說了請徐鉉認女的事情,最後道:“小馥,事先沒有與你商量,我很抱歉。”

    小馥淺笑搖頭,道:“妻知道七郎的作為,事實上是為了妻好,雍王若是做了國丈,日後會給妻帶來無盡的煩惱禍患,雍王若是野心不死的想要積勢造反,最後妻只能退位讓賢,國母是天下之表率,七郎想護也是不成。”

    陸七微笑點頭,又說了內廷之事,最後道:“小馥,日後你小蝶,韻兒和琴兒,負責王府之地的治理,目前我不許內廷卿相任免王府之地的官員。 ”

    小馥擔憂道:“七郎,後宮干政會有很多的後患,我本想讓你廢置了內廷的。”

    “後宮干政是有後患,但權臣和邊帥的禍患更大,我不想學了李國主派去文人監軍或領軍,造成軍隊的戰力大弱,也不能如了周皇帝用制衡的手段牽制軍臣,我的做法就是建立一個家天下勢力,以後各個王府之地的主管,要逐步的換成宦官或女官去管理,不許外朝干涉,而內廷也不得干涉外朝事務。”陸七平和解釋道。

    小馥想了一下,道:“七郎的意思是,將皇宮的勢力擴展至了天下各處,用宦官和女官形成一個直屬皇家的地方勢力,卻又限制了宦官執掌國之重權,另一面也限制了外朝重臣對全國勢力的影響。”

    陸七點頭,道:“周皇帝就是我的明鑑,當年的周皇帝與軍臣們共患難的奠定了周國江山,但後來卻是隔心的互相猜忌,所以我要盡快的建立一個家天下的拳頭,主強臣弱,才能相安無事,不然過個五六年,軍臣們都會步入勢大根深,皇帝是高高在上,但也遠離了軍力,而且國家如此之大,很容易形成土皇帝的地方勢力,我在全國散置了王府之地,多少能夠皇威震懾一方。”

    小馥輕嗯,陸七看著小馥,微笑道:“我的做法未必是正確,但我的目的,就是避免走了李國主和周皇帝的路途。”
uuuuuuuuuu 發表於 2014-3-26 13:59
第213章 大虞帝國


    大明宮,在明顯殘舊的含元殿內,周皇帝高踞龍椅,接受了文武勳貴的朝拜後,宣詔大周易名為大虞帝國,年號太平興國,定都長安城,詔諭虞王陸天風監國。

    次日,大虞皇帝應虞王陸天風所請,定開封府為上都,池州為中都,太原為下都,蘇州吳縣為東都,福州長樂府為南都,幽州為北都,甘州張掖為西都。

    陪都之下是府,州,縣,鄉四級行政,鄉官耆老為正九品官階,輔官從九品官階,武為巡檢,文為亭長,皆由朝廷認可或下任。

    府級分為王府和國府,王府直屬京城內廷管轄,國府歸屬陪都和京城外朝政事堂管轄,王府所出皆為皇貢,國府所出皆為國賦。

    每個陪都皆置立內廷和外堂,外堂執掌陪都六部治政,內廷主管監察和掌判平常軍事,陪都外堂主官稱使相,由政事堂具有宰執資格的大臣輪任,陪都內廷主管由京城內廷任命,稱為府宰,地方王府的主官稱為府相,地方國府的主官稱為府尹。

    陸七大略參照唐朝的十五道行政治理,置立府級行政歸屬陪都和京城管轄,開封府稱為上都,基本管轄唐朝時期的河南道和淮南道,陸七沒有在開封府置立內廷,只是劃定了那些府州歸屬開封府朝廷治政,也明確的告訴了周皇帝和大臣,日後開封府會是周皇之封,既是上都,也是王府之地。

    不過陸七也明確了封王的權限,封王能夠有五百翊衛,五千護軍​​,但封王的護軍卻是歸屬內廷管理,護軍將士的任免和給養皆由內廷負責,護軍只是奉內廷軍令,在職責範圍內保護封王,但翊衛由封王私募和給養。

    在宣告大虞帝國建立的五日後,大虞皇帝起駕離開了長安城,依舊由五萬禁軍護駕返回了開封府,皇帝回到開封府後,先傳旨封韓通為成國公,任職殿前都虞侯,率領八千將士鎮守皇宮和內城門,之後傳諭開封府的軍力將帥,向監國上書述職,歸屬監國調令。

    陸七接到開封府的上書和皇帝諭旨後,承認韓通為成國公,國公和郡王可以擁有三百翊衛,三千護軍,加上鎮守開封府皇宮的五千王護軍,陸七認可了韓通鎮守開封府內城,而外城的軍力,他都予以了調離,自關內調去了三萬軍鎮守開封府,在軍權的控制上,陸七不可能讓步太多。

    皇帝主動交出了開封府軍權,那只是陸七國事中的一部分,過渡時期,他只能允許周國朝廷的存在,薛居正事實上就是大虞上都使相,但皇帝存在開封府,陸七就沒有必要去明面改了開封府的治政官稱。

    皇帝離開長安城不久,也就是還沒有回到開封府之前,陸七的政令已然是傳向了大虞帝國的所有疆域,先將體制和新政告知全國,讓大虞帝國的官民知道一下。

    陸七的朝廷體制基本與周國類同,是政事堂和樞密院,不過外加了一個內廷,內廷置中府使和九卿相管理天下王府的軍政,兼顧監察地方和掌判平常軍事,內廷之首是中府使,其他卿相多由九寺之卿出任,例如太常卿,衛尉卿就是了內廷卿相。

    內廷的置立事實上就是一個家天下,每個王府之地有五千護軍,將官和治政官員皆由內廷使任,王府之地的府相可以是女人,宦官和文官,王府之地的稅賦成為皇貢,陸七的做法使得九寺卿的權柄大增,用意就是讓地方勢力被分割,也將皇族的財力獲得限制在一個範圍,而不是壟斷鹽鐵或者其他大利行當。

    當然內廷的最大作用還是為了直接掌控了一部分的軍權,以及監察地方,但並沒有取代了御史台的職權,應該說御史台是皇帝的左耳目,內廷是皇帝的右耳目。

    隨治國體制一起發布的,還有開科取才的公告,陸七定制了開科取才的條件,在文武考生之外開工科舉,朝廷置立天工貢院,凡能工巧匠,通農事水利,精音律的皆可參與天工科舉,例如燒瓷器的,若是能夠燒出極品,就可以帶來作品參與天工科舉,中舉即可獲得天工貢生的資格。

    對文科舉和武科舉,陸七也做出了與以往不同的條件,參與文科舉的,詩詞歌賦算一門,農桑牧漁的知識也為必考,還要會理賬,之後才會是考文章,前面的若是不會,後面的錦繡文章也不用寫了。

    而武科舉,陸七規定必須三十歲以下,在軍中歷練兩年以上的士兵,才可以參與武科舉,武科舉每年錄取千人,取前五名為殿元,第一名武狀元,文韜武略要最好,賜御劍和將軍官階,第二名榜眼,要是軍武第一,賜夜光杯和美酒,第三名探花,要箭術最好,賜寶弓和美人一名,榜眼和探花均賜予五品校尉官階。

    第四名殿尉和第五名殿士,要綜合成績前茅,均賜與寶珠和美人一名,七品校尉官階,除武狀元得御劍外,其他九百九十九名錄取者,皆賜予千牛刀一柄,獲得武備官身,另外所有的賜予和用度,皆由內廷負責,三大科舉由內廷和禮部,工部,兵部共同舉辦和監察。

    文科舉錄取四百進士,工科舉的貢士錄取暫時不限名額,賜予暫時未定,所有想參與三種科舉的才能之人,可以向最近的王府或陪都參加初試,以前大周和晉國的秀才和舉人,大虞帝國予以承認,但若想謀求官身資格,需要考核一次。

    發出體制和取才的通告之後,陸七又發布了基本稅賦制度,宣布實行唐朝時期實行的一種兩稅制,即戶稅和地稅之外沒有了別的稅賦,根據戶口和田地的估值進行徵稅,兩稅制的特點是富戶會多交稅賦,貧戶會少交稅賦,能夠讓流民和貧民盡快安居,商稅不屬於基本稅賦。

    兩稅制是晉國早就實施的稅法,兩稅制的缺點是容易良田低估瞞報,但在重罪的高壓之下,地方上的地主和官吏很少願意因小失大,官吏是會調任的,地主行賄了之後,並不能保證自家田地一直偷利,偷得的利益,還不夠給官的,而晉國官員的福利很高,所以很少有願意為地主低估了田地惹上後患,就是想撈好處,也只在打官司裡獲些好處。

    陸七在周皇帝走後,也一直在虞王府理事,一是在明面上不能顯得猴急,二是長安城的三大皇宮都很破敗,他身邊的人也不多,若是入居了大明宮,真的會很冷清。

    不過陸七很快就嚐到了治政的麻煩,各地的文書雲集而來,讓他陷入了忙碌不休,主要是周皇帝回去時,紀王和朝臣也都隨了回去,他又不好出言留幾個,而晉國的朝臣一時分不過來,他又不能隨便找人代勞,蕭知禮在河州也在忙碌。

    好在有辛韻兒她們幫助分類,使得陸七的處置速度快了很多,忙碌了七八天,地方來的文書明顯見少,陸七才鬆口氣,卻是想去漢中看望小馥,如今外面下了雪,而小馥已然身懷六甲,所以一直沒有來長安城。

    不過去漢中也只能是想想,陸七根本離不開長安城,只能盼著親人和信任的臣屬過來,最好是辛琴兒能夠來了長安城,只是江南的治政也是不容疏忽。

    這一日,張洎和伍海同時抵達了虞王府,陸七見幫手來了自然歡喜,張洎卻是告訴陸七,開封府的很多官員奉了皇帝諭令,已然快要抵達了長安城,紀王卻是留在了開封府,據說不肯離開皇帝。

    陸七聽了微微感傷,他為了不讓皇帝有了失落,所以才沒有提出留下朝臣,而那些朝臣當然不能做了勢利小人,所以無人向陸七明面暗裡的表歸。

    一百多的朝臣抵達了長安城後,陸七不得不搬去了大明宮主政,政事堂和樞密院,加上各自的所屬運作,長安城正式成為了大虞帝國的最高權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