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仙俠】莽荒紀 作者：我吃西紅柿（已完結）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一章　封鎖？

　　西斯族族地核心深處。

　　一處美麗芬芳的大草原上，一名赤腳的灰袍禿頂男子盤膝坐著，輕輕採摘著一株花朵，閉著眼在鼻尖嗅著，臉上露出了溫和的微笑。他的笑容有著不可思議的感染力，即便是一旁站著的波萬月尊主也感到情不自禁受到影響，愈加敬服崇拜。

　　「這次的事，你做的很差。」伊耶爾聞著花香，同時說道。

　　「是我的錯，我立功心切。」波萬月有些慌張連說道。

　　伊耶爾好奇看著眼前這一朵花，彷彿要看清花蕊上每一個皺紋，同時道：「你為了立功，為了佔下整個大功勞，一直沒有告訴我通知我，直至到了最後護道樓都快被攻克了，實在沒辦法了，才來稟告。時間太短，根本不容許我有更多準備。」

　　波萬月恭敬不敢多說。

　　的確，當時情勢很緊急，紀寧都已經不斷毀掉那些時空，要殺向控制核心了，伊耶爾也沒法做更詳細準備，只能扔了一個把握最大的僕從而已。

　　「損失一僕從，小事。」伊耶爾繼續道，「可我擔心，修行者文明的至尊們會發現，我們這一處族地核心並沒有真正被封鎖。」

　　「不會的，他們不會發現的，我們做的毫無破綻。」波萬月連道。

　　「我送僕從過去，撕裂一條空間通道，是產生空間波動的。」伊耶爾說道，「正是循著那一空間波動，那位鴻然至尊、貘谷至尊的法身才會殺進去，斬殺我的僕從。」

　　「我當時也故意引導那北冥道君。」波萬月說道，「他以為我見勢不妙就逃了，放出了護道樓內鎮壓的最強的奇異生命，一切都理所當然，並無破綻。」

　　伊耶爾微微點頭。

　　有些秘密，一旦被發現，那麼將來最後的決戰，西斯族獲勝機會是會下降的。

　　他們這最重要的秘密，就是他『伊耶爾』的存在！這一點也還好，只要他自己不暴露，他麾下真正能見到他知道他存在的，個個都立下本命誓言的，連簡單的描述都是做不到。像紀寧他們也查看了很多主宰帝君的記憶……對入侵的西斯族的統治階層是一群大能，還是單獨的大能，都依舊不知道。

　　雖然知道那位混沌宇宙掌控者的存在，可那位混沌宇宙掌控者，已經真正無敵，在無盡空間中堪稱無所不能，是不會愚蠢的進入紀寧他們這一混沌宇宙的。

　　因為一旦進入。

　　就被斷絕和掌控的那一混沌宇宙聯繫。並且還會被排斥壓制！實力會急劇下降……存在著被殺死的危險！而只要不進入其他混沌宇宙，那位掌控者完全無敵。所以修行者文明的至尊們也認為那位『掌控者』是不可能自陷於絕地的。

　　而『西斯族老巢並沒有完全被封鎖』，這也是極重要的秘密！

　　修行者文明的至尊們當初完全封鎖，認為西斯族要衝出來，只能正面開戰！所以整個修行者文明都過的很是祥和，只有貘谷至尊以及其他一些至尊法身在這駐守罷了。

　　可實際上……

　　伊耶爾能夠輕鬆開闢一條連接內外的空間通道，像之前送出僕從，以及波萬月順著通道回到老巢，都證明了這一點。

　　整個西斯族大軍，完全可以悄無聲息離開老巢！

　　「還是有極少許破綻。」伊耶爾看了眼波萬月，「時間太短，我也是太想殺了那北冥道君，吞噬掉他的魂魄真靈了，才露出一絲破綻。」

　　「是我的錯。」波萬月連道。

　　「修行者文明應該發現不了。」伊耶爾淡然道，「不過這一混沌宇宙，既然誕生了一名掌握永恆終極之道的，那麼戰爭就必須提前了！時間拖久了，這一混沌宇宙就有可能誕生出一名『終極之道』至尊，那我們就得完了。待得戰爭開始，你再立功來彌補吧。」

　　「是。」波萬月連道。

　　伊耶爾隨即一揮手，波萬月就憑空消失了，這廣袤的草原依舊寧靜的很，除了些普通的野獸動物，只有伊耶爾在。

　　「上一次，我只是見勢不妙，示敵以弱，故意被你們封鎖而已。」伊耶爾輕聲低語，「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知己知彼，這一次，一定能贏。」

　　******

　　紀寧他們剛目送著丹尊者他們離去，貘谷至尊就臉色微變。

　　「我們進隱藏空間。」貘谷至尊說道，隨即帶著紀寧、鴻然至尊，再度挪移進去。

　　半空中。

　　紀寧他們三位站著，看著遠處的護道樓。

　　整個聖界都是一片狼藉，大地上滿是溝壑裂縫，都是之前戰鬥的痕跡。

　　「已經被破壞了。」貘谷至尊看著遠處的那座護道樓，「那龐大的陣基空間已經被破壞，這座護道樓已經無法監察四方，也無法激發空間大陣，抓捕挪移外來者了。」

　　「陣基空間被破壞？」紀寧一愣。

　　那座巨大的空間大陣，是由九座龐大的陣基空間構成。

　　當初就是那座大陣激發，讓紀寧都無法閃躲被挪移進了這隱藏空間。

　　「九座陣基空間西斯族肯定安排了駐守。」貘谷至尊道，「這隱藏空間被我們佔領，陣基空間自然得破壞，否則就便宜我們了。」

　　「破壞就破壞吧，這隱藏空間對我修行者文明也無用。」鴻然至尊笑著說道，他目光忽然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廣袤大地上，皺眉道，「貘谷，你有沒有發現，這次我們對付的奇異生命，似乎頗為難纏。」

　　貘谷至尊一愣，也點頭道：「是很難纏。」

　　「尊主級的護道樓，鎮壓的奇異生命，一般沒這麼強。」鴻然至尊又道，「我記得我們對付的那些個，我一般三五掌就能滅殺，可這一次我們倆聯手都殺了好一會兒。我記得上一次戰爭是殺到最後時刻，西斯族才放這等層次的奇異生命。」

　　「這隱藏空間，監察外界，地位特殊，所以也有一厲害的奇異生命鎮守吧。」貘谷至尊說道。

　　「嗯，可能吧。」鴻然至尊也點頭，「我們一直認為西斯族被完全封鎖，外圍我們已經佔領，可沒想到還隱藏著這麼龐大的空間！如果不是這次他們要對付北冥，我們恐怕依舊不知道。」

　　貘谷至尊皺眉：「我在這鎮守無盡歲月，竟然都沒發現。」

　　「所以我擔心……西斯族還有什麼隱藏著的秘密。」鴻然至尊皺眉。

　　「哈哈哈……那西斯族族地核心已經被我們封鎖，空間完全封鎖，他們如果要出來，定會被發現。」貘谷至尊笑道，「至於外界，就算隱藏著一些西斯族，應該不會太多。」

　　鴻然至尊也點頭。

　　當初的封鎖，是他們這些至尊們聯手封鎖的，他們對自己的封鎖還是有把握的。

　　紀寧在一旁看著，雖然他也很關心，可他畢竟合道失敗，所以最重要的是在剩下的壽命中悟出『真靈不滅』，如果悟不出，和西斯族的戰爭他也根本摻和不了。

　　「兩位。」紀寧道，「你們也知道，我這次得到的《木尺五篇》對我們整個修行者文明都頗為重要，這是我之前進入聖界後，從厲鷲牙那得到！我也答應了厲鷲牙，讓他家鄉的無數後裔們都過上平靜的生活。」

　　「這簡單，這厲鷲牙的確對我們功勞頗大，到時候給他們一座異宇宙即可。」貘谷至尊笑道，「一座異宇宙，足夠他們無數後裔生存了。」

　　「這些後裔們也是可憐人，西斯族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性命，讓他們一次次來送死。」紀寧搖頭唏噓，忽然他眉頭一皺，緊跟著臉色大變，「不對！」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二章　破綻

　　鴻然至尊、貘谷至尊這兩尊法身都疑惑盯著紀寧。

　　「那大樹生命完全能耗死我，可為什麽『波萬月』在剛放出大樹生命就逃離呢？」紀寧連道，「而且那大樹生命你們也交手過，是存在理智的，並非是瘋魔的奇異生命。它在波萬月的命令下，即便面臨你們兩位攻擊，依舊瘋狂想要滅殺我，應該不會誤傷波萬月，可波萬月為何要逃？」

　　鴻然至尊猶豫了下：「或許，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殺招了，你接連破了他的殺招，他已經沒把握了，所以放出最後的殺招，就先逃掉，防止你又施展出什麽厲害手段，讓他逃都來不及逃就身死？」

　　「北冥，你什麽想法？」貘谷至尊問道。

　　「放出最後殺招，自身逃到安全處，也有道理。」紀寧說道，「可兩位至尊你們有所不知，我自從進入聖界後，先是面臨兩千八百名主宰帝君的圍攻，爾後又是兩座護道樓脫離地基來阻撓我，西斯族付出了大量代價。如果兩位尊主是『波萬月』，擁有著這強大的大樹生命，兩位該如何使用這大樹生命？」

　　紀寧低沈道：「如果我是波萬月，在將我困在獨立空間，安排兩千八百名主宰帝君圍攻前，就可以先派出大樹生命。大樹生命可以將那獨立空間完全包裹，讓我無處可逃，可以盡情的圍殺我。」

　　「大樹生命明顯充滿理智，為何在損失兩座護道樓、數千主宰帝君後，才放出那大樹生命？」紀寧道，「損失這麽多主宰帝君，就算有功勞，也會功勞降低不少吧。」

　　「並且兩位有所不知。」

　　「我在聖界，曾經修行過數次，甚至還還故作寧死也不願進入護道樓內部。可波萬月當時也說了……他寧可看著我自然死在外面，也不願出來冒險。」紀寧皺眉道，「如果那時候他就有大樹生命，他這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我自然死去？」

　　鴻然、貘谷一怔。

　　他們倆並不清楚紀寧在隱藏空間中的詳細遭遇。

　　可現在聽紀寧說了。他們也立即意識到其中的問題了。

　　『大樹生命』，充滿理智。又聽命令堅決要殺紀寧。

　　這麽聽話的大樹生命……

　　如果一開始就使用，波萬月也不必急匆匆逃，而是可以在護道樓內隔岸觀火。

　　大樹生命生命力極強大，實力極強，絕對是最克制紀寧這種真靈潰散的道君的！只要波萬月不傻，完全明白『大樹生命克制北冥道君』，可他就不放出來，一直等到手下損失殆盡，等到自己護道樓都快被攻克才放出來。

　　何必呢？

　　何苦呢？

　　眼睜睜看著紀寧在外修行，看著紀寧真靈自然的潰散，他依舊躲在護道樓內也不放出大樹生命，何苦呢？

　　「除非——」紀寧眼中有著厲芒，「這大樹生命。之前根本就不在這一空間。」

　　「根本不在？」鴻然至尊、貘谷至尊面色也變了。

　　「因為它根本不在，所以波萬月才奈何不了我，我在外面潛心修煉他也只能乾看著！如果有大樹生命。根本無需這麽乾看著。」紀寧道，「直至我快攻破護道樓了，他急了，估計和西斯族高層求救了，於是那大樹生命被派了過來。」

　　「大樹生命從哪裡來的？」鴻然至尊鄭重道。

　　「陣基空間？或者其他隱藏的空間？」貘谷至尊臉色也難看，「還是說是西斯族老巢核心？」

　　鴻然、貘谷相視一眼。

　　他們兩位至尊經過上一次戰爭，對西斯族還是頗為了解的。『大樹生命』在西斯族絕對算是最重要的戰力之一了，比西斯族尊主還重要。

　　雖然不太願意相信——

　　可最大的可能，就是來自於西斯族老巢核心！

　　「我們已經封鎖了西斯族老巢核心。」貘谷至尊低聲喃喃。「就算出來，也應該被我們查知才對。」

　　「這麽長時間，西斯族恐怕有了逃出封鎖的辦法。」鴻然至尊鄭重道，「他們在許多方面的手段，都比我們高超。」

　　「北冥，多虧你了。」鴻然至尊看著紀寧，「我們倆之前還都沒發現這一點，一旦開戰，西斯族悄無聲息逃離，而我們這些至尊還在這守著，恐怕戰爭一開始就落入下風。」

　　「兩位至尊是最後時刻到來救我，所以了解不多。我陷入這一空間，從一開始就和波萬月在鬥……回憶起來，如果有大樹生命這殺招，波萬月之前的安排就很不對勁。」紀寧說道，「我之前還想著那些西斯族後裔不斷的送死很可憐，這才意識不對勁，發現破綻。」

　　「嗯。」

　　鴻然、貘谷此刻都很鄭重。

　　「大樹生命，雖然並非十足把握從西斯族老巢核心逃離。」貘谷至尊道，「可也有超過五成的可能。」

　　「我們的封鎖，可能已經沒用了。」鴻然至尊也道，「看來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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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大樹生命來殺紀寧，『伊耶爾』倒也沒什麽破綻。

　　可波萬月此前對付紀寧的手段，以及和紀寧的一些對話……實際上卻是有破綻的！有大樹生命，還會那麽龜縮著，還會寧可紀寧在外面真靈潰散自然死去都不派遣大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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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藏空間內。

　　紀寧、鴻然至尊、貘谷至尊都站在半空。

　　前方半空中則是密密麻麻站著大量的主宰道君們，足足超過三千名，個個都是西斯族後裔！他們中的主宰也有近三十之數，顯然在培養主宰帝君方面，西斯族還是更擅長。

　　「你們雖為後裔。」紀寧看著這些後裔們，「可終究也是我們修行者文明的一部分。那些真正的西斯族才是入侵者，才是外來者。他們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性命……我們和西斯族的戰爭，也不會要求你們參戰。我們會給你們安排一座異宇宙，你們就在那僻靜的異宇宙中，過些平靜日子吧，就別摻和到兩大文明的戰爭中來。」

　　「謝北冥道君。」厲鷲牙率先恭敬行禮。

　　「謝道君。」

　　更多後裔們行禮。

　　「謝道君。」所有後裔們都躬身了，有些眼中都有著淚水，他們早就感覺和西斯族之間的矛盾所在了，被排斥太久了。

　　「現在你們去吧，將這六座世界的所有生靈都遷移走。」紀寧吩咐道，「這裡終究不太安全。」

　　「是。」

　　「我們走。」

　　「走。」

　　浩浩蕩蕩的三千餘名主宰帝君們迅速飛向四方，開始大規模的遷移了。

　　雖然隱藏空間內的六座凡俗世界的生靈很多，可三千餘名主宰帝君聯手遷移下，甚至給那些凡俗們準備的時間，也就耗費了半天功夫，便盡皆遷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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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寧他們帶著這些後裔，離開了西斯族族地，來到了極為遙遠的一處偏僻黑暗之地。

　　「嗡。」

　　一座龐大的異宇宙正在黑暗中。

　　「厲鷲牙，煉化吧。」面對著三千餘名主宰帝君，紀寧說道。

　　那些主宰帝君們個個充滿激動興奮，能夠過些平靜日子，誰願意一直去當炮灰當棋子啊？而且拼了命，依舊受排斥受歧視。

　　「是。」厲鷲牙眼睛也很亮，他也感覺到日子終於有所期待了。

　　嘩嘩嘩……

　　看著厲鷲牙煉化那座異宇宙，看著三千餘名主宰帝君最終齊刷刷飛向那一座異宇宙。

　　紀寧、貘谷、鴻然他們三位也露出了笑容。

　　「這裡是我曾經修行的一處僻靜所在，西斯族如果侵入這裡，我會立即發現。」貘谷至尊道。

　　「就讓他們過些平靜日子吧。」紀寧道。

　　「等擊敗了西斯族，整個混沌宇宙也能恢復平靜。」鴻然笑道。

　　他們三人都有著期待。

　　「兩位，瑣事已經安排妥當，那北冥也該走了。」紀寧說道。

　　「我送你吧。」貘谷至尊道。

　　「哈哈，不必。」紀寧搖頭笑道，「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唯有一心參悟『真靈不滅』法門。這一路回家鄉雖然頗為遙遠，可也能一路多多遊覽，或許對我修行還有所觸動。」

　　「也好。」貘谷、鴻然也沒強求。

　　於是……

　　紀寧乘坐，青魔法身駕馭著域界飛舟，在貘谷、鴻然的注視下消失在遠處的無盡黑暗中。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三章　見帝石至尊

　　路途中，域界飛舟內。

　　盤膝坐著看著外界時而流光溢彩的時空通道，時而一些域界奇景，紀寧卻在思索著『真靈不滅』法門。

　　「真靈不滅。」

　　「如果這一法門創出，就算合道失敗真靈潰散，也能憑藉這一法門逆轉潰散過程，恢復完好。」紀寧感受著自己的魂魄真靈潰散的過程。

　　自己的法力，自己的神念，自己的青花霧氣之力。

　　處處都蘊含著真靈。

　　可現在所有的真靈內部都出現了裂痕，都有著一個個碎片在緩慢潰散著……

　　「這種潰散，是一切真靈都在潰散，一個完好的都沒有。」紀寧暗道，「怎麼逆轉？」

　　當初紀寧還是三步道君的時候。

　　曾經就死過一次，後來借助『本命道符』復活。本命道符是內含紀寧的完整真靈的，自然復活起來很容易。可像紀寧這種，所有真靈都潰散的……至今整個修行者文明都找不出辦法。

　　「如何逆轉？」

　　「潰散如何逆轉？」

　　紀寧腦海中掠過『不滅篇』的諸多奧妙，同時感受著自身潰散的過程，參悟思索著，偶有所悟便修改完善那《不滅篇》。

　　轉眼便過去了五百餘萬年，紀寧從參悟中醒來。

　　「青魔，到哪兒了？」紀寧問道。

　　「已經過了近半途，再有六百萬年就能到炎龍域界。」青魔法身說道。

　　「這麼著急幹什麼，既然在外闖蕩，就好好逛逛。」紀寧說道。

　　「是，主人。」青魔法身連道。

　　跟隨紀寧這些日子，青魔覺得自己經歷的比過去無數歲月還震撼，一次性抓捕兩千多名主宰帝君、西斯族護道樓、奇異生命等等……他過去漫長歲月可從沒遇到過這等震撼之事，而且紀寧待他也的確很好，他心中也頗為渴望：「主人若是能一直活著。該多好。」

　　紀寧如果活著，他青魔也算有一大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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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遊覽。

　　見識這一混沌宇宙內的各種奇景，還有諸多異族生命。

　　偶有所悟紀寧便靜下心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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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廣袤的星辰大地上，這裡生活著億萬生靈。

　　一座雪山之巔，紀寧盤膝而坐在此靜修，青魔法身則一直呆在一旁，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十億年之久，自從紀寧在此潛修，就沒有任何生靈能夠真正再靠近山巔，在半山腰位置就會陷入迷陣，待得出了迷陣時就到了山腳了。

　　「小傢伙。你我緣分，到此為止，你能有何成就，就看你自己了，在你之前我也曾經收過六個徒弟，你若是能夠見到他們，自然會生出感應。切記，師兄弟間不得自相殘殺。」青魔法身在山巔紀寧旁邊，同時在山腳下形成了一具化身與一名少年交談。

　　「師傅。弟子知曉。」那少年眼中含淚，和師傅在一起的一年時間，是他脫胎換骨的一年。

　　「去吧。」青魔的化身說完，便完全消散無蹤。

　　少年磕頭後拜別。

　　山巔上。

　　「青魔，我在這修行的一段時間，你徒弟都收了七個了。」紀寧聲音響起。

　　青魔嚇得一跳，轉身看到了已經起身的紀寧，憨厚笑道：「主人別笑話我。我也是無聊，看這下方無數生靈……偶爾有些鐘意的便收了當徒弟了。」

　　「哈哈哈……現在我們也該回炎龍域界了。」紀寧說道，「走之前。對你那些徒弟還有什麼安排，趕緊安排吧。」…

　　「不必，我早就安排好了，該給他們準備的都給了。至於其他，就看他們自己了。修行路，本就是自己選的。」青魔連道。

　　「好，那我們出發。」

　　嘩。

　　很快一艘域界飛舟飛離了雪山之巔，這座雪山之巔的迷陣也自此消失，成了這一片星辰大地的謎。

　　********

　　此次歸途，紀寧一共耗費了近半個混沌紀，對『真靈不滅』也有了不少的感悟，卻也愈加覺得艱難。

　　真靈潰散……是無數碎片潰散，回歸混沌宇宙本源的。

　　要逆轉這一過程。

　　從混沌宇宙本源中奪回自己的真靈碎片？不可能！至尊都做不到。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憑藉殘餘的真靈碎片，主動修復形成完整的真靈！就像在修行最早期的時候『滴血重生』，因為血液中就蘊含肉身的根本，只要神力足夠，一滴血就能恢復成完整的身體！而現在紀寧的卻是直指最本質的真靈。

　　強大的修行者，就算魂飛魄散，就算真靈碎裂……可只要沒有完全泯滅，只有有些許真靈殘片，都能『真靈不滅』，恢復完好真靈，再度形成魂魄、軀體。

　　「炎龍域界到了。」

　　一片熟悉的域界虛空。

　　飛舟內的紀寧臉上也露出喜色，回來了，回到生自己養自己的『域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嗯？」紀寧轉頭看向一個方向。

　　他憑藉因果感應，感應到一名強大的存在『帝石至尊』正在炎龍域界內。

　　僅僅一個呼吸時間。

　　嘩。

　　空間蕩漾，絕美男子『帝石至尊』出現在了眼前。

　　「帝石至尊。」紀寧出了飛舟去迎接，青魔法身也連忙乖乖跟著去迎接。

　　「北冥。」帝石至尊笑著。

　　「帝石至尊怎麼會來這？」紀寧好奇問道。

　　「當然是為了北冥你。」帝石至尊笑著，「我可等你等了有些日子了。」

　　「慚愧，我這路途上也一點都不急，偶爾有悟便修煉，所以耽擱到現在，早知道帝石至尊在這，我早就趕回了。」紀寧連道。

　　「和你說笑而已，這點時間我也不在意。」帝石至尊道，「我這一次來，也是有些事要告訴你。」

　　「嗯？」紀寧看著帝石至尊。

　　「你給我們的《木尺五篇》，我們幾個都在參悟，《道君篇》我們也在完善中，至於最重要的《不滅篇》……我們幾個恐怕是幫不了你了。」帝石至尊無奈道。

　　「沒辦法嗎？」紀寧有些焦急，他自己這些天參悟雖然有所進步，可也知道要創出『真靈不滅』法門何等之難，他還是希望從至尊那得到些幫助的。

　　「我們也想幫你……可『真靈不滅』，是逆轉真靈潰散過程。」帝石至尊道，「而我們這些至尊修行以來，真靈都完好，從來沒潰散過。雖然我們也觀察了些其他合道失敗道君的真靈潰散，可終究只能看到些外表，我們根本無法真正體會感受真靈潰散，根本無從下手。」

　　「啊。」紀寧愣住了。

　　至尊們，從來沒真靈潰散過，創造『真靈不滅』都沒什麼進展。

　　「可西斯族的那位混沌宇宙掌控者？」紀寧忍不住道。

　　「他的境界比我們高的多，居高臨下，成功創造『真靈不滅』法門也正常。」帝石至尊道，「至於我們，境界也就和你相當，又無法真正細微感受真靈潰散……要創造逆轉真靈潰散的『真靈不滅』，的確希望渺茫。我來告訴你，也是希望你別將希望寄託在我等身上。」

　　紀寧點頭：「我明白。」

　　這條路，本就是絕望中尋求一線希望。

　　帝石至尊這番話雖然算是打擊，可紀寧還是能平靜接受的。

　　「當然，我們會繼續參悟。」帝石至尊繼續道，「我來還有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紀寧疑惑。

　　「西斯族那麼想要殺你，我們猜測……西斯族對你的生死肯定很關注。」帝石至尊道，「所以我便親自過來，查看整個炎龍域界，查詢諸多痕跡……還真的被我發現了一些西斯族派來的探子。」

　　說著帝石至尊一揮手，旁邊就出現了足足六名男女，個個雙眼無神站在那。

　　一名主宰，五名帝君。

　　「探子？」紀寧皺眉。

　　「他們滲透進芒涯國，滲透進天蒼宮，想要借助你留下的『心燈』等物判斷你的生死。」帝石至尊道。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四章　破解永恒之心

　　紀寧看著那六名被活捉的西斯族探子，笑道：「我一個合道失敗的道君，西斯族卻還在我身上花費這麽大力氣。」

　　「你的生死消息，最好別暴露。」帝石至尊鄭重道，「西斯族從來沒放棄過對我們整個混沌宇宙的探查窺伺……我們原本以為他們的大軍都被封鎖困在老巢核心內，不足為慮。可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早就有了悄無聲息逃出來的手段，只是一直隱藏著，等待著給我們致命一擊。我們現在也在安排整個混沌宇宙各處做好戰爭準備，這也需要時間，所以你只要一直活著，也會讓西斯族投鼠忌器。」

　　「嗯。」紀寧點頭。

　　西斯族不願在紀寧活著的時候開戰，倒也不是怕一個真靈潰散的道君，而是擔心在那等生死廝殺中，讓紀寧在生死間突破，掌握『至尊』層次的終極之道。那時候紀寧就能輕易掌控整個混沌宇宙，真靈潰散的威脅也就自然而然沒了。

　　雖說生死間突破可能性很小！

　　可西斯族不願冒險，因為憑借一己之力悟出永恒終極之道的，自身本就了得，又有整個混沌宇宙的大量氣運力量加持，完全有一絲可能出現『奇跡』。

　　所以還是低調隱忍……等著紀寧真靈潰散完全死去，再開戰！那時候整個修行者文明連一個永恒終極之道的大能都沒有，就更加不可能短時間出現『終極之道』的至尊，那麽西斯族就解決了戰爭中最大的一個危險。

　　「有你的永恒終極劍道指引，我們已經在整個混沌宇宙，引導一些妖孽們踏上『終極之道』，可要誕生一名永恒終極帝君！這需要時間，需要數百萬混沌紀，乃至更長的時間來培養孕育，而我擔心西斯族不會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帝石至尊道，「你只要活著。就會讓他們有所顧忌。」

　　「明白，我知道該怎麽做。」紀寧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有任何事可立即告知我等。」帝石至尊一揮手就收了旁邊六個探子，隨即便一邁步，便消失不見。

　　紀寧目送著他離去，心中卻思索著一些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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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

　　紀寧見了芒涯主宰、天一帝君。

　　「芒涯兄，天一大哥。」紀寧說道，「我合道失敗真靈一直在潰散，怕是有西斯族餘孽欲要探知我的生死！所以芒涯國劍宮內的我的心燈，還有像道盟內，像天蒼宮內，一切能感應我之生死的寶物，盡皆毀掉。」

　　「毀掉？」芒涯、天一都有些疑惑。

　　「並且再偽造出一個假的來。」紀寧道，「偽造的假的，就是百萬混沌紀乃至千萬混沌紀都要一直維持，我要讓西斯族餘孽認為……我一直還活著。」

　　天一忍不住道：「偽造假的倒也不難，可北冥你真靈在潰散，就算假的維持百萬混沌紀，那些欲要探查的西斯族餘孽就會信你還活著？」

　　「天一，時間流速減慢不就成了？外界正常百萬混沌紀，可能北冥才度過一萬混沌紀。」芒涯主宰看著紀寧。「北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閉關修行吧。」紀寧道，「所以你們以後也很難再見我了。」

　　「真靈潰散，有辦法破解麽？」芒涯主宰有些焦急。

　　「辦法？」

　　紀寧微笑道。「或許有吧，好了，不多說了，我帶尤姬、丹寶就先走了。」

　　當天。

　　紀寧帶著蘇尤姬、丹寶還有青魔等追隨者離開了天蒼宮，回到了三界。

　　******

　　一切能探知紀寧生死的寶物『命塔』『心燈』等等，都被紀寧一一毀掉，爾後偽造出假的擺放。

　　整個混沌宇宙，能確切知道紀寧生死的，只有至尊們、女媧以及菩提！

　　連女兒紀明月以及父母，都沒有準確手段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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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囑托好一切後，紀寧便獨自來到了青花洞府中，他需要借助『至尊石臺』來修行。

　　「北冥道君。」洞府之靈態度明顯恭敬得多。

　　「接下來的歲月，我幾乎都會在此參悟真靈不滅法門。」紀寧笑道，「也打擾你了。」

　　「道君若是能參透創出真靈不滅，那就真的功德無量了，不但道君能夠逃脫死劫，將來無數的後來修行者都會因此受益，我們整個修行者文明都將因此強盛起來。」洞府之靈也充滿期待。

　　紀寧笑著點頭，隨即閉上了眼睛。

　　一切空靈。

　　在至尊石臺、石火珠輔助下，紀寧不斷參悟思索著，無數靈光浮現，法門奧妙不斷被推演創造……借鑒著『不滅篇』的一些框架，紀寧對整個方向也清楚，偶爾便推出一門《真靈不滅》法門來，可嘗試後卻發現依舊是錯的。

　　時間流逝……

　　紀寧在參悟『真靈不滅』時，偶爾也會拿出當初啟至尊留下的永恒之心來破解。

　　在閉關的第一千六百多混沌紀時。

　　「哢哢哢～～～」永恒之心的第九十九層禁制終於被紀寧破解了。

　　懸浮在紀寧表面的秘紋球體，最後一層極為複雜的秘紋也被破解，頓時整個球體仿佛機關般開始轉動分離，很快露出了球體內部。

　　「嗡」

　　一道光芒顯現，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名白袍藍邊儒雅青年，紀寧一眼就認出，這位就是啟至尊！啟至尊是幾位至尊中最是儒雅的，也是有大追求的，一直妄圖創造出第十重混沌禁制。

　　「小友。」白袍儒雅青年說道。

　　紀寧明白，這是啟至尊留下的一道影像。

　　「能夠破解我這永恒之心九十九重禁制，你在混沌禁制一道的成就，比我也相差無幾。」白袍儒雅青年笑道，「能做到這一步，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整個修行者文明，整個混沌宇宙的大敵西斯族，依舊存在，依舊充滿著威脅。」

　　「而西斯族，即便真靈潰散依舊能恢復，他們能一次次合道……他們力量也更完美。所以誕生出的至尊比我們要多的多。」

　　「我一直希望創造出類似的法門，到時候主宰數量會大增，至尊也會更多，怕是會超過十個，二十個至尊！那麽這一戰我們將輕易獲勝。」

　　「我在混沌宇宙各處留下九重混沌禁制，這九重混沌禁制依舊有缺陷，必須在世界境前練成才能功成。」

　　「實際上這缺陷，我早已能彌補，小友你如今怕也能輕易彌補這一缺陷。可我公開的九重混沌禁制……依舊是有缺陷的，就是因為在世界境前都練不成的，也算不上真正的天才，更沒希望幫我完善第十重。」

　　「這永恒之心內部，留著完善後的九重混沌禁制！並且還有對『第十重混沌禁制』的兩種不同方向的一些感悟，這兩種不同方向我都沒能完成，不過我覺得都有望成功，是我無盡歲月的最大成就積累，現在留給你，也是希望能幫到你。」

　　「永恒之心內，也就這些，說珍貴，對於破解不了永恒之心的，根本沒價值，對能破解的，應該還算有些用。」

　　「小友……」

　　「我苦苦參悟無盡歲月，依舊難以進步，才最終放棄。」

　　「希望你能創出第十重混沌禁制，讓我們整個修行者文明解決這一浩劫，我，啟，雖然已死，依舊感激。」啟至尊帶著微笑，隨即光影消散。

　　一旁的洞府之靈『白髮老者』看的已經流出了淚水。

　　紀寧感覺到『啟至尊』那種強烈渴望，也深深欽佩，這些至尊們作為修行者文明的領袖，的確無愧是領袖。

　　跟著紀寧就查看永恒之心內部，永恒之心核心，的確有啟至尊留有的大量法門訊息。

　　一種是完善後的九重混沌禁制。

　　一旦完善……

　　便是世界境、道君們、帝君們都一樣能修行。

　　且這力量不但在體內宛如『神力』，也能在體外宛如『法力』一般使用，是真正沒缺陷的力量。不過也僅僅到第九重而已。

　　「完善，倒也簡單。」紀寧如今境界極高，一看就盡皆通曉，讓他自己去創造也就多耗費點時間罷了。

　　「啟至尊對第十重混沌禁制的想法，他認定最有希望成功的竟然是這兩種？」紀寧輕輕點頭，他有不滅篇借鑒，加上他仔細思索，也是有好幾個方向在同時推演的。而啟至尊認定能成功的一個是可稱之為『無極不滅』，另一個可稱之為『虛空不滅』。

　　紀寧貪婪的仔細看著，啟至尊無盡歲月在這兩方向的感悟，比他的確要更多，且和他也有許多不同的地方，讓紀寧很受觸動。

　　接下來的歲月，紀寧完全沈浸鑽研著。

　　一千混沌紀、兩千混沌紀、五千混沌紀、一萬混沌紀……

　　時間無情的流逝而去。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五章　出關

　　一襲白衣，閉著眼睛坐在那漫長歲月的紀寧宛如雕塑。

　　他睜開了眼。

　　眼眸中彷彿有著浩瀚時空，深邃悠遠。

　　「真靈不滅。」紀寧輕聲低語，若論在『真靈不滅』上的感悟，他站在『不滅篇』和啟至尊留下的感悟上，又經過足足一萬五千混沌紀的漫長修行，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高的境界，遠超當初的啟至尊。

　　「已經過去了一萬五千混沌紀，我的壽命只剩下一千混沌紀了，該了結一下俗事了。」紀寧站起身來。

　　當初另一尊軀體在外殺戰鬥壽命消耗極快，而現下這尊軀體合道失敗後一直沒戰鬥，像悟出『水行劍道』『空間劍道』『幻之劍道』等等都對紀寧的魂魄真靈有著莫大的助力，讓他的真靈潰散速度不斷減慢，壽命也長了許多。

　　不過。

　　經過一萬五千混沌紀的修行，所剩壽命的確不多了，紀寧心中還有些事情沒有了結，自然沒法『心無旁騖』的去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呼。」紀寧起身。

　　「北冥道君。」洞府之靈白髮老者連過來。

　　「我出去一趟，下次進來，我便將閉死關。」紀寧道。

　　「閉死關？」白髮老者一驚，他感覺得到紀寧語氣中的決絕。

　　死關。

　　拋棄一切雜念只為最後一搏，要麼失敗死在這，要麼成功活著出去﹗

　　紀寧的身影飄然便離開了青花洞府，趕往三界。

　　……

　　來到了翼蛇湖明心島，這裡是紀寧一家的住處，如今紀寧的三位追隨者青魔、蘇尤姬、丹寶也居住在這，甚至紀寧的八弟子『石澤』也住在了這。

　　一大家子人分而坐下吃著美食，也頗為溫馨歡快。

　　「紀寧，你這閉關，一閉關就那麼久。幾千混沌紀才出來一趟，我們想要見你都難。」紀一川坐在一旁咧嘴笑著心情極好，閉關的這段日子，偶爾遇到些瓶頸，紀寧就會出來走走，這一萬五千混沌紀倒也出來過六次了。

　　「寧兒有大事，他閉關很重要，你亂摻和幹什麼。」尉遲雪立即說道，隨即尉遲雪笑看著紀寧，「寧兒，我來說下啊，玉辰，快過來。」

　　早就在一旁頗為可愛的孩童跑了過來，尉遲雪歡喜的拉著這孩童的手，和紀寧說道︰「這玉辰，是我紀家血脈這漫長歲月來最最聰慧的了，最最了不起的妖孽天才，更是踏上了終極之道，如今已經是二步道君了。」

　　「哦？」紀寧驚詫看著眼前這孩童。

　　「見過北冥老祖。」孩童『紀玉辰』恭敬過來行禮。

　　「父親，玉辰的確很厲害，比我都厲害多了。」一旁的紀明月也歡喜道，「他修行到如今都很短暫，因為一直不敢打擾父親，所以他成道君時，也沒告訴父親。」

　　紀寧當初吩咐過，只有牽扯到生死的大事才可以通知自己，否則不得打擾自己閉關。

　　紀寧看著眼前這孩童，不由眼睛一亮。

　　自己的女兒『紀明月』曾經代自己教八弟子『石澤』，長久相處中，紀明月和石澤竟然最終結成了道侶，他們倆其實之前都有過一些感情上的傷害，紀明月更是孤獨至今，石澤也是一心在修行上。不過二者在一起久了，感情也深了。

　　於是紀明月和石澤也有了孩子。

　　第一個孩子，石澤便要求為紀姓﹗表示對師尊『岳父』紀寧的尊敬，第二個孩子才是石姓。

　　於是紀寧這一脈也算傳下去了……

　　越傳越多，繁衍也越加多，紀寧這一脈倒也算是很不錯了，畢竟生來就有氣運加身，可能和整個域界最頂尖天才妖孽媲美的一直都沒有……直至這紀玉辰的出現，生來極為聰慧，修行路一路暢通無阻，在紀家的栽培下，以迅猛的速度輕而易舉修行到世界境。

　　爾後出去闖蕩歷練，同樣踏上了終極劍道﹗

　　其實整個混沌宇宙……修行者文明已經開始引導一些天才們走『終極之道』的，以整個混沌宇宙的廣闊，踏上終極之道的還挺多的﹗幾乎每一個域界都有一兩個，而紀家一萬多混沌紀卻是初次誕生如此妖孽天才，自然讓紀一川、尉遲雪他們都很是歡喜喜愛。

　　「嗯。」紀寧看著眼前孩童『紀玉辰』，一眼看到他的過去，更能隱隱能夠窺伺到他未來命運非凡，怕是比自己之前收的八個弟子都還要優秀，只是最終的合道是一個大難關。

　　「好，好。」紀寧不由夸贊兩聲，「玉辰，這段日子你就跟著我，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是，老祖。」紀玉辰激動歡喜。

　　他當然無比崇拜這位紀氏老祖，他們家老祖可是和至尊們相提並論的，他更聽那『青魔主宰』炫耀過，老祖輕而易舉就活捉近四千名主宰帝君，實力之強，匪夷所思。論『劍道』，乃是整個修行者文明中的最強的存在。

　　紀寧越看這紀玉辰越加歡喜，在他身上，紀寧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若是自己這次閉死關失敗了……紀玉辰能夠成功，也算不錯。

　　「坐我旁邊。」紀寧吩咐道，絲毫不掩飾對這紀玉辰的喜愛。

　　「明月。」紀寧笑著問道，「最近一段日子，可有什麼重要事情？」閉關期間每次出來，紀寧總要問問。

　　紀明月如今也是四步道君，石澤也是四步道君，他們倆一個是紀寧的女兒，一個是紀寧的弟子，經常在外行走，消息也很靈通。

　　「是有一件非常大的事。」紀明月連道，「我甚至都想要請父親你出關呢，不過想想還是沒打擾父親，就算父親遲一點知道也沒什麼。」

　　「什麼大事？」紀寧好奇。

　　「二師弟青竹他已經合道成為主宰了﹗」紀明月歡喜道，「是一眾同門中最快合道的了，我到現下都沒把握不敢合道呢﹗」

　　「屈定合道成功了？」紀寧一喜，立即循著因果去檢視。

　　二弟子『青竹』楊屈定，紀寧當初還是世界境時進入異宇宙，巧合下碰到了還是凡俗的楊屈定，雖然楊屈定其他很一般，可『道心』了得，紀寧頗為喜歡，收了他為二弟子。紀寧之前也曾隱隱感知，這個二弟子的成就怕是最高。

　　沒想到如今已經成主宰了。

　　「知道二師弟成功後，他也親自來這欲要拜見父親你，我沒敢打擾父親，在和菩提老祖商量了下，也送了三件西斯族寶物給二師弟，算是賀喜。」紀明月。

　　「也是應該。」紀寧點頭，在隱藏空間紀寧得到了大量的西斯族寶物，不過他都是讓女媧、菩提以及明月他們各收著部分，就算對自己弟子也不會隨便傳授的。二弟子成了主宰，得到兩三件西斯族寶物倒也沒什麼了。

　　「我還沒說完呢，二師弟他就在不久前，已經得到了一座異宇宙，都成了異宇宙之主了。」紀明月歡喜道，「這異宇宙並非是二師弟他戰鬥得到，而是一位至尊賜予。」

　　「至尊賜予？」紀寧驚詫。

　　至尊們紀寧很清楚，在對待一些後輩，是不會隨便賜予的，一切都要頗為公平的。

　　「是這樣的，二師弟他劍道極強，而且又道心圓滿，偶遇毀滅至尊，毀滅至尊考驗了他一番，甚是喜歡，便賜予了一座異宇宙。」紀明月說道。

　　「道心圓滿？」紀寧驚嘆。

　　道心圓滿，是成至尊的必要條件。也是終極之道合道成功的必要條件。

　　能道心圓滿的，個個非凡。

　　「難怪厄孔會如此欣賞他。」紀寧當年就覺得，青竹的心境非凡，非常適合修道，而且對這二弟子，自己算是幾乎完全『放養』的，只是留下了些法門手段而已，從凡俗階段，自己就沒怎麼管過這二弟子，一切靠這二弟子自己打拼。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六章　那些好友們（上）

　　紀寧心情極好，說道：「你的那些同門，你都一一說說，都如何了。」

　　「是。」紀明月有些驚詫，父親怎麼會如此細緻的詢問，可她也沒多想，還是一一說了。

　　紀寧這次出關，乃是了結一切俗事，這些親傳弟子紀寧當然得仔細了解。

　　聽女兒所說……再根據因果相連窺伺……紀寧有了詳細認知。

　　大弟子『青崖小雨』，修行天賦還不如紀明月，如今也就是一名世界境！不過修行低倒也逍遙自在，或許青崖小雨心底也寧願過這等平靜生活。

　　二弟子青竹楊屈定就無需多說了。

　　三弟子風霄，在炎龍域界名聲極為響亮，惹出很多事來，他又太過執拗偏激，惹敵眾多，因為一名女仙，甚至殺上一座大門派，都斬殺了兩名帝君！被炎龍域界認定為道君排名第一！至於紀寧？早就超然不在那名單內了。

　　「風霄啊風霄，當初就感覺他未來會很麻煩，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紀寧暗暗決定，「看來還得再去見他一次。」

　　四弟子，至今依舊未曾出世。

　　五弟子六弟子，無涯、侍畫這對神仙眷侶日子過是最逍遙，他們倆恩恩愛愛，行走茫茫疆域，讓紀寧也為之欣喜。

　　七弟子『胡杏大仙』性子如頑童，跳脫怪異，如今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八弟子『石澤』最是踏實，和自己的女兒紀明月在一起。

　　……

　　在三界待了兩年後，紀寧就帶著青魔、尤姬、丹寶，還有他頗為鍾愛的紀家一脈的『紀玉辰』，離開了三界在外漂泊闖蕩。

　　紀寧一路漂泊，去見一些他的弟子、好友們。

　　第一個紀寧要見的，就是『九塵』了，和他多次一同共生死的好友。

　　「嘩。」

　　茫茫水浪，蕩漾澎湃。

　　無盡水浪中央有著一名宛如神靈化作十萬八千丈高的銀袍男子，他正站在廣袤無盡的水浪上，演練著拳法。一招一式，都引起水浪無盡湧動。

　　一艘飛舟出現在旁邊遙遙看著未曾打擾。

　　過了小半個時辰，演練完後，站在飛舟外半空中的白衣紀寧這才笑著喊道：「九塵。」

　　九塵教主轉頭看去立即露出大喜色：「哈哈，北冥，你這了不起的大道君，竟然也來見我，難得難得啊。」

　　「慚愧，一直在閉關，未曾來找你。」紀寧漫步過去，至於蘇尤姬他們一個個都在遠處沒跟來。

　　「你閉關更重要。」九塵看著紀寧，也感受到那不斷高速潰散的真靈，也有些心疼好友，明白自家好友撐不了太久了，「北冥，你這次來，難道是最後一次見我？」

　　「或許吧。」紀寧笑道，「我即將要閉死關，拼那一線生機，若是我成功了，便能逆轉真靈潰散。可若是失敗了，那這一次見面就真的是我兄弟二人最後一次相見了。」

　　「逆轉真靈潰散？」九塵立即充滿期待起來。

　　「只要合道失敗，都是一個死字。」紀寧道，「在我們修行者文明從未有誰能違背！西斯族雖然能違背，可西斯族和我們是不同的生命。要逆轉真靈潰散……至尊們都做不到，我也只能拼一線生機吧。」

　　九塵拍了拍紀寧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到。」

　　「不說我了，你怎麼樣？」紀寧笑著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合道？看你的水行一道已經境界頗高了，以我看，在炎龍域界的道君排名中你完全能排在第一，怎麼，反而讓我那個徒弟排第一了。」

　　紀寧之前送過香寶靈果以及一些水行一道法門給九塵，幫助這位好友，九塵潛心修行下，水行一道成就越加圓滿，可以說是現如今炎龍域界道君中防禦最厲害的一個（除了紀寧），實力完全有望排第一的，可九塵實際的排名並不高。

　　「爭那些虛名作甚？像北冥你，道盟都已經將你超脫在排名之外了。」九塵打趣道，「更何況我還算風霄道君的長輩呢，怎麼能和他爭呢。」

　　「風霄，太過鋒芒畢露。」紀寧輕輕搖頭。

　　「鋒芒是很甚，我在他初入四步道君時和他切磋過一次，那一次就將我驚住了。」九塵感嘆道。

　　「剛過易折，也是太偏激了，也是他際遇造就吧。」紀寧搖頭，這個三弟子算是苦難最多的一個了，從年少到道君，多災多難。

　　「準備什麼時候合道？」紀寧問道。

　　「快了，有你給我的法門，我越加覺得自己道的圓滿。」九塵笑道，「待得覺得一切圓滿，我會使用那香寶靈果來合道的，短則一萬混沌紀，長則三五萬混沌紀吧。」

　　「到時候我自當來賀喜。」紀寧哈哈笑道。

　　「一定。」九塵也道。

　　他們倆都面臨著劫。

　　九塵，是合道之劫。紀寧是『真靈潰散』之劫。

　　兩兄弟都需要過了這劫，才能真的相見。

　　相對而言，九塵在經過『洞溟玉符』、紀寧贈與的法門、香寶靈果等幫助下，合道把握的確很高了，紀寧卻相對希望要低的多。

　　……

　　和好友九塵相談甚久，紀寧終於和這位好友告別。

　　很快，紀寧在炎龍域界的一座普通混沌世界內，見到了自己的三弟子『風霄』。

　　一座酒樓的角落。

　　風霄穿著灰袍，這衣袍並非法寶變幻，的確是凡俗中的普通彷彿麻布般的廉價衣袍，他身上髒兮兮的，頭髮散亂著，就這麼坐在角落，獨自的一杯杯飲酒，他飲酒從來不醉，可他還是經常來這飲酒。這座酒樓沒誰敢來打擾他。

　　因為就在半年前，這個髒兮兮的傢伙用一根筷子，就將這座城的城主給擊殺了。

　　「一個人喝酒。」一道聲音響起。

　　風霄一驚。

　　竟然有人能夠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就到了他面前？而且還未曾隱身，未曾收斂氣息，可就是自己未曾察覺？這種古怪感讓他心中頓生難​​以置信。

　　他轉頭看去，一襲白衣的紀寧坐在了板凳上，自己給自己倒下一杯酒。

　　「師傅。」風霄一看紀寧，立即閃在一旁跪下磕頭，他最尊敬的就是這位師傅了。

　　紀寧沒有阻攔，只是看著弟子磕頭。

　　「起來吧。」紀寧道。

　　「是。」風霄起身。

　　紀寧端起酒杯：「來，我們師徒倆喝一杯。」

　　風霄立即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和紀寧喝酒，旁邊的酒樓的凡俗們根本沒有一個意識到紀寧的存在，感覺到紀寧的存在。

　　「弟子讓師傅失望了。」風霄喝完便慚愧道。

　　「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修行路，有千百種。」紀寧道，「你之前在你家鄉，未曾進入炎龍域界前就有了心劫，走到如今這一步……也是我這做師傅的沒有好好幫你。」

　　「這不怪師傅，都是我自己選的路。」風霄連道。

　　他自己也知道，他如此癲狂，甚至造了諾大的殺劫，如果不是他師傅是北冥道君，恐怕早就有聖城之主出手滅了他了。

　　「你打算就在這麼終老？」紀寧道。

　　「累了，不想動了。」風霄道，「家鄉我也不想回了，就在這個凡俗世界，過下去吧。」

　　「也好。」紀寧沒有勸說，「這次我來見你，怕也是最後一次見你，就是和你喝喝酒，再說一句——修行路一切源自於本心，堅持本心即可，無需惶恐，無需覺得虧欠。」

　　風霄眼睛一紅。

　　他當然感覺到自己師傅的真靈潰散的很厲害，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其他不說了，喝酒。」紀寧笑著舉杯。

　　和這風霄徒兒喝了一頓酒，紀寧便離開了，修行他是沒法摻和的，就算自己的女兒合道他也幫不了。風霄將來如何，他最多引導風霄的『道心』，讓他的道心更堅定更圓滿些，其他看他自己吧。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七章　那些好友們（下）

　　紀寧帶著蘇尤姬他們漂泊前行著，也見了五弟子、六弟子、七弟子……

　　嗖。

　　一艘域界飛舟正在飛行著。

　　「玉辰。」紀寧指點著，「你的天賦，就算和我門下的八個徒兒任何一個相比，都要高上一大截。」紀寧見過的天才妖孽很多，像女媧娘娘就屬於天資極高的，極短時間一氣呵成成了主宰。這『紀玉辰』在紀寧看來和自己、和女媧娘娘都是很接近的。

　　「不過你有一明顯的弱點。」紀寧道，「或是因為生在我紀氏一脈，你受過挫折太少，在修行早期更是有家族栽培，你的道心磨練還很欠缺。」

　　「是。」紀玉辰乖乖應道。

　　天子驕子，說的就是紀玉辰。

　　像紀寧當初還要自己可憐巴巴的四處尋找法門，自己去爭得各處機遇，甚至自己懵懵懂懂中踏上終極之道。而紀玉辰不同，紀氏資源栽培，諸多培養磨練，可終究還是刻意了些，紀玉辰道心雖然算不錯，可要終極劍道合道的『道心圓滿』還差的遠。

　　「終極劍道，要合道成功，必須得道心圓滿。」紀寧說道，「像我們炎龍域界的心劍帝君的《心劍術》，修煉到最高層便是道心圓滿。在我們紀氏內，關於道心圓滿，也是有好些傳承的。」

　　「我懂。」紀玉辰點頭。

　　「懂沒用，要會做才行。」紀寧吩咐道。「從今天起，你開始修行《道心幻劍術》。」

　　「《道心幻劍術》？」紀玉辰疑惑，「老祖。這法門我從未聽說過。」

　　「是我剛剛創造的一門修道心的法門，你如果知道那才奇怪。」紀寧笑道，「應該是最適合你的法門，可道心磨練，還是要靠自身，法門只是一個借鑒。」說著紀寧手中出現了一卷玉簡遞給了紀玉辰，紀玉辰恭敬接過。

　　心劍帝君、神帝和窿、青竹楊屈定……

　　能道心圓滿的，個個都很了不得。

　　可他們留下的道心圓滿的法門，一般很難有第二個能借鑒修行成功！因為道心修行，每個修行者都有自己的心路。紀寧如果一心參悟《心劍術》是沒法真正圓滿的，他還是最終合道時，在合道那等關鍵時刻，耗費了三年時間才跨出最後一步。

　　耗費這麽長時間，也讓紀寧最終合道失敗！

　　「我這門法門雖然能磨練道心。」紀寧鄭重道。「可你也要記住，你的道心，是你的，不是別人的。所以問道……得問自己！想要道心圓滿，最終還是得求己。」

　　「是。」紀玉辰牢牢記下。

　　紀寧沒再多說，以他對紀玉辰未來的窺伺……必須得遭受諸多挫折磨礪，才有一線希望道心圓滿。如果順風順水，或許四步道君有望，可道心圓滿根本不可能，更別說合道成功了。

　　******

　　一處虛空中的秘境內。

　　秘境內一片廢墟，顯然經過爭戰廝殺。

　　「慶桓兄。」

　　紀寧看著眼前的宮殿廢墟，目光穿過時空，看到了這一片廢墟過去曾發生的事。

　　在自己閉關的歲月中，慶桓道君戰死在了這！

　　慶桓雖然也很了得，可終究被敵人死前以毀掉整個秘境為代價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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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火芒涯，過的最瀟灑，紀寧陪他吃喝談了兩天後，也就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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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數萬顆混沌星辰仿佛棋子，在一片虛空中緩緩繞著中央旋轉著，形成一大陣。

　　在最中央的虛空神殿前正有著一名紅色長袍的瘦小光頭青年盤膝坐著，一股無形力量以他為中心，籠罩著周圍數萬顆混沌星辰。

　　「人階一級任務，完成！」

　　「你第一次踏入修行路，在那些有經驗的隊友都死絕下，還能逆轉活下來，倒也值得栽培，秦安，可別讓我失望。」

　　「評價：六品！」

　　「獎勵：三千人階晶石。」

　　一名戴著眼鏡的青年疑惑看著眼前的光球虛影，光球虛影內有著大量訊息，各種修行訊息、靈丹妙藥，乃至於脫胎換骨，甚至換一尊力拔山河的神魔之軀都可以兌換，可是代價也高的很。

　　「更換傀儡之軀，舉手投足毀掉億萬里世界，竟然都在兌換列表內？如果上面一切都是真的，也太可怕了。」眼鏡青年看著，眼睛卻發亮，「復活已死去的生命，穿梭不同的世界，簡直無所不能！這樣的世界才是最有意思的啊，這個萬劫空間，我喜歡！」

　　秦安，乃是一個凡俗世界中的宅男，極為聰明，來到『萬劫空間』才真正展露了他的光芒。

　　接下來一個個任務……

　　他和其他隊友組成小隊，一次次征戰。

　　和一些武鬥高手土著廝殺，乃至進入一些修仙的世界，甚至進入一些神魔世界，和強大的神魔們比拼。在不斷的磨練中，許多隊友死去，新隊友不斷加入，活著的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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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一，你弄的這萬劫空間挺有意思的。」紀寧出現在了虛空神殿旁。

　　紅色長袍的瘦小光頭青年睜開眼，露出喜色：「北冥，你來了，怎麽樣，我建造的這萬劫空間如何？以數萬顆混沌星辰為根基，還有我的諸多洞天法寶為輔助。再有我的幻術為根本……形成了這萬劫空間。從凡俗中篩選出無數生靈，讓他們在無數劫難中踏上修行路。」

　　「不錯。」紀寧誇讚。

　　「我的心力流，也藉此越加圓滿。」風一笑道，「我準備先維持這萬劫空間一萬混沌紀，或許藉此我就有足夠把握去合道了，如果還是不成，再去找其他修行之法。」

　　紀寧點頭。

　　心力流合道非常難，要修行。也是千奇百怪。

　　「你這次來，是最後和老友告別？」風一忽然道，作為強大的修行者，心境了得，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紀寧點頭笑道：「和你們見面後，我就去閉死關了。」

　　「我修行到如今，我的朋友中。北冥你是最讓我佩服的。」風一道，「你要做到的，一定能做到。」風一也知道，紀寧既然閉死關……恐怕也是要尋求一線生機，如果真的完全絕望，何必去閉死關？

　　「別安慰我了。」紀寧笑道，「我可不需要你安慰，對了，我之前在一旁觀看你的萬劫空間，看了上千年之久。」

　　「你看這麽久？」風一驚詫，「以真實為根基，以幻術彌補，就這麽點手段也入得了堂堂北冥道君的眼？」

　　紀寧道：「我是看上了你這萬劫空間中的一個小家夥，所以看了上千年之久，不知可否讓給我。」

　　「我這萬劫空間，雖然有無數生靈經受磨練，可能活的過千年的，也就那麽幾千個而已，個個都是我的寶貝。」風一故意道，「不過北冥道君你開口，這面子還是要給的，說吧，你要哪個小家夥。」

　　「那個叫秦安的。」紀寧說道。

　　秦安。

　　是來自於很類似紀寧前世的『地球』的世界，像地球那等修行不發達的世界還是有不少的，被風一道君直接挪移了過來，在萬劫空間中歷練。

　　「秦安，那是一個天生的修行者。」風一贊嘆道，「他根本不將萬劫空間當成磨難，反而非常狂熱喜歡，一次次歷練，我還故意弄了好幾次大困境，可他都能逆轉。」

　　「這小家夥我也瞧上了。」紀寧說道，「準備收他當弟子。」

　　「這是他的運氣啊。」風一連忙一招手。

　　嘩。

　　一名青年出現在了旁邊虛空中，他穿著一身黑色法袍，目光內斂，看似沒任何威脅。只是他一雙眸子掃視了眼周圍，當看到風一道君和紀寧時，也是瞳孔一縮，他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驚懼，眼前這兩位存在故意釋放的氣息，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很淡的氣息，可即便他過去見過最強的一位祖神級的神魔，和眼前兩位比，都差了不知道多少。

　　「我是這萬劫空間的創造者，你可以叫我風一。」風一道君的第一句話就把青年『秦安』給驚住了，萬劫空間的創造者？風一笑道，「旁邊這位乃是我的好友北冥，秦安，你可是走了大運了，我這好友，可比我強不知多少，竟然看上了你這個小家夥。」

　　「秦安，可願入我門下拜我為師。」紀寧問道。

　　他收徒，一切隨心。

　　像四弟子，紀寧就是扔了信物在那，誰有機緣得到，誰就是自己的四弟子。像七弟子胡杏大仙、八弟子石澤，被紀寧瞧上的時候實力都很弱，二徒弟青竹楊屈定當初被瞧上還是個凡俗。

　　紀寧選徒弟，更主要看道心，以及自己的確欣賞喜歡。

　　他觀看那萬劫空間，看無數生靈，唯獨挑中了這個秦安！就是欣賞在死亡無數、無數次生死離別的萬劫空間內，這秦安依舊瀟灑充滿鬥志，這心境也的確很罕見了。

　　「願意願意。」秦安歷經無數磨練，也不傻，立即跪下磕頭，「弟子秦安，拜見師傅。」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北冥的九徒弟，也是我最後一個親傳弟子。」紀寧道。

　　風一則是看了看秦安。

　　這小家夥，到底走了什麽運。北冥道君閉死關前收最後一個弟子，竟然被他選到了。須知像熾陽域『侯五城主』等一些大能給紀寧當僕從追隨者，求一點指點，也是求之而不可得的。

　　紀寧看著弟子秦安，微微點頭。

　　九弟子已滿，一切已妥當，該回三界了，是閉死關的時候了。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八章　閉死關
       
　　紀寧帶著這九弟子『秦安』返回三界的途中，來到大莫域時。

　　「停下。」

　　紀寧吩咐道。

　　飛舟停在虛空中，紀寧轉身看向身旁的秦安，伸出手指點在秦安的眉心上，立即大量訊息直接灌入到秦安的腦海裡，並且也在他的魂魄深處留有三道威力不等的劍意。

　　這麼龐大的訊息如果通過玉簡慢慢吸收，以秦安的實力怕是要上萬年，而以紀寧手段直接灌輸卻是一刹那的事，不過大多記憶都處於封印中，畢竟秦安實力太弱了，魂魄真靈根本承受不了所有訊息完全爆發。

　　「師傅。」秦安恢復清醒。

　　「你是我收的九個徒弟中，最擅長應對危險的。」紀寧說道，「除了三道劍意外以及諸多法門外，其他都要靠你自己，這座大莫域……龐大的很，比你經歷的萬劫空間龐大不知道多少，你就在這靠自己闖蕩磨礪吧，等你成了世界境或者道君時，估摸著就可能找到你的師兄師姐們了。」

　　「世界境？」秦安覺得好遙遠，他現在連天神天仙都還不是。

　　「好了，去吧，修行路總要靠自己。」紀寧一揮手。

　　嘩。

　　秦安便被挪移了時空，直接被扔進了大莫域的一座很普通的混沌世界裡面去了。

　　「主人，你教徒弟還是這麼乾脆。」蘇尤姬笑吟吟道。

　　「多多磨練挫折，才能走的更遠。」一旁的青魔說道。

　　……

　　回到三界，紀寧也和三界內的一些好友們碰面相見。

　　像北山百微、木子朔、師傅殿才仙人等等……

　　須知就算是天神天仙，壽命都是無比漫長有十萬八千混沌紀的，當初紀寧還弱小時得到的那一座牢獄內的很多天神天仙都活了好幾個混沌紀的，不過天神天仙們道心太弱，一般熬不到壽命大限就會心魔滋生法力爆發而死。一般需要靈丹孕養，才能維持到壽命大限，像北山百微雖然僅僅修行到純陽真仙，可至今依舊活著。

　　紀寧也去見了九蓮。

　　九蓮乃是紀寧第一個相戀的女子，因為紀寧地位太高，也沒有其他修行者膽敢去追求九蓮！當然九蓮自己也早早創建了一門派，盡皆都是永遠單身的女修。自從創建門派後，九蓮也曾沉寂很久，不過後來實力大幅度崛起，踏入世界境，在紀寧之前閉關的歲月中，更是跨入生死道君境界，讓整個三界無數人瞠目結舌，暗中也有不少人嘀咕……認為九蓮仙子背後一定是得到了北冥道君的幫助，否則之前實力很一般，怎麼會越往後實力越強？

　　紀寧自己很清楚，他真的沒有去幫九蓮！

　　一座小院內，大樹下。

　　紀寧和九蓮相對而坐，九蓮為紀寧倒著茶水。

　　「這是我親自種的茶樹，採摘的茶葉。」九蓮說著，「嘗嘗。」

　　「九蓮師姐。」紀寧微笑道，「你真讓我驚訝。」

　　紀寧的見識何等廣闊，他也知道，的確有一些修行者大器晚成！常識中已經沒什麼突破希望了，這等修行者卻慢悠悠突破。

　　「你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我的心魔。」九蓮看著紀寧，感受著紀寧真靈潰散，她也有些心疼，畢竟是她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一個男人了，「後來我創建宗門，更嚴厲要求入門女修不可有情愛之事，不過門規是阻攔不了的，我宗門內也出現了不少女修和外界男子結成道侶……經歷的多，培養這些後輩，原本的心魔卻漸漸散了去，我也漸漸看開了。」

　　「教導教導弟子，養養花，除除草，讀一些道卷。」九蓮笑道，「也頗有意思，也不知怎麼的，修行卻越來越順，提升越來越快。」

　　紀寧能感受到如今九蓮的道心經過生心魔、心魔散的一番劫難後，已經極高了。

　　道心，才是修行者最根本的。

　　加上紀寧早就設定了道閣，但凡是三界內修行有成的，都是有大量法門可觀看的，很多都是主宰們所記載的，自然深入淺出，讓三界誕生越來越多的大能。

　　「我們當初黑白學宮耀眼的紀寧師弟，我還以為我會老死時，你依舊耀眼呢。」九蓮說著，「沒想到我到現在還活著，紀寧你卻……」

　　「所以得來看看老友。」紀寧笑道。

　　「還有希望嗎？」九蓮忽然問道。

　　雖然情愛消散，九蓮心底依舊很關心紀寧。

　　許多合道失敗的道君，都不放棄希望，像當初的萬神道君也是想著各種方法……想要活下去！因為一切運轉盡皆留有一線生機。合道失敗也的確是有一線生機！可即便是至尊們也把握不到那一線生機。

　　「所以很快我會閉死關。」紀寧笑道，「下次如果你還見到我，那我就算功成了。」

　　「那我就等你再次來了，我會為你準備些好茶。」九蓮也關心期盼著。

　　……

　　離開了九蓮住處，紀寧也很開心，知道九蓮實力突破，他就猜到九蓮應該已經看開了，所以他才去見她，如果九蓮依舊在心魔中，他也不會去打擾她的。

　　行走三界，看了一圈好友。

　　紀寧便在明心島準備了家宴，家宴中，也就父母、紀明月、白叔、秋葉等等這些極為親近的，還有尤姬、丹寶、青魔他們這些追隨者，連一直沉睡的『禽火神』也被紀寧喚醒。

　　家宴結束後，紀寧便要去閉死關了。

　　「禽火。」紀寧囑託道，「你再在炎龍域界停留數十萬混沌紀，之後，要去哪，一切你自己定。」

　　「主人一定能活的。」禽火神卻很是不捨。

　　「哈哈……」紀寧笑了笑，隨即看了看在場其他一個個人。

　　「寧兒。」尉遲雪眼中滿是擔憂。

　　「公子。」秋葉也看著紀寧。

　　紀一川、白叔則是看著紀寧，還算比較鎮定。

　　「主人。」蘇尤姬眼中也有著急切。

　　紀寧看著眼前這些他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人，笑道：「也就閉死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而且和凡俗比，我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早就算是個『老不死』了。好了，我走了。」

　　在轉身說要走時，紀寧又看了眼蘇尤姬，朝她點了點頭。

　　他哪裡不懂蘇尤姬心意？

　　蘇尤姬也同樣明白紀寧心思，所以一直深藏著不說而已。

　　紀寧對此也無解，如果說凡俗很容易被女子打動生出情愛之念。可到了紀寧這般境界……也只是和蘇尤姬生出彷彿親人般的關心而已，要讓他生出情愛，是的確沒有。

　　「呼。」隨即紀寧一邁步，身前便出現了一條空間通道，他進入空間通道便消失不見。

　　明心島上的一眾人等個個看著紀寧離去的背影。

　　個個心思複雜。

　　……

　　「師傅、女媧，若是我真的閉死關失敗，三界就靠你們了。」紀寧的聲音，在菩提、女媧的耳邊響起。

　　正在潛修的菩提，以及教導後輩的女媧，都是一怔。

　　紀寧最後去閉死關，也沒有和他們倆再見面，僅僅傳音囑託一聲。

　　「徒兒。」菩提默默念叨。

　　「會有希望的。」女媧轉頭看向遠處虛空。

　　……

　　依舊是青花洞府。

　　一襲白衣的紀寧進入了青花洞府。

　　「北冥道君。」洞府之靈白髮老者早就在門口迎接了，恭敬行禮。

　　「哈哈，閉死關，最後還是你陪著我。」紀寧笑著打趣。

　　「能陪道君，也是我之福氣。」白髮老者笑呵呵道。

　　紀寧轉頭朝後面看了眼，眼前似乎出現了那一個個他關心人的身影。

　　「關門。」紀寧吩咐道。

　　巍峨的青花洞府府門轟隆隆關閉。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九章　唯一的路——虛空不滅

　　在遙遠的西斯族族地外圍，有著一座浮島，浮島上是一座古老的神殿。

　　神殿內正是貘谷至尊以及其他至尊們的法身。

　　「告知諸位至尊一聲，我北冥準備要真正閉死關了，這感悟交流就暫且停止吧！當然諸位至尊如果有極為重要的感悟，也可告知我。」紀寧透過至尊信符也傳達消息給其他六位至尊們。

　　「閉死關？」

　　鴻然、厄孔、波林、天食、帝石、貘谷都表情一怔。

　　這一刻他們心中都湧起了一些複雜的情緒，同時也有著傷感痛心，因為他們很清楚要悟出『真靈不滅』的法門是何等的艱難。這些年他們六位至尊也是一直在參悟琢磨，可論成就，都遠不如紀寧，更別說要有超越紀寧的重要感悟了。

　　「若我們有重要感悟，定會告知北冥你。」波林至尊最先回應。

　　「北冥，你是我們整個混沌宇宙第一個掌控永恆終極之道的，也是現如今唯一一個，再艱難，我相信你也會做到。」鴻然至尊也說道。

　　「一切運轉，皆留有一線生機。我相信你能把握到那一線生機。」天食至尊也道。

　　他們一個個回應，勉力祝福。

　　可雖然個個都祝福，說相信紀寧。可正是因為內心最深處都明白『希望何等的渺茫』，所以才如此安慰！這一萬五千混沌紀，他們也和紀寧交流過關於『不滅篇』的感悟。剛開始還對紀寧有所觸動，可後來感悟程度卻是遠不及紀寧了。

　　「嗯，一定能抓住這一線生機。那我閉關了。」紀寧最後回了一句，便不再有回應了。

　　六位至尊們一個個相視。

　　「唉。」

　　「一位好友……」

　　「或許有奇蹟。」

　　他們一個個都有著一絲哀傷，都沒有談興了。

　　這麼一個精彩絕豔的人物，第一個掌握永恆終極之道的，開闢出這麼一條道路的人物，正在做生命中最燃燒最孤注一擲的一搏……也是對生命充滿渴望的一搏……畢竟他還有很多未曾完成的願望，可萬事萬物本就一切很難盡如人意。

　　六位至尊，也只能默默期待著，等待著。

　　******

　　寧靜的殿廳內。

　　一襲白衣的紀寧先將背後的北虹劍以及劍鞘盡皆取出，放在了一旁的條案上。那洞府之靈『白髮老者』在一旁看著。

　　隨即便走到了至尊石台旁，盤膝坐下，緩緩閉上眼睛。

　　心無旁騖。

　　一切牽掛的能安排都安排了，不能做到的想也沒用。

　　沒有其他念頭，就一個想法——創造出完整的《真靈不滅》法門！這是自己唯一的一線生機！當然以終極之道成至尊也能化解危機，可如果按部就班的慢慢來，耗費的時間太久太久，自己的壽命根本不夠。如果說靠『頓悟』，『頓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想要頓悟讓終極之道踏入至尊境，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真靈不滅』自己還能奢望拼一下，那終極之道至尊的可能性就低的可以忽略了。如果說有百萬混沌紀，乃至更久的時間讓自己修行，有了渾厚的積累。『頓悟』的希望還能大點。

　　並且——

　　閉死關，最後一搏。最怕心不專！

　　紀寧覺得『以終極之道成至尊』這條路，在短時間內要實現，比悟出『真靈不滅』要更虛無縹緲。他自然而然毫不猶豫選擇了——真靈不滅這條路！

　　之前一萬五千混沌紀他都是這條路，此刻閉死關，自然也沒有一點猶豫。

　　這條路，有《木尺五篇》中的不滅篇……那是厲鷲牙汲取了西斯族的最高領袖猜測下所創九種法門精華，結合自己對混沌宇宙感悟耗費無盡歲月所創。

　　還有啟至尊無盡歲月的感悟……

　　希望當然要更大！

　　「真靈不滅。」

　　「現在我成就極高的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虛空不滅。」

　　「一條路是——混沌不滅。」

　　紀寧思索著，「該做最後決定，選擇其中一條路，走到底了。」

　　之前的歲月好幾條路同時修煉，像啟至尊當初認為希望較大的『無極不滅』乃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道理。道理簡單，實現卻很難。紀寧也是在之前閉關一萬兩千多混沌紀時終於放棄的。其他路都是在不同時間逐漸放棄。

　　只剩下紀寧成就最高，也覺得最有希望的兩條路。

　　「虛空不滅，乃是以自我意志為核心一念，做到虛空生念，即便真靈碎片碎裂，也能以虛空為媒介，再度融合，逆轉真靈潰散。」

　　「混沌不滅，乃是意志寄託在混沌宇宙本源，借助混沌宇宙本源力量，讓混沌宇宙本源停止本能的汲取，真靈自然不再潰散。」

　　紀寧思索著。

　　虛空不滅，其實更加靠自己。

　　混沌不滅，則是讓混沌宇宙本源停止汲取自己的真靈碎片。

　　真靈為何會潰散？就是因為混沌宇宙本源在不斷吸收啊……

　　「虛空不滅，至今沒有實際效果。」紀寧思索著，「而混沌不滅，我已經感受到了效果。我嘗試過數次，意志引動混沌宇宙本源本能，已經數次讓它汲取速度減緩。可我一停止，它又恢復本能繼續正常的吞噬我的真靈碎片了。」

　　一個沒效果，一個有效果。

　　選哪一個？

　　紀寧終於一咬牙。

　　「要完全阻止混沌宇宙本源，對我真靈碎片的本能汲取……其實是違背混沌宇宙運行的！只是因為現在沒有掌控者，沒有主人，我才能有些許效果。」紀寧暗道，「可要完全停止，希望肯定很低。」

　　他早就明白這一點，違背混沌宇宙運行，本就不可取，只是因為有效果，紀寧才一直捨不得放棄。

　　「不能給自己一點退路。」

　　「不能有一絲僥倖。」

　　「虛空不滅！」

　　紀寧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選擇了『虛空不滅』這一條路。

　　……

　　《虛空不滅》法門，完全求己。

　　要做到『虛空生念』，方才能成功真靈不滅！

　　何謂虛空生念？

　　念？就是意識！

　　對於凡人而言，有魂魄才有意識。

　　對於強大的修行者而言，有完整的真靈才有意識，才能思考。

　　而對於走到極高處的大能而言……即便真靈潰散，都殘缺了，依舊能維持意識！只有殘缺到足夠地步最終崩潰時，思維才會停滯，才會沒有意識。紀寧的本尊死過一次，知道真靈完全崩潰，意識消失的感受。之所以意識會消失，就是意識的載體，最基本的真靈架構都崩潰了。

　　而虛空『生念』，就是真靈碎片崩潰了，在虛空都能生出意識！

　　可見意識強大！

　　足夠強大的意識，就像拔河一樣，強行拽住所有的真靈碎片，不讓它們逸散。反而讓它們融合！意識的力量，超越了混沌宇宙本能的汲取的力量。那麼，就真靈不滅了！

　　混沌不滅，是讓混沌宇宙本能汲取的短暫汲取。

　　虛空不滅，是自己的意識力量超越混沌宇宙本能汲取力量。

　　「意識要強到虛空生念。」

　　「就要靠法門了，運行真靈的法門，也就是《虛空不滅》法門。」紀寧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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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寧孤注一擲，完全投入到虛空不滅法門的創造中。

　　時間流逝。

　　他一次次推演，一次次嘗試施展，可一次次失敗，顯然對自己的真靈潰散並無幫助。

　　他不氣餒，汲取經驗，不斷完善，形成新的法門……再次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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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敗了億次、百億次，萬億次，如果是凡俗恐怕早就絕望了。

　　可紀寧依舊平靜如止水，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內。

　　時間也不斷流逝，轉眼便過去了一千混沌紀，離壽命大限也越來越近，百萬年、十萬年、萬年、一百年、一年、一個月……壽命所剩越來也少……

第四十三卷　最終生死　第十章　最後的一搏

　　一月，十天、一天、一個時辰……

　　紀寧每次失敗都汲取經驗，努力完善，紀寧所創的虛空不滅法門，也漸漸開始有了些效果，讓紀寧的『意識』力量大大增強。可是要做到『意識力量強於混沌宇宙本源汲取力量』還有很大的差距。

　　「北虹。」

　　紀寧坐在條案旁，給自己倒了杯美酒。

　　在最後一個時辰他悠閒的品著美酒，放鬆著漫長歲月那崩得很緊的那一根弦。

　　「主人。」那一鞘六劍的北虹劍上出現了一個個臉上帶著傷心色的孩童們，這些孩童個個不捨看著紀寧。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還有老六。」紀寧一一喊過去，笑著道，「等喝完了這酒，我就去最後一拼了。如果失敗了，就真的煙消雲散了……你們六個，可是整個混沌宇宙堪稱第一殺伐的永恆終極劍道的神劍，以後也是無主的，你們就去尋找適合你們的主人吧。」

　　「主人。」

　　「我們不會選其他人，只要主人。」

　　「主人一定會活著的。」

　　六個劍靈都不捨的說道。

　　「你們也可化作人形，隨處遨遊。」紀寧道，以北虹劍的威能層次，完全能化作人形行動，且它自帶的鋒芒威能都足以重創主宰，如果一心逃，就算異宇宙之主都抓不到，至於煉化……就更難了。

　　「不。」

　　「主人一定能成功的，我們要一直跟著主人。」他們一個個都流出了眼淚。

　　紀寧看著這六個小娃娃，依舊笑著。

　　「此生能如此，也算足矣。」

　　紀寧端起酒壺，仰頭一口氣喝乾淨便起身。

　　「祝道君，法門成就，真靈不滅。」一旁一直默默看著的洞府之靈白髮老者恭敬行禮。

　　「法門成就，真靈不滅。」六個劍靈也連喊著。

　　「哈哈，真靈不滅。好。」

　　紀寧走到了至尊石台旁，盤膝坐下，此刻的真靈潰散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已經沒多少時間再給紀寧耽擱了。甚至現在的殘存的真靈非常脆弱，紀寧如果嘗試真靈法門，一絲撼動，可能就會讓殘存的真靈完全崩潰！

　　「最後一搏！」

　　「失敗了就是死。」

　　「成功了，那就另外一番天地了。」紀寧閉上了眼，開始最後思索虛空不滅法門可完善的地方。

　　僅僅十個呼吸之後。

　　「嗡～～～」

　　紀寧殘存的搖搖欲墜的真靈，進行了最後一次嘗試。

　　一股強大意識顯現欲要將逸散的真靈碎片強行拽回來……可混沌宇宙本源的汲取本能的力量依舊強悍難以違逆，而這一次嘗試，讓剩下的勉強維持著最基本架構的殘存真靈，終於轟隆一聲，整個崩塌了！

　　「失敗了？」

　　「終於還是失敗了……」紀寧睜開眼，眼神依舊平靜，可他的眼睛、皮膚、身體每一處都開始了崩解，彷彿化為飛沙。

　　所有殘存真靈最後一刻的大崩塌。

　　完全崩解……

　　量之大，都形成肉眼可見的無數光點，紀寧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座巨大的人形的光芒。

　　「道君。」洞府之靈白髮老者看到這一幕，眼中都有著悲痛色，一代絕世道君，整個混沌宇宙第一個走出永恆終極之道路的絕世道君，就這麼死了？

　　「主人。」六個劍靈都焦急盯著看著。

　　人形的光芒，宛如火炬，美輪美奐。

　　可這美輪美奐的背後，卻是一位絕世道君的隕落。

　　「嘩～～～～」

　　紀寧整個人化作了無數光點，爾後無數光點組成的人形完全潰散，光點朝四面八方飛去……

　　「不——」劍靈們哭泣著。

　　……

　　在遙遠的西斯族族地外圍的那一座浮島的古老神殿內，貘谷至尊以及其他至尊的法身都聚集在此。

　　他們忽然同一刻安靜了，甚至一個個彼此眼神交匯。

　　「北冥。」

　　他們六位至尊都能夠透過信符感應到，那屬於北冥道君的至尊信符已經失去了主人。

　　……

　　在三界。

　　女媧主持著三界諸多事宜，而菩提則大多在他的方寸山道觀內修行獨處。

　　「沙沙沙……」

　　菩提提著一掃帚，在道觀內掃著地。

　　整個道觀內僅僅只有他一人，就算麾下兩名童子也都是在門外，輕易不得入內。

　　菩提的修行也到了極深的境界，平常對『道心』也更為苛刻琢磨，論道心之強，他也是僅次於紀寧和女媧的。

　　掃完地，菩提又進入了一室內，開始擦拭柱子，條案。

　　他抬頭看了眼那條案最上方的一盞燈，燈光如豆，一直燃燒著。

　　那是心燈！

　　屬於紀寧的心燈。整個三界，也就女媧和菩提才有知曉紀寧生死的辦法。像父母、紀明月他們……終究道心還差些，紀寧也擔心自己若真死了，消息被他們知道，恐怕父母他們無法做到完全保密。

　　「嗯。」菩提看著心燈亮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就在這室內靜修，且隨時看著，只要看著這心燈亮著，他就感覺到鬆一口氣。

　　擦拭完條案。

　　菩提便在一旁蒲團上坐下開始靜修，靜修了也沒多久。

　　「嗯？」菩提整個身體一顫，生出感應般轉頭看向旁邊條案，條案的那一盞心燈的燈光迅速縮小熄滅……這熄滅的場景，就彷彿晴天霹靂，讓菩提整個都傻了。

　　「菩提。」女媧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在菩提腦海內響起，「紀寧他……」

　　「徒兒……」菩提的老眼也泛紅，有著一絲淚花。

　　他收徒眾多。

　　徒弟中有讓他很操心的，可紀寧算是其中很不起眼，他都沒花費太多心思的一個徒弟，可後來的成就卻是讓他都佩服。漫長的時間，菩提也將這徒弟當成自己子女般，他一直認為這徒弟創造了無數奇蹟，這一次也能創造奇蹟。

　　「紀寧。」菩提低語，閉上了眼，淚水流下。

　　就在這時。

　　「嗡。」那一盞明明已經熄滅的心燈，陡然燈芯處又出現了火光，又亮了起來。

　　菩提可是四步道君，對自己所在的一處靜室自然有感應，有些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看去，那一盞心燈……依舊是燈光如豆，就好像之前無盡歲月一般依舊燃燒著。

　　「這，這，這……」菩提完全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到，心燈熄滅還能再度點燃的？

　　真靈一潰散，心燈感應不到就會熄滅。可現在又點燃，代表真靈又恢復了，可這怎麼可能？

　　「菩提，你那邊的心燈又亮了嗎？」女媧也傳音道，女媧此刻也處於難以置信和驚喜期待中。

　　「亮了亮了。」菩提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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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花洞府的第二殿廳內。

　　轟～～～

　　人形的無數光點朝四面八方逸散。

　　身死道消的這一刻，紀寧感覺到了死亡降臨的感覺，所有的真靈碎片都完全分散開了，連最基本的架構都沒了。

　　空空冥冥……

　　飄飄蕩盪……

　　沒有時間……

　　沒有空間……

　　沒有一切色彩……

　　之前所創的虛空不滅法門，雖然沒能抵抗過混沌宇宙本源的汲取，可也讓紀寧的意識大大增強。即便真靈架構崩潰時，他沒有像尋常道君一樣意識完全滅絕，而是存在著似乎很緩慢很淡的意識。他感覺不到其他一切色彩時間空間，只感覺虛無空蕩。

　　「這才是空。」

　　「這才是散。」

　　紀寧意識在一片空空蕩盪中陡然明悟，在這一刻他才明悟什麼叫真正的虛空，此刻才是意識寄託於虛空，頓時原本的《虛空不滅》法門立即變了，同時紀寧那微弱的意識立即影響著無數的真靈碎片，按照新的虛空不滅法門運轉，意識陡然開始變強，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虛空！不滅！」

　　一股強大的意志顯現，意志喊出的聲音，甚至出現了耳朵能聽到的聲音。

　　一聲雄渾帶著強絕意志的聲音。

　　這聲音響徹在這第二殿廳內，讓原本痛心傷心的白髮老者、六位劍靈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見原本朝四面八方飛去的無數光點陡然停下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連接了無數的光點，這一刻，這無數的光點彷彿有了魂，形成了整體。

　　即便沒有真靈架構，它們依舊是整體。

　　「合！」

　　又是一聲聲音在殿廳內響起。

　　無數停滯在半空的光點立即瘋狂朝中央匯聚，很快再度匯聚成一座人形光影，爾後顯現出模樣，依舊是一襲白衣，一襲白衣的紀寧站在殿廳內，仔細看著一切，伸手輕輕觸摸著旁邊的條案，感受著條案的觸感以及冰涼，咧嘴笑了。

　　旁邊的白髮老者和六位劍靈個個激動無比，真靈不滅，北冥道君將是北冥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