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修仙] 魔門敗類 作者：驚濤駭浪（連載中）

第十四卷 鎮守一方 第二千零七十章 緩急兩策

　　「緩急兩策？如何兩策？」林皓明問道。

　　「首先說急策！」姚冬沒有急著說下去，反而看了看一旁桌案上的書卷，笑道：「大人給小的看這麼多秘密，否則我也不敢也不會提出這一策，但說之前，還要問大人一句，那位新任的周巡按真的可靠？此策成功與否，完全要建立在這之基礎上。」

　　「昨日你來此，商議於延卿的事情時候，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林皓明道。

　　「如果此人真的可靠，以我如今判斷，周家應該已經倒戈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林皓明問道。

　　「只是周吳兩家，在天滿府各取所需，互為犄角，其形式，頗為和地賊城以前蕭明和宋家的關係，當然也不完全相同，蕭明和宋家，更多還是一種合作，因為就算蕭明做了那麼長時間城主，但宋家之人知道，他肯定會離開的，所以兩方聯繫沒有那麼緊密，可周吳兩家的關係，顯然交織的更加緊密，雖然我判斷周家有倒戈之心，但為何倒戈，什麼促成的，還不知道，所以也有可能周家倒戈未必完全是真的。」姚冬道。

　　姚冬的疑惑，林皓明稍加思量也就明白過來，因為讓周家倒戈的關鍵其實就是自己，自己與宮心蘭的關係，加上自己與如今東王的關係，讓周家有了新的判斷，畢竟只是對抗宮家，周家和吳家聯手依舊可以自保，但要對抗新任東王以及其背後傳說中的轉輪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自然不用說了。

　　「這件事背後的確還有些秘密，此秘密關係到新任東王，周家重新選擇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林皓明道。

　　「居然還和新任東王有關，林大人果然非凡人，也是我實在眼界太狹窄了，沒有想到更高層的事情。」姚冬自嘲道。

　　「姚先生自謙了，先生昨日一番論事，連老爺都佩服，能讓老爺佩服的人可並不多！」舒思月很適時的說道。

　　「舒夫人過獎了，既然她沒有問題，那麼大人大可以與周巡按聯手在這件事上對抗吳家一系，於延卿此人我也較為瞭解，雖無大才，但也是個頗為講究情義之人，之所以平步青雲，也是因為當年他還是田畝司一個小小的管事的時候，為百姓出頭，與當時司令對簿公堂，恰巧此事被蕭明得知，蕭明主動問案，得到蕭明讚賞和器重，並且資助他進階神玄，之後成為了蕭明侄女婿，直到坐上戶房主事的位置，而他在戶房位置上，也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大錯，地下三司炮製的罪狀，有些是其親人所謂，此人重情義，所以私下處理了，當然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事情蕭明肯定也知道，只是沒想到如今成為了要他命的關鍵了。」姚冬道。

　　「但不管如何，這些罪狀都是真的，包庇親屬同樣是違反天律，如何在上面做文章呢？」林皓明問道。

　　「大人，您誤會我意思了，這些罪狀是真的，無法挽回，大人要做的就是表明一個態度，您是極力維護於延卿的，讓蕭系的勢力看到您的力量，您要做的不是在案子上。」姚冬道。

　　「那做什麼？」林皓明問道。

　　「特赦令！」姚冬道。

　　「特赦令？」林皓明聽到有些意外。

　　「不錯，特赦令，當然此事需要通過宮通判聯繫到宮郡守才行，於延卿所犯之罪並不重，而且其中情有可原，特別像是當年因為三縣血蝗蟲只在，挪用俸祿軍需之事，特赦更是合情合理，若是周巡按完全站在您這邊，就可以助你上書天滿府，為於延卿擺佈特赦令，當然，在這之外，大人也最好盡力聯絡宋家等本地勢力，為於延卿造勢，也為周巡按請求特赦令準備好充足的理由，而一旦於延卿特赦，那麼地賊城誰都知道，林大人您就算只是六房主事之一，但其能量也不在城主和通判之下，蕭系人馬很大一部分或許會倒向您，宋家等本地勢力，也會靠向您。」姚冬道。

　　「這方法極好，弊端在什麼地方呢？」林皓明想起姚冬一開始說的，問了一句。

　　「弊端就是周家，在大人說起之前，我都不知道周家情況，很顯然周家倒戈還處於暗處，一旦周巡按幫大人忙，極有可能讓吳家警惕，這就懷裡通判大人，的大事，萬一出現因小失大的局面，反而有損大人在通判大人心中的地位，所以雖然此策能迅速壓倒崔長亭，但小的並不建議大人使用，當然，其中一些事情，小的也不是特別清楚，所以此策大人可以和通判大人商議一番，再做抉擇。」姚冬道。

　　「不用商議了，直接說緩策吧！」林皓明知道，只要自己開口，心蘭多半會答應，但她在天滿府經營多年，也頗為辛苦，實在不像讓她的一些佈局因為自己而出現損失。

　　「好，緩策其實和急策差不多，大人同樣出力，周巡按也可以和大人一起出力，只不過不去請求特赦令而已。」姚冬道。

　　「那結果預測會如何？」林皓明問道。

　　「如此做，蕭系的人馬能看到大人努力，雖然很多人依舊會選擇強勢一方，但一部分人還是願意投靠到大人你這邊的，畢竟大人目前只是六房之一的主事，而宋家等本地勢力也明白這點，他們只是想看到大人態度，既然大人願意出頭，他們自然也願意幫忙，一旦如此，朝堂上左右兩位同知一起牽制崔長亭，崔長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而通判府那邊，想來頂多百餘年就會換人，雖然不一定是吳家人，但也可以是周家人，那個時候很多事情就可以操控了。」姚冬道。

　　「姚先生你的緩策，倒是與我來此之時所定策略相近！」林皓明點頭道。

　　「大人，先生稱呼實在不敢當！」姚冬聽到，林皓明也和舒思月一樣稱呼自己先生，立刻行禮推辭。

　　林皓明卻笑著道：「私下我稱呼你先生，你就不要推辭了，否則可就看不上我了！」

　　「不敢，大人厚愛，小的心中明白。」姚冬還是小心道。

第二千零七十一章 周夢黎上任

　　「呵呵，你呀就是小心了，不過也對，畢竟當初天目先生下場並不好，你受他教導多年，心中有所警惕也正常，但我想不用多久，你就不會如此了！」林皓明自信道。

　　「希望如大人所言！」姚冬道。

　　「好了，你回去吧，今天也不用當班，回去休息吧，對了這兩天你到這裡來，借口想好了嗎？」林皓明說著又突然問道。

　　「大人來此，需要置辦一些產業，所以就找我來問問，畢竟大人身邊通事也是大人帶來的，總要找個本地人，以後小的會以大人寵幸之人身份出現，但不讓別人以為我是大人謀士，這樣也方便以後大人召見！」姚冬道。

　　「很好，既然這樣，那就索性置辦一些產業吧，聽說你夫人也一直閒在家裡，就讓她出來管管事情！」林皓明笑著，隨後從儲物袋裡直接拿出了幾根年晶，遞給了他。

　　「這麼多，大人打算置辦多少產業？」姚冬還真沒見過這麼多年晶，一時間也有些吃驚。

　　「地賊城的鋪子價格可不低，這些也置辦不了幾間，不過我也是用來裝裝樣子的，你看著辦就好了，多餘的就當給先生了，對了這些先生也拿著！」林皓明說著，再次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些白魚。

　　「這是什麼魚？」姚冬倒也不是那種矯情之人，收起年晶問道。

　　「我在太妙境裡抓捕到的，補身子不錯！」林皓明道。

　　「如此多謝大人了！」姚冬這次是真感激，雖然他心中覺得還是林皓明因為器重他，想要籠絡人心這才如此做，但能關心到這些細處，也說明此人對自己的確很用心。

　　等姚冬離開，舒思月立刻走到林皓明身邊，輕輕的靠在林皓明肩頭，柔聲道：「老爺之所以選緩策，是為心蘭姐姐著想了。

　　「是啊！她這些年來在天滿府也不容易，我不能壞了她的大事！」林皓明點頭道。

　　「那位周巡按什麼時候到？」舒思月問道。

　　「不知道，此事我也是幾天前才從心蘭口中知道的，不過估計公文這幾天就到了，公文發出，人估計也已經在路上了。」林皓明道。

　　林皓明的猜測的確沒有錯，公文抵達之後，還不到一個月，周夢黎也抵達了這裡。

　　因為周夢黎和崔長亭之間還有一絲親戚關係，甚至她還是其長輩，加上崔長亭為了摸清楚周夢黎的來意，所以特意親自出來迎接。

　　林皓明知道崔長亭要去接周夢黎，索性就不出來了，畢竟有些事情不是做些表面功夫就可以的。

　　當然，崔長亭雖然有意要迎接周夢黎，但他畢竟是城主，就算名義上算是晚輩，也不可能親自去城門口迎候，還是選擇派人去接，自己在城主府迎候周夢黎到來。

　　當周夢黎從停在城主府門口的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如果林皓明在的話，一定會發現，比起當年在太妙堂的時候，如今的周夢黎似乎要更加年輕一兩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身體的問題，隨著葉林從太妙境回來，帶來所需之物解決之後，重新煥發青春，至少能進階神玄，已經表明了許多。

　　在府衙門口迎接的除了崔長亭還有吳櫟，這位吳家的女子，見到周夢黎之後，一概當初她抵達地賊城的樣子，滿面春風的迎上去道：「侄女見過表姑！」

　　「你是三舅家的孫女吧？之前我跟隨母親回吳家族會的時候，好像見過你！」周夢黎看這眼前的女子，問道。

　　「是，表姑你還記得！」吳櫟聽到這話，顯得十分激動。

　　「之前聽說表姑身體抱恙，如今康復真是可喜可賀！」崔長亭這個時候也主動湊上去說道。

　　「這多虧夫君在太妙境之中拚殺奪得治癒我傷勢的寶物，否則也沒有我今日！」周夢黎把功勞都放在葉林的身上。

　　「表姑能嫁得如此夫君，的確也是人生幸事，我們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要嫁一個好丈夫！」吳櫟附和著道。

　　「你家夫君不是也不錯，如今已經是堂堂一城之主了！」周夢黎望著崔長亭笑道。

　　「他能坐上城主估計也已經到頭了，倒是表姑父進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吳櫟拍馬屁道。

　　周夢黎聽到這話，倒是發現這個侄女還真沒說錯，自己和葉林的婚事，本來說起來挺無奈的結果，但機緣巧合之下，葉林和林皓明有了極好的關係，而林皓明竟然是傳說中轉輪王記名弟子，如今東王師弟，轉輪王在天界天王之中也屬於上古高人，也因為這樣一層關係，周家終於也動了，唯一無奈的是自己母親是吳家嫡女，周夢黎自己也有些矛盾，但她倒是很清楚，自己姓周，再怎麼樣也是周家人。

　　眼前的崔長亭是什麼人，周夢黎自然也很清楚，更瞭解他和林皓明的恩怨，可以說，此人在她眼裡，已經是個廢人了，不過此刻表面上的客氣還是需要的，周夢黎也早就習慣這些。

　　在和崔長亭夫婦一番寒暄之後，周夢黎第二天就到了巡按府衙。

　　就和地損城一樣，巡按府衙也在刑房衙門的旁邊，林皓明等著下面的人回報，到了傍晚時分，親自到了巡按府衙。

　　當林皓明見到周夢黎的時候，彷彿就好像回到了太妙堂之中一般，互相之間一笑，都瞭解到對方的心思。

　　「周巡按風采更盛從前，今晚林某在天景樓天景樓備下酒宴接風，不知道周巡按可有時間？」林皓明笑著問道。

　　「林主事說笑了，本來我都要去找你，既然如此，走吧！」周夢黎微笑著答應道。

　　兩個人直接坐上了一輛馬車朝著天景樓而去，馬車沒多久就到了坊市區域，周夢黎望著外面繁華景色，柔聲道：「小時候我很喜歡到處跑，地賊城是我第一個來的地方，但自從遭遇暗殺身體重創之後，就一直在天滿府城沒有離開過，算起來這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離開天滿府城。」

　　「以前來過這裡？」林皓明問道。

　　「這裡變化很大，當初蕭明雖然已經是城主了，但卻是沒有如今這麼繁榮！」周夢黎似乎思緒回到了過去。

　　林皓明見她陷入往昔的記憶之中，也不再開口，馬車就這樣慢慢前行直到停在天景樓門口。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玉兒失蹤

　　「林大人，您來了！」地賊城天景樓掌櫃是個美婦，此時她笑盈盈的親身恭迎林皓明到來。

　　林皓明沒有立刻回應她，而是著等周夢黎下了車，這才回頭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林大人吩咐，我們不敢怠慢，請！」掌櫃雖然也注意到周夢黎，但林皓明不說，她自然也不敢多說，只是恭敬的給人帶路。

　　「天景樓這些年在天滿府也是如火如荼，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還沒有，現在幾乎遍佈整個天滿府了！」周夢黎一邊上樓，一邊說道。

　　「人世間的變換是不會停止的，我在下界的時候，總以為飛昇之後，就有永生之法，而瞭解天界之後這才知道，所謂的永生也不過是相對的，除非能看破天合之上的境界，否則就算成為天王，也總要面對一元之際的萬魔之戰。」林皓明感嘆道。

　　「萬魔大戰，每次萬魔大戰，就會有無數天界修士隕落其中，也會有無數天界修士成就功名，雖然看似距離下一次萬魔大戰還早，但若是沒有太虛的修為，只能算是去送死，而太虛境修士死傷數量也是超過七成的，也只有天合，稍微好一些。」周夢黎同樣感嘆道。

　　此時，兩個人已經進入頂層房間之中，酒菜早就已經準備好，林皓明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退下，跟著親自給周夢黎倒上酒，把自己也滿上之後，舉起了就被道：「來，先恭喜你，身體能夠康復！」

　　「這次葉林太妙境之行如此順利，也要多謝你，雖說葉林出力不少，但從他回來之後告訴我的事情，我明白你才是關鍵！」周夢黎頗為誠懇道。

　　「我聽說你們已經成婚，為何還直呼其名？」林皓明問道。

　　「我習慣了，他也習慣了，其實他也不是我想像中那般木訥，成婚之後，主動陪著我到處去遊玩散心，雖然沒有離開多遠，但就他那個性子，已經夠遷就嗎，可見他心理還是有我，這已經足夠了！」周夢黎坦蕩道。

　　「葉兄是個好人，其實如膠似漆未必能長久，你們這樣，反而互相之間更加能耐得住寂寞。」林皓明就事論事道。

　　「你說的不錯，對了，還沒有敬你高昇地賊城刑房主事，當初太妙堂的一干人，能進階神玄就不易，當上掌印天官的更是不多，而你已經是六品實職，想來不少人羨慕！」這次周夢黎主動斟酒後舉起了酒杯。

　　「雖然當了這個刑房主事，但絕對沒有以前在立石縣開心啊，於延卿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沒有意外，他被送去虛界的可能性極高，到時候能賺取足夠軍功離開的可能，頂多也就兩成。「林皓明把話題轉到了眼前的事情上來。

　　周夢黎微微點頭，顯然對這件事也有所瞭解，事實上，昨天崔長亭一上來就提及此事，當時自己用初來一切都不清楚藉口推脫了，但面對林皓明她顯然不能再推脫，問道：「你有何打算？」

　　「我想幫一把於延卿，雖然救不了，但至少也要表示出我是站在他那一邊的！」林皓明道。

　　「需要我做什麼？」周夢黎很乾脆道。

　　「公正！」林皓明同樣幹脆道。

　　「公正？如此說來這於延卿其實並無大錯，只是崔長亭要排除異己了！」周夢黎很清楚的認識到。

　　「算是吧，羅列罪狀大多沒有問題，不過都是為親人護短造成的，此人重情義，有些可惜了！」林皓明道。

　　「嗯！我明白了！」周夢黎思量了一番，大致就有了底。

　　林皓明知道，周夢黎絕對不是一般女子，身為周吳兩家聯姻所出生的孩子，她出生開始就肩負了許多東西，能走到現在，實為不易。

　　「天滿府那邊，現在如何？」林皓明問道。

　　「一切和以前沒有太多變化，不過因為你的關係，老爺子已經和宮通判幾次密會了，當然，吳家在天滿府的根基太深，不可能那麼快就處理好，但如果沒有問題，吳府主在合適的時候會被調往坤郡城！」周夢黎道。

　　「看來我們這位宮郡守經過那件事之後，坤郡的人已經知道該怎麼辦，他也掃除了下面抵抗的力量，也不需要吳家這樣的地方家族如何支持，現在算是真正坤郡之主了！」林皓明嘆息道。

　　「有這樣說老丈人的，看來在你眼裡，你那位老丈人也不怎麼樣！」周夢黎很仔細道。

　　「誰知道呢？」林皓明卻給了一個莫奈了可的答案，的確，對宮玄玉，林皓明很矛盾，一來他的確是心蘭和心竹的父親，但此人曾經也確實想要除掉自己，面對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瞧林皓明反應，周夢黎也不再多問，只是再次倒滿了酒，只是這次她剛想問些別的，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掌櫃柔糯的聲音也跟著響起道：「林大人，您府中的丫鬟來了，好像有急事找您！」

　　林皓明一聽這話，也是一愣，畢竟不管是思月還是七娘都是極為有分寸的人，沒有急事絕對不會讓丫鬟來找自己的。

　　林皓明立刻道：「讓她進來！」

　　房門打開，走進來的正是舒思月身邊的丫鬟驪兒，而她也是一臉焦急，見到林皓明也不管一旁周夢黎，直接道：「老爺，商小姐不見了！」

　　「什麼？玉兒不見了，她怎麼會不見？」林皓明聽到這話，真是大吃一驚，頓時站了起來。

　　「商小姐今日出關，因為舒夫人和賈夫人都在忙，她覺得悶就打算出去走走，結果到飯點還沒有回來，如今舒夫人派了許多人去找也沒有找到，只能讓我先來通知大人您！」驪兒道。

　　「她一個人出去的？」林皓明問道。

　　「是，她沒有帶丫鬟！」驪兒道。

　　聽到這話，林皓明立刻一翻手，一枚玉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隨後立刻掐動法訣，朝著玉牌一點指，緊接著這玉牌就散發出了點點白光，最後凝聚成了一個光。

　　當光團凝實之後，林皓明朝著光團一點，光團立刻彷彿有了靈性一般，朝著某個方向飄去。

　　「居然有反應？」林皓明看著光團的反應，不禁又有些疑惑了。

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老道

　　「怎麼了？」周夢黎問了一句。

　　「我在玉兒身上放了一塊傳信玉牌，剛才我用玉牌聯絡，沒想到她那邊居然有反應，看來她並非遭到意外，可能是其它事情被耽擱了！」林皓明道。

　　「這樣最好，看你緊張的樣子，這位玉兒姑娘對你來說很重要吧！」周夢黎道。

　　「是啊！雖然應該不是出了意外，但玉兒一向很少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要去看一下！」林皓明抱歉道。

　　「事出突然，若是需要我幫忙也儘管開口！」周夢黎也示好道。

　　「多謝！」林皓明感謝一聲，隨後還是立刻離開了。

　　林皓明跟隨光球移動方向迅速的前行，很快就穿出了坊市區域，而光球則繼續朝著北方而去。

　　地賊城的北方也是富戶聚集的地方，有些小官吏也會住在這裡，沒多久之後，光球終於停了下來，只是停的地方讓林皓明有些意外。

　　此處應該是兩條街道結交的位置，而交界的中心卻是一座道觀。

　　天界信仰天道，供奉天池聖母之人極多，純粹的道觀已經極少，許多都是下界的修士飛升之後建造或是改建的，而如今光球就在這裡。

　　道觀雖然不是很大，但粗看上去倒也頗為氣派，門口還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小道童，懶懶散散的守著。

　　林皓明剛打算進去，其中一個小道童立刻道：「這位先生，天色已晚，本觀已經不招待香客了。」

　　「我家人在裡面，我去接她，難道你還要阻止？」林皓明反問道。

　　「家人，此時觀中已無他人。」小道童直接回絕道。

　　見小道童如此，林皓明索性不加理會，直接身形一閃進了裡面。

　　小道童見到，頓時臉色一變，想要喊，一時間聲音都卡在嗓子裡了。

　　林皓明穿梭道觀，很快就到了後院之中，在後院的一棵大樹下，終於見到了玉兒，而玉兒此時也被幾個道士打扮的人圍住了。

　　「玉兒！」林皓明直接大聲叫了一聲。

　　「老爺！」商玉兒聽到林皓明聲音，見到林皓明走過來，立刻跑到林皓明身邊。

　　「你這個時候還沒有回去，家裡人都急死了，到底怎麼了？」林皓明摸著玉兒的腦袋柔聲問道。

　　「老爺，我……我見天色暗下來，就讓觀中道童給家裡送信了，怎麼？沒有收到？」商玉兒有些意外道。

　　林皓明聽了，不禁苦笑，這道觀距離家裡距離不短，讓小道童送消息，估計現在恐怕未必能走到。

　　「到底怎麼回事？」林皓明再次問道，目光掃過那些之前為主玉兒的人，發現其實大部分並非是道士，而只是一般百姓。

　　「老爺，之前您跟我講過不少下界的事情，今天出來走走，沒想到就見到您所說的道觀，於是就進來走走，誰想到這觀主非要收我為徒！」商玉兒指著其中一個看似仙風道骨的老者道。

　　天界的老人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平民，可眼前這個老者，林皓明一進來的時候就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絕對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強大許多的高手，當然只要在城中，林皓明也不會畏懼，除非對方是天合境的天王，但天王整個東洲也就那麼幾個，就算加上隱世不出的，不會超過兩手之數。

　　此時那老道士目光也落在了林皓明身上，主動走過來道：「這位道友，你是商姑娘的家人？」

　　「是，不知道這位道友為何要收玉兒當弟子？」林皓明直接問道，同時此刻仔細打量老道士，注意到這老道士渾身上下，除了道袍之外，並無他物，看上去似乎頗為樸素。

　　「如果我說，是因為這位姑娘心身純潔，而且修為也已經極高，不知道道友可信？」老道說道。

　　「自然信，但玉兒未必要拜道長為師吧？」林皓明反問道，畢竟這樣一個陌生人，雖然之前沒有做出過對玉兒有所傷害的事情，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林皓明可不打算有意外，而且真要給玉兒拜師，林皓明也能找到高人。

　　「呵呵，道友不要先拒絕，你看貧道並沒有用強硬手段，已經表明貧道善意！」老道士笑盈盈道。

　　林皓明卻臉色不變道：「若是道長用強硬手段，恐怕只會後悔！」

　　「哎！道友這話過分了，貧道出於好心！」老道士搖著頭道。

　　「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同意玉兒拜師的，道長還是另尋良徒吧！」林皓明也不打算和老道士囉嗦，直接拉著玉兒就要離開。

　　「這位道友慢著，道友為何如此盲目，為何不聽聽貧道說說好處！」老道士立刻叫住林皓明道。

　　林皓明回頭望著老道士淡淡一笑道：「道長恐怕不知道我是誰，我勸道長還是不要多想了。」

　　「道友難道不想進階太虛？」老道士突然如此道。

　　林皓明聽到，為之一笑，跟著盯著對方警告道：「道長過於自信了，我要進階太虛，何須借助道長，道長最好弄清楚自己！」

　　面對林皓明如此凌厲的目光，老道士也有些吃驚，再次打量了林皓明一番，問道：「你到底是誰？」

　　「林皓明！」林皓明只說了自己名字。

　　「地賊城刑房主事！」老道士顯然也對地賊城情況頗為瞭解，一下子明白了對方來歷。

　　「既然你知道，應該明白，你的所謂好處，是打動不了我的，玉兒，走！」林皓明這回沒有再停留，牽著玉兒的手就走了出去。

　　「師傅，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了，那個姑娘對您突破太虛應該有著及其重要的作用吧？」在林皓明離開之後，老道士身邊的一個年輕道士，湊夠來小聲問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份，你以為他僅僅只是地賊城的六房主事之一，他是天滿府通判宮心蘭的紅人，太妙境廝殺回來的狠角色，只要不死，將來成就絕對不會低！」老道士有些惱火道。

　　「那師傅您打算放棄了，這樣的女子很不好找啊！而且還關乎師傅您修為進階。」弟子問道。

　　「那也是命重要，這事情先放著，看情況再說，你們別去給我招惹麻煩！」老道士警告道，但言語中也透出了自己心中的不甘心。

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百姓請願

　　對於那老道士，林皓明雖然不放在心上，不過也不能不防，除了交代玉兒不要離開府邸，也讓人監視那道觀情況，並且調查一下那道觀的情況。好在玉兒極為聽話，林皓明吩咐之後，就繼續在府內閉關了，舒思月也留了個心眼，和七娘商議了一番，就算玉兒想出去，兩個人也要有一個人陪著。

　　在如此情況之下，玉兒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而於延卿的案子，開始變得越來越引人注目了。

　　三方聯合審案，雖然由房如海主審，但是整個過程於延卿對所有的罪名都予以否認，從頭到尾都是死不認罪的態度，讓房如海頗為有些惱怒。

　　當然，若是只是於延卿態度如此還不算什麼，因為整個過程之中，擺出的證據證人，足夠可以讓於延卿入罪，雖然罪名並不十分嚴重。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天正好是審當年挪用俸祿和軍需之事，此事其實已經很清楚，的確就是當初情況緊急，加上軍方沒有同意，所以才出此先用了軍需，然後再補。

　　事情很清楚，但也要走過場，也顯得審案之人處於公正而非私利。

　　林皓明和周夢黎作為陪審，來的更早，而因為審這件案子，和房如海等人也已經較為熟悉了，雖然代表的立場不同，但表面上雙方還是頗為客氣的，更別說中間還有周夢黎這個中間人。

　　大堂之中，先到的幾個人說著最近城中的趣事，畢竟互相之間也不是什麼生死仇人，聚在一起，說些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是最合適的。

　　不管是主審、陪審還是證人，除了宋霆之外都到了，不過宋霆畢竟是右同知，整個地損城一隻手都能數得上的人物，稍等一會人也是應該的。

　　但是誰想到，就在眾人聊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嚷嚷聲，彷彿許多人聚集在了通判府外。

　　房如海讓人立刻去看看怎麼回事，一會兒之後，一名衙役跑了回來，朝著眾人稟報導：「大人，府衙外面不知道為何，聚集了大批的百姓，而且這些百姓看上去不像城中的，好像是外來的。

　　「底下縣城來的？難道下面有哪個縣積累民怨爆發了！」房如海聽到，下意識呢喃道，畢竟這種事情在以前也發生過。

　　「怎麼？不是說地賊城下屬百餘縣都頗為太平，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周夢黎藉口道。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如今新任城主上任，下面若是有人想要反應冤屈也不是麼有可能！」房如海猜測道，心理卻想著，若是真如此，恐怕對蕭系是一次徹底的衝擊。

　　「你找幾個人去問問，到底他們為了什麼事情，還有……」就在房如海吩咐下面的人做事的時候，忽然外面想起了整齊劃一的呼喊聲。「于大人拯救三縣億萬子民，貪官污吏、一己私利、誣陷忠良……」

　　呼喊聲一遍一遍的不停響起，這讓在場的眾人互相看了起來，特別是房如海，剛剛還盤算可能利用此事，誰想到一轉眼就變成麻煩事了，目光也落在了項學海身上，顯然在他看來，外面鬧事的聲音，絕對和項學海有著極深的關係。

　　「房大人你看著我幹什麼？」項學海直接瞪了他一眼反問道。

　　「項大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外面突然聚集的百姓和你沒有關係？」房如海盯著他問道。

　　「與我無關，怎麼？房大人覺得是我打算搭救于大人，所以才故意聚集百姓請願？」項學海反問道。

　　「如果與項大人沒有關係自然是最好的！」房如海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卻並沒有相信，因為在他看來，在場這些人，林皓明和周夢黎都是初來乍到，絕對沒有能力讓下面之人來此鬧事，而還沒有抵達的宋霆，至今表現的都頗為中立，做事只求公正，不偏不倚，應該也不會故意作對，也只有項學海嫌疑最大，而且蕭明的女兒和女婿都在下面縣城做縣令，發動下面的力量是絕對有能力的。

　　「房大人，宋大人的馬車被堵在外面進不來了！而且還被不少百姓圍住了！」這個時候，又一個衙役跑進來稟告道。

　　「什麼？」這回房如海真的有些惱火了，畢竟宋霆如今是個頗為關鍵的人物，自己和崔長亭也在想辦法拉攏他。

　　「房大人，項大人要不我出去看看！」林皓明主動道。

　　「我與林大人一起去吧！」左監察使鞠野豪立刻道。

　　顯然，這位左監察使大人，擔心林皓明會站在對方那邊，畢竟自從審案開始，林皓明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大動作，但立場非常鮮明，而他已經是徹底倒向崔長亭，自然需要賣力表現，以表明自己和以前不同了。

　　「好！」林皓明只是一笑答應了，隨後兩人一起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

　　當林皓明走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匯聚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整個通判府前面一片廣場已經聚滿了人，足有上萬，而宋霆此時站在馬車上，正大聲呼喝，讓眾人不要擁擠喧鬧。

　　「這都是三縣百姓，林大人你信嗎？」鞠野豪看著這麼多人，很是惱火。

　　「為何不信？」林皓明問道。

　　「三縣距離地賊城雖說不是特別遠，但就算是做馬車來此，最近的也需要兩三個月，路上的花費需要多少，對於這些人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若說沒有人暗中組織，我是不信！」鞠野豪理智的分析道。

　　林皓明自然也知道，鞠野豪說的不錯，這麼多人的確有人暗中組織，組織的人林皓明心裡也清楚，只是形式如此，必須這樣做而已。

　　這個時候，宋霆已經用自己的聲音讓大家安靜了下來，望著一眾百姓問道：「各位遠道而來，為于大人請命，你們的心意本官自然瞭解，但是就算如何，也不能妨礙正常的審問，若是誰都如此做，這天界的天律還怎麼能之行，請大家回去，本官保證，此案一定秉公處理，絕對不會故意誣陷于大人的！」

　　「我們雖然相信宋大人您，但不相信通判，除非換人主審否則我們決不答應！」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了。

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告狀

　　「嗯！」鞠野豪立刻盯住了那個說話之人，雖然在上萬人群之中，可要逃脫神玄境的眼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事實上此人似乎也沒有要隱藏的意思，在說完之後，他就主動從人群之中走到了宋霆跟前。

　　宋霆望著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問道：「剛才是你說的？」

　　「不錯，大人，小人柏木，保德縣人士！」中年男子朝著宋霆行了一禮自我介紹道。

　　「你為何大言不慚，污蔑通判大人？」宋霆質問道。

　　「小人不是污蔑，而是以事論事！」那人大聲道。

　　「放肆，何謂以事論事？」宋霆呵斥道。

　　「自然就是有證據，通判房如海，收受賄賂，導致冤案，這是小人告狀，還請宋大人為民做主！」柏木從懷裡取出狀紙，直接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遞到了宋霆的跟前。

　　宋霆拿過狀紙，看了看，就在他看狀紙的同時，又有人不斷呼喊道：「于大人為萬民犧牲，卻要受貪官污吏誣陷，還請大人做主……」

　　山呼海嘯一般的叫聲，震天動地，鞠野豪看到了，臉色陰沉下來，立刻喝道：「來人，把帶頭之人抓起來。」

　　就在他剛下命令，林皓明緊接著叫道：「慢著，誰都別動！」

　　雖然林皓明不是通判府的人，但這些日子時常出入，加上本是刑房主事，品級不在左右監察使之下，讓護衛一時間也不敢動彈。

　　鞠野豪見此有些惱火的質問道：「林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鞠大人，這件事你還看不清楚嗎？若是你派人出去，恐怕立刻會引起民變，一旦如此，別說房大人，就是你我肯定也受到責罰！」林皓明道。

　　「但是也不能坐看他們如此？」鞠野豪不服氣道。

　　「鞠大人，若是房大人真的有問題，百姓上告，我等自然需要受理，這本事天律規定之事，如果是誣告，那個叫柏木的自然會受到天律制裁，若真的房大人有問題，我們就算是下官，也應該以身作則的。」林皓明道。

　　就在林皓明說話的時候，宋霆卻已經朝著眾人拱手道：「各位三縣百姓，宋某已經知曉，此事自然會辦理，不過醜化說在前頭，柏木，你一個地方鄉民，狀告一城通判，若是真如狀紙所言，你自然不畏強權，值得嘉獎，但若是誣告，天律無情，宋某會親自監斬了你。」

　　「宋大人，小民敢來此，自然有十足證據，否則何必尋死，但求宋大人做主！」柏木再次叩拜道。

　　「好！此狀紙我收下了，柏木，你跟我來吧，諸位都讓開道路！」宋霆吩咐道。

　　此時，圍住的上萬百姓，終於聽從了宋霆的話，紛紛讓開道路讓其進入到通判府中。

　　此刻的林皓明走到了宋霆馬車跟前，朝其一拱手問道：「宋大人，到底怎麼回事？」

　　宋圖則把狀紙直接遞給林皓明，隨後朝著身後上萬百姓道：「這位是本城新任的刑房主事，林皓明林大人，林大人一項以公正嚴明聞名，宋某雖然身為右同知，但並非審案斷案之人，所以此案還需交由林大人來查斷，爾等可同意？」

　　「宋大人若是相信林大人，我等自然也相信，求林大人明斷！」幾個百姓跟著呼喊起來。

　　他們帶頭呼喊，接下來剩餘百姓也跟著齊聲呼喊道：「求林大人明斷，求林大人明斷……」

　　隨著此起彼伏的百姓呼喊之聲，林皓明雖然在今天之前就有了一定準備，但如此場面，還是讓其有些心潮澎湃。

　　終於，林皓明也做了個讓眾人安靜下來的手勢，隨後道：「諸位，林某身為刑房主事，自然會力求公正，當然此案因為涉及之人是林某上官，因此，此案還需天滿府巡案使共同參與，巡按大人雖然也是剛剛上任沒多久，但林某保證，不會有任何偏倚，林某也不會做出愧對百姓之事！」

　　「請林大人為我等做主，請林大人為我等做主……」林皓明說完，立刻就有人帶頭呼喊起來。

　　林皓明再次擺了擺手道：「好了，各位來此不易，但也不應在此聚集，而于大人的案子，有林某在自然不會故意誣陷他，還請諸位散去吧！」

　　「不錯，林大人所言極是，各位散去，此案我等一定會處理好的！」宋霆也跟著附和道。

　　「有宋大人和林大人保證，我們自然信服！」一眾百姓，在有人帶頭之下，紛紛再次拜謝林皓明和宋霆來。

　　好不容易才把人帶進去，而此時站在門口的鞠野豪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在他看來，這擺明就是林皓明和宋霆演的一場戲，只是他也沒想到，宋霆居然會和林皓明站在一起。

　　隨著眾人往內走，原本在大堂之中的房如海等人也已經知道情況，特別是房如何，聽完屬下匯報之後，臉色鐵青，此時也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雙方在走廊之上對上，房如海一眼就看到柏木，已是鐵青的臉上，壓抑不住怒火道：「宋大人，就是此人誣告本官？」

　　「房大人，此言差矣，此人雖然只是一介草民，但呈上狀紙，並願意接受天律審判，怎麼能說誣告，當然若是查無此事，我等必然不會繞過此人！」宋霆離開維護道。

　　「周巡按，這是柏木遞上的狀紙，周巡按可以看看，房大人身為通判，我等也不好辦，按照天律，巡案使有權對此事作出裁決。」林皓明這個時候，把狀紙遞給了周夢黎。

　　周夢黎直接就當著眾人的面看了起來，小半個時辰之後，這才一聲歎息道：「狀紙所列之事，並無破綻，我建議房大人暫時休息，此事我會秉承天滿府，也會告知崔城主的！」

　　「胡說！」房如海聽到這話，心中大怒，伸手就要來搶過狀紙。

　　周夢黎卻眼疾手快，立刻退開兩步，跟著臉色一沉道：「房大人，你想要幹什麼？搶奪狀紙，可是重罪！」

　　「我……」被周夢黎突然呵斥，房如何一時間竟然也說不出話來了。

　　其他人見到這一幕，各懷心思，但誰都明白，看來崔長亭來此至今，終於多方勢力要出手一鬥了。

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老狐狸

　　因為房如海一下子成為被告者，雖然沒有抓起來，但也已經不適合審案，本來於延卿的案子，也只能暫時拖下去了。

　　林皓明離開通判府，特意選擇和宋霆一起，而宋霆也有意等著林皓明，想要說些什麼。

　　雖然兩個人的行蹤不可能瞞過其他人，但此時也無所謂了。

　　林皓明特意坐上了宋霆的馬車，等馬車走出一段之後，林皓明這才朝著宋霆拱了拱手道：「宋大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之前林某隻是想讓大人幫忙給于大人製造一些聲勢，卻沒想到宋大人竟然來了個狠的。」

　　「呵呵，其實若非崔長亭針對的是於延卿，我也不會如此！」宋霆此時倒是頗為坦然的說道。

　　「為何？」林皓明好奇的問道。

　　「今天原本要審的是當初於延卿挪用軍需，俸祿給三縣百姓的案子，其實當初最先提出不管鎮守軍那些人的就是於延卿，我記得很清楚，當初他在大堂之上，拍著胸脯說，若是軍方之人上告，他願意一人承擔此則，三縣百姓雖然並非都是我宋家地盤，宋家子弟，但卻是地賊城的黎民，于大人如此擔當，我宋霆豈能見死不救。」宋霆道。

　　「可宋大人也該知會我一聲，剛才可是讓我也大吃一驚！」林皓明苦笑道。

　　「呵呵，林大人和周巡按關係不錯，可周巡按畢竟是周家人，周家在天滿府的情況，我想林大人應該也知道吧？」宋霆道。

　　「宋大人擔心周巡按會幫那邊？」林皓明反問道。

　　「若是小事，以林大人與其關係，倒也不算什麼，但大事面前，總要考慮家族利益，還請林大人明白我的心，有時候不得不防啊！」宋霆再次誠懇道。

　　「宋大人的心思我明白了，的確，今天如此情形，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暗中再做什麼，否則那真是不識趣了，只是宋大人這樣做，可是真徹底得罪崔城主了，接下來那真是沒有挽回餘地了啊！」林皓明故意道。

　　「嘿嘿，總要得罪一家的，如今天滿府吳家和宮家，我宋家只能鮮明站在一邊，否則舉棋不定，就算一時間不會有問題，但事後總會有人記住，到時候扶持另外一家，或者幾家取代宋家也不是什麼難事！」宋霆道。

　　「這麼說來，宋大人看好宮通判了！」林皓明道。

　　「我看好的是宮郡守，或者說是東王！」宋霆忽然露出了一個有些賊兮兮的笑容道。

　　「宋大人，你這是何意？」林皓明問道。

　　「林大人，事情到了這裡，我也不防直說了，我父親當初是跟隨高老家軍，所以對方家的事情，一直有所關注，當今東王是誰，我想林大人你應該也知道吧，畢竟她生母層做過宮郡守的妾室，雖然已經隕落了，但還有一女在世，算是東王最親近的人了，而宮通判似乎也是這位的姐姐，如此關係若是我還不知道如何選擇，那真是眼瞎了。」宋霆道。

　　「呵呵，難怪，難怪我到人之初麥從事就試探我，原來宋大人早就有所打算了，只是宋大人為何直接告訴我這些？」林皓明問道。

　　「林大人你才智過人，現在告訴你是交心，以後被你知道我目的，我可就成為老狐狸了！」宋霆笑道。

　　「宋大人，房如海這次的事情，你是你早就佈置過的吧？狀紙雖然沒有問題，事情也是百年前發生的，那時連蕭明都還沒有進階太虛，但一切如何巧合，我總覺得房如海吃了大虧！」林皓明道。

　　「嘿嘿，林大人不需要套我話，今日就是和你說說心裡話，房大人的事情，的確是我百餘年前安排的，那個時候蕭城主正好衝擊太虛的時候，雖然不一定成功，但是萬一成功，他顯然不可能繼續當城主，就算失敗了，其實也會有走的一天，所以我就佈置了這後招，當時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而且這事情也不算多嚴重，就算現在你來辦，頂多也是讓房如海丟官被貶而已，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改變如今地賊城的局勢，不能讓吳家一家獨大！」宋霆道。

　　「宋大人的想法正合我意，不過此次就算能提前趕走房如何，但于大人的事情依舊是個問題。」林皓明道。

　　「于大人的事情，的確難以從天律之中開脫，但也未必一定只能押解虛界，有了房如海的事情，我們就可以談了！」宋霆大有深意道。

　　「我明白了，各退一步，我們不死纏爛打，對方也只能放手，讓于大人丟官也就是了，沒必要做的那麼絕！」林皓明道。

　　「正是！」宋霆微微一笑道也承認了。

　　離開宋霆馬車，林皓明看著宋霆離開的方向，心裡不由暗嘆，要說老狐狸，宋霆不是，還有誰？此人的心機之深，恐怕自己也比不上，好在他如今並非站在對立面，否則還真有些頭疼了。

　　回到府中，因為事出突然，林皓明自然立刻讓人把姚冬找來，不過讓林皓明有些意外的是，一回來就讓人去叫人，結果半天人都沒有來，原來姚冬竟然去查案，一時間找不到人。

　　等到第二天晌午，得到消息的姚冬這才感到刑房，而此時林皓明卻已經不在了，畢竟房如海被人告了，不召開堂會才怪。

　　這次堂會，林皓明本以為會格外激烈，但讓林皓明有些詫異的是，一切比自己想像中都要平靜，崔長亭直接讓周夢黎主辦此案，而把於延卿的案子押後，而這也是大家都默許的事情，於是本來以為會爭吵一番，劍拔弩張的堂會，在不到半個時辰中就結束了，不過就算這樣，林皓明回到刑房也已經是申時了。

　　因為林皓明召見，姚冬來了也不敢離開，而林皓明見到他在這裡等，也直接叫他進了自己書房。

　　姚冬跟著林皓明進了書房之後，立刻關上了門，跟著抱歉道：「大人，昨天因為辦理一樁連環案，所以耽擱了，還請大人見諒。」

第二千零七十七章 轉押

　　「你本來就是緝捕司的人，有案子要辦也正常，不過我關照過黑瑞，到底是什麼案子，黑瑞要讓你出馬，應該不簡單吧？」

　　「其實這案子還是因為最近出了一件案子，結果因為沒有什麼頭緒，黑大人研究舊卷宗的時候發現的，每隔一段時間，月圓之夜機會又少女無辜遇害，因為間隔的時間有些很長，加上地賊城這麼大，要不是黑大人這次翻閱卷宗還真未必能發現其中關聯！」姚冬稍加解釋道。

　　「哦！少女遇害，又是這樣的事情！」林皓明皺著眉頭道。

　　「大人你遇到此類案子？」姚冬問道。

　　「我當初在地損城當巡案使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不過是有人利用孕婦修煉邪功！」林皓明道。

　　「是傳說陳地損城城主的案子吧，其實我和黑大人也推測過這個可能，只是一時間沒有頭緒！」姚冬道。

　　「嗯，這案子既然發生了，你和黑瑞就多關注，若是對方修為高深，你們也不要貿然出手！」林皓明關照道。

　　「這個自然，對了大人找我是什麼事情？」姚冬問道。

　　「你昨日辦案，可能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有些出乎你我預料，當初你定的緩急二策，或許有變故！」林皓明道。

　　「哦！」姚冬聽到，眼睛也發亮了。

　　林皓明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而姚冬一邊聽一邊思考，而林皓明說完了也不打攪他。

　　好一會兒之後，姚冬才感嘆道：「宋霆不簡單啊！」

　　「的確，此人才是真正老狐狸，不過從他和當初蕭明相處這麼多年無事，可見此人很懂得進退。」林皓明道。

　　「看來大人是打算和宋霆聯手了，不過這也的確是眼前最好的解決之道，房如海離開之後，肯定不會再讓吳家的人來了，如此有了通判牽制，再加上宋霆本地勢力，恐怕崔長亭這個城主反而做的有些不舒服了，之前那些過早倒向他的人，也不會舒服。」姚冬道。

　　「既然你也同意聯手，那麼這件事就這樣辦了。」林皓明道。

　　「不敢，不過大人雖然和宋霆聯手，但此人多少也要防備一下，雖然常理不會做出什麼，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姚冬告誡道，

　　「這個我已經注意了！」林皓明點頭道。

　　「此外，最重要的是，既然房如海現在出問題，那麼于大人肯定需要轉移地方了，大人一定要把于大人爭取到自己這邊！」姚冬道。

　　「你的意思是，籠絡人心？」林皓明問道。

　　「于大人還是一位為公之人，籠絡人心不好說，但最好還是不要倒向宋家的好，大人不是還有林氏商行嗎？」姚冬道。

　　「讓其去林氏商行，這是不是有些不好辦，畢竟于延卿原本可是一房主事？」林皓明不確定道。

　　「所以我才要大人，一定要安排他在您這邊，這樣我才好辦事，否則這次事情是宋霆做的，恐怕時候于大人會更加感激他！」姚冬道。

　　「好，我本就是刑房主事，轉押到刑房本來也是合情合理的，只要周夢黎那邊不提出來，想來也沒有比我更合適的地方了！」林皓明這對點還是頗為有信心的。

　　數天之後，于延卿就坐上了囚車，說是囚車，事實上和普通馬車並無區別，不過是多了一副限制法力的鐐銬。

　　馬車之中只有他一個人，不過周圍卻有不少護衛守護。

　　從走進馬車的時候，他才知道，居然有了告了房如海，難怪前兩幾本該審問的案子，突然間就沒有人來提審了。

　　雖然轉移到刑房關押，看似應該是相助自己一方的力量佔據優勢，但他自己清楚，當初自己的確有親人打著自己的旗號欺行霸市，謀取暴利，而自己也看在親情份上料理了，如今這些事情被人擺出來，就算想要幫忙，也不可能和天律公然對抗，但比起在通判府，應該能夠讓自己和親人見上兩面。

　　刑房距離通判府不算遠，但也不近，大半個時辰之後，囚車在到了地方，而下車的時候他也沒有看到林皓明這位刑房主事，只有一個看上去三十不到的男子，負責押解，好在，刑房的人對自己還算客氣。

　　于延卿進入牢房之後，發現這牢房雖然只有門上一個小口可以開到外面，但總算頗為乾淨，床上的杯子都是新的，此外還有一張桌子以及桌上的茶壺茶杯，如此看來著實算優待了。

　　「大人，您在這裡委屈一些日子，林大人吩咐了，大人需要吃些什麼，想看什麼書，有什麼需要，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給于大人您辦了！」押送他的牢頭在送于延卿進入牢房之後，客氣的說道。

　　「有勞林大人了，你也不需要叫我大人，如今我也不是大人，看得起我，叫我一聲先生即可！」于延卿道。

　　「于先生既然這樣說了，在下也就不客氣了！」牢頭立刻應承了下來。

　　于延卿聽了，反而點點頭道：「你這樣的；牢頭倒也不多，其它我也沒有什麼，只求見一面家人，吾兒或是妻子都可以！」

　　「安排大人家眷與先生見面的事情，林大人已經吩咐了，三天內先生就可以見到家人！」牢頭說道。

　　聽到這話，于延卿稍稍一愣，跟著道：「林大人還真是花心思了！」

　　「林大人說，之前不瞭解于先生您，越是審大人案子，越是佩服大人！」牢頭道。

　　「呵呵，難道親人違反天律謀利，幫其抹去罪行也該佩服嗎？」于延卿自嘲道，同時覺得此話多半是林皓明吩咐的，對林皓明其人也有些小視了。

　　牢頭卻笑著道：「大人佩服先生您的地方就在這裡，如果不管親人，那是無情，那是自命清高，人生在世，豈能無情，大人還說『誰敢動大人至親至愛之人，管他什麼天律』」。

　　「嗯？林主事真說過這樣的話？」于延卿看著這個牢頭，有些詫異，不禁再次上下打量了起來。

　　牢頭卻絲毫沒有在意，反而笑著道：「先生信不信無所謂，先生若無吩咐，在下就先離開了，若是又是，敲一下門便可，聽說先生喜歡和瓊花釀，晚飯都會給先生備一壺。」

　　說完，牢頭沒有再多說一句，隨即走了出去。

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囚犯和牢頭

　　于延卿在牢裡住了三天，三天的確每晚都有一壺酒，雖然這一壺酒不算多，但對於數月都沒有沾到酒味的于延卿來說，著實也算享受了。

　　三天裡，來見他的人不少，雖然林皓明和宋霆都沒有來，但項學海來了，而項學海讓他放心，如今關在這裡，他們一定會盡力保住他的。

　　項學海作為如今蕭系權位最高的人，能來此說這番話，讓于延卿心理也有了有些僥倖，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丟官難免，但能不去虛界，自然是最好的事情，畢竟去了虛界，就是九死一生。

　　到了第三天，因為牢頭說過，自己妻兒會來見自己，所以一天心裡都七上八下的，只是到了晚上，牢頭送來酒菜依舊不見人，他終於有些忍不住問道：「牢頭，之前你不是說，我妻兒三天內一定會來見我，為何都已經第三天了，還沒有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先生昨日已經見過項大人了吧？項大人都已經讓先生安心，先生不必擔心，先生妻兒想來很快就會來與先生見面的！」牢頭用一聽就是安慰人的話解釋道。

　　這樣的解釋對于于延卿來說自然不滿意，臉色一沉道：「牢頭，我看你也不像一般牢頭，想來是林主事特意調遣過來的，跟我說實話吧，反正我在這裡，也不會怎麼樣的。」

　　聽到這話，牢頭沉思了片刻，跟著道：「先生真想知道，在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訴您，只是先生需要有些準備！」

　　「你儘管說！」于延卿故意大聲了一些，用命令的口氣道。

　　「先生您妻子在您出事不久後，其實已經攜子離開這裡，不知道去了哪裡，聽說帶走了不少私房錢，倒是您妾室於蕭氏母女兩個，一直在為您多方奔走！」牢頭說道。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于延卿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先生您知道了！」牢頭問道。

　　「我髮妻是我老師女兒，也算是我師妹，從小嬌生慣養，其實算起來我之所以犯錯，與她不無關係，倒是於蕭氏，身為蕭城主侄女，知書達理，在家中對其也多加忍讓，她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性格堅強，能娶她是我一生之福，若是此次能逃過大難，必定要扶為正妻，再不能虧待她了！」于延卿感嘆道。感嘆之後，他忽然又想到什麼，抬頭道：「既然她多方奔走，為何不得來見我？」

　　「于先生，其實於蕭氏之前想要來見您，不過被大人勸阻了！」牢頭道。

　　「為什麼？」于延卿問道。

　　「關鍵時候，不易落人口實，忍一時，海闊天空，其實先生您也應該這樣！」牢頭道。

　　聽到牢頭這話，于延卿再次上下打量了牢頭一番，問道：「你真的只是一個牢頭？」

　　「我在刑房供職已經幾個甲子了！」牢頭笑著道。

　　「真話？」于延卿有些不信道。

　　「先生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事實就是事實！」牢頭苦笑道。

　　「你叫什麼名字？」于延卿終於問了這個。

　　「姚冬！」牢頭答道。

　　「姚冬！」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來，自己聽說過這個名字。

　　姚冬也知道對方不會想起，跟著笑道：「先生不要多想，合適的時候，林大人自然會安排你們見面的。」

　　「好，既然這樣以後有什麼消息，還請姚頭及時告知！」于延卿朝著姚冬拱手道，讓他對一個牢頭如此行禮，恐怕在半年之前，就算是他也不會想到的。

　　姚冬卻只是一笑道：「先生放心，我在這裡，就是保證先生安心的，不過先生還是不要叫我姚頭的好，感覺好像我一直搖頭一樣！」

　　「好，好！」于延卿點點頭。

　　姚冬見到，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姚冬要走，于延卿忽然心理絕對不舒服，下意識叫道：「姚頭，不姚……姚先生慢走！」

　　「先生折煞我了，我豈能被先生稱呼為先生！」姚冬這番過來，謙虛道。

　　「我一個待罪之人有什麼好折煞的，你既然叫我先生，我也就叫你先生了，既然這裡有酒，我看這裡，似乎也是你說了算，陪我一起喝吧？」于延卿道。

　　「隔著這鐵門？」姚冬問道。

　　「只要您不嫌棄！」于延卿道。

　　「豈敢嫌棄先生，不過有些話說在前頭，只聊家常，其它我也不好多說！」姚冬說著就坐在了牢門外。

　　「我也只想聊些家常，案子的事情，聊了又有何用！」裡面于延卿見到，也坐了下來，而酒菜就放在了牢門傳菜的小口。

　　因為牢房裡只有一個杯子，一時間有些不便，姚冬又去取了一個杯子來，不過兩人杯子都是喝茶用的，有些大，一壺酒倒了兩杯，一下子就沒了一半。

　　姚冬透過小口見到于延卿稍稍晃動一下酒壺的動作，跟著笑道：「先生是不是覺得酒有些不夠兩個人喝？」

　　「喝慢點也是一樣的，我在沒有遇到蕭城主之前，也是捨不得喝酒，特別是髮妻還管的嚴，我也讓著她，所以這瓊花釀，是我當初能喝道的最好的酒了，雖然還有更好的，以我當年的情形也沒資格。」于延卿回憶道。

　　「先生今天就不用擔心了，我這裡還有！」姚冬特意取出一個海納瓶，搖了搖道。

　　「這瓊花釀也不便宜，姚先生你可是破費了！」于延卿嘴上說著，但唾沫卻已經忍不住嚥下去了。

　　姚冬則跟著笑道：「其實我也好酒，沒認識林大人之前，和于先生你一樣，而且我家內子同樣管的嚴。」

　　「嗯？看來林皓明對你還有知遇之恩了？有些意思，說來聽聽呢？」于延卿笑著問道。

　　「呵呵，也不算什麼知遇之恩吧，就是我在刑房兩百多年沒有陞官，林大人來了不久就給我升了！」姚冬故意含糊道。

　　「胡扯，林皓明雖然我與其打交道不多，若你沒有一點原因就升你官我才不信，說給我聽聽，我幫你參謀參謀！」于延卿饒有興致道。

　　「好，既然這樣，我就索性和于先生您說說吧！」姚冬答應了一聲，沉思了片刻之後，就開始敘述起了最近自己和林皓明之間發生的事情。

第二千零七十九章 屍變

　　姚冬一說就是近兩個時辰，于延卿一開始還會打斷問上兩句，但之後就一直靜靜的聽著。

　　等姚冬說完之後，于延卿爬下了身子，從窗口之中特意看了一眼坐著的姚冬，有些驚訝道：「姚先生說的應該都是真事，只是先生說這些，不知道先生用意在什麼地方？」

　　「于先生想來也應該知道，何必再要確認。」姚冬給于延卿酒杯裡倒滿了酒反問了一句。

　　「我對林主事來歷也算有些瞭解，照理來說，他是宮通判的紅人，心腹，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而我不過是待罪之人，按照天律以後幾乎不太可能在為官，林主事就算拉攏我也沒有什麼必要，畢竟比起宋霆來，地賊城只是他青雲路上的一站而已。」于延卿道。

　　「于先生您這回可鑽牛角尖了，我第一天的時候就告訴先生，林大人佩服你的為人，而不是你的為官！」姚冬道。

　　「嗯！為人！還真有人這麼想？」于延卿有些意外。

　　「呵呵，日久見人心，這是林大人當時看出我警惕之心的時候說的，雖然至今我依舊不敢絲毫放鬆，但對大人卻是日益佩服了！」姚冬道。

　　「你這樣的謀士，著實也罕見，不過林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若是這次真的能逃過押送虛界，那麼也會去天機府。」于延卿道。

　　「于先生如此誠實，在下也佩服，只是于先生現在就告訴我這些，不怕林大人因為你的決定而導致最後結果對你不利。」姚冬問道。

　　「呵呵，若是真這樣，林皓明也就不值得你效力了，就當是我幫你看清你效忠之人好了！」于延卿笑道。

　　「那就多謝于大人了，不過我還是相信不會如此的！」姚冬嘴角也閃過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這頓酒一直吃到半夜，兩個人在離開。

　　第二天一早，林皓明就已經從姚冬口中知道一切，包括于延卿的回應。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會這樣？」林皓明望著姚冬問道。

　　「不敢完全肯定，但至少七八成吧，畢竟只是短短時間就要動搖對方，也沒有那麼容易！」姚冬也頗為老實道。

　　「既然如此，為何之前還要說勸他能幫我？」林皓明問道。

　　「看一下此人值不值得以後繼續關注！」姚冬道。

　　「你能看那麼遠？」林皓明問道。

　　「說能看到那麼遠，肯定是胡扯，但此人憑其忠義性格，值得投入，而且眼前局勢來說，這也是順帶的，更重要的是讓別人看到大人您的決心，此外大人不妨和其妾室於蕭氏母女見見，說不定會有轉機！」姚冬看似誠實道。

　　「嗯？我明天去見見他！」林皓明點點頭，算是同意，但心裡似乎也有些自己的想法。

　　姚冬注意到林皓明猶豫，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看出來，林皓明是看穿自己心思了，不過他也不在意。

　　昨晚上和于延卿聊了一天，他也有些累，而且連續幾天沒有回家，也想回去看看妻子。

　　「師傅留步！」只是才走出刑房，就遇到金刃，而他似乎還是有意來找自己的。

　　「怎麼了？」自從自己去了緝捕司之後，金刃也跟著去了緝捕司，這個徒弟倒也頗為忠心了。

　　「黑大人找您，案子的事情！」金刃道。

　　姚冬聽了，微微皺起了眉頭道：「我不是和黑大人說了，林大人要我辦事，需要過些時候！」

　　「我知道，不過最近那案子有新情況，黑大人想您過去給他參謀一下，就在緝捕司衙門，不會走遠！」金刃為難道。

　　「好吧！」黑瑞也算頗為好爽，他找自己，如今暫時沒事，姚冬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和金刃一起到了緝捕司，兩個人進入了停屍間。

　　此時黑瑞就在這裡，見到姚冬來了，立刻走過來，摟住他肩膀道：「姚老弟嗎，快來看看，這到底怎麼回事？」

　　姚冬走到近前，看到原來一眾人都圍住之前那具少女屍體，只是幾天時間，這少女屍體竟然通體長出綠毛來，如果不是之前知道她是什麼樣子，如今絕對不會相信，這長滿綠毛的怪物，會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而且此時還被兩條鎖鏈鎖住，彷彿她還會活過來一樣。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姚冬有些驚訝的問道。

　　「就在三天前，一開始下面的人還不是特別在意，以為屍體放長了，昨天稟告我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這樣子了！」黑瑞解釋道。

　　「以黑大人您看，這應該什麼造成的？」姚冬問道。

　　「這……」

　　黑瑞剛想說話，忽然那原本是少女的屍體，忽然抽動了幾下，幅度還很大，黑瑞看到了，立刻道：「又來了，這是第幾次了？」

　　「今天已經是第四次了！」一旁有人回答道。

　　「這是屍變？」姚冬有些吃驚道。

　　「是啊！否則我也不叫你來了！」黑瑞也一臉嚴峻道，顯然這件事已經變得十分棘手了。

　　「怎麼會這樣？」這次連姚冬都動容了。

　　「我也不知道，而且此女雖然年紀不大，但出生富貴，小小年紀就進階道胎，結果才幾天就化為殭屍，如果是一般人呢？」黑瑞道。

　　「屍潮！」姚冬想到什麼，立刻叫道。

　　「此時需要立刻稟報林大人才行！」姚冬道。

　　「可是我們除了這具屍體，什麼消息都沒有，到時候大人要我們追查此案，怎麼查呀？」剛剛升任副司令的張滿英為難道。

　　「所以我這才叫姚老弟過來，想想辦法！」黑瑞終於說出了找姚冬來的真正目的。

　　「大人，您之前不是從檔案之中找到不少類似案子，我想不如開棺驗屍，確定此事！」姚冬道。

　　「這……這就有些麻煩了，畢竟埋葬了那麼久，而且有些人家裡也是有些地位的。」黑瑞有些猶豫道、

　　「黑司令，如今可能爆發屍潮，大人若是猶豫萬一出了意外，恐怕不是有些人情面子可以解釋的！」姚冬警告道。

　　「大人，我覺得這話有理！」張滿英也附和道。

　　「嗯！既然如此，此事我來和那些人解釋，你們準備一下，開棺驗屍，等驗完之後，再匯報大人！」黑瑞想了想，終於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