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詩奇幻] 半精靈位面之旅 作者：三秒不過崗著 (應該太監了)

第10章 自動優化利弊

　　又安慰幾次海柔爾他們，洛基補充過一些食物後，又回到了屬於他的角落裡。

　　夜空中兩輪巨大的明月，一個是深藍悠遠的藍月，一個略一小一些的是血色詭異的紅月，傳說藍月聖潔高貴，每當黑夜時都會保護世人不受侵害。而紅月又稱血月，每隔一個月會有紅月擋住藍月的天文現象，傳說那是夜晚靈異、邪魔混亂橫行的最好時刻。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跟洛基沒什麼關係，他望著夜空也不是在具體觀察什麼，而是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系統調試，試圖優化視神經相關功能。

　　反思今天的打鬥，洛基嚐到了一點視覺優化的甜頭，圖像信息優化讓他看東西更清晰不說，視野辨識度才讓他真正的驚喜。雖然系統說隻優化15%，但對他幫助很大。在打架的時候，他可以在眼部視線範圍內，能略模糊觀察多個點，同時察覺到所有人的危險動作，讓他有種一心二用、一心多用的感覺。

　　其實這是洛基想多了而已，視野辨識度和一心二用是兩碼事，這只是單純的『腦部處理圖像優化』而已，只是視覺觀察更有優勢，不能讓他從身體思想有一心多用的功能。

　　「奧創，除了保持基本操作系統待命，首先清除所有其他後台任務，我要重新規劃。」

　　「正在執行，Master，以所有生物能供給為標準，操作系統占用1.2%資源，剩餘98.8%」

　　「奧創，持續視覺優化項目，後台控制在20%計算資源。」

　　「正在執行，Master。」

　　洛基有想了想白天事情的總結，混亂情況下不能隻依靠視覺，聽覺什麼的也很重要，恩，其他優化也要提上日程。

　　人有五種基本感官，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自從構建了基本圖像功能和操作系統後，洛基在視覺優化上嚐到了一些甜頭，以此類推，其他方面的感官處理優化，會不會也具備相同的優勢呢？

　　「奧創，用30%計算資源對聽覺進行優化。」

　　「無法執行，Master，聽覺優化產生錯誤，Negative（做不到），Nega，NeNeNeN…………」

　　「停止，奧創停止一切進行中的程序，快給我停下來。」

　　洛基只感覺頭部傳來一陣劇痛，奧創執行命令出差錯，系統程序進入死循環狀態，他感覺腦袋快爆炸了，耳中只有奧創機械一樣待板的噪音不斷大聲重複。

　　無法從淺層意識停止系統錯誤運行，洛基忍住大腦針紮般疼痛，忍著生物能快速消耗帶來的極度饑餓感，他使勁閉緊雙目，努力進入自己深層意識當中。

　　深層意識當中，專屬程序運行空間已經亂成一團，甚至開始影響到洛基記憶區域，他顧不得觀望等待，趕忙熟練隔絕奧創操作系統，同時用意識停止其他程序的運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經過大半個晚上的時間，洛基終於理順了操作系統運行頭緒，停止了這場生物計算機錯誤運行的騷亂

　　根據系統日志備份記錄，洛基也了解到程序出錯的原因，奧創說到底只是個簡單的操作系統，雖然有著一部分的仿生功能，但這點連前世的弱人工智能都不如，充其量只是個VI（模擬人工智能，偽人工智能），而洛基用自己意識下達聽覺優化命令，是用人類的思想來強行灌輸奧創，人類思想太過複雜，在操作系統沒有相關資料程序積累時候貿然執行，肯定會出現失敗結果。

　　洛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說到底是他盲目求快引發的後果，和聽覺優化失敗不同。視覺系統是他耗費多年的時間，一邊收集外界圖像資料，一邊用意識辛苦編製邏輯程序的結果。

　　有些事情真的要一步一步來，但他還有多少時間呢？

　　天邊開始浮現起一小點的亮光了，隨著藍月和紅月漸漸下沉，黑夜終將消失，堅強與耐心的人總會等到陽光的降臨。

　　洛基摸了摸還在持續饑餓的腹部，用拳頭輕輕地敲了敲腦袋，他的自信很快又回來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這麼百折不撓。

　　安靜的早上又響起了他『哢，哢』的咀嚼聲，勉強補充一些生物能後，洛基又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意識當中，他已經有了新的規劃。

　　「奧創，後台20%資源建立新任務——記憶儲存裡開辟新空間，用深層意識編輯邏輯程序，『一鍵重啟』功能，隻針對操作系統來應用。」

　　「同時，奧創，為你自身操作系統預留10%運行資源，不要隨隨便便再超載了。」

　　「正在執行，Master。」機械合成音還是沒一點感情色彩。

　　「奧創，用10%資源持續優化視覺功能，再用10%後台資源搜集外界一切資料，包括圖像、聲音、嗅覺、味覺、觸覺。」

　　「用30%資源整理記憶所有聽覺資料，剩餘計算資源輔助我，開發聲波系統——聲音數字化分析。」

　　「正在執行，Master。」

　　聲波分析系統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第二天，洛基花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除了吃東西進食生物能之外，就沉浸在意識當中，把全部精力用在開發基本聲波系統上，甚至連馬戲團的事都拋在腦後，他把曾記錄過女侏儒匕首動作也只是簡單圖像處理，暫時沒有精力過多關注。

　　在洛基前世就明白，人雖然是萬物之靈，但人身體遠遠算不上完美，為什麼這麼說？人的肌肉纖維不如食肉動物，眼睛不如雄鷹，聽覺也在偏下的行列中，更別提嗅覺或危險感覺這一類，之所以稱為生物鏈頂端，只是人腦更複雜，更能適應生存環境罷了。

　　同理，生物計算機也更說不上完美，它無法強化身體細胞，也不能真正強化視覺聽覺神經，也不能改變一點生物器官組織等，甚至連一個細胞他都不能直接操控。

　　不過洛基有他自己的辦法，不能強化，但能優化。

　　比如目前耗費他極大精力的『聽覺優化工程』，雖然改變不了真實聽覺情況。但他能在大腦中對接收的信息做優化處理。人耳只能接收20-20000赫茲振動頻率，洛基就把他接收到的聲音轉換成『數字信息』，然後用系統生成立體的『波形圖』，系統在大腦中小範圍改變波形圖讀取信息。

　　如果聽覺系統優化百分百的話，洛基完全可以直接在大腦中對聲音放大、減小處理，同時也有特定『降噪』『提取聲音』『聲線分析』等等功能。他完全可以用一雙耳朵替代前世的一大堆間諜裝備。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花費了一天多的時間，洛基從深層意識中恢複，腹中又傳出如火焰炙烤一樣的饑餓痛覺。

　　匆匆往嘴裡塞了個黑麵包，洛基發現他之前儲備的食物徹底精光，他的食量一直無法漸少，大得驚人。

　　「奧創，檢查聽覺優化進度，同時做好記錄。」

　　「正在執行，Master，聲波系統功能優化完成度5.6‰」

　　「千分之五？你確定？」按理說聲波比圖像處理更簡單。

　　「再次檢測，確認無誤，Master。」

　　洛基無語的拍了拍腦門，他果然匱乏研究程序天賦，優化什麼的，真是任重道遠了。

第11章 世界的脈絡

　　現在正是霧堡城的夜禁時分，這個時間禁止在城中隨意行走，會有城主議會旗下的巡邏士兵，還有幾個教會的守夜人來執行夜禁的命令。

　　不能出去尋找吃的，洛基只能強忍住腹中饑火，轉移思維來等待天亮。

　　洛基使勁抓了抓鳥窩般的頭髮，他現在認為，量子生物計算機雖然能提升能力，但也不能認準了系統一條道走到黑，他想要自保，還需要其他的手段方法。

　　半精靈的身份真是要命啊，洛基皺眉思索，其實他還有很多種方法保住自己性命，或逃離黑街兄弟會魔抓的手段，小城裡並不是沒有孤兒院或同情乞兒的居民。

　　然而因為他半精靈的身份，不僅被教會孤兒院排斥，也會被人歧視毒打，甚至打扮乾淨一些都可能被奴隸商人抓走販賣。

　　洛基又想到前天去過的『奧月馬戲團』，女侏儒奧莉維婭的身手總是讓他念念不忘，自從記錄過奧莉維婭的錄像後，用系統已經拆分出一幀一幀的定格慢動作，甚至連肌肉活動、關節發力方向都被系統用數據做了分析。

　　如此比較完善的動作圖像，洛基也只能幹看著著急，他偷偷試過幾乎絕大部分動作，光憑他現在是無法做到的。

　　「可能是身體屬性的差距？」他只能自我安慰道。

　　一段強烈的饑餓感很快又打斷他的思維。

　　食物，食物！食物！！！洛基胃腸火急火燎的，不要想了，他除了年輕，什麼都缺，當然現在最缺的還是生物能。

　　……

　　天微微亮起後，一道身影就從破屋中彈射離去。

　　洛基直接去了霧堡城最早開門的小酒館，酒館剛開門沒多久，有著一丁點野蠻人血統的老板在擦著木質桌台，椅子地上還有幾個宿醉昏睡的酒鬼。

　　洛基沒有挑貴的食物，他直接要了昨晚剩下的肉湯、蔬菜湯，還有一堆隔夜剩下的鬆軟麵包。

　　一個早上的時間裡，洛基都在不停的進食，小半桶盛裝的剩湯被他喝了精光，有吃乾淨了麵包等幹食，花了60個銅子他還吃的意猶未盡。

　　酒館一到上午人漸漸多了起來，樓上是兩層供旅人休息和住宿的房間，不缺少人流的小酒館，也是消息靈通的地方。

　　「聽說了嗎？現在霧堡北邊商路不好走了，陸麵的行商越來越少，就連蒼岩河上商船也比以前少很多。」

　　「什麼，不會是那幫獸人蠻子吧？那不就是一堆零散部落的蠢貨嗎？」

　　「不知道，據說有的商隊是被獸人襲擊了，他們什麼時候膽子那麼大了？」

　　洛基坐在酒館的一處角落裡，桌上擺著一盤新出爐的軟麵包，他飛快的咀嚼著，耳朵不自覺得接收到所有的聲音信息。

　　不得不承認系統的強大，雖然聲波聽覺功能隻優化5.6‰，但在這個小酒館，他能清晰聽到所有聲音，分辨所有微小的聲音震動信息。

　　一個冒險者打扮的大鬍子，放下了手中杯子繼續道：「別提獸人了，那群蠢貨只能用部落的方式寄居在北麵，而我們專跑南麵的商隊，讓我們快樂的再喝一杯吧！」

　　「說的沒錯，愚蠢的獸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城中廣場看一場大馬戲，聽說裡麵表演的都不是簡單的家夥。」

　　大鬍子冒險者又喝了一口酒，不屑的說道：「不簡單能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會被藍月教會的那幫家夥搜刮一空？」

　　他的同伴遲疑的道：「不一定，我聽別人傳奧月馬戲團不是一般的魚腩，

　　裡麵有好幾個真正的職業者存在，不會那麼好惹。」

　　「哼，職業者？就連有錢的奴隸商人的老爺們，也很少請職業者護衛。」

　　躲在暗處的洛基，把酒館所有交談的信息收集一清二楚，聽到有談到『職業者』的話題，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個詞語在這些年他不止聽人一次提及。

　　在洛基曾了解有限的信息中，『職業者』可能是一種實力強大者的統稱，並非指的是某種特定職業，就連『牧師』『騎士』『冒險者』『獵人』『士兵』當中也有職業者這稱呼，就像是一個人能力到達某種程度，『職業者』就是區別這種能力程度的稱呼。

　　關於這些消息的收集，其實在霧堡城有更好的地方，如：冒險者工會，傭兵工會，商人工會等……但洛基卻一個都進不去，這麼些年對這世界和外界的消息也處於略朦朧狀態。

　　「反正我不看好這什麼奧月馬戲團，這麼多年，只要被藍月教貝克牧師認準的，哪有不被訛詐到破產才罷休的？」

　　藍月教，應該是藍月真理教，洛基倒是知道這個教會，不過了解的不深，只知道教址在城中，同時藍月真理教在人類平民和貴族中影響力很大，之前和他這種乞兒沒任何交集。

　　洛基想了一下，藍月真理教以前怎麼樣和他沒一點關係，但現在聽到藍月聯繫上馬戲團的消息，就跟他就有一點關係了。

　　洛基吃完了手上的麵包，又探聽了一些關於藍月真理教的一些信息，良久，他才悄無聲息的離開酒館。

　　……

　　通往城中馬戲團的路上，洛基路過了矮人的『蠻錘老爹』武器商店。

　　櫃台後是一個十多歲的人類鐵匠學徒，在付出了兩枚銅子的代價後，學徒終於不再對他蔑視的翻白眼了。從學徒口中得知，蠻錘老爹前天得到一個武器圖紙，正在商店後院的鐵匠小屋忙著打造呢。

　　洛基急切想要拿到自己定做的戰術爪刀，讓學徒去喊老矮人，學徒年紀不大可能懼怕矮人的臭脾氣不敢過去。最後洛基不顧學徒的阻攔，直接溜到了商店後院的鐵匠小屋。

　　遠遠就能聽到『叮叮，當當』的鐵錘敲打聲，洛基看到了一個四麵通風沒有牆壁的棚子，走進能感覺到裡麵傳來一股股的熱浪。

　　老矮人正穿著一件鐵匠皮圍裙，眼神專注的捶打著鐵氈上已經成型的短刃。

　　洛基有著視覺圖像的優化，很容易的發現屋中一張桌台上，已經製作成了一個爪刀的半成品。

　　整個戰術爪刀比平常匕首要短一些，整體長度不到十五公分，刀身呈現灰白金屬光澤，之所以說是半成品，因為刀身下面還未粘合刀柄，月牙刀刃處也沒有打磨鋒利。

　　「半精靈小混蛋，你是想偷學蠻錘老爹的手藝嗎？」

　　老矮人顯然發現貿然闖入的洛基，敲打著鐵氈的同時佯怒的喊道。

　　「我就是想看看，傳說中霧堡城最好的鐵匠手藝是什麼樣子的。」

　　老矮人兩顆豆子一樣的眼睛瞪著半精靈少年，「哼哼，你的眼光還算不錯。」

　　洛基的聲波分析系統雖然優化度低，但裡麵功能卻不少，其中還有情緒分析功能，也可能是矮人太容易被看穿，視網膜上直接給出答案，矮人心情很不錯。

　　「不過，你倒是來早了，這兩個武器要完成，至少需要一個上午的時間。」

　　「沒問題，我能等。」

　　洛基倒是無所謂等這麼一會，他也絲毫不客氣，進去拿著爪刀的半成品反複看了起來。

　　「半精靈小混蛋，別碰東碰西的，有這精力還不過來幫幫忙？」

　　看著清閒在旁的洛基，老矮人的脾氣又壞了起來。

　　「去拿一把合適的鐵錘過來。」

　　洛基聞言也不反駁，去矮人手指的架子上挑起了鐵錘，這種鐵匠錘子工具重量不等，洛基費力的矮個試了試，最重將近五十斤左右，他只能用兩手艱難的提起一點高度，最輕的鐵錘也有七斤多，單手拿起來沒問題，但肯定沒法多揮動幾下的。

　　「難怪我沒見過半精靈的鐵匠，身體都弱成你這個樣子嗎？」老矮人不爭氣的看著洛基說道。

　　「過來扶住鐵鉗，兩手用力鉗住。」

　　「天哪，你是每天都喝露水的精靈嗎？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

第12章 你有學徒天賦

　　第十二章

　　洛基聽著老矮人的指導，這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他腦門上已經是汗如雨下，兩條精瘦的手臂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一樣，已經快累的抬不起手來。

　　爪刀的反複折疊鍛打工序已然完成，老矮人又指著一個大水缸中的液體。

　　「知道下面該做什麼了嗎？淬火，看看這水缸，裡麵蠻錘老爹的獨家秘方。」

　　「裡麵包含四種動物油脂，一半一半和水充分融合攪勻……」

　　老矮人看著一邊做仔細傾聽狀的半精靈少年，大聲道：「淬火油的秘方不是你該知道的。」

　　「還等什麼，那是你的武器。把它放進去淬火，快點。」

　　洛基用略顯顫抖的雙手，使勁的握緊大鐵鉗，爪刀半成品還處於通紅高溫狀態，在接觸那缸液體的時候，瞬間激起一陣白色的水霧。

　　老矮人點了點頭，「就這樣，看那，多麼美妙的淬火油的啊！」

　　聞言的洛基，也像模像樣的點了點頭稱是。

　　「不得不承認你很努力，半精靈小鬼，雖然你成不了一個鐵匠。」

　　老矮人看著洛基滿意的說：「但我很看好你，你有成為一個鐵匠學徒的天賦。恩，沒錯，等你長大了一定會成為和一個合格的鐵匠學徒！」

　　洛基點了點頭，臉上看起來很誠懇，「我很榮幸，蠻錘老爹。」

　　「恩，那就別當你的小乞丐了，瞧瞧你瘦成什麼樣子。來我這裡當學徒好了，沒人會在這裡歧視你的半精靈身份。莫林，拿點吃的過來！」

　　聽到老矮人的吩咐，剛才店裡那個十幾歲的學徒莫林，拿著食物擺在了洛基面前的小桌上。

　　「瞧瞧，這是正宗的高地山羊奶，這是山羊奶提煉的乳酪，再來點麵包，你怎麼都吃光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份啊…………」

　　半精靈少年輕輕拍了拍肚子，雖然老矮人提供食物種類並不豐富，但這是他來到這世界後第一次吃的這麼美味這麼溫暖，他心裡不禁有些感激。

　　洛基想了想，他還是婉轉的道：「蠻錘老爹，感謝你的食物，我需要幾天時間來考慮。」

　　老矮人以為半精靈少年心裡答應了，高興的拍拍手：「那好，現在吃過東西了，讓我好好告訴你怎麼把刀刃磨得更鋒利。」

　　…………

　　直到下午，洛基才帶著兩柄打造好的戰術爪刀，離開了蠻錘老爹武器商店。

　　離開前老矮人又送了他一點小禮物，一條結實的獸皮腰帶。

　　洛基平時有這腰帶會方便很多，後腰處可以固定爪刀的刀鞘，由於爪刀比較短小，上衣下擺就可以輕鬆蓋住隱藏，需要的時候只要兩手摸向後腰處，就能在最快時間取出戰術爪刀。

　　老矮人希望洛基脫離乞兒身份，成為他全職學徒，洛基當然有些心動，要知道乞兒無一不是有著最悲慘的生活，他當然不想一直悲慘下去。

　　但想想蠻錘老爹普通的矮人匠人背景，和身體的屬性，力量：1.9，敏捷：0.7，體質：1.1，綜合來說還不如黑街兄弟會的奎德高，更何況奎德之上還有一些實力在其上的黑幫更大頭目。

　　貿然離開乞兒成為鐵匠學徒，無疑會給自己和老矮人帶來極大危險，洛基其實早在內心裡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中午的陽光猛烈，終於驅散了霧堡上空的水霧，整個天空讓人心中不禁更有開闊之感。

　　洛基又沿著灰石路走了一會，終於快到了城中廣場的馬戲場。

　　馬戲團表演已經舉辦幾天時間，但每天的節目都會有新花樣，所以觀看的人數量並沒有減少，人流還一直是絡繹不絕的樣子。

　　洛基的走的很快，在外面摸了幾個錢袋後幾乎腳步都沒停，又走到售票的門口，老實的買了票後才進去。

　　馬戲棚裡麵還是人挨著人，但對身材瘦小的洛基構不成影響，他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很快他就在一個表演區內看到這次要找的目標。

　　女侏儒奧莉維婭還是一身乾淨利落的打扮，金色頭髮向後梳成幾條漂亮的發辮，如果不是身高太矮的緣故，她整個外表就是一個人類少女的形象。

　　洛基發現她的表演有所不同，並非前幾天的驚險刺激的飛刀表演，而是一種類似雜技的表演。

　　只見女侏儒先是用手指靈活擺弄一柄匕首，匕首在她不大的手掌中靈活翻飛，然後她又加了一個匕首，兩柄匕首在她手指間靈活的向兩隻蝴蝶。

　　圍滿的觀眾幾乎屏住了呼吸，卻見她接著在每隻手加到了四柄匕首， 寒光閃閃的短刃還是那樣靈活舞動。

　　隨著人群中傳出不斷歡呼聲，她突然把所有匕首同時扔到空中，在短刃下落的時候又同時做起了類似拋接球雜技。一把一把鋒利匕首被她拋出了各種花樣，還不時增加動作的難度。

　　洛基也看的目不轉睛，雖然不是多麼新奇的雜技，但到了女侏儒的這種難度水準，無疑也是很吸引人的眼球。

　　過了一會女侏儒的精彩表演結束，很快她就消失在了台子上，大約十分鍾後會是魔術表演。

　　看著通向後台的小過道，門口人多眼雜，現在不太適合去見女侏儒。

　　洛基打算看過這場表演再等一會兒，未想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了他。

　　「嘿，半精靈小鬼，洛基，這是你的名字吧？」

　　那是兩米多高的牛頭人鄧肯，牛角朝天揚的高高的，大臉俯視著洛基詢問道。

　　洛基皺了皺眉頭，暗自警惕的微低著頭，想了想才開口答是。

　　「那就沒錯了，奧莉維婭要見你，跟我過來吧。」話畢，牛頭人不由分說的一隻手提起了半精靈少年的領子，向著馬戲棚裡麵走過去。

　　半路，鄧肯的腳步頓了頓，才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洛基？」

　　洛基被人一手提著，整個身心都很不舒服，「你在說什麼？」

　　牛頭人從褲袋中摸索半天，然後，他掏出了一個褶皺不堪的帽子，那是一頂深綠色的八角帽。

　　「這個應該是你的，還給你！」

　　牛頭人說完，直接就把帽子扣在了半精靈少年的頭上。

第13章 基礎技能

　　第十三章

　　在一個滿是各種道具的房間中，洛基看到了女侏儒奧莉維婭，她正幫一個人類女魔術師檢查身上道具。

　　看到牛頭人提著洛基進來，奧莉維婭停下了手：「記得我說的話嗎？讓你別再來我這裡。」

　　女侏儒的聲音有些發冷，洛基猛地拔出戰術爪刀，向後一揮割開了被高提著的衣領，整個人敏捷的落在地上。

　　洛基把爪刀插回刀鞘，舉起雙手示意無辜。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是來看表演的，我買了門票。」

　　奧莉維婭的聲音平靜，「狡猾的小半精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站在前麵的顯眼處，難倒怕我看不到你嗎？」

　　洛基攤了攤手，「你的表演太精彩了，所有人都會像我這樣忍不住衝到前麵。」

　　「鄧肯，教教這小子說話。」

　　牛頭人聽到這話把，咧嘴一笑，他把拳頭捏的哢哢猛響。

　　洛基識相的趕忙說道：「好吧，我聽到些一些你們馬戲團的消息，是關於藍月真理教的事情，你們一定不知道藍月真理教怎麼對待外來人的。」

　　奧莉維婭點了點頭，示意繼續，「所以，然後。」

　　洛基繼續說道：「他們五年裡抓捕過十多個外來商人，全都以異教徒協助調查的名義被帶走，其中選擇配合調查的都已經破產，其中有幾個是外來奴隸商人，同樣破產後，他們的奴隸也被當地的交易市場直接典賣。」

　　聽到這些，牛頭人眉頭緊皺有些擔憂，看向了奧利維拉。

　　女侏儒問道：「那選擇不配合的呢？」

　　洛基眨了眨眼睛，說道：「不配合的人，以邪巫的罪名，被在腳下這個廣場當眾燒死。」

　　鄧肯突然聲音奇怪的問道：「你說邪巫？」

　　「沒錯。邪巫」

　　洛基點了點頭，很確定的說道，當年的所謂審判，他現在還記憶猶新。

　　說實話，他不了解『邪巫』到底是什麼，而真正了解的人也不會告訴他。普通人倒是傳的厲害，但也都受教會影像，邪巫在他們口中簡直就是『無信者、邪惡、恐懼、詭異、瘟疫、瘟疫』的代名詞。

　　奧莉維婭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消息確實對我們有用，那麼現在告訴我，你來這到底想要什麼？」

　　洛基的目的達到了一半，他當然是想學到女侏儒那一身本領，不過這種要求他肯定不會提，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討教還價的資格。

　　「消息換消息，換你們知道的一些事情。我想知道關於『職業者』的信息，所以我需要這方面的信息。」洛基說道。

　　奧莉維婭認真的打量了半精靈少年一會，臉上浮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她於是說道：「你很有自知之明，也很聰明，很好。」

　　「想知道職業者是什麼？那麼聽好了。職業者代表力量之路，它是所有種族對力量追尋的一種境界，除了目前各個教會的神職者一類法術體系，職業者是僅次於它的第二大力量陣營體系。」

　　「神職者牧師或精靈德魯伊，這是一種信仰和精神的強化之路，而職業者，大多是通過血脈、身體強化的一條力量道路。」

　　「職業者也可以說是一扇大門，騎士、戰士、獵人、弓箭手、盜賊、遊蕩者等等，在取得踏入大門力量的資格後，他們都可以稱之為職業者，當然步入職業者後，已經是另一個力量的世界，他們會以等級職業互相劃分。」

　　洛基皺了皺眉，

　　他從未想到職業者的信息這麼複雜，疑問道：「等級，怎麼劃分？」

　　奧莉維婭嘴角抹一絲微笑，不待半精靈少年有所反應，突然抽出他衣擺下的戰術爪刀。

　　戰術爪刀寒光閃爍賣相極佳，而且與普通匕首短刃外形迥異，刀柄最下端位置還空著一個單獨的護指扣。

　　女侏儒新奇的把手指穿過護指扣，轉起了匕首悠悠地說道：「你想知道職業者等級劃分，小洛基，你身體天賦不足沒有希望，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洛基想了想，又換了方式問道：「我的動作比別人靈敏，等我早長大一些，我會更快更靈敏，我至少需要一個努力的方向。」

　　「努力的方向？」奧莉維婭突然笑了起來，她用爪刀指了指牛頭人，有意嘲弄的道：「和他一樣每天舉重，等你什麼時候變成他那樣，就找到努力方向了。」

　　鄧肯還示意的用拳頭錘了錘礁石一般厚實的胸膛，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半精靈少年。

　　洛基臉都黑了，心有不甘的說道：「他是牛頭人，種族不同天賦也不同，你不是也沒他那樣的力量嗎？」

　　「另外，我比鄧肯眼力更好，更敏捷、精準，但這都是種族天賦的差別，就算他是職業者也改變不了。」

　　牛頭人鄧肯有些不服氣了，鼻子喘著粗氣道：「小半精靈，你說什麼大話，在二十步外我能用斧子投中你的小腦袋瓜。」

　　洛基用事實說話，他用兩根手指突然夾出了一截刀片，手腕沒用多大力量輕輕一抖，刀片一道閃光旋轉飛出，打中了十步外木門上的一隻蟲子。

　　半精靈少年又對著奧莉維婭說道：「而且你的動作也不難，也就是比一般人花哨了點，我看一遍都會記住的。」

　　說著，洛基左手抽出腰後另一柄戰術爪刀，在他掌心處用手指靈活的耍弄了起來，由於洛基曾用圖像一幀一幀的研究過她動作，其中肌肉關節的動作分解得非常透徹，而且他也暗自試過很多次。

　　一些難度較低不依賴身體素質的動作，洛基已經耍的七成相似，甚至某些動作的順序套路都與女侏儒的表演如出一轍。

　　奧莉維婭微笑的觀看，牛頭人卻已經微微張大嘴，臉上閃過一點不可思議。

　　洛基說道：「我說過，沒有那麼難，所以我想知道，怎麼才能成一個職業者。」

　　奧莉維婭搖了搖頭，「剛才那些的確不算什麼。但下面的，你認真看。」

　　話音剛落，女侏儒抽出大腿上綁著的一柄短刃，比她平時表演的匕首長出一些，隨著她手臂快速擺動，短刃如同一道白光在空氣中不斷閃現，一般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而且她的腕關節和手臂關節靈活的驚人，短刃在她手中完成一些難度極其複雜的捅刺砍削等動作。

　　洛基臉上不禁有些吃驚，這在沒有之前表演那樣花哨了，而是變得快速、淩厲、致命……

　　另外他還清晰的發現一段改變後的視網膜投影數據。經系統重新評估奧莉維婭，更新為力量：0.71，敏捷：3.5，體質精準倒是未作改變。

　　片刻後，女侏儒奧莉維婭終於停下了動作，她猛地把短刃插在洛基面前的木桌上，冷聲的開口。

　　「想成為職業者，那麼就用武器，去證明你自己。」

第14章 初級匕首專精

　　第十四章

　　洛基毫不怯場，雙手用力的拔出了插在木桌上的短刃，首先仔細的摸了摸長匕首的刀刃，又一隻手鬆垮垮的握著刀柄，試著用手腕靈活舞動幾圈。

　　半精靈少年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正在熱身。」

　　但他心底裡正計算著可拖延的時間，大概只有不到三分鍾，但他自信用這不到三分鍾的時間準備得更好。

　　「奧創，用所有空閒計算資源，仔細分析剛才記錄的動作，把關節肌肉用力要領用紅色字體明確標注。給你兩分鍾的時間。」

　　「做不到，Master，需要更多的計算資源，該項任務倒計時：671秒。」

　　「先暫停聲波系統優化資源，給我投入目前這項任務。」

　　洛基餘光掃著視網膜上改變的倒計時，29秒，不一會那段圖像處理完畢，已經投射在他視神經之上，通過意識還有著加速、減速、放大縮小等等功能。

　　像模像樣的熱身了三分鍾的時間，半精靈少年才點了點頭，沉聲地說道：「我準備好了，雖然我可能會慢一些，但我要告訴你，我記住了你每一個動作。」

　　「我已經等不及了。狂妄的半精靈小混蛋。」

　　奧莉維婭學著半精靈少年的樣子，攤了攤手說道。

　　片刻，洛基原地開始揮動起了手中短刃，鋒利的寒光眼前在一下一下劃過，他的動作難免會讓人看出有些生疏，因為和女侏儒比起來他要慢太多。

　　讓人驚訝的是，他整體招式順序，以及那緩慢的發力動作要領，一個接著一個動作，幾乎大部分複製了奧莉維婭使用短刃的樣子。

　　肩部發力猛轉，鋒利的短刃反手削出，力量未用盡時候手腕猛轉，短刃尖部向下突刺。

　　一邊洛基視覺注視一幀一幀慢放動作要領，同時也關注自己手上的短刃已做比對，他能親身感覺到這些殺招的淩厲、實用。

　　鄧肯一雙圓目瞪大了，微微張開的嘴巴充分體現牛頭人內心的震驚，他無疑對平時相處的女侏儒同伴非常了解，他雖然第一次見這麼慢的侏儒匕首術，但這些招式讓他非常熟悉。

　　半精靈少年額頭上冒了一層的細汗，模仿完所有的動作後，也把短刃插在木桌上。

　　「不得不說，小洛基，你真的讓我驚訝。」奧莉維婭罕見的拍了拍手，笑著道：「但只會這些還不夠，首先忘了剛才的動作吧，匕首使用並不是簡單的複製，你還需要從基礎學起。」

　　女侏儒終於對洛基有一點認可，她開始詳細的演示一套匕首最基礎的使用方法，一點一點矯正洛基曾經錯誤的習慣，從腿部到腰部肩膀手臂，發力動作都有著嚴格流暢的規範。洛基當然不會浪費這種好機會，他一邊全神貫注傾聽學習，一邊用視覺錄像記錄備份。

　　「你學到的這些匕首術，只是最基礎的職業者技能——初級匕首專精，當然也帶一些侏儒匕首術的特色。」

　　洛基疑惑道：「職業者級能？初級匕首專精？」

　　「是的，普通人可以學習的職業技能，又叫做基礎技能，類似的還有劍係專精，弓箭專精等等，這只是武器使用的一點基本技巧。」

　　「當然，就算是基礎技能，也不是試用所有人，就像是你，你的身體力量不足，學習不了斧係專精等需要力量的基礎技能。」

　　洛基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那怎麼才能成為職業者，天天練這個匕首專精嗎？」

　　奧莉維婭搖頭道：「你現在的能力只能稱之為一級學徒，

　　學徒分為五個等級，從1到5，身體某個屬性每突破一次極限，學徒才會提升一個等級。你要想成為職業者需要突破四次的極限敏捷靈活度。」

　　「這是大陸所有類人種族總結的經驗，只有突破四次屬性極限，才能感受到血液的力量，熟悉身體內在的血液力量，那才是真正的職業者。」

　　「當然，這些都對你太遙遠了，你現在需要把基礎匕首專精學會，再就是多補充食物，只有成年你才可能有一點機會成為職業者。」

　　洛基的臉色陰晴不定，這就像一條艱難又未知廣闊的路擺在他面前，未知代表著恐懼，但他還有選擇嗎？他的身份只是一個半精靈乞兒，不得不抓住任何漂在水面上的稻草。

　　另外，他還想到了一個暴戾殘虐的麵孔，奎德，據說是一個進階失敗的職業者，但就算這樣面對凶虐的人販頭領，他現在也沒什麼反抗之力。

　　奧莉維婭一聲響指，打斷半精靈少年的思維：「這就是我們的交易，告訴你職業者信息，告訴你努力方向，交易完畢。」

　　「是啊，但以後再想請教一些初級匕首專精的問題，可以嗎？」

　　女侏儒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得寸進尺，隨便你吧。」

　　洛基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在奧莉維婭不耐煩的示意下，他很快向兩人做了告別離去了。

　　牛頭人鄧肯皺著眉頭，有些想不通的說道：「你明明很看好他，為什麼不留下這小子？」

　　奧莉維婭坐回椅子上，聲音緩緩的道：「還記得我們來這裡的任務嗎？」

　　鄧肯點點頭，說道：「恩，調查這裡的事，看看是否是邪巫搞的鬼。」

　　奧莉維婭接著說，「我們只有二十天的時間， 雖然不確定霧堡是否有邪巫存在，但這次一定很危險。如果我們離開時，他還活著，我會考慮帶他離開。」

　　……

　　霧蒙蒙天空已經漸黑，洛基走在回破屋的路上。

　　對於最新得來的職業者消息，洛基還算滿意，至少困擾這麼多年的問題有了答案，但他又麵臨著新的問題，生物計算機消耗生物能已經夠多了，如果想要在通向職業者的路上有所建樹，他至少不能一直保持饑餓狀態。

　　他用今天偷來的錢，一路上又買了一些廉價的食物，他把黑麵包一個個捏成一緊致的小麵團，然後找了個布包一起裝起來，至於口感，那早就對他不重要了。

　　走到破屋外圍的時候，洛基又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影，是第七屋的一個乞兒，看樣子是要給受傷的卡雷帶回吃的，發現洛基觀察他後，連忙的畏懼低頭走過。

　　「卡雷老大，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看到第三屋的那個半精靈了。」

　　破屋當中，卡雷趴在一條破床板上吃著一塊麵包，聽到這話立刻咬牙切齒道：「那個雜種半精靈，早晚有一天，我會像碾死蟲子一樣碾死他。」

　　第七屋中的其他乞兒也非常生氣，但想到那天地上的屍體，乞兒更有些害怕，「卡雷老大，那家夥很厲害。」

　　「殺了我們一個人都沒眨眼，要不，等您養好傷再親自教訓他吧？」

　　看著幾個乞兒同伴畏懼的樣子，卡雷怒道：「膽小鬼，早晚有一天讓你們看看我教訓他的手段。」

　　「………………再去給我拿點肉湯來。」

第15章 觸覺優化

　　第十五章

　　洛基回到居住的破屋後，首先看到的是四歲的海柔爾，正站在一口破鐵鍋前，用木棍攪拌著裡麵熱湯。

　　海柔爾小臉蛋的紅腫好了大半，但胳膊肘的傷卻沒那麼快好，兩條又細又瘦的小胳膊還包著一層厚麻布。

　　待她看到洛基的身影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小臉開心的跑了過來。

　　「洛基哥哥，你回來的正好，林恩和尼德討來了好東西，飯館吃剩下的肉犬骨架，我又在裡麵加了一些採到的香草葉。」

　　洛基抓了抓小女孩的頭髮，笑著跟過去嚐了幾口，又不顧海柔爾的阻攔，在湯水裡麵加了好幾個結實的黑麵包團，與幾個乞兒一起吃了起來。

　　晚上吃過了東西，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這時候大多乞兒會選擇立刻睡覺休息，也是為了讓食物在肚子待更久的時間。

　　不過洛基不同，他還在屋中的空地不肯休息，他一邊緩慢熟練手中的戰術爪刀，另一邊在視神經圖像中研究分解『初級匕首專精』，牢記各種肌肉關節發力要點。

　　乞兒的破屋一片漆黑，當中肯定不會有任何燈光燭火，但洛基對這裡一草一木非常熟悉，只要借助天上一點月光就能不受影響。

　　右手反複練習了一陣時間，終於達到勉強合格的程度，洛基就又換左手持戰術爪刀，一點一點熟悉初級匕首專精的基礎招式。

　　等兩隻手單獨合格完成基本動作後，洛基就開始雙手各持一柄戰術爪刀，一起配合練習匕首專精裡麵幾個砍削動作，還不時以身體為軸心，肩膀肌肉快速爆發，讓手中匕首動作更快速、更隱蔽。

　　整個身體參與活動，無疑會快速消耗洛基的體力，沒一會的時間他就停下了動作，有些皺眉的思考了起來。

　　雙手各持匕首的練習更加艱難，當兩手一起做不同動作時就會變得很生澀，洛基畢竟沒有一心二用的本事，生物計算機圖像優化能讓他在視野內注意多個點，但卻無法讓肢體適應這些。

　　一心二用也是可以用熟能生巧一點點練出來的。洛基內心堅定，他在休息了片刻，又恢複並沉浸到了雙手戰術爪刀的練習中去。

　　只是他這次揮舞、反削的動作一筆一劃，顯得更慢更有耐心，生澀的感覺不為人察的一點一點的減少。

　　「奧創，能把我自身動作記錄下來，然後與收集的圖像做對比嗎？」

　　「無法做到，Master，搜集您的動作需要完整的觸覺感知功能，目前系統沒有該項功能。」

　　洛基皺了皺眉頭，繼續用意識問道：「聲波聽覺功能優化的怎麼樣了？」

　　「正在執行，Master，聲波聽覺功能優化完成度5.9‰，占用30%計算資源，首次優化過後到目前上漲0.3‰。」

　　出乎意料的慢，洛基想了想說道：「先把聲波優化項目暫停一下，然後再分析能否用這些計算資源來構建一個基本的觸覺功能優化？」

　　「無法做到，Master，計算資源不夠，無法分析。」

　　洛基有些奇怪，他只是建立一個分析計劃，並不是要直接弄出一個觸覺功能優化來，怎麼練這一點都無法做到。

　　他又用意識試著吩咐道：「奧創，除了你操作系統預留的資源，其餘計算資源暫停消耗，全部用於分析建立觸覺優化計劃來。」

　　「無法做到，Master，缺少完整相關資料，無法得知計算資源是否足夠，無法建立觸覺優化計劃。

　　」

　　洛基開始進入自己深層意識中，他一遍又一遍翻查起操作系統日志來，找出其中無法執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洛基歎了一口氣，量子生物計算機真心不是萬能的，對於觸覺得資料少之又少，而他當時下達的命令，其實也存在著巨大的差錯。

　　原來這和洛基錯誤的神經認識有很大關係，他曾經把人感覺系統粗分為眼、耳、鼻、口、和觸覺，但其實在神經分布當中，眼耳鼻口感知神經占不到百分之一，而洛基錯的認知導向為觸覺，把剩下的神經都歸類到了觸覺當中，這不僅增加千百倍的計算量，複雜程度也難上許多，同時對這些神經也缺少資料搜集。

　　如此種種也造成了這次系統執行的失敗，洛基有些不甘心，他在深層意識中重新糾正了一些曾經對神經的錯誤記憶，同時又把觸覺神經分門別類，他沒有前世的深入生物醫學知識，只能按照自己理解的去做。

　　他簡單的把神經劃分為——頭部神經、脊神經、自律神經，之前優化的圖像、聲波系統功能直接歸類腦神經項目中，而自律神經是一些掌握著性命攸關的生理功能神經，比如呼吸、血壓、心臟跳動等等，這他一時半會不敢去觸碰。

　　而觸覺優化項目就要歸類到脊神經當中，他把脊神經又劃分出一大堆的功能區域，例如上肢、下肢控制系統，表皮骨骼感應系統等等，這些重新確定歸類的資料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洛基最終確定他的選擇， 手部表皮觸覺功能優化，這就需要他再耗費一段時間搜集平時雙手觸感的信息資料。然後再一步步，建立雙手感知功能優化的任務。

　　好消息是，他只有經常動動手，到處摸一摸，很容易搜集到表皮觸感資料，而且這次優化工程量比較小，應該讓他不用等太久。

　　腦袋閃過各種複雜信息，洛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

　　迷糊中，耳旁傳來模糊的兒童的尖叫聲。

　　洛基不耐煩翻了一個身，片刻，他猛的清醒整個人立刻坐了起來。

　　天色已經大亮，破屋中只剩他一個人，洛基的聲波聽覺系統非常敏銳，他眉頭不禁皺了皺，這就是破屋外某個地方的聲音，發生了什麼事？

　　他起身飛快向外跑去，果然在破屋外一路的不遠處，圍滿了不少的交頭接耳的乞兒，其中還站著平時負責收錢的副手，傑米。

　　傑米晦氣的吐了口吐沫，打斷旁邊的議論，「小崽子們，都別瞎傳，讓奎德知道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原來是那幫乞兒剛才正談論，「會不會是奎德做的？」「太可怕了，一定是奎德幹的。」之類的話。

　　洛基快步擠了進去，他向裡麵一看，地上竟然是一具死狀恐怖的乞兒屍體。

　　死去的乞兒嘴巴大張雙目恐懼圓瞪，小臉也呈現青黑色，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被割開一個十字形大口子，連顯露出空蕩蕩的腹腔，胃腸等器官全都消失不見，應該是這恐怖的死狀引起剛才他所聽到的童聲尖叫。

第16章 怪事

　　第十六章

　　傑米吩咐一個乞兒把奎德找來，乞兒害怕的在原地不敢去，又換了一個膽子更大的乞兒這才跑去叫醒奎德。不一會的時間，宿醉後的奎德心情惡劣的走了過來。

　　奎德一陣罵罵咧咧的走上前，他毫無顧忌的踢了踢屍體，好似確認是否死透一樣，然後蹲下仔細擺弄乞兒屍體，他把手伸到屍體腹部十字形開口上，仔細的在裡麵掏了一會。

　　看到這情形，周圍的乞兒看的更害怕了，隨著奎德轉頭望過來的陰狠目光，他們不自覺得腳步向後倒退著。

　　奎德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乞兒，那乞兒嚇得大聲的哭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奎德突然臉上扭曲的笑了起來，他一拳捶到了乞兒的臉上，「你以為是我做的，你說這是我做的嗎？說啊，小混蛋。」

　　乞兒被打的奄奄一息，傑米不得不上前阻止，「奎德，停下來，他要死了。」

　　「那就正好，讓這幫小崽子看看我是怎麼殺人的，我會一點一點的把你們打爛，把骨頭一點點的打碎，這才是我奎德的方式，而不是掏空他的肚子。」

　　奎德又是一腳，狠狠踹飛被打得麵目全非的乞兒，「何況，你們這些小崽子的內臟臭的要命，能值幾個錢？」

　　「至於地上這個死的小崽子，一定是夜裡跑出去找吃的，被什麼人給宰了，該死真是晦氣。」

　　奎德又對傑米說：「找幾個小崽子，把屍體埋了，讓他們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也會用刀子割下他們的小舌頭。」

　　……

　　洛基心裡充滿冰冷，命運就是這樣，不時會把悲慘展現到你面前，最可怕的是你無力反抗掙扎。

　　他腳步又加快了幾分，腹中饑餓感如同火烤，他不打算在混亂的破屋多待，沒吃東西直接來到了蠻錘武器商店。

　　「半精靈小混蛋，吃慢點吃慢點，還沒幹活就這麼能吃。」

　　老矮人還是那一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大團的白鬍子翹的老高，正和洛基搶起了桌上的早餐。

　　喝了一小壺山羊奶後，洛基抹了抹嘴終於停了下來，「蠻錘老爹，那個縮小的臂弩您做好了嗎？」

　　「還早呢，其他人類學徒手笨的厲害，只能我一點一點打磨零件，而且我手上可不止你這麼一點活計，要想完成它至少還要一個月的時間。」

　　洛基手腳麻利的收起餐具，飛快說道：「既然我來了，一定可以幫您省去更多的功夫。」

　　鐵匠小屋的忙碌很快開始了。

　　在老矮人驚愕的目光下，從生澀到異常熟練，洛基表現非凡的天賦。

　　半精靈少年的力量遠不如普通鐵匠，他體力不足以持續掄動著鐵錘鍛打鋼鐵，但在其他方面，工序輔助、製作小巧物件或打磨零件上，半精靈少年很快就有了不一般的表現。

　　他只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就能成為老蠻錘的最好助手，同時，半精靈少年打磨零件的尺寸絲毫不差，後麵的一些動作簡直像整個複製老矮人一樣。

　　要說這些，洛基的視覺圖像功能當然貢獻最大。

　　視網膜總能在任何物體上標注一排清晰數字，並且輔助圖像記錄分析功能。另外，他不僅用耳朵把老矮人口中經驗記錄下來，眼睛也像完美複製機一樣，搜集分析不放過一點老矮人的動作。

　　「奧創，做好手部表皮觸感數據搜集，足夠觸覺功能優化的時候就提醒我。」

　　「正在執行，Master，預計還需69%數據搜集進度，

　　預計時間兩天內完成。」

　　老矮人以前說的話沒有錯，洛基確實有一個鐵匠學徒的天賦，他的勤奮也極大減輕了蠻錘老爹的工作量。

　　當然量子生物計算機也不是完美無缺的，半精靈少年畢竟是新手，就算圖像數字系統輔助再大，也不如近百年鐵匠生涯的老矮人，其中也有出錯的地方，在老矮人的幫助下，洛基倒是很快記住要領，改了過來。

　　中午休息的時候，老矮人一邊喝了一口朗姆酒，大聲笑起來：「我說過什麼，半精靈小子，你確實會成為最好的學徒，要是練出一把子力氣，不是沒有成為鐵匠的可能。」

　　矮人的普遍壽命在二百年左右，據他的其他學徒說過，蠻錘老爹已經一百五十歲左右，他的身體在普通差不多年級的矮人算是不錯的，但也禁不住烈酒的麻醉，高興地喝了兩大壺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還一邊發出震天的鼾聲。

　　洛基正用銼刀一點點磨製金屬零件，縮小版的臂弩讓工序複雜成倍增長，其中每一個零件都要做到沒有瑕疵，同時一些承力大的零件強度也要求更高，稍不注意就會變成一件廢品。

　　視網膜上不僅有數字比例尺，同時經過奧創的進一步分析推理，這縮小版的臂弩竟然還有優化的空間，一些零件可以更合理的放置，並能減少臂弩使用時候的卡殼幾率。

　　曾經的洛基動手能力實屬平庸，他也對一些網上技術資料不怎麼感興趣，但至少看過一些弩弓的視頻，普通的弩弓弧形的弓臂和弓弦是重中之重，直接決定射出弩箭的穩定性、準確性和威力。

　　臂弩的弓弦是用曬乾的獸筋撮合而成，其中重要性老蠻錘特意交代過，洛基也幹的格外認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項非常繁複枯燥的工作，他一點點撕下乾枯獸筋，然後兩股一起編合揉搓，如此反複再編合揉搓……

　　下午的太陽熱的似火，霧堡城天空濃霧散去，露出一片湛藍和酷熱。

　　把手上弓弦的基本準備工作做完，後期就需要老矮人用油脂來浸泡它，看著還在睡覺打鼾的蠻錘老爹，洛基伸了個懶腰，輕輕推開門離去了。

　　下午的馬戲團也人滿為患，但女侏儒奧莉維婭並不在這裡，洛基悄悄地轉了一圈馬戲棚，除了表演或忙碌的人，只有牛頭人一個待在裡麵的房間，他正在翻看著桌上的一堆有字跡的草紙。

　　洛基的眼神快速一掃，不用仔細看，視網膜圖像上立刻顯示了一些信息，這些草紙都是一些不同教會傳單，上面會印一些聖教福音的內容，也可能會刊有一些批判事務或其他教會的文字。

　　牛頭人鄧肯抬頭發現洛基，不耐煩地說道：「半精靈小鬼，你怎麼又來了，不過你倒是來的很不巧，團長她今天不在。」

第17章 內查之眼

　　第十七章

　　洛基不想白跑一趟，看著脾氣耿直的鄧肯，他覺得這可能比女侏儒更容易交流。

　　半精靈少年試著套話，「初級匕首精通我很快就學會了，不算什麼。」

　　「不過，我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表演……你的舉重我見過最精彩的表演，比起匕首術我更羨慕你的力量。」

　　牛頭人的心思比矮人還要簡單，洛基蹩腳的奉承，他竟然有些相信了，「半精靈小子，你說的沒錯，我的舉重是所有人都喜歡的節目。可惜你來的太晚了沒趕上。」

　　鄧肯以示友好的拍了拍半精靈少年的肩膀，說道：「我上午已經表演過了，明天上午我還會表演舉重和投斧，給你幾張票，你可以多帶點小夥伴來。」

　　幾次愉快的交談後，洛基很快的掌握了話題。

　　言談中，洛基試著打探起一些關於職業者消息來，原來在四次超越極限的學徒進階之後，職業者未來還有著巨大的提升空間，以血液為引導釋放身體力量，可以通過技巧學習一些進階技能。

　　和普通人可以掌握的基礎技能不同，進階技能威力和強大遠超前者，而且除了進階通用技能之外，不同的職業，如騎士、戰士、盜賊也有著自己專屬技能，甚至一些特定的種族或特殊的個體，還會有與眾不同的天賦技能。

　　在洛基驚異不定的眼神中，牛頭人小範圍展示一下自己的種族天賦技能，隨著他的一聲低吼，他周圍地上浮現出一圈褐色的光影，隨著他的走動，光圈保持在牛頭人的腳下，讓房間裡有種奇幻的感覺。

　　鄧肯自豪的說道：「這是成年牛頭人才能掌握的天賦技能，我們稱之為——耐久光環，普通的耐久光環可以小幅提升自身的速度動作。」

　　半精靈少年伸手試著觸摸，但耐久光環只對自身有作用，他手指像掠過空氣，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奧創，收集資料，視覺、聽覺、觸感資料都記錄備份。」

　　按住了內心的驚奇，洛基又繼續套取更多的信息，他聽到更多就越感覺自己無知，對這個世界連邊邊角角都不算了解。

　　從鄧肯口中吐露的信息，也解開了洛基之前的一點疑惑，學徒分為五個等級，從1級到5級，從這是用自身屬性四次超越極限而劃分的。而五級學徒到職業者之間的晉級則是感受內在血液力量，只有完成對血液力量感受使用，才會真正成為一名職業者。

　　而在一階職業者之後，也存在很多等級，這就需要掌握一項通用技能『內查之眼』來掌握自身實力和情況。

　　傳說『內查之眼』是一個人類身份的邪巫創造技能，他曾是亞考海岸城的一名知識淵博的學者，但沒有職業者天賦的學者卻偶然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邪巫，之後以捕捉職業者虐殺解剖為樂，殺死過數百名的各種族職業者，直到他神秘失蹤這瘋狂殺戮才算停止。但有人在線索中找到了他私人圖書館，裡麵不僅包含大量大陸知識傳聞等，還有諸多千奇百怪職業者知識技能。

　　最終，邪巫的圖書館被封存，唯一流傳出來的就只有『內查之眼』的技能，首先人類一些職業者教院把『內查之眼』規定為必須掌握精通，精靈的教院也隨後執行必學『內查之眼』這個規範，通常這篇技能知識卷的開頭會以『只有真正了解自己，才能超越』這段話來標示。

　　『內查之眼』普及之後，一階職業者被劃分為6級到10級，這是初步掌握血液力量的等級，

　　還可以統稱為低階職業者，在這之後二階、三階職業者分別對應中階高階，21級之後身體完全超越普通人，所以被稱之為超凡。

　　牛頭人說了半天，感覺快給自己繞暈了，撓了撓頭總結道：「當然這只是職業者一個統稱，通常會以特定的職業相稱呼。」

　　鄧肯打算舉個例子，粗大手指對著半精靈少年道：「比如你，半精靈小鬼，以後應該會以低階盜賊，或者低階遊俠為終生的努力目標。至於青銅階戰士，以你那點力量想都不要想。」

　　「你還別不相信。」牛頭人感覺到洛基的不屑，拍拍桌子道：「奧月馬戲團從極北之地而來，幾年的馬戲表演，我們經過了不下十多個國度，半精靈我見得多了，但除了個別成為職業者實力的冒險者，大多都是掙扎生存的慘狀。」

　　在牛頭人的嚷嚷聲中，外面很快走進了兩個身影，一個身著魔術裝年輕的人類女子，另一個就是女侏儒奧莉維婭。

　　奧莉維婭製止了嚷嚷的牛頭人，微微皺著眉頭像是有什麼心事，同時看向洛基的臉色不大好看，顯然不想在這裡見到半精靈少年。

　　洛基當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厚著臉皮待在屋子中不走。

　　最後纏著女侏儒又問了一些初級匕首精通和投擲飛刀一點小技巧，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了。

　　……

　　在洛基有目的計劃的生活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只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通過視網膜成像的倒計時提示，他的手部表皮觸覺優化的計劃書，已經接近基本完成。

　　倒計時結束，洛基等的就是這一刻。

　　「奧創，除操作系統預留空間外，停止其他一切計算資源消耗，開始構建手部表皮觸覺優化任務。」

　　「正在執行，Master，90%目前投入優化任務當中。

　　一陣機械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洛基的深層意識空間中回蕩，為了更好收集數據，更好應對優化時候的系統操作，他一開始便閉目進入深層意識中，仔細觀察意識中黑暗空間那一點代表系統運行的螢光。

　　隨著手皮觸覺優化任務的一點點構建，程序運行空間那一點螢火迸射出海量的信息束和數字光亮，一行行計算數據飛速閃現錄入，一些手機好的觸感也變成了數字或可視圖像等等。

　　看來這次準備的很充分，在優化過程中，洛基一直覺得很順利，同時身體沒出現任何不適症狀，就連以前時有出現的頭疼，這次也安然無恙。

　　在數字具象化的意識中，洛基能明顯看到，他構建的手部表皮觸覺優化的進程馬上完畢。

　　但就在半精靈少年意識有所放鬆的時候，深層意識的黑暗空間中，一切意識的最上方，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亮光，非常微弱，但奇怪的是洛基能清晰察覺它。

　　又是一閃，如同天上的一顆星辰，奇怪的是，如此微弱引發了洛基的意識有著強烈的危機感。

　　不待洛基有所反應，無限黑暗中的那點星辰，再一次快速閃動一下。

　　猛然間，意識好像挨了一記重錘，整個人脫離了深層意識空間中。

　　洛基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他的頭猶如實質般劇烈疼痛，他全力才忍住不讓自己哀嚎出聲。

　　周圍一片靜悄悄的，現實中正是午夜時分的破屋中。

　　洛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真正的夜空，心裡驚異不定，剛才深層意識中，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18章 全武器親和

　　第十八章

　　對於深層意識空間，洛基比普通人要了解得多。

　　為了能適應量子生物計算機，他一點點耐住枯燥寂寞，十來年的時間幾乎有半數是在這黑暗的意識空間中度過。

　　既然說是意識空間，那和現實三維空間就有迥異區別，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沒有遠近等距離概念。

　　簡單的例子，如果把一件物體放入意識空間其中，那想靠近了解它，就需要用明確直接意識，一瞬間會溝通和物體之間的連線，這就算拉近距離。然後要觀察意識中物體，就會像一瞬間把物體解剖一樣，從裡、外、四面八方等等全麵看到物體。

　　洛基多次經歷深層意識空間後，他就明白，這是一種不可名狀、很難用語言來解釋的空間，如此說，那奇怪的星光是什麼，從何而來？

　　還有一點推測，洛基並不想說，那就是那點星光是處於高高在上的位置，在他意識之上，同樣也在量子生物計算機之上。要知道，深層意識空間可沒有上下左右之分，那個處在頭頂上的一點星光，莫非，會是什麼更高等的未知存在？

　　到底是什麼？洛基沒有半點頭緒，過了片刻，他暗暗呼喚操作系統。

　　「奧創，進入系統異常狀態自檢。」

　　「正在執行，Master，操作系統無異常狀態，視覺圖像功能無異常狀態，聲波聽覺功能無異常狀態，手部表皮觸覺功能無異常狀態。」

　　洛基聞言心中一動，立刻問道：「手部觸覺功能，剛才的構建任務沒收到影響嗎？」

　　「正在執行，神秘光現象——檢測——未知原因——重新檢測，Master，手部觸覺功能正常運行，未受到未知現象影響。」

　　洛基看了看視網膜成像上的信息，一部分是剛才奇怪事件的日志，並沒有任何答案或猜測。另一部分是手部表皮觸覺得優化細致數據。

　　手部表皮觸覺優化完成度31.1%，其中：觸覺感知增加50.2%，傷害性刺激感覺（痛覺）增加131%，觸覺辨析度增加15%。

　　洛基現在身體的整體信息用數字具象化顯示為：

　　力量：0.32（普通人類成年平均值為1，並非極限值）

　　敏捷：1.22（普通人類成年平均值為1，並非極限值）

　　體質：0.56（普通人類成年平均值為1，並非極限值）

　　感知：1.71（普通人類成年平均值為1，並非極限值）

　　精準：1.49（普通人類成年平均值為1，並非極限值）

　　精神：（通過記憶圖像無法觀測，無法數字具現化）

　　……

　　半精靈少年顯示輕輕握拳，力量一點一點增加，展開手逐個活動一下每根手指，他微微凝神仔細感覺，接著他捏了掌心一下，一股劇痛強烈傳入腦中。

　　確實不一樣，觸覺、痛覺、敏感程度都比以前大得多。

　　洛基又豎起一個食指，片刻，他能明顯感覺到氣流劃過手指，那一絲絲微風般的涼意，很奇妙，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試更多的了。

　　『噌』的一聲輕響，洛基抽出了兩柄戰術爪刀，他的手把杉木刀柄握了又握，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傳上心頭，隨著他雙臂快速揮動，兩柄爪刀劃過黑暗，隨肩部抖動反手猛削，中途有向下劃去，幾套『初級匕首術』的基本動作被用的更加熟練。

　　隨時間流走，洛基的體力不可避免消耗著，他終於停下了手，

　　雖然出了一頭汗水，但心理興奮卻不覺得很累。他想了想，又拿出平時用的刀片和小短刀，在手指間快速轉動著，很快他又找到熟悉的感覺。

　　在之前，洛基並沒有多看中觸覺這方面優化，他更想強化的是控制肢體或身體一些反射神經，他認為那會帶來更大收益，但明顯生物計算機還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不得已，他只能穩妥處一步一步做起，但未想到這觸覺得第一步——手部表皮觸覺，就給他帶來一些驚喜，雙手和武器或工具配合的更好了。

　　手和工具配合默契，這並不是簡單說說，更像是牛頭人曾說過的職業者才具備的通用技能——武器親和。

　　而且洛基的手部觸覺強化更不可思議，因為普通職業者都是特定武器親和，如：長劍親和，斧類武器親和，短刃親和等等。但洛基是所有手持武器親和，或者可能還會涉及到一些手持工具的親和。

　　洛基又一個人感受了一會，又和奧創做一下信息交流，綜合總結的資料來看，兩者有些區別——武器親和更單一，特定武器殺傷熟練度提升更高。而洛基手部觸覺優化，則是更全麵。孰優孰劣到不是一時可以評判的。

　　……

　　隔天一早，洛基稍微補充一些食物後，又準時去了『蠻錘老爹武器商店』。

　　隨著洛基各部分感覺：視覺圖像、聲波聽覺、手部觸覺功能的小幅度優化，對於身體的一些控制越來越得心應手，從他打磨武器零件的速度、成功率就能看出這點。

　　老矮人的目光越來越欣慰，有時候也會跟他講一些鐵匠方面深入的知識，半精靈少年也總能一絲不苟的記下來，除了身體不足以成為合格鐵匠外，能力已經不遜於一般的學徒了。

　　當然，讓蠻錘老爹唯一不滿的一點是，半精靈小子越來越能吃了， 甚至比蠻錘老爹吃的兩倍還多的食物。

　　不過，萬幸這些小子還不會喝酒！

　　每天上午的時間，洛基都會出現在鐵匠小屋中，輔助老矮人完成一個鐵匠學徒的所有工作，他定做的臂弩再過十多天就會完成，畢竟老蠻錘還有其他的活計，不會因為60個銅子的定金，把所有精力都耗費在縮小版臂弩上。

　　偶爾下午的時候，洛基又會一個人跑去馬戲棚，與牛頭人聊天或請教奧莉維婭一些匕首上的技巧。

　　他每天都在進步，同時，也讓女侏儒承認他匕首短刃武器的天賦，並且在幾天後的時間，把一些拋扔飛刀的發力小技巧都交給了他。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流逝著，霧堡城的幾個不同神教的據點卻不平靜。

　　「市政廳附近的貴族區，死了一名勳爵家的少爺，早上在街道上被人發現，一張臉皮整個被剝下。」

　　「手段可能是邪魔，或者是邪巫。」

　　「哦？是嗎。「一個優雅的聲音隨口回應著。

　　這是個有一頭整齊金色短髮，身著高貴藍白牧師裝的年輕男子，聽完教廷衛士關於疑似邪魔的彙報後，他卻並不顯急促，正神態安詳的合上手中藍月真理聖經。

　　身著精良鎖子甲的中年護衛繼續道：「這是今年的第三起類似事件了。貝克牧師。」

　　牧師貝克平和的笑了笑，說道：「這正說明世人罪惡，又如同羊羔一樣脆弱。」

　　「羊羔需要藍月真理教的拯救，潛藏在羊羔中的邪巫、邪魔，也同樣需要審判，用烈火燒死，用來震懾人心。」

第19章 隱秘調查

　　第十九章

　　藍月教護教會衛士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可能有人在模仿邪魔、邪巫，以前不是沒有找這種情況發生。」

　　周圍空氣頓時一靜，牧師貝克轉過視線輕聲的道：「布魯斯先生，您在教我如何判斷嗎？」

　　牧師的語氣異常和曦，就像朋友之間交談的口氣一樣。

　　中年教會衛士立刻感覺不對，忙說道：「請您寬恕，貝克牧師，您說的一點沒錯，我會向領取懲罰。」

　　牧師貝克擺了擺手，「看來你並不了解邪巫之流的手段，他擅長偽裝，會藏到普通人當中，甚至會藏進神職人員當中。」

　　看著面色慘白的教會衛士，牧師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最有可能還是異教徒，那些外來又有錢的異教徒，他們的錢怎麼得來了？很可能使用了一些邪惡的手段，我說的是嗎？」

　　教會衛士再也不敢亂開口，這事外面傳來一聲通報，稱一位遊曆的藍月教友請求牧師的幫助。

　　牧師念了一句禱言，然後就讓通傳者請人進來了。

　　尋求幫助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貴族，臉上神色焦急，「唯有藍月珍愛世人，牧師大人您好，我需要您的幫助。」

　　原來這是一名路過此地的貴族繼承人，名字叫加西亞·格林，卻由於在霧堡城偶然遺失重要的家族勳章而著急，他打探過霧堡的一些情況，最後決定尋求本屬教會藍月真理教的幫助。

　　表麵上友善和曦的牧師貝克，卻並沒有那麼容易伸出援手，最後在加西亞決定捐助奉獻當地教會一筆巨款之後，牧師才喊過一名教會的侍階騎士來，讓他帶上一些教派護衛幫助他尋找遺失的家族勳章。

　　……

　　一個魔術師裝束的人類女子身影離開財富教會，走到隔一條街的沒人處，突然開口說道：「財富女神的那幫教徒開始懷疑到什麼，他們的牧師表現得也有些反常。」

　　隱蔽處的黑暗中，突然走出一個矮小的侏儒身影，正是奧月馬戲團長奧莉維婭，清冷的聲音回道：「怎麼調查是你的事情，我們只會為你提供一些外圍掩護。」

　　「這是邪巫的手段，是人間的汙穢，別忘了你收過銀焰教會的錢，答應過什麼。」

　　奧莉維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名女子，她名叫瑞伊，是銀炎教廷的一名祭祀，祭祀是一些教會保留的舊稱，地位等同於一般的牧師。而銀焰的信仰讓這教派對邪惡黑暗勢不兩立，基本每一名教徒都有嫉惡如仇的性格。

　　「那就先從當地財富教會的牧師查起，這些怪事，他不會一點察覺不到的。」

　　……

　　「看來，你路過黑街兄弟會的地盤，然後就丟了家族徽章，是這麼回事嗎？」

　　隨著一名精良鎖甲的騎士問詢，年輕貴族回想著，確定道：「沒錯，我記得這個地方，白天還有很多肮髒的小崽子，在這裡成群的乞討著。」

　　「我好心撒了一些銅子，回去後就發現錢袋不見了。」

　　侍階騎士聽完，揮了揮手喊了一名下級教會衛士，道：「找他們的負責人過來，就是那個有點貴族血統的混蛋，奎德。」

　　過了一會，來的卻不是奎德，而是他的副手傑米，探了探身行了個藍月教禮，說道：「藍月在上，騎士大人，奎德去了他叔叔那裡一趟，您知道他叔叔是市政廳勳爵議員的管家。」

　　侍階騎士聽完皺了皺眉頭，他又用手指著旁邊的貴族青年，「你見過這位貴族先生嗎？他昨天在你這裡丟了東西，

　　重要的家族徽章。」

　　傑米忙說道：「對不起貴族先生，但我這裡都是以乞討為生的孤兒，沒人敢偷大人您的東西。」

　　侍階騎士等同於一階職業者的實力，不等貴族青年開口，他卻已經不耐煩了，說道：「不要試圖敷衍神職人員的眼睛，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早上，我要得到結果。」說完揮了揮手，一行人轉身離去了。

　　傑米愣在原地，他有些害怕找不出結果，偷竊貴族最輕的也是鞭笞之邢，甚至更嚴重的還會被發配成為戰場上的奴隸兵。

　　回到破屋中，傑米第一時間聚集了所有附近的乞兒，一個接一個的審問線索，但遺憾的是沒有任何結果，他只能等到晚上向奎德直接彙報了。

　　乞兒們對今天的事有些害怕，都返回屋子小聲的議論起來，第七屋的一名乞兒說道：「卡雷老大，我打聽清楚了，是一個貴族在附近丟了東西，聽說被偷的是個挺重要的東西呢。」

　　「廢話，藍月的那幫家夥都來了，能不重要嗎？晚上奎德一定又會發火，沒準還會把我們一個人交出去認罪。」

　　「天哪，那不是要挨兩頓揍，被奎德打的半死，再被貴族或教會的大人們打上一頓。」

　　卡雷眼睛眯了起來，想了想，心中閃過一個低賤的身影，他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別害怕，我們誰都不用挨揍，敢偷貴族大人的小偷，一定是膽大又血統低賤人。」

　　一個跟班突然想到了，「卡雷老大，你是說那個半精靈？可他，可他要是知道不會善罷甘休的。」

　　「善罷甘休？不用在意他，一個最低賤的半精靈，成了貴族的小偷，他還有什麼資格作對呢？」

　　商量的不一會，第七屋的幾名乞兒魚貫而出，都跑到了奎德回來路線守候著，等看到提著一堆麥酒的奎德後，幾個乞兒恭敬地圍了上去。

　　心情不錯的奎德罕見的沒有打人，但聽到卡雷為首乞兒敘述事情始末後，還是勃然大怒。

　　在奎德扇了幾個乞兒耳光後，就要回去找名叫『洛基』半精靈崽子算賬。

　　卡雷卻連忙攔住，說道：「奎德老大，請您別著急。」

　　「奎德老大……您可以等明天教會來人時候，再狠狠揍他，如果您現在給他打個半死，還找不到東西的話，會被貴族和教會的大人們認為屈打成招。」

　　卡雷說這麼多話第一次如此流利，這當然都是計劃好的，他的一個跟班泰爾絲想到的主意，想想泰爾絲平時不聲不響的性格，算計起半精靈來，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奎德他最終聽取了這個建議，反正總會有一個小崽子承擔罪名，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回到破屋後，傑米也向他說了始末，奎德喝了一口麥酒道：「這件事簡單，我已經有主意了，安心的睡覺，明天我們就能找到小偷，安撫教會和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