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術超能] 懶神附體 作者:君不見 (已完成)

 
mk2258 2015-5-19 18:22:09 發表於 都市言情 [顯示全部樓層] 回覆獎勵 閱讀模式 1272 2925314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2 21:40
第二十章:一不小心玩大了
 
     「她可能是很有錢吧。」南冥失笑,夏一瑤有多少錢,他不知道,不過蘇暢公司和蘇氏集團都是很有實力的,至少比他有錢多了。
 
     「她就是那個來咱們縣投資的大老闆嗎?」陳浩聰瞪大眼,問道,他倒也不是諸事不問。
 
     看陳浩聰還要問什麼,南冥笑道:「有什麼事,你一會自己問她,我問你,你惹什麼事了,讓你老爸那麼生氣?」
 
     「哼。」陳浩聰顯然不喜歡說這個,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聰聰,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現在不好好上學的話,以後要做什麼?」南冥問道。
 
     「我爸也沒上過大學,現在不也混的很好。大不了像我爸一樣,以後去當兵。就像是電視上演的那樣,當個特種兵,多威風!」提到學習,陳浩聰就一臉的厭惡,他從小就好動不好靜,根本就耐不住性子學習,一開始還有南冥帶著他,後來南冥跳級,他就抓瞎了。
 
     南冥想要說這個時代和之前不同了,但想了想還是沒說。所謂大學與學歷,於願意學習的人來說,是一次重要旅程,譬如南冥就非常期待去上大學。但於另外一些人,不過是浪費四年寶貴年華而已。真想要學歷現在也有很多辦法可想,至少陳偉就想過送聰聰出國,弄個野雞大學的文憑也行。
 
     他皺了皺眉,問道:「你想當兵?當特種兵?」
 
     「對啊,當個特種兵,當個狙擊手!嘭!嘭!」陳浩聰頓時眉飛色舞,「槍是男人的浪漫,軍營才是大好男兒的歸宿,要不是我爸不願意,我早就去當兵了。」
 
     南冥微微歪頭看著陳浩聰,他整天那麼叛逆,其實骨子裡和其他的男孩一樣,都是崇拜自己的老爸,把老爸當偶像的。當兵,成為優秀的軍人,然後回來成為優秀的警察。就連陳浩聰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下意識地重複父親的軌跡。
 
     只是現在這條路不好走了,而且父母都吃了很多的苦,會下意識地避免兒女走自己的老路,這才是矛盾所在。
 
     這對父子,不論是兒子還是老子,都沒意識到問題在哪裡,難怪見了面不是打就是罵。
 
     「你能受得了那份苦?」南冥失笑,陳浩聰這傢伙,他再了解不過了,雖然體格不錯,但性格上還是個大少爺,壓根就吃不了什麼苦。所謂特種兵,對他來說不過是葉公好龍罷了。
 
     「你可別小看我!」陳浩聰眉飛色舞,說起自己吃過的各種苦,受過的各種累,「我們體育特長生,每天都要訓練,當兵也就是訓練唄,我才不怕。」
 
     「我問問。」南冥心想,把你找個地方塞進去,讓你試試就知道了,卻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麼商業化,可以隨便塞人進去的訓練營一類的地方,他想了好久,似乎只有退役軍人慶林秋可能知道一些,便打電話給了慶林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慶林秋帶著笑意的聲音:「喂?小叔?」
 
     臨時指揮所裡,慶林秋騰一聲站了起來,站得筆直,只是表情和聲音,卻和筆直的身形不太配,幫他縫合傷口的女軍醫,頓時覺得,這位剛才還英武偉岸的鐵血戰士,怎麼突然就變得猥瑣了?
 
     「不忙不忙,方便說話,小叔您說。」慶林秋知道現在別人是怎麼看他的,那不似人類造成的恐怖痕跡,其實把他自己也嚇住了。但這一切,其實是因為小叔給他的小小一根樹枝。
 
     再想想爺爺的心臟病,還有當初的燙傷,哪裡還不知道,小叔其實是一位奇人?
 
     而這種奇人,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於這中間的原因到底在哪裡,他就不想深究了。
 
     爺爺都沒多說什麼,那輪得到他?
 
     慶林秋側耳聽著南冥的說明,不知不覺中,整個指揮所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側耳聽著慶林秋打電話,猜測著對面到底是誰,慶林秋的小叔?難道是那位?
 
     頓時覺得背脊一陣發麻,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還唯恐多聽了去,一個個轉過頭去,假裝什麼也沒聽到,低聲交談。
 
     聽到南冥的詢問,慶林秋心中失笑,多大點事兒,還用找別人嗎?小叔也真是的,這種事給他吩咐一聲就好了吧。
 
     「小叔,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慶林秋道。
 
     「那也太麻煩你了。」聽到慶林秋大打包票,南冥難免有些不安,慶林秋叫他一聲小叔,他也沒幫過慶林秋什麼大忙,倒是麻煩人家很多次,多不好。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剛剛幫了慶林秋一個多大的忙。
 
     對面的慶林秋卻道:「您就放心吧,小叔,保證辦好。半小時,不,最多二十分鐘就有人聯繫您!」
 
     南冥把地址說了一遍,掛了電話,然後有些愣神地看著陳浩聰:「他說最多二十分鐘就有人聯繫我。」
 
     「真的?」陳浩聰是真的很開心,跳了起來。
 
     「應該是真的吧。」南冥也沒什麼信心,他看看手機,道:「最多二十分鐘,等等吧。」
 
     心中又開始想,如果真的要把陳浩聰送去訓練的話,要怎麼跟陳偉說,真是一想起來就有些頭痛。
 
     十分鐘不到,就突然聽到天空中響起了轟鳴聲,狂風乍起,將庭院裡的樹枝和庭院外的荷葉吹得瘋狂起伏,然後刺溜一聲,兩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從天而降,左右看看,就奔到了亭子旁邊,一個敬禮:「請問哪位是南冥先生?」
 
     「我就是……」南冥愣愣地回答道。
 
     「我們奉命前來接陳浩聰同志前往訓練基地,請指示!」那男人乾脆利落地一個敬禮,南冥的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了。
 
     說是二十分鐘聯繫他,可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聯繫法啊……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還沒撥號,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叔,人到了嗎?嗯,我確定是這些人,放心吧,我會照看好他的,沒事……」慶林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穩定。
 
     「那……聰聰你……」南冥愣愣地看了一眼陳浩聰。
 
     「是直升機哎!」陳浩聰就這麼感慨了一句,就被倆壯漢挾持著上了直升機,帶隊那人在直升機上行了一禮,直升機就轟鳴著遠去了。
 
     夏一瑤的女助理和幾名服務人員都已經被這陣勢嚇到了角落裡去了,涼亭裡只剩下南冥站在那裡,風中凌亂。
 
     夏一瑤和張菲林睡眼朦朧地從房間裡走出來,一臉茫然:「剛才怎麼了?什麼在響?」
 
     南冥沒回答,他石化了。
 
     半晌之後,南冥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偉的電話:「哥……我好象闖禍了……」
 
     這事情怎麼玩這麼大的?慶林秋你小子,仔細你的皮!
 
     數百里外,指揮所裡,慶林秋一臉猥瑣拿著手機傻笑。
 
     自己這事兒辦的這麼漂亮,應該算是讓小叔滿意了吧,回去說不定還能讓小叔誇講兩句呢。
 
     回去的路上,不論是張菲林還是夏一瑤,看南冥的眼神都有些古怪,慶林秋夏一瑤也認識,記得是跟在南冥身邊的小夥子,上次還曾經保護南冥來著,但沒想到那小夥子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還是說,南冥的身份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看我幹啥?」南冥都快哭出來了,他還要回去向陳偉解釋呢,其實陳偉那邊還是小事,關鍵是嫂子那邊,正所謂長嫂如母,南冥可以不怕陳偉,可以和他打打鬧鬧,但是對那位溫柔的大嫂,卻是一點也不敢忤逆。
 
     夏一瑤笑著搖搖頭:「沒啥,你剛才答應我的沒忘記吧。」
 
     不管南冥是什麼身份,他就是自己的小弟弟,如果說南冥身份不簡單,難道她的身份簡單了?交朋友而已,何必考慮那麼多?
 
     「就這裡停下吧。」先送了張菲林到家,車到了派出所門外,南冥就讓車停住了。
 
     「你沒事吧。」夏一瑤道,沒再提南冥的承諾,看南冥這麼魂不守舍的,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我沒事,對了,瑤姐。」南冥倒是沒忘,伸手一指派出所隔壁不遠處的「齊斌盲人推拿」,「我說的地方就是這裡,你去找老闆齊斌,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好。」夏一瑤目送著南冥失魂落魄地進去了派出所,還是搖搖頭,向齊斌盲人推拿走去。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2 17:20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2 21:47
第二十一章:突然就身價200萬了
 
     晚上,南冥回到家的時候,還有些魂不守舍。
 
     在派出所裡,陳偉扯著南冥的手,反反覆復問了幾遍,在聽到南冥說是慶林秋安排的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南冥不知道慶老爺子的身份,陳偉卻是從梁建強那裡得到了消息了。而被南冥當作司機、保鏢兼服務員的慶林秋,可是王牌中的王牌,他安排的至少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
 
     至於讓陳浩聰參加訓練,受點苦什麼的,他雖然心痛,但想到現在陳浩聰越來越不像話,也需要一個地方磨磨他的脾氣,咬咬牙也就認了。
 
     「你嫂子那邊我來解釋,小冥,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陳偉道。
 
     南冥卻是罕見地謝絕了陳偉送他的要求,打了個電話給家裡說不回家吃飯了,自己跑去慶老爺子那裡,想要找慶林秋問個清楚,這才知道慶林秋出遠門了。
 
     扯著慶老爺子訴了半天苦,慶老爺子笑哈哈道:「放心吧,等林秋回來,我好好教訓他!不過你放心好了,林秋這孩子辦事還是靠譜的,頂多讓他吃點苦頭,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如此這般,等南冥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謝過了送他回來的一名沉默寡言的小夥子,南冥剛進門,就聽到老媽道:「你怎麼才回來?你哥等你好久了?」
 
     「我哥?」南冥愣了一下,這才發現,不是陳偉,而是齊斌。
 
     客廳略顯昏黃的吊頂燈之下,齊斌摘下了墨鏡,面容顯得有些乾癟,但滿臉都是笑容,顯然很開心。
 
     他是來感謝南冥的,扯著南冥的手說了半天,南冥這才聽明白了什麼。
 
     「代我多謝謝夏小姐,有了她的那些投資……唉,我又有壓力,又有些興奮啊,沒想到我這麼大年齡了,還能再大幹一場。」齊斌扯住了南冥的手,「謝謝你啊小冥,謝謝你幫了我那麼多次。」
 
     南冥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本意不過是讓夏一瑤去盲人推拿好好休息一下,夏一瑤可不是他,總不能整天跑去派出所蹭警車坐,而南冥看她那麼疲憊,心中不忍,想要幫幫她。
 
     齊斌說了一大通的話,這才起身離開,南冥看著父母那探究的眼神,頓時一陣頭痛,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才好,連忙追在齊斌身後,道:「我送我哥下樓。」
 
     攙扶著齊斌下了樓梯,兩個人走到了小巷裡,南冥埋怨道:「哥,這點事,值得你那麼晚跑一趟嗎?」
 
     「小冥啊。」齊斌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南冥的手掌和臉頰,他的手掌乾燥、溫熱而有些厚繭,「剛才當著小姨的面,我有些事沒敢說。夏一瑤小姐說,她投資的兩百萬裏,有一百萬是屬於你的,她就要兩成的乾股,別的什麼都不要。其實我尋思著,夏小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來投資的,那神奇的按摩床,也是你送來的,我也不能厚顏拿那麼多股份,所以我想給你五成的股份,我就拿三成就夠了。」
 
     他的那一片小小的按摩推拿店,哪裡值200萬?真正值錢的,其實是那三張床。
 
     「我不要那麼多,我要錢有什麼用?」南冥連忙道,他總覺得自己受之不恭。他也有點嚇到了,目前為止,他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每年過年時那一兩千的壓歲錢。
 
     一兩千和二百萬,這是上千倍的差距了。
 
     「錢這東西,總有用的。而且現在也沒什麼現錢,我和夏小姐的助理談過了,現在推拿店要好好裝修一下,幾年內的收入,也都可能都要投入進去,所以短期內其實沒啥收入。」齊斌伸出手,揉了揉南冥的腦袋,「而且,你還小,有些事你可能沒想過,這半年你生的這個怪病,讓小姨把家底都掏空了。你要去上大學,總要置辦一些行頭,到了大學之後,吃穿花用也要錢,而且你情況和別人不一樣,可能要更多錢。再說有了錢的話,也可以孝敬一下小姨和小姨夫不是?」
 
     南冥呆住了,很多事情他真的沒想過,此時被齊斌點出來,他這才恍然,為什麼父母都比之前忙了那麼多,為什麼父親的額角白髮又多了。
 
     到處去幫助別人,卻忘記了身邊最重要的人。
 
     南冥自嘲地笑了。
 
     兩個人執手向前走了一段路,齊斌勸住了南冥:「小冥,外面風大,你身體還沒好,先回去吧。」
 
     「外面很黑,路也很難走……」南冥有些擔心。
 
     「白天黑夜,對我來說沒啥差別。你再送我,我就要擔心你了。」齊斌笑道,「站住吧,我自己能走。」
 
     南冥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齊斌擺動著盲杖,靠著一邊墻角,一步步向前走。
 
     他的步子不大,每一步都邁在剛才盲杖點到的範圍之內,雖然不快,卻非常穩。
 
     南冥記得曾經聽陳偉說過,齊斌年輕時也曾經當過兵,就是當兵時負傷失明的,這些年來,不管再苦再累,他也從沒有放棄過。這也是一個可敬的人,在他並不高大的身軀裡,有著可敬的靈魂。
 
     目送齊斌消失在拐角處,南冥拿出了電話,打給了夏一瑤。
 
     「瑤姐……」就算是南冥這般豁達的人,也被嚇到了,200萬的投資,這也太誇張了。
 
     南冥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說:「謝謝你。」
 
     「小傻瓜,你謝我做什麼?」對面是夏一瑤銀鈴一般的笑聲,「我該謝謝你才對,謝謝你幫我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投資項目,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的投資,比開發區那次還要成功,嚴格來說,我可是占了大便宜的。」
 
     南冥畢竟年齡還小,並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能力,他送給齊斌的那三張床,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
 
     今天下午,當夏一瑤神清氣爽地從那推拿床上爬起來時,就只有一種感覺,什麼商業談判,就算是上天摘月亮,老娘也能做到!
 
     她已經有多久沒這種感覺了?狀態極佳,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帶來的又何止是200萬的利潤?從這方面來說,她簡直是大賺特賺了。
 
     200萬,某些高端會所的會員費,也不只是這些了。
 
     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散盡家財想要求一次安心入睡都不可得,只要有這三張床在,別說齊斌是盲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發大財。
 
     更不要說,這裡還有她的心腹,湯助理幫忙看著。
 
     「小冥,你的眼力真是太好了,下次有什麼投資項目,一定還要叫上我。」對面,夏一瑤感慨道。
 
     「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要幫幫斌哥。」南冥道。
 
     「單純地幫助別人,只是一種施捨,雙贏甚至多贏才是最穩固的關係。」電話裡,夏一瑤的聲音穩定而清晰。在南冥所熟悉的人中,只有夏一瑤是真正把他當做了一個可以和自己討論正事的,彼此對等的朋友,其他人,要麼把他當小弟弟,要麼把他當晚輩。
 
     所以,夏一瑤的話,聽起來就格外振聾發聵。
 
     「而且有一點你要記住了,現代人的需求越來越多,服務業其實是朝陽行業,將會是全新的未來,關鍵是,你可以給別人提供他們花再多錢也買不來的服務,這就是我們的最大依仗。」
 
     南冥沉默,夏一瑤說的沒錯,他的強化能力,確實是別人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不說別的,就說那三張按摩推拿床,就能秒殺全世界所有的按摩推拿類服務。這世界上有的是人追求最頂級的享受,而為此願意大把散財。人的需求,是無窮無盡的,這是一個近乎不會枯竭的龐大市場。
 
     夏一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想的其實是南冥。
 
     和南冥在一起時,有和別人在一起時,無論如何都無法擁有的體驗,驚也好,喜也好,都和別人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這何嘗不是她喜歡和南冥在一起的原因?
 
     明知道這小傢夥比自己小了十歲,明知道他們就連姐弟戀都不可能,就連想想都有些不道德,但還是忍不住想他。
 
     自己心中,到底是把他當做了戀人、弟弟,還是知己,甚至是閨蜜呢?
 
     她想不通,卻非常珍惜這種情誼,她不想那區區200萬,就毀了這種感情。
 
     「我明白了。」站在夜風中,南冥掛上了電話。
 
     這一夜,他的世界觀在某種程度上,被顛覆了,或者說變得更成熟了。
 
     回到家裡,父母都已經洗漱準備睡覺了,南冥伸出手,在父母的床上輕輕一點,銀光閃爍。
 
     南冥笑了。
 
     這一夜,南冥再次失眠了,不過他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迫使自己快速入眠。
 
     今天有很多事,他要好好去想想,就算是浪費能量,也值得想清楚。
 
     這是關乎未來的大事。
 
     我要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想做什麼。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2 17:28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2 21:48
第二十二章:心狠手辣的李土斌
 
     密林之中,幾個矯健的身影宛若叢林中的魅影,在悄然穿行,慶林秋作為突擊手,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緊急調集來的幾名他配合默契,一起出生入死無數次的戰友,這些人的素質,比起上次行動臨時拼湊的隊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彼此之間,幾乎不需要眼神交流,就可以配合無間。
 
     前方,一處低窪地裡,幾座經過了掩藏的木屋悄然聳立,木屋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悄然觀察了片刻,慶林秋猛然揮手:「強攻!」
 
     五分鐘之後,慶林秋等人在小木屋附近碰頭了。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群穿著各色迷彩服,背著各種武器的漢子,只是這些人此時都已經成了屍體,而且早就已經冰冷。
 
     「八個人,死了至少十小時以上了。」慶林秋擺弄了一個人的頸部,「這手法,一擊斃命,非常老練,是李土斌。」
 
     「這些人不是他的同伴嗎?難道他們內槓了?」身邊一名戰士低聲道,慶林秋微微搖頭,沉默不語。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剿滅這群藏身深山之中,制毒販毒的毒販,匪首李土斌也是此次行動的重中之重。
 
     但此時,慶林秋卻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李土斌恐怕已經和他的同伴鬧翻了,是向前繼續剿滅毒販,還是回頭追蹤李土斌?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擴大搜索範圍,看有沒有其他人!」慶林秋一揮手,眾人散去。
 
     「頭,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一人突然道,慶林秋火速趕到,就看到一名昏迷的毒販趴在地上,他的脖子扭曲著,卻並沒有死去。
 
     李土斌斷了一條手臂,力道終究不如之前,卻是留下了一條漏網之魚。
 
     「讓後面的人把他帶回去,我們繼續向前突進。」慶林秋下令,然後一群人,又悄然溜進了叢林裡。
 
     ……
 
     第三天的時候,南冥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裡面哭爹喊娘的聲音:「小叔!小叔!救命啊,小叔!」
 
     「聰聰?」南冥嚇了一跳,連忙問道:「聰聰,你怎麼了?」
 
     「小叔,我再也不當兵了,我要回去……求你讓我回去……你們別抓我,唔……唔……」那邊的陳浩聰似乎被捂住了嘴,然後話筒裡傳來了一個嚴肅的聲音:「抱歉,是我們工作失誤,打擾了。」
 
     然後啪一聲掛了電話。
 
     南冥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直跳,看著電話怔怔出神。
 
     此時的南冥,正在文吉賓館裡,身邊坐著的,是一桌子中年人。
 
     除了南冥之外,年齡最輕的就是陳偉了。此外還有梁建強等其他幾位男子,文吉賓館的老闆孫興旺敬陪末座,當起了端茶倒水的角色。
 
     主陪位置上的中年人姓顧,頗有威嚴,見到南冥卻笑得跟朵花一般,堅持讓南冥叫他顧哥。
 
     南冥總覺得他很眼熟,卻記不起來哪裡見過,也就不再糾結了,從善如流叫顧哥。
 
     南冥自然想不到,這位其實就是文吉縣的縣太爺顧剛。
 
     剛才他正殷勤幫南冥夾菜:「來,小冥,試試這新來的川菜師傅手藝如何?」
 
     這會兒看南冥面色突變,有些茫然。
 
     這世界上,還有這位小爺擺不平的事?
 
     慶老爺子在文吉隱居的事,對顧剛而言,從來不是秘密,顧剛曾經是慶林秋二叔的部下,慶老爺子剛來文吉時,顧剛就曾經得到過關照,讓他多照看一些。
 
     老上司的命令,顧剛哪敢怠慢?當初就直接備好禮物上門看望,誰想到吃了閉門羹,然後漸漸才發現,慶老爺子來文吉,竟然是為了給南冥做菜。
 
     當時顧剛就差點嚇尿了。
 
     難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傢夥,其實是慶家的私生子?但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該讓慶老爺子那般喜愛啊。
 
     然後漸漸知道,其實南冥才是夏一瑤投資文吉的幕後最大功臣,更是對其高看一眼。
 
     再然後,幾次三番的事情接連發生,顧剛終於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宴請南冥,打好和太子爺的關係也好,伺候好這位小福星也好,怎麼說都成,反正這位小爺是絕對的貴人,大腿要牢牢抱住了。
 
     顧剛出面,請了三位名廚,整治了這場大宴,請來諸多和南冥有交情的人來作陪,又帶上了自己的幾個心腹,這才有了今天這場宴請。
 
     顧剛心中明白得緊,但並不是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作為顧剛心腹的幾個陪客,大多是幾個局的頭頭腦腦,對南冥雖然滿面笑容,心中就難免小瞧了些,看穿著打扮,怎麼都不像是一個富家公子,倒像是乖乖好學生一枚。
 
     顧剛看在眼裡,瞪了他們幾眼,總算讓他們的笑容熱誠了些。
 
     顧剛心中哭笑不得,你們這些人啊,幫你們鋪路,你們卻是不懂好好把握,心中正在著急,卻又不能明說。
 
     只能再努力表現,為南冥服務的無微不至,看的眾多頭頭腦腦目瞪口呆。
 
     誰想到吃到一半,突生變故,看這位小爺的表情,這是不爽了咋滴?
 
     南冥哪裡知道顧剛那邊心念電轉?他轉頭看向了陳偉,有些發愣。
 
     「是聰聰?」聽到剛才兒子的聲音和慘叫,陳偉嚇得滿臉煞白,「他說什麼?」
 
     「聰聰說想回來……哥你看。」南冥上次不小心玩大了,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能量依舊徘徊在兩格半,一點也沒漲,再這麼下去,都快成心病了,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解決這問題。
 
     「那你幫我問問……能讓聰聰回來不?」陳偉是真心疼了。陳浩聰再混賬,畢竟也沒到欺男霸女的份上,就是頑劣一些。磨練磨練就罷了,他可不想把自家這根獨苗也栽進去了。
 
     「那我問問。」南冥也有點吃不準,上次慶林秋搞出那麼大陣仗,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這幾天,慶林秋不見人影,南冥想要問也問不著。
 
     「我打給慶伯伯問問吧。」現在南冥再傻也知道,慶伯伯絕對不是什麼落魄大廚了,不說別的,就說除了當初那魯菜大師之外,他吃過的飯菜,沒一個比得過慶伯伯手藝,再看看這些飯店一個個重金難求大廚的模樣,就知道慶伯伯絕對不至於落魄。
 
     但真正的身份,慶伯伯不說,他也不問,大家都糊塗去吧。
 
     對南冥來說,慶老虎就是一位和藹的鄰家大伯,偶爾還能向他吐吐心思,求得一點人生指導之類的。
 
     聽到南冥說要打給慶老虎,在座的嚇壞了一半,當啷一聲,陳偉的椅子就倒在地上了,卻是站起來太急,撞得腿彎生疼。
 
     其他人也一陣人仰馬翻,顧剛下意識伸手想要奪南冥的手機,但手伸出來,就是不敢下手。
 
     知道的人,差點嚇尿,不知道的人,覺得奇怪,也跟著站了起來。
 
     南冥完全沒意識到,只是提到了一個名字,在座的人,竟然全站了起來。
 
     「別,別,千萬別打擾他老人家……這個,咱們再等等吧。」陳偉連自家兒子都顧不上了。
 
     「那我打給林秋好了。」南冥翻個白眼,撥了慶林秋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這是一處秘密表彰會,沒有儀式,沒有眾多的媒體,就只有幾名將星閃爍的軍官和一排站的筆挺的鐵血戰士。
 
     他們個個身上帶傷,作訓服上還有血污,卻站得筆直,滿臉嚴肅。
 
     三天的時間,於南冥來說,不過是幾天平白無奇的日子,齊斌租到了新的店面,開始準備裝修;張菲林和南冥又一起跑去慶老爺子那裡吃了一頓飯;夏一瑤打電話來說,這次談判有了進一步合作的機會,還需要幾天才回來,到時候請南冥再吃一頓大餐。
 
     但對這些人來說,這幾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血與火,都是生與死。
 
     在不為人知的隱秘戰場上,交鋒從未停止,犧牲也永不停歇,不論生者還是死者,都是英雄,無名的英雄。
 
     幾天的時間,南方密林中的幾個大的販毒團夥都被剿滅,高強度的作戰之下,戰士們疲憊卻亢奮,一雙眼睛不住地瞄向第一排。
 
     慶林秋站著的位置。
 
     肩膀上將星閃耀的中年軍官,向慶林秋胸口別勛章時,手都在顫抖。
 
     兵王?這不是小說中的杜撰,這才是真正的悍兵之王!
 
     「嘀嘀嘀……」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頓時將莊嚴肅穆的氣氛衝淡,慶林秋俐落地翻包取出手機,滿是血污的臉上,漾起了熱切的笑容:「喂,小叔啊!」
 
     噗通一聲,又倒了一地。
 
     南冥掛上電話,看向了正熱切看著他的眾人,笑道:「十五分鐘。」
 
     南冥現在是相信了,慶林秋說十五分鐘,那就絕對不會是十六分鐘。
 
     「真的?」陳偉瞪大眼睛,一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幾天南冥睡不好,他又何嘗睡好了?他告訴孩子娘說把陳浩聰送到老朋友那裡磨練幾天,他可以騙過別人,卻騙不過自己。
 
     十五分鐘時間,顯得特別難熬,南冥也沒了食慾,他真擔心陳浩聰被送回來時,缺胳膊少腿的,乾脆直接下樓到院子裡等。
 
     剛到院子裡沒多久,就聽到天空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2 20:33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3 14:59
第二十三章:南總
 
     直升機並未落地,而是丟下來幾條繩子,幾個人刺溜一聲順著繩子滑下來,筆直站成一排。
 
     為首一人直接大步走向南冥,一個敬禮:「報告,我們奉命前來送陳浩聰同志離隊!」
 
     說完,一個轉身,對筆直站在那裡的一條大漢道:「稍息,解散!陳浩聰,你可以離隊了!」
 
     「是!」陳浩聰站在那裡,啪一聲行了一禮。
 
     顧剛看的目瞪口呆,剛想上前和他們說兩句,就看到幾個人俐落地重新爬回直升機上。
 
     「陳浩聰!」飛機上,那軍官大聲道。
 
     「有!」陳浩聰一挺身。
 
     「隨時歡迎你回來。」
 
     等到飛機沒影了,陳浩聰身軀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半晌才低聲憋出來一句:「xx才回去……」
 
     「聰聰!」陳偉看了那人影半天,才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兒子。
 
     才三天不見,陳浩聰就黑成了泥炭一般,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忍不住心痛啊,他上去一把抱住陳浩聰,「你怎麼……」三個字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三天時間,讓頑劣非常的陳浩聰變成了個令行禁止的戰士?這得受多少苦啊。
 
     陳浩聰被陳偉抱在懷裡,一雙眼卻是直挺挺看著南冥,那小眼神幽怨得像是要化出水來:「小叔,你可害死我了!」
 
     拽著陳浩聰拍拍打打,摸摸捏捏,確認沒少啥零件,陳偉這才放下心來,抹抹眼角不由自主泛起的濕意,對眾人笑笑,道:「真不好意思,見笑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眾人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只能這樣安慰。孫興旺是個有眼色的,連忙讓人帶陳浩聰洗澡、休息。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這場請客也就泡湯了,顧剛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說啥好。
 
     換下身上的迷彩服,穿上短袖短褲,陳浩聰又恢復了幾分神采,不過看南冥那眼神啊,可就不一樣了。
 
     對這個小叔,他是滿心恨又滿心懼,他去的那地方,簡直就是地獄,但一句話就能把他丟到那嚴酷軍營裡去,然後又一句話就又把他拽了回來,這是什麼樣的能耐?
 
     只能一腔怨恨化作幽怨,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南冥了。
 
     「你這樣看我做啥……」南冥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道歉好了吧。」
 
     南冥拍拍陳浩聰的肩膀,突然促狹一笑:「還想當特種兵不?」
 
     「不想了……」陳浩聰那個淚啊,從今天開始,誰再跟他說特種兵,他跟誰急!想想當初的訓練,和那些嚴苛卻很厲害的教官,他又加了一句:「暫時是不想了。」
 
     少年忘性大,不多時,陳浩聰就開始口沫紛飛地說起自己參加的訓練,說起那些牛叉的教官,說起他打槍、扔手榴彈,說的是眉飛色舞。
 
     陳偉聽著倒是放心了,與其說陳浩聰被抓去特訓了,不如說是被抓去軍營三日遊了,受苦是受了不少,好玩的卻也一個沒落下,就算是南冥不打電話,估計過不了兩天,也會把這小子丟回來。
 
     接下來可就動真格了,就這小子,不被操練死才怪。
 
     不過這麼一番折騰,又有那些教官們的現身說法,陳浩聰對特種兵的嚮往,終於回歸理性,不再被一些文學影視作品影響,頑劣的性子,終究也是磨去了很多。
 
     雖然還沒到成為乖寶寶的程度,但陳偉已經非常滿意了。
 
     一頓飯,一波三折,吃了好幾個回合,這才完全結束,南冥出了包廂門,就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包廂門外。
 
     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合體的細條紋西裝,打了一條深色領帶,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依然一絲不苟,正是那位曾經被夏一瑤推出來當作擋箭牌的湯助理。
 
     「湯助理,您找我?」顧縣長連忙向前兩步,伸出手去。
 
     現在開發區的投資事宜基本上全是湯助理在處理,顧縣長可不敢怠慢他。
 
     湯助理笑著和他握握手,道:「不,我找南總。」
 
     南總……一群人彼此掃了半天,也沒看到哪個是南總。
 
     湯助理卻已經放開了顧縣長的手,站到了南冥的面前,恭敬地雙手把一份文件遞了過去:「南總,這是新店的幾套裝修方案,請您過目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南冥有些轉不過彎來,他是南總?
 
     「另外,新店的店名,也請您定奪一下。」湯助理道,又把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南冥伸手接過那厚厚一遝裝修材料,頓時知道,這定然是夏一瑤和齊斌兩個人給他出的難題。
 
     裝潢方面,齊斌確實不方便定奪,他是盲人,而夏一瑤不在,也就只能南冥來了。
 
     至於名字……南冥恰好也有想法。
 
     「我找個地方好好看一下。」南冥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個能辦公的地方。
 
     「有有有!」孫興旺連忙道,「我們這裡有公務套間,這就給您準備好。」
 
     自從陸老離開之後,孫興旺幾乎有了心病了,南冥幾次過文吉賓館的門而不入,讓孫興旺心中惴惴,這位小爺不會是對文吉賓館有什麼不好的看法吧。
 
     他多次想要請南冥,但又自忖身份不夠,太過孟浪,想要找人作陪,卻也找不到幾個夠份量的。
 
     孫興旺不知道南冥的身份,但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惴惴不安,偶爾午夜夢回,突然想起來此事,就再難以入眠。
 
     今天能夠前來陪客,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看到南冥有需要,連忙連聲應下。
 
     「那我先去處理一下。」南冥看向了眾人,一大堆中年漢子,正眼巴巴看著他,看他要走,一個個趕快露出了笑容:「您忙,您忙。」
 
     似乎南冥才是那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似的。
 
     既然大家都忙,那南冥也乾脆去忙去了,卻沒看到那些人都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跟在孫興旺身後,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老陳,咱家這位大少爺啥時候又成了南總了?」梁建強碰碰陳偉,壓低聲音問道,一臉的疑惑。梁建強自問,在這些人裡,他和南冥的關係,也就比陳偉差點,與有榮焉。因為和一個少年關係好而覺得榮耀這種事情,梁建強這輩子都沒遇到過幾次,現在真遇到了,反而覺得挺理所當然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陳偉哪裡知道這是變得什麼戲法,這位小表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陳所長對家人的關心不夠啊,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顧剛半是責怪,半是玩笑,「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太辛苦。」
 
     陳偉只能連聲應是,苦笑不已。
 
     這些天,他見到什麼人,都高看他一眼,一些以前沒什麼聯繫,沒有來往的人,都打了好多次電話,要請他吃飯,這讓他頗為不習慣。
 
     南冥隨著孫興旺進了一間套房,這件套房不像是賓館的房間,倒像是寫字樓裡的獨立空間,入門就是一個小廳,然後左邊是小會議室,右邊是一間辦公室,此外還有兩間臥室。
 
     已經有人打開了空調,兩個手腳麻利的服務生正在對房間進行最後的清理。
 
     孫興旺打開辦公室的門,裡面是一個大班台,上面擺著一台聯想一體機,倒是很符合房間的檔次。
 
     「南總,這間房子我給您留著,您日後若是有辦公需要,就儘管來這裡。」孫興旺殷勤道。
 
     看南冥張口要說什麼,孫興旺連忙道:「您可千萬別客氣,這間套房裝修好之後,罕有人入住,空著也是空著。浪費資源不是?」
 
     南冥也就只能說聲謝謝。
 
     「冰箱裡什麼都有,缺少什麼就打電話給吧檯,我就不打擾您了。」孫興旺連連躬身,轉身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既然南冥接受了這裡,那日後想要見面就容易多了。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2 20:41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4 16:57
第二十四章:我的產業,懶神進化!
 
     湯助理面帶職業性的微笑,將幾份文件放在了南冥的面前。
 
     其實,湯助理心中對南冥,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客氣,他的心中其實是存了幾分輕視之心的。
 
     自家夏一瑤總裁,經歷了多少磨難,這才走到現在的位置,讓他心悅誠服。眼前這位小鬼,就憑藉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出身,就成了所謂的南總。
 
     雖然心中不爽,但他畢竟是職業助理,努力不把絲毫的個人感情帶入工作之中,按照夏一瑤的吩咐,把重要事務拿到了南冥面前,由南冥定奪。
 
     交給南冥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到了一邊,打算看南冥的笑話。
 
     在經過兩百萬的前期投資之後,現在的「齊斌盲人推拿」卻早就不是當初的小小推拿按摩店了,湯助理知道夏一瑤的性格,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大,這前期兩百萬的投資,肯定只是投石問路,後續的架子,會鋪得很開。
 
     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夏一瑤要在這麼小的一座城市裡,開這麼一間定位相對高端的會所,但既然夏一瑤有了決定,他就會努力推進。
 
     但一間定位高端的會所,讓南冥這麼小一個人來確定裝修風格和名字?這未免太兒戲了。
 
     心中這麼想著,湯助理畢竟存了幾分小瞧的意思,他坐在沙發上,姿態放得很開,完全不像是在其他人面前,嚴肅刻板的樣子。
 
     南冥並沒想到那麼多,也並未看出湯助理的態度,他只是在低頭看著那些方案。
 
     一間會所的裝修方案,每一個方案,都是厚厚一遝,南冥先翻看了一下,每一種方案,都是不同的風格。
 
     現代簡潔風、現代中式、地中海式、歐式宮廷風……
 
     南冥翻了翻,就把其中幾本丟到了一邊,抽出了那本現代簡潔風。
 
     湯助理嘴角勾了勾,心中暗笑。
 
     現代的社會,是西方文化為主流,高端點的會館,大多拼命向歐洲靠攏,而也有一些,以價格不菲的紅木堆砌出現代中式的裝修風格。現代簡潔風,說好聽了是現代簡潔,說難聽了就是摳門沒錢。
 
     「風格就是這種,不過我看這方案還有許多東拼西湊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們完善一下再給我。」南冥慢慢翻了一遍那裝修方案,對湯助理道。
 
     湯助理應了一聲是,卻並沒有接那方案,南冥抬頭看他,問道:「你有什麼看法嗎?」
 
     「如果我們的會館定位高端的話,是不是應該……更高雅一些?」湯助理道。
 
     「我們會館的定位,首先要明確三點。」南冥伸出了一根指頭:「它首先是我哥齊斌安身立命的地方,在其中工作的人,會有很大比例是像斌哥一樣的盲人,太複雜的裝修風格,會造成斌哥生活上的困難。」
 
     「第二,它是屬於我的會館,以我的喜好為主,我並不喜歡濃妝艷抹的風格。」
 
     「第三,現代簡潔風是最不容易留下刻板印象的,可以在不同的包間使用不同的裝修風格,也只有現代簡潔風可以將這些風格融合起來。而包間的裝修風格,則由包間的主人來決定。」
 
     「這間會館,就叫做懶神,將會是一個部分對外開放,但高端服務只對會員開放的邀請會員制會館。」南冥取出了陸振國送他的那桿頗有年頭的派克51,刷刷兩筆,在名字上寫下了「懶神」兩個字,然後把所有的資料,都遞給了湯助理。
 
     關於這間前身是盲人推拿館的高端會所,南冥想過很多。
 
     這將是他的第一份事業,也是他的起飛跑道,有很多人影響了他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但真正作出決定的,卻只有他自己。
 
     湯助理愣了片刻,這才伸手,將那些檔接了過來。
 
     走出辦公室,幫南冥帶上房門,湯助理長出一口氣,緊了緊領帶,大步而去。
 
     送走了湯助理,南冥靠在大班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真正做出決策,而且這個決策在未來將會影響很多人,這讓南冥也有了一種奇特的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是之前從來不曾有過的,不在乎賺了多少錢,也不在於懶神會所的規模有多大,僅僅是因為那種有所成就的欣喜。
 
     眼神一角,命運多舛的第三格能量終於滿格,然後在第四格裡露出了一小截。
 
     現在的南冥,對懶神的態度已經漸漸改變了。自從懶神賦予了他「強化」的能力開始,已經完全改變了南冥和身邊人的命運,也改變了南冥的世界觀,這種改變,讓南冥的心中,對懶神不再是當初的排斥,而是隱約有了一些感激的心理。
 
     同時,他的心中也隱隱有些恐懼,現在懶神就那麼強大了,真不知道懶神完全孵化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就在此時,南冥眼角一跳,那三格能量已經填滿的能量遽然一亮,然後猛然黯淡下來。
 
     「我靠,懶神你這混蛋,你耍我?」南冥氣得跳腳,然後就看到眼前,銀光一閃。
 
     一個拳頭大小,通體銀色的圓球浮現在南冥的面前,就像是一團巨大的水銀。
 
     這就是懶神的本體,自從上次南冥跳樓之後,懶神就沒有了聲息,若不是能量條還在,南冥幾乎會以為懶神已經消失了。
 
     而隨著三格能量逐步變成黑色的,銀色圓球之上,漸漸泛起了一道漣漪,漣漪漸漸擴大,最終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在小小漩渦的帶動下,整個球體開始不斷旋轉,看起來,有點像從高空俯瞰地球上的低壓氣旋。
 
     漩渦之中,偶爾會有一絲波動出現,溢出一絲絲的銀色光芒,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其中掙紮出來。
 
     一道資訊流入了南冥的腦海之中,這就是懶神和他交流的方式:「孵化進入第二階段。」
 
     南冥瞪大眼等著,又是一道消息流入了他的腦海:「強化能力進入第二階段。」
 
     結果除了這個資訊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懶神?」南冥又問了一句,又是一道信息流出來:「強化能力精細化。」
 
     「懶神?懶神?懶神?懶神?」南冥又問,估計是被問煩了,那銀色圓球漩渦刷一聲,消失掉了。
 
     你妹!南冥很有揍人的衝動。你他娘的懶神,解釋一下能死啊!
 
     南冥看看被凍結的三格能量,再看看剛剛露出不到五分之一的第四格,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可以用這些能量做點什麼事呢,誰想到就這麼被凍結了,懶神這傢夥也挺狡猾嘛。
 
     不知道能量滿格之後會怎麼樣呢?而那個強化能力精細化又是什麼呢?
 
     得,繼續乖乖賺能量吧。
 
     而且現在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能量滿格之後,可能會觸發懶神的孵化進度,所以每當有大事的時候,都要小心控制一下,不要輕易讓能量滿格。
 
     現在,南冥的前三格能量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的凍結狀態,第四格開始才是亮著的,習慣了之前兩三格的能量,現在突然見底,讓南冥好不習慣,他連忙打電話給了慶老爺子,約好晚上過去吃飯。
 
     慶老爺子很高興地一疊聲答應了。
 
     正坐在大班椅上,想著還有什麼要做的時候,南冥卻聽到有人敲門,剛打開門,陳浩聰就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左右看看,一屁股坐在了會客沙發上,嘆了一口氣。
 
     「你小子,嘆什麼氣。」南冥哈哈大笑,這小子這憊懶的樣子,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陳浩聰能不嘆氣嗎?人比人氣死人啊。
 
     看自己,被折磨了三天時間,脫了好幾層皮,而小叔竟然又混了一間辦公室。
 
     「你爸呢?」南冥沒看到陳偉,疑惑道。
 
     這時候,陳偉怎麼捨得把陳浩聰丟下?
 
     這可是獨家寶貝蛋啊。
 
     「別說了,那個工作狂。」陳浩聰不爽地擺擺手,「剛才又有緊急任務,被叫走了,說是兩三天不能回來。」
 
     南冥也忍不住嘆息,當員警就是這樣子,什麼時候都身不由己,有什麼安排,都抵不過一聲命令。
 
     「正好,晚上我請你吃飯。」南冥道。
 
     「小嬸嬸也去嗎?」陳浩聰突然一臉八卦,南冥哭笑不得,噴了他一句:「給我滾!」
 
     奈何這小子憊懶慣了,老實不客氣地打開冰箱,開始尋摸東西吃喝。
 
     儼然把南冥這處新辦公室,當做了自己的據點。
 
     南冥突然之間有些理解他整天把陳偉的辦公室當自己的秘密據點時,陳偉的感覺了。
 
     哭不是,笑不是,說不是,罵不是。
 
     怎麼辦?只能忍著了。
 
     有什麼辦法,當長輩就只能忍讓了。
 
     真該把這小子再丟到兵營裡折磨個半死。
 
     不過南冥也確實很久沒和陳浩聰聊天了,坐在那裡,聽陳浩聰眉飛色舞地說自己在軍營裡的見聞,興之所至,還起來表演了一趟軍體拳,陳浩聰本來身體素質就好,此時打起拳來,還真有點像模像樣,頗有幾分章法。
 
     一個小時之前,這還是陳浩聰的噩夢,但一旦事情已經過去,再回頭審視時,就會感覺到,一切其實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難熬。
 
     或許,這小子還真是個當兵的料。
 
     「小叔你沒看到,那麼高的墻,伸手一按,嘩一聲就翻過去了,那麼高的房子,蹭蹭蹭就上去了,真的是飛簷走壁啊。那槍法,簡直就是神準,對了……他們口中的那個慶老大,到底是誰啊?」
 
     「慶老大?」南冥想到了慶林秋,心想,沒想到這傢夥退役之前還是個厲害角色,還以為這傢夥是因為太笨,所以才被部隊給請退了呢。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4 00:11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4 16:57
第二十五章:悍匪李土斌回來了!
 
     想到當初慶林秋傻呵呵拿樹枝打自己頭,然後抱著頭跳腳的樣子,南冥就忍不住搖頭。
 
     「等他回來,我介紹你和他認識。」南冥擺擺手,「現在你老實呆會,悶了就自己看電視,我去處理點事務。」
 
     剛才湯助理讓他確認名字和裝修風格時,他有了一些想法,現在想要整理出來。
 
     「那你忙。」陳浩聰對南冥,畢竟是畏懼居多,現在的親近,其實是一種討好上位者的心理在作祟,聽到南冥這麼說,乖乖打開電視。
 
     「阿嚏!」一架直升機上,慶林秋突然打了個噴嚏,還沒抬起頭,一名女軍官已經將潔白的手帕遞了過來。
 
     慶林秋沒敢接,隨手抹了抹,抓抓腦袋,疑惑著,這是誰在背後咒自己嗎?
 
     女軍官翻了一個白眼給他。
 
     就在此時,耳機裡有聲音響了起來:「林秋,你們抓來的那個俘虜醒過來了。」
 
     沉穩的男聲不緊不慢道:「根據他供認出來的消息,李土斌主張不惜一切代價,為梁三發復仇,但其他人不同意,雙方起了內訌,所以李土斌就把這些人全殺了。根據可靠消息,李土斌應該會回到魯東……」
 
     慶林秋只覺得心中轟然一聲響起了炸雷。
 
     報復?如果報復的話,會是誰?
 
     慶林秋對李土斌被抓獲的前因後果,有自己的推測,看到當初李土斌受傷的樣子,就知道是傷在了南冥強化過的物品上的,如果他要報仇的話,會去找誰報仇?
 
     若是別人,或許會想,一定是報復陸老乃至陸振國,但慶林秋卻太理解李土斌這種人的想法了,會讓他報復的人,就只有一個。
 
     毫無疑問,陳偉!
 
     陳偉破壞了他的綁架計劃,才導致了死刑繼續執行。
 
     而也正是陳偉將他抓獲的,這種失敗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不但是要報復,還是想要證明自己比陳偉更強!
 
     而南冥總是和陳偉在一起……不好了!
 
     「這消息現在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你需要嚴格保密,這可能是我們抓到李土斌的唯一機會了,絕對不能放任這種極端危險的人物在外面。」耳機裡傳來的聲音非常嚴肅。
 
     慶林秋心中猶如狂風驟雨,各種念頭交織,一方面是多年來作為軍人的本能,他必須服從。
 
     而另外一邊,卻是私人感情和責任感。
 
     終於,慶林秋低聲道:「首長,我歸隊之前,還有四天假期沒銷假,我希望能再請幾天假。」
 
     「去吧……」那邊沉默了片刻,「保護好慶老。」
 
     因為上次陸老被劫持,所以上邊對李土斌逍遙法外極為重視,如果再來一次大人物被劫持怎麼辦?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李土斌了。
 
     而慶林秋這個時候擔心慶老,也是正常的,所以非常乾脆地批給了他假。
 
     除了這個之外,他們也幫不上什麼忙。李土斌回歸山林,他們就有了用武之地,因為他們的訓練多是野戰。
 
     但如果李土斌進了城市,那就是特警的事了,他們這些人和都市格格不入,只能打草驚蛇。
 
     片刻之後,直升機駕駛員轉過頭來,道:「我會在最近的補給點把你放下來,可以嗎?」
 
     「謝了。」一想到李土斌三四天前就已經潛回魯東了,慶林秋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插翅飛回去。
 
     青陽特警支隊的一間房子裡,梁建強和陳偉宛若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陳偉更是破口大罵:「趙又發,你個王八蛋,把我們放出去!」
 
     今天中午,趙又發以參加緊急會議為名,把梁建強和陳偉兩個人都帶到了青陽,然後就有人把兩個人軟禁了起來,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在門外站崗,不允許兩人離開半步。
 
     陳偉更是把趙又發的十八輩祖宗罵了個遍,在陳偉看來,這是公報私仇,把他們倆關起來,自然是為了方便陷害。
 
     身為警察系統內部的人,自然知道,有時候想要下黑手,實在是太容易了。
 
     就在此時,門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國字臉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他,陳偉和梁建強連忙敬禮。
 
     「你們不用罵趙又發,是我讓你們來的,有一次行動,需要你們配合。」國字臉警察沉聲道。
 
     「如果有什麼任務的話,請您下命令吧。」陳偉稍稍按捺下心中的焦躁,道。
 
     「有一些卷宗,需要藉助你們的專業能力審驗一下。」國字臉警察一揮手,幾個年輕警察就搬了幾份卷宗進來了。
 
     國字臉警察轉身就要走,陳偉目光掃過那些卷宗,都是一些積年老案懸案,心中升起疑惑,再說,就算是有什麼懸案,也不至於千里迢迢把自己一個普通的派出所所長帶到這裡來,又想到了眼前人的身份,以及某些小道消息,頓時心中雪亮,繼而是大怒:「李土斌跑了是不是?」
 
     李土斌逃脫的消息被封鎖了,就算是系統內部的陳偉都不知道。
 
     看那國字臉警察面色一變,陳偉頓時勃然大怒:「他媽的想把我的妻兒當誘餌!」
 
     梁建強一開始也有些疑惑,但聽到了陳偉這麼說,腦袋一轉,瞬間就氣炸了。
 
     頓時也顧不上眼前的人比他們高好幾級了,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黃宗強!你是不是瘋了!」
 
     如果李土斌回來了,危險的可不只是陳偉的家人而已,同時還有他的家人,甚至局裡的每個同事和他們的家人,甚至是文吉縣的每個人。
 
     他梁建強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聖人,該低頭跪舔的時候,他比誰都軟,該心狠手辣的時候,他也足夠強硬。他沒有什麼悲天憫人的心思,幹好本職工作也就是了,但這些人是他的家人,他的兄弟,他要保護的人!
 
     幾個特警衝上來,把梁建強拽開,押住,黃宗強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襯衣,看著梁建強和陳偉,半晌才道:「是,最新得到的消息,李土斌已經回來了,我們已經制定了抓捕計劃,請你們配合。」
 
     「抓捕計劃就是拿我的妻兒當作誘餌?」陳偉全身都在顫抖,他已經出離憤怒了,腦漿像是要燒起來一樣,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炸。
 
     「請你相信我們的專業能力,我們會保護好你的家人,不會讓他們遇到危險的。」黃宗強垂下眼皮,道。
 
     「你們的專業能力?」陳偉怒笑出聲:「是誰幾次大搜捕都沒摸到李土斌的影子,我抓到李土斌以後,又是在誰手裡跑掉的?」
 
     黃宗強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痛,陳偉的這兩句反問,就像是在他臉上直接抽了兩個耳光,啪啪作響。陳偉說的沒錯,當初負責全省大搜捕總指揮的是他黃某人,而後來李土斌也是從他手裡跑掉的,也正因為如此,他的能力和威信都已經受到了極大的質疑,必須再抓住李土斌。
 
     「陳偉!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一名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但我的妻兒不是,我來當誘餌。」陳偉壓住自己的滿腔怒火,一字一頓道。
 
     他可以為了這個職業奉獻自己的生命,但他的妻兒不行。
 
     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行!
 
     憑什麼為了那些所謂大人物的安全,為了某些人頭上的烏紗帽,就要犧牲他的妻兒!
 
     若論貢獻,若論功勞,他的貢獻和功勞,難道就不如那些所謂的大人物?
 
     「行動已經開始了,不能更改。請你們兩位配合。」黃宗強垂下眼瞼,他不敢去看陳偉的眼神。
 
     陳偉說的不錯,人是他們丟了的,所以他們鉚著一股勁,不論付出怎麼樣的代價,都要把李土斌抓回來。
 
     或許這是因為他黃宗強的烏紗帽,又或者,是因為他們的面子,或者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他已經不想再去想。
 
     「如果行動已經開始了,你為什麼還在這裡?」陳偉已經無力憤怒了。
 
     你他娘的,至少趕快去佈防啊!
 
     黃宗強抿了抿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偉的心中,卻只有無盡的悲哀。
 
     現在他的家人正在危險之中,而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你他娘的還愣在這裡幹嘛?黃宗強,我告訴你,如果我的妻兒有什麼事……」看黃宗強還在那裡發愣,他都快瘋了。
 
     如果他的妻兒真的有什麼事,就算是殺了黃宗強,又有什麼用?
 
     黃宗強離開了,門外是一片匆忙的腳步聲,陳偉想要罵一句什麼,卻根本就什麼都罵不出口。
 
     這是個什麼操蛋世界啊。
 
     窗外,天已經黑了下來。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4 00:26 編輯

mamulan 發表於 2015-5-24 16:58
第二十六章:生死殺機!
 
     「吃得好飽啊……」夜風熏熱,吃完一頓大餐的南冥、張菲林和陳浩聰,從小院裡走了出來,南冥看了看眼角的能量格,竟然又有小半格了。
 
     南冥謝絕了慶老爺子派人送他的好意,和陳浩聰一起從小巷裡走了出來。
 
     這縣城就那麼大,從這裡到他家還不到五百米遠,就算是能量再怎麼稀缺,至少不會因為這點能量而吃緊。
 
     夜晚的小縣城,滿大街都是光著膀子,打著蒲扇出門納涼逛街的男男女女,燒烤攤上煙氣熏繞,在黑暗中,南冥悄悄握住張菲林的手。
 
     這個小縣城實在是太小了,到處都有認識的人,張菲林現在還瞞著家裡自己和南冥的關係,所以兩個人也就在晚上才敢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牽手。
 
     三個人晃晃蕩蕩,悠閒地向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左顧右盼,看到哪裡有好玩的小攤販,就湊上去,評頭論足一番,惹得攤主一陣白眼。
 
     南冥已經許久沒有逛過夜市了,但當他看到一個人影時,好心情戛然而止。
 
     在昏黃路燈的陰影裡,有一個人正看著這邊,南冥目光掃過去時,他並未躲避,非常自然地緩緩移動目光,就像是其他那些隨性而茫然的行人一樣。
 
     在他挪動目光時,南冥看清楚了他的臉。
 
     李土斌!
 
     南冥似乎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沒有驚叫出來。
 
     也就在南冥看清楚了李土斌的剎那,人影一閃,李土斌融入了往來的人潮中,消失不見了。
 
     對李土斌,南冥的記憶極為深刻。
 
     李土斌?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天,新聞上沒有絲毫關於李土斌的消息,南冥也就不曾關注,心中以為李土斌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之前心中隱隱的不安,只是一種生物自省的本能。
 
     他絕對沒想到,李土斌竟然會在這裡。
 
     李土斌怎麼會盯著他?他不可能認識自己才對。
 
     不……李土斌盯著的不是他,而是陳浩聰!
 
     陳偉的兒子!
 
     剎那間,南冥就想通了許多事,他的心頭一緊,冷汗刷一聲就下來了。
 
     「菲林,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縣城就這麼大,張菲林的家,就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南冥的身體狀況,張菲林是知道的,聞言也沒起疑,笑道:「好啊,不過我要吃霜淇淋,我請客!」
 
     送走了張菲林,南冥和陳浩聰舔著各自手中的霜淇淋球,從張菲林家所在的小巷裡轉出來時,南冥壓低了聲音,對陳浩聰道:「聰聰,你聽著,別出聲。」
 
     「啥?」陳浩聰一舌頭下去,手中的霜淇淋球就少了一半,效率奇高,聞言有些發愣。
 
     「我剛才看到李土斌了。」南冥沉聲道。
 
     「怎麼……可能?」李土斌的事各大媒體都沒有報導,甚至網絡上都沒什麼消息,但陳浩聰卻是知道的,聞言大吃一驚。
 
     「我打電話給我爸。」陳浩聰連忙拿出手機。
 
     「鎮定點,別慌張。」南冥叮囑了一句,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梁建強。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心中同時跳出了三個字:「出事了!」
 
     不論是梁建強還是陳浩聰,兩個人的電話都已經關機。
 
     怎麼可能這麼巧?
 
     南冥眯起眼睛,心中閃電般轉過了各種可能,最壞的那個可能,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怎……怎麼辦……」陳浩聰沒想那麼多,但僅僅是李土斌跟著他們,就已經足夠讓他完全亂了方寸。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別著急。」南冥低頭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雖然只剩下小半格能量,但是上次也不過只有一絲絲而已。
 
     「不過是個李土斌罷了。」南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有辦法對付的……不好……嫂子!」
 
     他們兩人在這裡,但是家裡還有大嫂在。
 
     陳浩聰的電話已經打過去了:「媽,你在哪?」
 
     「我在家裡看電視,怎麼了?有什麼事嗎?」那邊的聲音很穩定,顯然嫂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別激動,別嚇到她。」南冥連忙小聲叮囑陳浩聰。
 
     「沒事,我就回去。」陳浩聰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恐懼,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掛上電話,看向了南冥,聲音有些顫抖,卻很是堅決:「小叔……你趕快回家吧。」
 
     南冥有些感動,危險的時候,陳浩聰不想連累他。
 
     但他怎麼能置身事外?
 
     就在此時,南冥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陸振國。
 
     「南冥,你在哪?」陸振國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慌急,「我剛得到消息,你……」
 
     「是李土斌吧。」南冥道。
 
     「你知道了?」陸振國愣了一下,這事情他剛剛才知道,畢竟每天需要他處理的事太多了,而他知道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了南冥。
 
     一開始他還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南冥真相,害怕嚇住了南冥,卻沒想到南冥竟然一口就點破了。
 
     「你在哪,我這就派人去接你。」陸振國道。
 
     「多謝二哥。」無論如何,陸振國的關心是真的,「不過不用了。」
 
     這種時候,就連陳偉都沒辦法把消息傳出來,陸振國卻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這讓南冥心中有些感動,但他的心中也有不爽,李土斌逃跑這種事,難道不該第一時間提醒他嗎?
 
     陸振國著急了起來:「為什麼?」
 
     「二哥你是打算讓警方來保護我們吧。」南冥道,陸振國一愣,南冥話中有話。
 
     「我哥抓到了李土斌,李土斌逃跑之後的第一件事,難道不應該通知我哥,然後把我哥的家人保護起來嗎?」南冥問,「到現在為止,我沒見到一名員警,不過,我看到李土斌了。」
 
     「什麼?在哪裡……」陸振國急怒,「警方到底在做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不用擔心,李土斌而已。」南冥掛上了電話。
 
     陸振國對著電話喂喂了兩聲,才發現電話竟然掛了。
 
     陸振國又是生氣,又是擔憂,然後滿腔怒火,都化成了對警方的不滿,他拍著桌子,大叫起來:「黃宗強呢?讓黃宗強來見我!」
 
     秘書小劉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差點嚇傻了,呆了片刻才連忙跑出去,又過了片刻,哭喪著臉回來了:「警方秘密行動,已經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暫……暫時聯繫不上他們……」
 
     「聯繫不上黃宗強,就叫老何來見我!」找不著黃宗強,難道還找不著黃宗強的上司?
 
     但是如此輾轉,畢竟耽誤了時間,陸振國拿起手機來又要給南冥打電話,卻總是占線,打不進去了。
 
     陸振國之後,陸老、慶老等都給南冥打了電話。
 
     特別是慶老爺子,讓南冥去他那裡住,都被南冥拒絕了。
 
     他畢竟不知道慶老爺子的真正身份,不想牽連到慶老爺子,在李土斌這種悍匪面前,若非有銅墻鐵壁,常規的力量,都不敢說一定安全。當初陸老身邊防衛力量已經很嚴密了,不照樣被李土斌鑽到了空子?
 
     怕慶老爺子擔心,南冥並未告訴他自己見到了李土斌的事。
 
     「那你小心些,林秋正在趕回來,我讓林秋去保護你。」慶老爺子掛電話之前道。
 
     慶老爺子的電話剛剛掛上,慶林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叔,你千萬記住,絕對不能讓李土斌靠近到你二十米之內,否則你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如果他手中有槍的話,絕對不能和他在中間沒有障礙物的情況下面對面。」
 
     慶林秋的聲音頓了頓,道:「我已經以最快速度趕回來了,無論想什麼辦法,拖延兩小時。」
 
     南冥掛了電話,站在那裡,發呆了幾秒鐘。
 
     「小叔?」陳浩聰輕輕推了推南冥,卻不知道,在這一瞬間,南冥的心中已經轉過了無數的想法,想著要如何才能在不接近李土斌身邊二十米內,不和李土斌無障礙物面對面的情況下,將其擊敗。
 
     然後南冥抬起頭來,看向了四周的商店,心中已經有了計畫。
 
     南冥搜刮了一家「監控器材」和兩家數碼店,總算將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大概購置齊了,為此南冥花了兩千多塊錢,將自己這兩年攢下的那點壓歲錢都花光了。
 
     「小叔,你買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浩聰愣神,怎麼也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四個帶有紅外功能的網絡攝像頭,四塊6000毫安培的移動電源,一塊12000毫安培雙口輸出的移動電源,五個模樣看起來有些奇怪的led燈,還有一個電動雲台。
 
     (網絡攝像頭指可以不用電腦,直接接入網絡的攝像頭,是現在主流的家用監控設備;移動電源大家肯定都用過,不用多做解釋;雲台是通常用來固定相機、攝影機的設備,可以多向轉動角度,三軸雲台基本上可以面向任何方向了。電動雲台可以用電機驅動,控制角度,如果加入控制模塊,可以實現人臉、運動物體自動追蹤等功能。)
 
     路過實驗小學路口的玩具店時,他還買了輛遙控車。
 
     「小叔,我們買這些……」陳浩聰覺得,怎麼也要買點辣椒水,電擊器之類的東西才對啊。
 
     「當然是有用……我們走。」南冥把剛買來的遙控車丟在地上,兩腳踹裂了,把裡面的接收設備和小型直流電機拽了出來,揣進兜裡,轉身就走。
 
     陳浩聰完全不明白,只能愣愣地跟在南冥的身後。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4 00:47 編輯

eric.chen.50 發表於 2015-5-25 16:11
第二十七章:獵殺準備 
 
     「走,我們回家。」小城實在是很小,南冥直接抬手叫了一輛出租車,用了三分多鐘的時間,就回到了家裡。
 
     陳偉家也是老式的家屬院,陳偉家在一樓,有一個獨立的小院。
 
     這一排的小院門外,亮著兩三盞昏黃的路燈,南冥丟給了陳浩聰幾個燈泡,伸手一指那路燈:「換上。」
 
     陳浩聰人高腿長,踮起腳尖,拿衣服裹住手,小心換下了滾燙的白熾燈泡,頓時疑惑道:「小叔,這些燈泡是壞的,不亮啊。」
 
     「這是940nm波長的紅外燈,人眼看不到的。」南冥把網絡攝像頭和移動電源一一連接起來,然後左右看了看,分別放在了自家大門外的花壇裡,大門對面的一處小樹上,正對胡同的大樹下,然後取出了手機,遠程操縱著陳偉家的無線路由器,將這些攝像頭一一連接到無線網裡。
 
     然後南冥安裝了攝像頭控制APP,連接上了一號攝像頭。
 
     紅外線中,黑白二色的影像非常清晰而穩定,大門外的道路寬敞而平坦,一輛車就停在不遠處。
 
     切換二號攝像頭,在攝像頭的視野裡,陳偉家的大門有些變形,呈現出了魚眼效果。
 
     切換三號攝像頭,不長的胡同盡收眼底,纖毫畢現。
 
     隨著陳浩聰將所有的燈泡都換下來,四周頓時暗了下來,一絲光亮也無,但攝像頭裡的影像,卻絲毫不受影響,在人眼看不到的波段,幾個大功率的紅外線燈幾乎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最後一個網絡攝像頭,南冥將其和雲台連在一起,用12000毫安的移動電源供電,卻沒有放到什麼地方,他還有其他的打算。
 
     這一切,只用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
 
     陳浩聰拿鑰匙打開門,兩個人進了院子裡。
 
     「你有沒有什麼有殺傷力的武器,最好是遠程的……」南冥問道,「對了,你的玩具箱呢?」
 
     此時的南冥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有槍就好了。
 
     但陳偉絕對不會把槍拿到家裡來的,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些代替的東西了。
 
     「我記得是放在儲藏室裡了。」借著院子裡的光,陳浩聰鑽進了儲藏室,將一個大紙箱子搬了出來。
 
     這些箱子收起來也有些時間了,落了厚厚一層灰。
 
     南冥打開那大箱子,在裡面翻了一下,找到了一把玩具槍,試了試,搖了搖頭,丟在了地上。
 
     然後他摸了一把彈弓出來。
 
     「就這個……」南冥掂量了掂量那彈弓,還好皮筋沒有壞,又指揮陳浩聰道:「工具箱。」
 
     陳浩聰連忙從儲藏室裡搬出來了工具箱,南冥從陳浩聰的玩具箱裡翻出來十來塊樂高積木,稍微拼湊了一下,又用工具加固了一下,一個簡單的裝置就制作成功。
 
     彈弓固定在前邊,橡皮筋拉伸到極點,一枚釘子卡在彈弓的皮塊處,釘子的下半部分輕輕插入了下方的樂高積木裡,南冥遙控著雲台轉動,透過固定在雲台上的攝像頭傳送來的圖像,瞄準了一塊木板。
 
     然後他按動電機遙控器的開關,電機轉動起來,迅速將釘子頂出,彈弓的橡皮筋遽然收緊,然後釘子就變成了彈弓的子彈,被彈射出去,咚一聲撞在了當作靶子的木板上。南冥想了想,破開一根塑料繩,在釘子的尾部系了一把,用來穩定釘子的方向,再次按動了開關。
 
     第二次實驗,釘子穩穩釘在了那木板的中央。
 
     陳浩聰伸手輕輕一拔,釘子就掉了下來。
 
     「小叔,這個恐怕不行吧,就這點威力。」陳浩聰苦了臉,小叔這是兒戲呢?
 
     南冥微微一笑,伸出手在這套簡單卻有效的殺人機器上輕輕一點,一絲絲的銀色能量放出。
 
     強化!
 
     然後,南冥再次按下了遙控器,「咚」一聲響,釘子深深鑽進了木板裡,陳浩聰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羊角錘將它拔了出來。
 
     陳浩聰目瞪口呆地看著南冥,不知道剛才到底是什麼戲法。
 
     「放那裡。」南冥指了指圍牆,從那裡可以看到大半個庭院和外面的胡同。
 
     固定雲台的木板、雲台、最普通的樂高積木、電機和一把彈弓,這就是南冥用來對付李土斌的武器。
 
     陳浩聰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南冥小心地將手中的那裝置遞給他。
 
     在離手之前,南冥再一次發動了強化的能力。
 
     銀色的波紋擴散開去,然後從四面八方湧入了那殺人機器裡。
 
     這一次,南冥用了近乎三分之一管的能量。
 
     他只有一次機會。
 
     「你們在做什麼呢?」突然傳來的一聲響,卻讓南冥和陳浩聰差點嚇死,回頭一看,卻是嫂子聽到外面的動靜,從窗口露出臉來。
 
     「媽,我小叔今天和我一起住。」陳浩聰連忙穩住,對自家老媽道。
 
     「大半夜的,別上竄下跳的,摔到怎麼辦。」大嫂責怪了幾句,又回去看自己的電視了。
 
     兩個人對望一眼,都是一頭白毛汗。
 
     放好了那最危險的家伙,兩個人覺得後背都濕透了。
 
     進了屋,南冥就直奔陳浩聰的房間,把陳浩聰的電腦打開來。
 
     「媽,我和小叔在屋裡玩游戲,你別來打擾我們。」進屋之後,陳浩聰連忙叮囑了自家老媽一句。
 
     「你們倆,別玩太晚。」大嫂打了個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媽,你也趕快睡去吧。」陳浩聰道,大嫂掙扎著站起來,「我去給你小叔拿點水果……」
 
     「交給我就行了……」陳浩聰連忙把她推進臥室。
 
     雖然不知道自家這個頑劣的兒子怎麼這麼勤快了,不過大嫂向來早睡,打著哈欠上床了。
 
     此時的南冥,已經打開並連接上了所有的網絡攝像頭。
 
     南冥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三個固定位置攝像頭,一個由電動雲台帶動,可以轉動角度的攝像頭,一共四個畫面,將整個陳偉家附近所有的影像都捕捉了進去。
 
     回到房間裡,看到南冥已經將監控平台搭建好了,陳浩聰有些目瞪口呆。
 
     「這就是我們剛才弄的東西?」看著三靜一動的四個畫面,陳浩聰有點難以置信,一共五六分鐘的時間,一張天羅地網就已經佈下,這不應該是電影裡面的情節嗎?
 
     那些高大上的特工,用著各種神奇的,稀奇古怪的道具,才能做到這種事不是嗎?
 
     而事實上,這一切,就在他的面前。
 
     陳浩聰剛才對自家老媽說,要在房間裡和南冥一起玩游戲,他說的不錯。
 
     這就是一次游戲。
 
     獵殺游戲。
 
     不過,玩游戲的是他們。
 
     而李土斌才是獵物。
 
     什麼時候,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
 
     似乎就在自己和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時,似乎就在他把時間花費在看電視劇上時,似乎就在他和朋友聊天打屁的時候,世界正在悄然改變著。
 
     不知道為什麼,陳浩聰突然覺得自己熱血沸騰了起來,似乎李土斌的到來,再不是一種威脅,而是一種期待。
 
     他終於明白南冥的話:
 
     「不過是李土斌而已。」
 
     看陳浩聰一眨不眨地瞪眼,看著那監控畫面,南冥失笑道:「不用那麼緊張,這攝像頭支持運動檢測,有人來的時候,會自動報警的。」
 
     正說著話,警報就響了起來。
 
     青陽特警支隊的四樓,陳偉幾乎陷入了狂亂之中,他把滿桌的卷宗丟在地上,把桌子和椅子全部踹倒在地,拼命地大罵了幾十句草。
 
     但這一切並不能改變什麼,陳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向了窗口,然後隨手操起了腳下的一把椅子。
 
     「咚」一聲,窗戶的玻璃全部碎裂,一只椅子從二樓窗戶落下去,砸在一輛黑色轎車的頂部,發出了咚的一聲。
 
     陳偉把被撕成兩半,結成繩索的窗簾丟下去,一條腿已經跨出了窗外,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陳偉同志,梁建強同志,我是何磊,請兩位和我們一起參加此次行動。」走進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襯衣,頭發花白的男人,他進到房間裡,看到房間裡的景象,頓時大張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偉和梁建強看到來人,頓時腦袋一頓懵,這是貨真價實的大佬啊,這位大佬怎麼都來了?誰有那麼大面子?
 
     不過,何磊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就當眼前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直接將兩個人被沒收了的隨身物品遞了過來,沉聲道:「我們已經剝奪了黃宗強的指揮權,陳偉同志,上一次就是您抓到了李土斌,所以我希望這次你能夠參加指揮工作。」
 
     如果是往日,陳偉真的要握住何磊的手,受寵若驚上三五分鐘再說。
 
     這種全省特警精銳盡出的行動,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指揮了?但這會兒,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顧不上了,他接過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就直接打開手機。
 
     跟在那何磊身後的一個青年警官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何磊抬手止住了。
 
     陳偉想要撥號的手,卻又停住了,這個時候,他打電話又有什麼用?
 
     打電話給妻兒?只能讓他們擔心受怕。
 
     打電話給南冥?但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南冥再卷入到這種危險之中?
 
     何珊?當著這位的面,打給何珊實在是不合適。
 
     那該打電話給誰?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7-5-15 21:40 編輯

eric.chen.50 發表於 2015-5-25 16:12
第二十八章:獵殺李土斌 
 
     思考了幾秒鐘,陳偉還是打電話給了一個人。
 
     小李。
 
     「小李,你在哪裡?我給你一個緊急任務,你趕快聯系南冥,保護好他,別讓他亂跑。」陳偉掛了電話,關機,將手機遞給了何磊。
 
     事已至此,他所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立刻行動!
 
     不管這些人剛才做了什麼,他一個人,對付不了李土斌,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這些人。
 
     何磊看著陳偉,眼中露出了一絲贊賞,分得清輕重,看得出現實,臨危不亂,進退有據。
 
     和他比起來,黃宗強簡直就是一個衝動的愣頭青。
 
     難怪大老闆對他那麼看重,願意為了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大動干戈。
 
     也難怪何珊那孩子……
 
     「我們現在就向文吉趕,小趙,你給陳偉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何磊轉身對身後的青年警官道。
 
     「是!」那小趙警官也有三十多歲了,聞言連忙應了一聲是,開始介紹現在的情況。
 
     他也知道陳偉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道:「特警隊突擊隊的人最快十五分鐘之後就會趕到佈防……」
 
     「十五分鐘之後趕到……」陳偉聽到了這句話,又罵了一句他娘的黃宗強,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
 
     真他娘的酒囊飯袋啊!
 
     何磊也不顧自己年齡大了,緊趕了幾步走在後面,他身邊的小趙警官連忙伸手扶住他,照顧在左右。
 
     下了樓,何磊就看到自己的駕駛員抱著頭,哭喪著臉,欲哭無淚地看著他的座駕。
 
     一隻椅子滾在旁邊地上,已經斷了腿,而他的座駕……
 
     「走,我們上車!」好在何磊素有急智,直接上了另外一輛車,也不管是誰的,把陳偉也拽了進去,轉頭一看,陳偉這傢伙的耳根都紅了。
 
     梁建強在悄悄給陳偉豎了個大拇指:「牛啊!老大的車也敢砸!」
 
     陳偉底下悄悄踹了他一腳,猛然關上車門,叫了一聲:「開車!」
 
     一輛輛警車,魚貫而出,急馳而去。
 
     文吉縣近郊的高速公路上,一輛汽車在疾馳,慶林秋把油門踩到了底,汽車幾乎要飛起來。
 
     「快啊,快啊!快啊!」
 
     高速公路的出口,就在前方!
 
     文吉縣附近的一條省道上,一輛警車正風馳電掣地行駛著,警笛刺耳,連續闖過了幾個紅燈,速度絲毫不減,何珊的牙都快咬斷了,這混蛋黃宗強!竟然敢做這種事!
 
     有那麼一瞬間,何珊會忍不住幻想一下,如果陳偉的老婆孩子真的……那她…
 
     但轉眼之間,她就把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就是,好人也會有壞念頭,但他們永遠不會容許這種壞念頭肆意發展。
 
     陳偉是他的師父,他的妻子是個好人,而且還有他的兒子……以及南冥。
 
     「這個混蛋黃宗強!我一定讓我爹給他好看!混蛋啊!」何珊嗷嗷大叫。
 
     陳浩聰的房間裡,電話突然響起,嚇了兩人一跳。
 
     南冥拿起來一看,是小李的電話。
 
     南冥和小李的關系也不錯,有時候小李會開著警車出去,南冥也會蹭車,坐在副駕駛上跟著小李一起轉悠。
 
     當南冥接起小李電話時,小李焦急的聲音就傳來:「南冥,你在哪裡?」
 
     「我在我哥家。」南冥沉聲道。
 
     「你等著,我這就過去找你。」小李大急。
 
     「李哥,你不要過來,這裡現在非常危險。」南冥連忙道。
 
     「我這就過去!」小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但他知道,若不是十萬緊急,陳偉絕對不會命令他去保護南冥的。
 
     「別過來!」南冥又叫了一句,就聽到陳浩聰突然叫起來:「小叔,有人來了!」
 
     「別過來,李土斌在這裡,聽到沒有!」南冥對電話叫了一句,然後掛上了電話。
 
     就算是南冥告訴陳浩聰,攝像頭能夠自動檢測運動物體,但他還是不放心,一直盯著畫面,不放過絲毫風吹草動。
 
     攝像頭之中,那黑影漸漸顯現,是一個外出歸來,身材矮小的女子,虛驚一場。
 
     陳浩聰剛剛噓了一口氣,就又有一個黑影顯現了出來。
 
     李土斌!
 
     夜色之下,十多輛黑色的輕裝甲車魚貫而來,在距離陳偉家數百米外停下,然後一名名身穿警服或者軍服的特警從車上跳下來,鑽入了夜色之中,他們如同一張大網一般,封鎖了四周的道路,而其中一支精銳小隊,已經直撲陳偉家裡而去。
 
     黃宗強親自帶這這支小隊,他面色鐵青,滿腔的憤怒,就在幾十分鐘前,他被當眾剝奪了所有的指揮權,若不是他拼命爭取,甚至會被丟出這次的行動。
 
     此時他的心中想著什麼?沒人知道。
 
     小李穿著便服,拎著一根電警棍,背包裡還背了一根鎬柄,騎著一輛破自行車,一路狂蹬,疾馳進了一條小巷,他覺得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盯著他,但此時他卻顧不上這麼多,前方不遠處拐進去,就是陳偉家所在的家屬院。
 
     「鷹巢,這裡是鷹三,發現一名騎自行車的闖入者,是否攔截?」
 
     一輛銀色的小汽車一頭撞在了路邊的墩子上,慶林秋從車中躍出來,來不及走正路,直接一躍而起。
 
     「小叔,堅持住!」慶林秋心急如焚,在眾多平房和低矮的小樓之間跳躍攀爬,直線沖向了陳偉家所在的方向。
 
     「給我站住!」幾名特警從黑暗中沖出來,但黑暗中,那身影晃了一下,甚至從幾個人身邊晃過。
 
     「兄弟們借過,我是XX部隊的慶林秋,奉命前來增援!」那人影說著,人卻已經遠去了。
 
     「鷹巢鷹巢,這裡是鷹七……」眼看攔截不住,特警連忙匯報。
 
     一輛警車疾馳而來,直接沖過了路障,一群特警剛沖出來,何珊已經從車中探出頭來,怒喝道:「黃宗強那個混蛋呢?都給我讓開,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就算是破壞這次行動,她也不能讓陳偉的家人置於這種險地,大不了她不幹員警了,誰還敢繼續追究她的責任嗎?
 
     警車一個急轉彎,右門在牆壁上摩擦出了一溜火花,貼著幾個人的鼻尖衝過去了。
 
     「鷹巢鷹巢,我是鷹五……」你妹啊,大小姐也來了!
 
     黑暗中躲避著的李土斌覺得背上突然有些發毛,他知道自己已經落入重圍了。
 
     但是無所謂,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只要能抓到陳偉的家人,只要能殺了陳偉……
 
     這一次,再不會像上次一樣,莫名其妙地就被打暈了。
 
     他從躲避的黑暗角落裡走出來,悄然潛伏向那已經陷入黑暗的小院接近。
 
     他是叢林中的王者,他也是夜色中的君王,黑暗為他所用,千軍萬馬也阻擋不住他。
 
     只要他想,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阻止他殺死某個人。
 
     「是他,來了!」陳浩聰突然驚叫起來,然後猛然捂住了嘴。
 
     但那輕微的聲音,似乎也引起了李土斌的驚覺,他悄然縮起身子在一輛車的一側,警覺地四下打量著。
 
     南冥的手指輕輕在鍵盤上點動著。
 
     上下左右,就像是在玩射擊遊戲,輕輕操縱著槍口的方向,耐心地狙擊敵人。
 
     電動雲台,輕輕地轉動著,緊繃著的彈弓也跟著一起慢慢轉動著。
 
     「胸部面積比較大,瞄準胸部。」他口中喃喃低語著,然後按下了左手握著的遙控器。
 
     李土斌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了牆上,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有一道流光。
 
     然後他低下頭去,頭低到一半,就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崩一聲響,一道流光從牆頭上射出,炸碎了李土斌的左側腦袋,射入了大地之中。
 
     「轟!」一聲巨響,地上炸出了一個大坑。
 
     這哪裡是一枚釘子,這根本就是一顆手雷!
 
     小李的自行車一個歪斜,整個人撞在了牆上,摔了出去,七葷八素,再站起來時,發現身體底下壓住了一條腿。
 
     慶林秋從二樓一躍而下,腳底下一滑,踩到了一些黏糊糊可疑的東西,不遠處,就是半顆腦袋。
 
     慶林秋眯著眼睛,盡管黑暗中看不太清,但那個身形實在是太熟悉了。
 
     讓他和無數戰友苦苦追蹤了那麼多天的匪首李土斌,竟然就這麼死了。
 
     小叔啊……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何珊雙手持槍,直指前方,指著那兩個可疑的人物,然後低下頭:「是誰受傷了?」
 
     黑暗中,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小李慌忙舉起手:「何姐,別開槍,是我!」
 
     「你是誰?」
 
     「我是小李啊!」小李滿心委屈。
 
     慶林秋完全沒有理會,他直接抬起頭,看向了剛才那道銀光射來的方向,剛才他在二樓剛躍下,就看到了一道銀光閃過。
 
     陳浩聰的房間裡,南冥眨了眨眼,有點不知所措。
 
     「呃……」南冥目瞪口呆,「我想射他胸部的,果然臨時拼湊的東西,還是不靠譜啊。」
 
     陳浩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你這准頭,而李土斌竟然這樣就死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估計會憋屈死。
 
     悍匪之王?讓全天下的員警聯合搜捕都抓不到的恐怖匪首?國內最大的毒販之一?
 
     不到兩千塊錢的器材,五分鐘的准備,四五下按鍵,一根釘子。
 
     我了個草,我了個草,我了個草啊!
 
     只有一句話能形容陳浩聰此時的心情。
 
     陳浩聰突然笑了。
 
     雖然他現在嚇得想尿,但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是李土斌而已。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4 01:30 編輯

eric.chen.50 發表於 2015-5-25 16:13
第二十九章:兇器去哪了 
 
     「我說你們三個,別在那裡大眼瞪小眼了。」南冥按下了網絡攝像頭上的通話鍵,聲音透過四個攝像頭響起,產生了奇妙的環繞立體聲效果,「如果有時間的話,幫我收一下攝像頭,我還要拿去退貨呢!林秋。」
 
     「有!」慶林秋一正身形。
 
     「一共有四個攝像頭,幫我藏起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南冥道。
 
     「是!」慶林秋立刻行動起來,彎腰摸出了一個攝像頭來。
 
     「對了,林秋,李哥,還有師侄女,謝謝。」南冥深吸一口氣,道。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他記住了。
 
     「小叔,那些攝像頭還要退貨嗎?」陳浩聰問南冥。
 
     「當然要去退了!我剛才急著買,都沒來得及砍價,你知道那些奸商賺了我多少錢嗎?而且那可是我最後的積蓄!」
 
     「小叔……你忘記了關語音了。」慶林秋無語的聲音。
 
     「啊!」
 
     南冥站起來,關了攝像頭,伸了個懶腰:「該睡覺了。」
 
     說實話,雖然剛才殺了一個人,但他真的沒有太大的感覺。
 
     透過黑白色的紅外線攝像頭看過去的世界,比之遊戲和電影還要失真,他甚至沒有自己殺死人的感覺。
 
     只要不去多想,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難怪美軍的那些無人機駕駛員,會產生心理疾病,這種一個按鈕就可以決定很多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真實了,就像是玩了一個遊戲一般。
 
     「洪七公對郭靖說過,懲惡即為揚善。」看陳浩聰神色有些不太好,南冥還不忘記安慰陳浩聰,「你可是想要當特種兵的人,心態應該好一點。」
 
     「我知道。」陳浩聰心中吐槽了一句哪有拿小說裡的道理安慰人的,然後突然笑了起來,看著南冥,道:「我不想當特種兵了。」
 
     陳浩聰看著南冥,他第一次對一個同齡人如此的崇拜,雖然他不知道南冥到底做了什麼讓那彈弓的威力變得那麼強。
 
     但他明白,可以在五分鐘內,用手頭最簡單的工具,搭建一個可以瞬間殺死無數員警追捕,都不得其蹤的悍匪之王的裝置,才是這一切的重點,至少他做不到,他認識的很多人都做不到。
 
     就算是那彈弓沒有那麼強,把彈弓換成一把槍,一根致命的毒針,甚至只是鎮靜劑,依舊可以達到效果,甚至效果更好。
 
     李土斌不是死在了南冥的能力之下,而是死在了南冥的智慧之下。
 
     之前,南冥把他送去軍營裡訓練了三天,雖然他沒訓練出多少成績來,心中卻對那些特種官兵們充滿了崇拜,認為他們就是力量的象徵。
 
     但現在他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不同於他之前所崇拜的,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智慧的光芒!
 
     轟轟轟的腳步聲響起,黃宗強終於帶著特警趕到了。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隔壁傳來嫂子不滿的嚷嚷聲。
 
     外面的騷亂,似乎頓時靜了下來。
 
     南冥也覺得有些疲乏,從剛才開始就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可以鬆弛下來了。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給陸振國:「二哥,我殺了李土斌……」
 
     剩下的麻煩,交給他處理吧。
 
     夜已經深了,青陽的一處辦公樓,卻依舊燈火通明。
 
     這次聯合大追捕,因為陸振國的加入,已經超出了公安戰線的範疇,已經完全禁煙的會議室裡,一個個老煙槍熬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但是穩坐釣魚台的大佬不說話,他們誰敢亂動?就連出去抽根煙都不敢。
 
     壓抑的氣息,讓人覺得像是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前兆。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眾人一愣,在這件會議室裡,誰的電話敢不打到靜音上,眾多目光一集中,頓時看到了電話的來源,連忙都別過頭去,不再去看。
 
     看到上面顯示出來的南冥的電話,陸振國甚至不敢走出去接電話,生怕那邊南冥有什麼閃失。
 
     他的腦海裡閃過了許多的畫面,南冥倒在血泊裡,艱難地撥通了他的電話,他要說什麼?
 
     不要怕?還是其他的什麼?
 
     但電話接聽之後,第一句話,卻讓他愣住了。
 
     「二哥,我殺了李土斌。」南冥的聲音穩定而且清晰,沒有一絲猶豫。
 
     這一刻,陸振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南冥那年輕的面龐,剛才幻想出來的血肉模糊的影像已經完全被另外一幅畫面所代替。
 
     南冥一隻腳踩在李土斌的身上,淡然地打著電話。
 
     「現在什麼情況?」陸振國站起來,直接向會議室外面走。雖然他說過參與這次行動指揮的人都不准離開會議室,不准和外界聯系,但誰敢用這個標准來要求他?
 
     「嗯……嗯……我知道了。」陸振國沉聲道,「我會讓何磊和陳偉處理。你放心好了。」
 
     既然陸振國說放心,那他就放心了。
 
     南冥掛了電話,一揮手:「好了,睡覺!」
 
     可算能好好睡一覺了。
 
     門外,一片兵荒馬亂。
 
     慶林秋三人在大隊人馬的包圍下,靜靜站著。
 
     雖然南冥說讓消滅證據,可證據哪裡是好消滅的?不說別的,剛才跑得快的那些特警,已經趕到,慶林秋身手再厲害,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所有的證據消滅乾淨。
 
     此時,一大群的特警,裡三層外三層地將大門外圍的水洩不通,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大點的聲音。
 
     他們看著腦袋碎裂的李土斌,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代悍匪?
 
     曾經在三輛車的押解下,殺死了四名特警逃跑。
 
     他們出動了八百多警力,打算犧牲幾個來追捕的匪首,就這麼躺在這裡?
 
     其實就算是慶林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已經看到了南冥用來殺人的裝置了,四個攝像頭,四個移動電源,一個彈弓,一個雲台,和一個小型的遙控裝置。
 
     其他東西實在是太大了,不適合藏起來,但慶林秋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直接把那彈弓塞進了懷裡,然後其他幾種,他動也沒動,總要有東西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幾輛車被開進來,車燈打開,照亮了小院前的空地,黃宗強終於趕到了。
 
     雖然他已經被剝奪了指揮權,但現場級別最高,權力最大的,卻還是他。
 
     此時,眾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期望他能說點什麼。
 
     李土斌死了?在他們八百名特警的追捕下,死在一個女警,一個片警,一個來歷不明,自稱是軍人的青年男子手裡?
 
     他無法接受,而且現場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看到幾個攝像頭,他並沒有太在意,以為是陳偉職業特性使然,裝在家裡的。
 
     那粗陋的雲台和遙控裝置,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李土斌明顯是被大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槍打死的,現場甚至還發生了爆炸。
 
     但是,沒有火藥氣息,沒有爆炸跡象,沒有彈頭。
 
     兇器呢?兇器到哪裡去了?
 
     黃宗強畢竟是多年的老員警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指著那被炸開的大坑,沉聲道:「挖!」
 
     「黃局,我剛剛接到了陳偉同志的命令,請務必保護好現場,首長們正在來的路上,一個小時之後就會趕到!」一名負責聯絡的員警突然叫出聲來。
 
     黃宗強恨恨一指:「陳偉算個屁,我還在這裡,我說了算,給我挖!」
 
     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一個人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黃宗強知道那種眼神,他最畏懼的眼神。
 
     別人不把你當回事,把你當個屁的那種眼神。
 
     黃宗強咬牙,轉臉怒瞪小李、慶林秋和何珊三個人:「你們三個人是做什麼的?你們差點破壞了我們的抓捕行動!我懷疑你們和李土斌有關系,都給我抓起來!」
 
     小李有點害怕,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民警,實在是不敢和這種大佬對著幹。
 
     慶林秋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身後,自己上前一步。
 
     黃宗強?很牛嗎?
 
     他的眼神很冷,今天你倒是給我點顏色看看啊?
 
     倒是小李,明明只是個普通小員警,卻敢冒生命危險,讓慶林秋好感大增,想著怎麼著都要和他喝一杯。
 
     慶林秋還沒說話,何珊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冷笑一聲:「黃宗強,你跟誰說話呢?」
 
     「何……何珊?」黃宗強的面色變幻,許久之後,才擠出了一絲笑容:「珊珊,你……怎麼也在這裡?」
 
     「少給我套近乎?誰讓你叫我珊珊?你這是職場騷擾!」何珊直接一個大帽子扣了上去。
 
     黃宗強的臉頓時都綠了。騷擾頂頭大上司的女兒?他不要命了!
 
     「還都看著幹什麼?我師父讓保護現場沒聽到嗎?我說你們還是不是員警啊,這麼多人擠在這裡幹什麼?唯恐現場不被破壞啊!」何珊怒瞪左右,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趕快退去了。
 
     何珊幾乎從不耍大小姐脾氣,甚至很多和他共事好多年的同事,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這次她卻不在乎了。
 
     慶林秋和小李對望了一眼,齊齊在心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小妞,真彪悍!
 
     慶林秋心中更是暗自贊嘆,自家小叔認識的人,沒一個簡單角色啊。
 
     但和自家小叔比起來…… 本帖最後由 maylovelin 於 2016-4-14 01:41 編輯

你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mk2258

LV:9 元老

追蹤
  • 1120

    主題

  • 100531

    回文

  • 46

    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