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幻] 法家高徒 作者：豎子不可教 (連載中)

第一千四十二章 黑山鬼蜮

    「劉季！」

    「休走！」

    看著駕車即將遠去的劉季，薛禮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急色。

    但是北郡諸將鐵定心要保護劉季離開，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各種兵器在不大的空間中飛舞，不論是岩石，還是大地，都片片開裂。

    更有泉水，岩漿噴湧而出，在高溫的炙烤下，整個空間都彷彿扭曲。

    「哼！」

    「不知死活！」

    看著悍然拚命的諸位將領，薛禮的嘴角不由的上翹，滿臉不屑的嗤笑道。

    「既然，你們對他愚忠，想要殉葬，那麼本將就成全你們！」

    。。。

    轟！

    轟！

    轟！

    劉季的機關車出自墨家之手，表面用的特殊的合金，不僅堅固而且輕便，最重要的是，在車廂表面鐫刻了很多陣法，以及符咒。

    一旦全力奔馳，就算是風也不能追上。

    轟！

    巨大的車輪碾壓著地面，在青石上留下一個長長的車轍。

    因為速度太過，狂風被裹挾起來，重重的撞在道路兩旁的樹木上，無數的樹木被狂風摧殘，無數的綠葉凋零。

    「快！」

    「快！」

    但就算是這樣，駕車的親兵也不敢有任何的鬆懈，反而在不停的催促加速。

    因為他們都知道，就算是諸位將領拚命，也不能阻攔太長時間。所以，他們要快，再快，一定要在薛禮殺到之前，趕回北郡。

    最起碼也要回到自己的地盤。。。

    劉季面色鐵青的坐在車廂之中。

    隨著數萬大軍葬送，他偷襲黑山的計畫已經全盤失敗。

    就算是他底蘊深厚，也有一種傷筋動骨的感覺。

    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接連的失敗，已經讓他的氣運大損，本來想要向龍形轉變的蛟龍氣運，已經變得萎靡了不少。

    別說沒有辦法更進一步，恐怕保住現有的實力都非常的困難。

    畢竟，這次葬送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軍隊，還有豪族的私兵，他這麼狼狽的逃回北郡，必定會遭到非議，甚至發難。

    想到這裡，劉季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頭疼之色。

    後面的事情麻煩了！

    「大人！」

    「您別擔憂！我們的機關車是特製的，可以日行千里，別說薛禮只是孤身前來，就算他騎著龍馬，也別想追上。。。」

    「諸位將軍，雖然戰力不及薛禮，但是勝在人多。」

    「只要他們想要撤離，那薛禮定然沒有辦法阻止。。。」

    親兵見劉季臉色難看，以為他在為諸將擔憂，不由急忙勸慰道。

    聽著親兵的話，劉季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閃。

    他知道是親兵誤會，但他也不想解釋什麼。

    「程度，程老匹夫！」

    「今日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他日，本官定然取你的項上人頭！」

    想到今日的恥辱，劉季不由在心中暗暗咒罵。

    就在劉季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程度生吞活剝。

    程度也在不停的撓頭。

    黑山的問題要比他的想像的還要嚴重。

    利用甕城的地勢，一次性的坑殺了數萬敵軍，雖然為知北縣建立了不世功勛。但也有著滔天罪孽。

    「大人！」

    「不是老道不盡心。而是實在是無能無力。。。。」

    看著滿臉為難，眼睛躲閃的王老吉，程度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為什麼？」

    「此地雖然坑殺了數萬士卒，死氣沖霄，但畢竟都是新喪之人。」

    「只要以法器鎮壓，再以龍氣消磨，日久的天長自然就會消失於無形！」

    「程大人！」

    「你說的是！」

    「如果是其他地界，這樣做自然沒有問題！」

    「但是，這裡卻是黑山。。。」

    王老吉看著滿臉難以置信的程度，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眉頭緊鎖，滿臉苦笑的說道。

    「黑山！」

    「黑山怎麼了？」

    程度一時反應不過來，滿臉詫異的問道。

    「大人！」

    「你常年生活在郡城，可能對知北縣的事情不是很瞭解！」

    「知北縣，和黑山城之間，有一座連綿八百里，高聳入雲的山脈，因為通體烏黑，故而得名黑山。」

    「根據我等考察，這黑山山形十分的奇特。。。」

    看著王老吉神秘的臉色，程度下意識的上前半步，好奇的問道。

    「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黑山的山脈，好似半個太極，而且因為通體發黑的關係，竟然能夠滋養陰氣。。。」

    「也正是這個原因，黑山之中多精靈鬼怪。」

    「數年前，更誕生一個鬼王，自封黑山鬼王，縱橫八百里黑山，無人敢惹。」

    「最後還是司徒大人悍然出手，才誅殺此寮！」

    聽到王老吉之言，程度不由輕輕的點頭。

    司徒刑公堂上審虎，怒斬山神的故事在北郡早就廣為流傳。。。

    在傳說中，那頭老虎，就是山神所化，因為吃人，被民間婦人告到公堂之上。

    如果是普通的官僚，定然不會受理，但沒有想到的是，司徒刑不僅受理了，而且鄭重其事的派出衙役，攜帶他的手令到山神廟宣讀。

    後面的事情，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就在衙役將令牌投入山神廟之後，竟然有一頭斑斕猛虎叼著令牌，從後堂走出。

    那頭猛虎也不害怕人，竟然跟在衙役的身後，來到了大堂之上。

    司徒刑呵斥宣判之後，那頭猛虎竟然撞死在台階之上。

    黑山山神隨之隕落！

    眾人這才知道，那頭猛虎，竟然是山神所化。

    因為沒了山神的束縛，黑山鬼王變得越發的肆無忌憚，終於將司徒刑惹怒。

    司徒刑親自率領黑山大營，討伐黑山鬼王，在太白劍仙燕狂徒的配合下，終於將黑山鬼王斬於刀下。

    也正是從這天開始，知北縣境內，不論鬼神都不敢放肆。

    司徒刑的政令所到之處，皆不敢違逆！

    「此事，本官在北郡也多有耳聞。。。」

    「只是不知，這件事和黑山又有什麼關係？」

    程度輕輕的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的問道。

    「程大人！」

    「經過我等的測算，黑山並非地底湧出之山，而是天外之物，因為飽含陰氣！」

    「應當是上界鬼道強者的法器！」

第一千四十三章 生性寒涼

    「鬼蜮法器？」

    聽到王老吉所說，程度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沒錯！」

    「這座黑山，就是一個殘破的法器！」

    王老吉沒有任何猶豫的重重點頭，肅聲說道：

    「也正是因為這樣，不論是精靈，還是鬼怪，在此地能力都會大增！」

    「你的意思是，因為黑山的獨特性，導致這裡的鬼蜮實力強大，不是你等能夠鎮壓的？」

    程度眼睛收縮，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正是如此！」

    看著程度難以置信的目光，王老吉的臉上不由的流露出一絲尷尬，以及不好意思，但是他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就任憑這裡淪為鬼蜮？」

    看著陰氣越來越強的黑山，程度的眼睛中不由的浮現出一絲焦急之色，聲音肅穆的問道。

    「這！」

    「也不是沒有辦法。。。」

    王老吉遲疑的看了一眼黑山方向，聲音低沉的說道。

    「什麼辦法？」

    程度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亮，急聲問道。

    「只要有強力的法器鎮壓！」

    「這裡就算是五鬼之地，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王老吉眼神幽幽的說道。

    「那就找法器鎮壓啊！」

    「總不能讓黑山變成一座鬼城吧！」

    「如果真是那樣，別說你我，就算是薛將軍也沒有辦法和知北縣交代！」

    程度的眼睛不由就是一亮，滿臉希冀的問道。

    「西域有一個宗門，名為沙門！」

    「裡面多修士，他們修行的乃是金光之法，全身好似金鑄，頭頂更有百丈金光射出，所過之處，無不潔淨。。。」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居住之所，被人稱之為淨土！」

    「沙門修士圓寂之後，有金身，根據修為深淺不同，金身的高度也各不相同，有百丈，十丈，數丈之別！」

    「你的意思？」

    程度眼睛不由的就是一滯，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想要解決黑山的問題。必須尋來一個金身鎮壓！」

    王老吉聲音肅穆的說道。

    「這裡和西域相距萬里，別說，我等麼有辦法抵達西域，就算是抵達西域，誰又會將金身相送！」

    「要知道，就算在沙門盛行的西域，金身也是罕見之物！」

    「其中沙門祖師的百丈金身，更是整個西域的聖物，就算是國王也難得一見。。。」

    「是啊！」

    聽到程度之言，王老吉也是幽幽的嘆息一聲。

    。。。。

    「轟！」

    「轟！」

    「轟！」

    隨著幾聲驚天巨響，薛禮手中的方天畫戟好似醒轉過來的怒龍，所過之處，無不灰飛煙滅。

    就算諸位將領拚命。

    但是他們和薛禮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正如親兵們預測的那般，一盞茶後，幾個將領全部殞命。

    就在幾人殞命的瞬間，劉季緊閉的眼睛陡然睜開，不無冷淡的說道：

    「哎！」

    「皆斃命也！」

    圍繞在他四周的親兵，看著滿臉冷淡，好似根本就不在意，沒有任何悲傷之色的劉季，只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之處升起。

    原來這才是劉季的本來面目。

    原來剛才的痛不欲生，都是表演，都是為了給諸位將領看的。

    為的就是讓他們去搏命！

    現在諸將盡數殞命，沒有利用價值，他也就沒有必要表演悲痛欲絕了！

    「加速！」

    「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北郡！」

    「本官要趁著豪族尚未得知消息的時候，清洗他們！」

    劉季眼睛陰鬱的環顧四周，眾多親兵只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大人！」

    「機關車的速度已經達到最快。。。」

    「實在是沒有辦法提速了！」

    親兵為難的看了劉季一眼，但是最後還硬著頭皮說道。

    「那就將車上的雜物扔掉！」

    「加速，加速，一定要加速！」

    劉季眼睛陰鬱的逼視親兵的眼睛，聲音冷冷的說道。

    「諾！」

    親兵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當他看到劉季那陰鬱的目光後，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現在的劉季，就是一座壓抑的火山，不一定什麼時候噴發，將他自己，還有四周的人都燒成灰燼。

    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想到這裡，親兵不再言語，只是將車廂內的一些雜物拋出。

    啪！

    啪！

    木箱子摔在地上，無數的物品散落，其中不乏貴重的金銀。

    但是，不論是劉季，還是親兵臉上都沒有可惜之色，能夠保住性命，已經非常的難得。

    和性命比起來，一切都顯得那麼輕微。

    「這個箱子怎麼不扔？」

    一個親兵有些不捨的看著手中的箱子，滿臉的遲疑。

    「大人！」

    「裡面裝的都是黃金。。。。這麼扔掉，委實可惜！」

    親兵見劉季詢問，不敢隱瞞，急忙說道。

    「扔掉！」

    「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劉季冷漠的看了那個親兵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這！」

    那個親兵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劉季，臉上流露出掙扎之色。

    看著那個親兵的表情，劉季在心中不由的冷哼一聲，真是不知死活。

    錢財雖好，但終究都是身外之物。

    這個親兵如此的行為，著實讓他有些看不起。

    「既然你如此喜歡！」

    「送你就是。。。。。」

    「這！」

    親兵眼睛不由的大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劉季，臉上更是流露出狂喜之色，

    不過，還沒等他道謝！

    一個巨大的腳掌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嘭！

    親兵被巨大的力量拋出，好似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手中的木匣子，被重重的甩開，裡面的金銀灑落一地。

    「這！」

    四周的親兵下意識的起身，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劉季。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劉季竟然如此凶狠。。。。如此的不顧及舊情，要知道，那個親兵可是跟隨了他數年。

    誰能想到，最後關鍵時刻，他竟然如此的狠毒。

    「看什麼看？」

    「難道你們也想要下去不成？」

    「還不趕緊將車上的雜物全部拋下，一定不能讓薛禮那廝追上！」

    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多少有些埋怨。但是親兵們還是重重的點頭，大聲的應道。

第一千四十四章 西域沙門

    「什麼！」

    「劉季那廝竟然瞞天過海，想要偷襲黑山。程度將計就計，請君入甕，將數萬大軍坑殺！」

    「劉季實力大損，狼狽逃回北郡！」

    聽著傳令兵的報告，蕭何的眼睛不由的收縮，滿臉震驚的說道。

    「好險！」

    「好險！」

    「幸虧程度技高一籌，否則，現在黑山危也！」

    「這位程先生真不是常人。」

    「真恨未曾謀面，否則定然要和他抵足而眠！」

    「可惜！」

    「實在是可惜！」

    「還是讓劉季那廝逃脫了。。。」

    「否則，整個北郡都會落入我等囊中！」

    司徒刑有些可惜的搖頭，滿臉唏噓的說道。

    「大人！」

    「現在北郡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只要我等兵出黑山，對方定然沒有辦法招架。到了那時，整個北郡，都會落在大人手掌之中！」

    相對於司徒刑的唏噓，蕭何的眼睛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到火槍營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司徒刑眼睛迷離，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好似呢喃的說道。

    「火槍營！」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蕭何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

    火槍！

    火藥！

    是知北縣最大的秘密，就連樊狗兒等人都不知曉。

    早在數年之前，司徒刑就派人暗暗研究火器。

    不知是規則不允許，還是大乾人對於火藥的研究比較落後，用了整整數年時間，才完全研究成功。

    耗費的人工物力，根本沒有辦法計算。

    不過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火器的威力，遠超眾人的想像。

    一隻百人訓練有素的火槍兵，可以輕易的戰勝數倍的敵人。

    還有威力巨大的紅衣大炮，不論是堅固的城牆，還是高聳的工事，在他面前，都好似紙張一般。

    也正是這樣原因，不論是司徒刑，還是蕭何，都將火槍營當做最後的底牌，輕易不願意動用。

    就連北伐這樣的大事，都沒有讓他們參與。

    「大人！」

    「真的要出動火器營？」

    「他們可是咱們最後的底牌。。。」

    「每一個都是我們的心血！」

    看著滿臉肅穆的司徒刑，蕭何有些遲疑的說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火器營，本官何嘗不知火器營的珍貴。」

    「正因為如此，才要讓他們出動！」

    「北郡這次損失慘重，城內的兵甲大多損耗，所依仗著，無非就是城高溝深，而且我軍在戰役中，損失不小。。。憑藉現有的兵力，根本沒有辦法突破北郡防線。」

    「也正是這樣，劉季才敢有恃無恐！」

    司徒刑聲音幽幽的說道。

    「沒錯！」

    「我知北縣的兵馬大多都在外域！」

    「現有的兵甲，又因為連日鏖戰的關係，早就疲憊不堪！」

    「按照我們的常規實力，根本沒有能力突襲北郡！」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個認知，北郡的防務並不是太嚴密！」

    蕭何輕輕的點頭，滿臉認同的說道。

    「嘿嘿！」

    「那麼本官就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司徒刑看了一眼蕭何，先是冷笑兩聲，見蕭何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之後，這才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諾！」

    蕭何見司徒刑說的認真，而且，現在的確也進入了關鍵時刻，只要攻破北郡。趕走或者是擊殺了劉季，那麼整個北郡從南到北都將是知北縣的地盤，到了那時候，司徒刑將成為這片土地實際上的主人。

    知北縣的實力大漲，他們的地位也會隨著水漲船高，想到這裡，蕭何也就不在反駁，低頭稱諾。

    「這件事告一段落！」

    「現在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來處理！」

    見蕭何認同，司徒刑不由輕輕的點頭，不再言語。

    「大人！」

    「還有什麼事情？」

    蕭何不由的就一愣，有些茫然的抬頭問道：

    「黑山縣那裡遇到了麻煩！」

    「數萬士卒被坑殺，怨氣衝天，又因為特殊地理的關係，就連王老吉等人，都沒有辦法處置。。。」

    「什麼！」

    聽到司徒刑之言，蕭何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絲驚色。

    「鬼蜮！」

    「沒錯！」

    「正是鬼蜮！」

    「按照他們推測，黑山會誕生一大片鬼蜮，而且還可能誕生新的黑山鬼王！」

    「所以，他們希望我們能夠派人出去鎮壓！」

    司徒刑輕輕的點頭，滿臉認真的說道。

    「道法司的人不是過去了麼？」

    「連他們都搞不定。。。。那誰能有辦法！」

    「巫族！」

    「巫族最善於祭祀。」

    「更善於和鬼神打交道，只可惜，現在巫族聖女還在外域，一時間不可能回轉。。。」

    「大人，道法司王老吉的書信上，可有解決之法！」

    蕭何眼睛一縮，有些為難的問道。

    「有道是有。。。」

    「只是！」

    司徒刑看了蕭何一眼，滿臉為難的說道。

    「大人，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蕭何見司徒刑的表情為難，心中不由的就是一突，有些擔憂的問道。

    「按照他們的意思是，這件事，恐怕需要西域沙門的金身，才能解決！」

    司徒刑被蕭何追問，推脫不過，只能如實說道。

    「沙門金身？」

    「可是西域的沙門？」

    蕭何眼睛圓睜，有些吃驚的問道。

    「正是那個沙門！」

    「他們修行的法門，能夠克制陰氣，鬼怪，也正是這個原因，沙門金身能夠鎮壓鬼蜮！」

    司徒刑見蕭何知道沙門，這才輕輕點頭說道。

    「大人，你想要求助沙門？」

    蕭何有些吃驚的看了一眼司徒刑，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可是西域宗門！」

    「一直以來，都對我大乾虎視眈眈。如果讓他們進入，恐怕是引狼入室！」

    「這個本官何嘗不知！」

    「但是，黑山之事刻不容緩，那可是數十萬人命！」

    「難道，你想要本官眼睜睜的看著黑山變成鬼蜮不成？」

    司徒刑看著蕭何吃驚的目光，不無痛苦的說道。

    「那也不能讓沙門進入我大乾啊！」

    「這可是引狼入室！恐怕會有大禍。。。。。」

    「這！」

    司徒刑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猶豫，就在他不知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外面陡然傳來一個充滿祥和的聲音。

    「大人，休要煩惱！」

    「靈鷲山燃燈上人，願意為大人排憂解難！」

第一千四十五章 靈鷲峰

    「誰！」

    「誰在外面！」

    那個聲音雖然平和，但是司徒刑和蕭何還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驚呼道。

    「大人！」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站在花廳外面的親衛聽到裡面的聲音，急忙打開門衝了進來。

    「誰！」

    聽到花廳內的聲音，環繞在四周的親兵手中的兵器悍然出鞘，成燕尾狀，將花廳團團圍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面。

    「諸位不用擔心！」

    「老衲沒有惡意！」

    「老衲乃是西域靈鷲峰燃燈上人，特來為施主排憂解難！！」

    就在眾人目光匯聚之時，平靜的空間陡然扭曲。

    一個巨大，好似白玉雕琢的山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在山峰頂端有一尊不知多少丈的佛陀金身側臥。

    一個年逾古稀的，捧著青銅燈盞的修行者，面色柔和的看著眾人，聲音慈祥。

    「你是什麼人！」

    「你怎麼進來的？」

    看著空中突兀多出的人影，負責護衛的親兵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更有人將刀槍高舉，厲聲問道。

    那個老者也不害怕，只是面色慈悲的看著眾人，嘴巴微微開合，唸著一段繞口，卻又充滿古樸的經文。

    隨著他的背誦，一朵朵金蓮陡然從地上湧起。

    這些金蓮十分的奇特，好似實體，又好似虛幻。。。

    隨著金蓮的綻放，一點點金光從地上升騰而起。更有著暖暖的檀香，好似雲霧一般繚繞。

    不大一會，整個空間竟然都被香氣赤充斥。

    「這！」

    「這！」

    親兵緊張的看著，做出戒備的姿勢，不過出乎他們預料，那些金蓮不僅沒有危害，反而讓人精神煥發，肉體放鬆。

    「不用緊張！」

    「這些金蓮產自靈山大佛頂！」

    「對人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剛才讓諸位受驚了！」

    「這是老衲的罪過！」

    「這個金蓮能夠穩定心神，增強氣血，算是老衲的些許心意！」

    鬚髮潔白的老僧見護衛臉上都驚疑之色，急忙笑著解釋道。

    「這！」

    「靈山金蓮！」

    「好大的手筆！」

    「靈鷲峰不愧是靈鷲峰，這實力，絕對不是一般宗門能夠比擬的！」

    看著地上的湧出的金蓮，以及淡淡的檀香，蕭何眼睛不由的收縮，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想到。

    靈山金蓮，是靈鷲峰特產的一種蓮花。

    因為整日沐浴在佛光之下，所以具備了靈性。

    傳說中，沙門的第一代祖師就是從蓮花中誕生，所以沙門將蓮花視為聖物。

    產自靈鷲峰大佛頂上的金色蓮花，又是聖物中聖物，別說大乾人難得一見，就算是西域人也也不是人人都能見到。

    在黑市當中，靈鷲山的大佛頂金蓮更是價格虛高，一朵蓮花能夠換數萬兩黃金。

    就算這樣，也沒有人願意出手。

    實在是因為這個金蓮實在是太珍貴了！

    燃燈上人，一出手就數朵金蓮，不得不讓人感慨西域沙門的財大氣粗。

    這也是外域宗門和大乾宗門不同的地方。

    大乾的宗門雖然被司徒刑稱為碩鼠，但是比西域來說，卻又好上很多。

    西域沙門修行的地方，堆滿了金沙，堆滿了七寶。

    就連宗門的先人遺蛻，也被信徒用金箔裹住，變成了金身。

    他們的生活更是奢華。

    不論是房屋，還是地面，都用金沙鋪地，就連樹木，也被鑲嵌有七色寶石。

    微風吹過，山林之間，會鼓蕩出優美的旋律。

    靈山淨土，也成為無數人嚮往的聖地。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西域一直以來都非常貧窮。

    國力衰敗！

    軍備鬆弛！

    如果不背靠沙門，又因為土地貧瘠，西域恐怕早就被其他國度所滅。

    也正因為如此，在大乾，不論是百姓，還是士子對西域沙門的印象並不是很好，更有人從內心感到深深的厭惡。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極力反對，沙門的勢力已經沒有辦法進入大乾。

    「靈鷲峰！」

    「燃燈上人！」

    聽老修行自報家門，司徒刑的眼睛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

    靈鷲峰在西域的地位十分特殊，如同大乾的太上道場。甚至更為特殊，因為西域只有一個宗門。

    燃燈上人就是這一代的掌門！

    正因為知道靈鷲峰燃燈上人的地位，他才越發的迷惑，不知道燃燈上人為什麼突然來訪。

    難道是為了黑山之事？

    「原來是燃燈上人大駕光臨！」

    「如果不嫌棄寒舍簡陋，還請上人上座！」

    雖然心中有著疑惑，但是司徒刑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異常熱情的說道。

    「還請上人上座！」

    看著全身籠罩在金光當中，說不出慈悲的靈鷲峰燃燈上人，蕭何本能的感到一陣厭惡，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也輕輕的點頭，示意燃燈上人上座。

    「老衲在這裡謝過兩位施主！」

    靈鷲峰燃燈上人也不畏懼，輕輕的點頭之後，闊步上前，順著司徒刑的虛引，來到花廳之中。

    早有下人準備好茶點。

    和前世的沙門不同，西域的沙門是吃肉的。

    他們修行的理念，更接近於古佛，也正是這個原因，當燃燈上人看到桌案上的肉糜時，眼睛只是輕輕一動，並沒有拒絕。

    「大師！」

    「遠道而來，口乾舌燥，還請喝茶！」

    「這茶只是山間野茶，水也不是楊枝甘露，比不得靈山淨土，還請大師見諒！」

    「司徒先生太過客氣了！」

    「我西域之地貧寒，比不得大乾富庶！」

    「老衲等人沙門中人，靠眾生供養，怎麼可能嫌棄？」

    燃燈上人面色悲苦的說道。

    看著滿臉做作的燃燈上人，蕭何不由的撇嘴。。。

    真是做作！

    西域貧寒不假！

    但是，沙門的生活卻一點也不是貧苦！

    他們不僅住在黃金的房子裡面，飲食更是精細，就連大乾的王侯將相，也沒有辦法和他們相比。

    在這種情況下，燃燈上人說自己生活悲苦，誰又會相信？

    看著司徒刑不信的眼神，燃燈上人臉上的苦澀變得更濃。。。

    不過，他也沒有多做解釋，畢竟，西域沙門究竟是什麼情況，世人皆知。

第一千四十六章 立錐之地

    「大師，這次前來是為了什麼？」

    見靈鷲峰燃燈上人臉上流露出尷尬之色，司徒刑也不再追問，笑著說道。

    「大人！」

    「老衲在靈鷲峰上修行，突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才知道黑山有妖邪作怪。」

    「這才下山來，幫大人處置！」

    燃燈上人微微一笑，鬍鬚顫抖的說道。

    「上人前來幫本官，本官自然感激不盡！」

    「只是不知大師有什麼要求？」

    聽靈鷲峰燃燈上人之言，司徒刑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滯。

    對於靈鷲峰之人的處事風格，他早就有耳聞。

    再說，那金身更是珍貴之物，斷然不會輕與，所以，他從來沒有奢求對方會無私的付出。。。

    聽著司徒刑的話，靈鷲峰燃燈上人的臉色不由的就是一滯，短時間內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上人！」

    「難道你真的慈悲為懷，真的沒有所求？」

    司徒刑眼睛逼視，一字一頓，滿臉認真的問道。

    還想要說點什麼的靈鷲峰燃燈上人頓時語塞。

    正如司徒刑所說，他來幫助北郡是有所求的。。。。

    「大人！」

    「真是快言快語！」

    靈鷲峰燃燈上人有些尷尬的笑笑，沒有辦法的說道：「我西域乃是貧寒之地，百姓根器更是不如大乾！」

    「如果大人，允許我沙門在北郡傳播教義，別說一個金身，就算在多，我沙門也是在所不惜！」

    「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你想也不要想！」

    「你沙門乃是外域宗教，而且將其他宗門都視為外道，怎麼可以讓你們在大乾傳道？」

    司徒刑還沒有回答，蕭何就好似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咪，瞬間跳了起來。滿臉震驚，憤怒的大聲呵斥道。

    「這位大人。此言差矣！」

    「我沙門和大乾宗門本就是同宗同源！」

    靈鷲峰燃燈上人白白的長眉毛垂落在胸口，面色更加的悲苦。

    「哼！」

    「真能胡言！」

    「沙門誕生於外域，其經典和大乾更是南轅北轍！」

    「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說同宗同源，真是恬不知恥！」

    蕭何眼睛閃爍，聲音冰冷的說道。

    司徒刑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出聲，他也想要看看這個老僧怎麼解釋。

    「中古時期，道家師祖老冉西出函谷關，紫氣蔓延三千里，世人都以為他出關後破碎虛空而去，實則不然！」

    「他當年西出函谷關之後，並沒有立即破碎虛空，而是在西域尋得一方良才美玉，並且進行培養雕琢！」

    「這個良才美玉，就是我沙門的開創者。。。。」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沙門也是太上一脈！」

    「所以老僧才說，我等本就是大乾一脈，和其他宗門同氣連枝！」

    老僧先是雙手合十，問訊之後，這才說道。

    「胡說八道！」

    「純粹是胡說八道！」

    「你這個胡人老僧，真是不要面皮，你沙門和我太上一脈，又有什麼干係？」

    蕭何氣急，伸出手指，全身哆嗦的說道。

    「施主息怒！」

    「老僧的確沒有胡說！」

    「這裡的《老冉化胡經》就是最後的證據。。。」

    「當年，老冉西出函谷關，在西域留下了沙門一脈！」

    「我沙門回歸，也是認祖歸宗！」

    看著拿出所謂證據的靈鷲峰燃燈上人，司徒刑的眼睛不由的閃過幾絲幽光。

    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沙門的臉皮以及勇氣，為了能夠到大乾傳教，真是能夠捨棄一切。。。

    「大人！」

    「還請您能允許。。。。」

    見司徒刑不動聲色，老僧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焦急。

    要知道，西域地理偏僻，自然條件惡劣，而且人不知道禮儀，性格多頑劣剛強，也正是這個原因，沙門雖然在西域一直都是統治地位。

    但是發展速度並不是很快。。。

    但是大乾則是不同，不僅有九十九個州，人口稠密，而且人多向善，根器貴重，沙門如果能夠在此生根發芽，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只是，不論是大乾朝廷，還是宗門，對他們都十分的戒備。根本不允許他們在這裡發展信徒。。。

    司徒刑掌握一個州郡，又是潛龍，如果能夠獲得他的支持，定然能夠成功進入。。。

    也正是這個原因，西域沙門對司徒刑很是關注。

    當他們知道，黑山面臨的情況時，心中不由的大喜。

    也正是這個原因，沙門一脈的動作才會這麼迅速。

    「本官只是一個小小的八府巡按！」

    「根本沒有辦法影響到朝堂。。。。」

    「上人此事可是有些所托非人了！」

    老僧掩飾的很好，眼睛中的焦色就算是近在咫尺的蕭何也沒有發現，但是卻很難逃脫司徒刑的眼睛。

    「大人說笑了！」

    「我沙門，就算胃口再大，也不敢垂涎大乾，只要有一個立足之地就可以了！」

    老僧見司徒刑並沒有明確拒絕，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喜色，聲音低沉的說道。

    「只要有一點立足之地就可以？」

    司徒刑看著老僧，聲音不由的上挑，有些好笑的問道。

    「這是自然！」

    雖然不知司徒刑臉色為什麼如此古怪，但老僧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上人！」

    「大丈夫一言既出，可是駟馬難追！」

    「你可要想清楚了在回答本官！」

    「可是只需要立錐之地，你就將沙門金身給予本官？」

    「大人！」

    看著開口允諾的司徒刑，蕭何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急色，滿臉焦急的說道。

    不過，還沒等他的話托之於口，就被司徒刑重重的打斷。

    「這是自然！」

    彷彿生恐司徒刑不答應，老僧急忙點頭應道。

    「我沙門子弟不說誑語！」

    「只要大人，給我沙門一個立足之地，我等自然會將佛寶雙手奉上！」

    司徒刑目光直視老僧，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不由重重的點頭。

    「既然老和尚沒有異議！」

    「那麼我們就在天道的見證下，共同發下誓言！」

    「只要沙門獻出佛寶，幫助本官拯救黑山百姓，本官願意信守承諾在所轄之地，給沙門立錐之地！」

第一千四十七章 一衣之地

    「大人！」

    見司徒刑竟然真的發下誓言，蕭何不由的大急。下意識的想要上前阻止，不過，還沒等靠近，空中的龍氣陡然翻滾起來。

    一個巨大的，充滿威嚴的眼睛豁然睜開。

    蕭何的腳步瞬間就是一滯。臉上更是浮現出頹然之色。

    因為他知道，為時已晚。

    這個眼睛，不是別的，正是天道之眼。

    在也說明，這個誓言是在天道的見證之下，是不能違背的。

    但有違背，都會受到天地的反噬。

    氣運越強的人，發出誓言，越是嚴重。

    也正是這種原因，在大乾，很少有人敢違背誓言，特別是經過天道見證的誓言。

    「哎！」

    蕭何滿臉頹然的站在那裡，眼睛中充滿了不解。不明白司徒刑為什麼這麼衝動，為什麼要立下天道誓言。

    現在就算司徒刑後悔，也沒有辦法。。。

    和蕭何著急頹然不解不同，老僧見司徒刑發下誓言，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狂喜，雖然他心中多少還有幾分迷惑。

    司徒刑為什麼這麼好說話，要知道大乾對於沙門是非常牴觸的。

    本以為需要付出很多代價，司徒刑才會勉強同意。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容易的就答應了！

    難道里面有什麼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天地正在見證！

    如果不趕緊發誓，天道誓言就會散去。

    到了那時候，司徒刑在反悔，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靈鷲峰燃燈上人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同樣舉起手掌，在天道的見證下，發下重重的誓言。

    「老僧在這裡發誓！」

    「只要施主給老衲立錐之地，老衲必定用佛陀金身鎮壓黑山，若違背此誓言，天打雷劈，永不正道！」

    轟！

    隨著靈柩燃燈上人的誓言落地，空中陡然出現一聲炸雷。

    一道看不見的束縛，出現在燃燈上人和司徒刑的心上。

    這是天道的束縛，一旦有人違背，就會遭到天地的唾棄，到了那時候，就算是司徒刑和燃燈上人，氣運頓時就會大跌。

    轟！

    「誓言已成！」

    「還請上人遵守諾言，將金身安放在黑山之中，鎮壓即將形成的鬼蜮！」

    感受著心靈上的束縛，司徒刑眼睛閃爍，直直的看著燃燈上人，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請大人放心！」

    「老衲既然已經在天道見證下，發下誓言，自然會遵守！」

    燃燈上人輕輕的點頭，雙手合十，笑著說道。

    「那好！」

    「本官就應你一衣之地！」

    「在本官所轄範圍之內。」

    「只要你衣服覆蓋的地方，都是你的廟產。。。。」

    「這！」

    靈鷲峰燃燈上人的臉色不由的大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司徒刑。

    「大人！」

    「您是不是說錯了。。。」

    「一衣之地，不過方圓，怎麼可能樹立廟產？」

    「你沒聽錯！」

    「本官說的是就是一衣之地！」

    司徒刑沒有任何猶豫的重重點頭，聲音肅穆的說道。

    「大人，難道您想要違背天道誓言？」

    「要知道天道至公，不會因為大人是大乾人就偏頗。。。違背誓言的後果，大人可要想清楚才是！」

    燃燈上人的眉毛輕輕的抖動，眼睛中流露出危險的光芒，用近乎威脅的語氣說道。

    「呵呵！」

    「本官自然知道天道至公！」

    「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絕對不會因為本官是大乾人就偏頗！」

    「同樣的道理，天道也不會因為上人是西域宗教領袖而高看一眼！」

    「咱們兩人，不論是誰違背了諾言，都會受到天地的唾棄，眾生的指責！」

    「這個代價，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承受不起！」

    看著眼睛中隱藏這憤怒的靈鷲峰燃燈上人，司徒刑不由的輕笑，眼睛直視，一字一頓，用一種近乎鄭重的語氣說道。

    「那你還只給老衲一衣之地？」

    看著司徒刑近乎鄭重的語氣，靈鷲峰燃燈上人的表情也不由的就是一滯，有些疑惑，難以置信的問道。

    「難道你就不怕天道懲處？」

    「哼！」

    「本官對天道的誓言是立錐之地！」

    「一衣之地，已經足夠多了！何來違背誓言一說。。。。」

    看著滿臉憤怒的靈鷲峰燃燈上人，司徒刑不由嘴角上翹，用一種近乎輕蔑的語氣說道。

    「你！」

    聽著司徒刑近乎無賴的解釋，燃燈上人的臉色不由的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時候，司徒刑還有心思和他玩文字遊戲。

    但是，正如司徒刑所說的，立錐之地只是一個概念，根本沒有任何標準。

    一衣之地，完全符合他的誓言。

    也正是這個原因，空中的天道之眼閃爍了幾下，並沒有落下懲罰，好似默認了司徒刑的說法。

    「上人！」

    「莫要忘了自己的誓言！」

    「如果黑山陰氣爆發，眾生遭殃，那麼天道必定會第一時間對上人，以及沙門降下懲處！」

    「到了那時候，上人要損失的恐怕就不是一具金身那麼簡單了！」

    看著沒有辦法的燃燈上人，司徒刑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狡黠，不無得意的說道。

    「算你狠！」

    「老衲棋差一招，心服口服！」

    「只希望大人遵守諾言，給我沙門一衣之地，莫要反悔才是！」

    靈鷲峰燃燈上人臉色的苦澀更濃，聲音低沉的說道。

    「上人儘管放心！」

    「本官雖然不能稱作君子，但也知道千金一諾！」

    司徒刑輕輕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

    「上人！」

    「司徒刑實在是太狡猾，太過分了！」

    「難道，我們就真的要認栽？」

    「那金身是何等的珍貴！」

    「我們真的要。。。」

    見司徒刑等人消失在後方，隨侍的童子看著面色悲苦，好似吃了蒼蠅一般的靈鷲峰燃燈上人臉色憤憤，有些擔憂的問道。

    「呵呵！」

    「本上人就知道，司徒刑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犯！」

    「不過，任憑他狡猾似狐，也絕對想不到我沙門的手段。。。。」

    靈鷲峰燃燈上人回頭小心的看了一眼，又閉目用念頭查看半晌，確定沒有人跟蹤偷聽之後，他的臉上的悲苦頓時消失，得意洋洋的說道。

第一千四十八章 明火執仗

    「哼！」

    「我沙門的神通豈是他一個凡夫俗子能夠想像的？」

    「這次老衲定然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靈鷲峰燃燈上人滿臉得意的環顧四周，自信滿滿的說道。

    「上人真是高明！」

    看著靈鷲峰燃燈上人自信的面孔，隨侍之人的臉上不由的流露出興奮之色。本來壓抑的氣氛也頓時蕩然無存。

    。。。

    「大人！」

    「您。。。。」

    蕭何看著閉目養神的司徒刑，嘴巴微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有事情要和我說？」

    司徒刑的眼睛雖然沒有睜開，但是蕭何的所有表現已經全部落入他的眼簾。

    「大人！」

    「屬下實在是想不明白。。。」

    蕭何見司徒刑主動詢問，也就不在掩飾，上前半步，開門見山的問道。

    「想不明白，本官為什麼要讓西域沙門進入大乾？」

    「你是不是想要問，本官為什麼要引狼入室？」

    看著蕭何激動的表情，司徒刑不由的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問道。

    「大人既然什麼都已經知曉，那為什麼還要。。。。」

    「為什麼還要西域沙門進入？」

    聽著司徒刑的反問，蕭何不由的就是一愣，臉色怔怔的站在那裡，半晌不知應該應該如何回答。

    「本官什麼時候，說讓他們進入大乾了？」

    司徒刑眼睛一滯，面色古怪的反問道。

    「大人，您明明說的是。。。。」

    蕭何詫異的站在那裡，有些呢喃，又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半晌之後，他好似如夢方醒一般大聲說道：

    「大人說的是，知北縣的領地。。。」

    「大人，您的意思難道是。。。。」

    「沒錯！」

    「外域現在也歸本官管轄！」

    「外域人性格多剛強，野蠻，一時間難以調服。」

    「而且，外域元氣教實力強大，早就深入沒一個角落。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既然如此，本官就做個順水人情。」

    「本官到想要看看，這個西域的沙門怎麼才能在外域立足！」

    「本官也想看看，外域的元氣教又會有什麼反應。。。。」

    司徒刑見蕭何領會了自己的想法，不由笑著說道。

    「大人！」

    「您這是一石二鳥啊！」

    「不，是一石多鳥！」

    「外域元氣教非常的排他，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外域，只有元氣教這麼一個宗教。其他宗門都被他們定為邪教。。。趕盡殺絕！」

    「巫女之類，更是被他們綁在火刑柱上。」

    「西域沙門，雖然沒有外域元氣教那麼排外，但也是非常強勢的宗門，西域的宗門要麼依附於他們，要麼被剿滅。」

    「這兩個宗門遇到一起，注定是不能兩存！」

    蕭何眼神幽幽，有些期待的說道。

    「真想看看靈鷲山燃燈上人的臉色。。。。」

    「哼！」

    「這些西域人，倒是打的好算盤，趁著黑山的災禍，要挾本官。

    「本官豈能讓他們如意。」

    司徒刑臉色鐵青的冷哼一聲，滿臉嗤笑的說道。

    「一旦西域沙門進入外域！」

    「外域元氣教定然會將全部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到了那時，我外域的兵馬壓力頓時大減。」

    「大人！」

    「西域沙門不會那麼輕易的上當吧？」

    蕭何有些擔憂的看了司徒刑一眼，小聲的問道。

    「他們會不會反悔？」

    「哼！」

    「現在的事情，已經由不得沙門選擇！」

    「他已經在天道的見證下立下了誓言。如果膽敢違背，別說燃燈上人會受到天地唾棄，就連西域沙門也會受到牽連！」

    「他們絕對不敢背棄誓言，這個後果是他們承擔不起的！」

    「至於說他們會不會去外域，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

    「西域地域荒涼貧瘠，人口稀少。而沙門這些年來發展十分迅猛，廟宇僧人遍佈整個西域，早就沒有發展的空間。」

    「也正是這個原因，西域沙門才對大乾虎視眈眈！」

    「外域雖然不如大乾人口稠密，但也是有數千萬生靈，土地更是遼闊。」

    「如果能夠在外域紮根，發展，對於沙門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所以，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沙門，燃燈上人都沒有別的選擇。。。。」

    司徒刑不由的微微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呵呵！」

    「還是大人高明！」

    聽完司徒刑的解釋，蕭何心中的巨石頓時落在地上。臉上僵硬的表情也慢慢變得柔和起來。

    正如司徒刑所說，這樣做，就是驅狼吞虎，坐收漁翁之利。

    。。。

    就在西域沙門和司徒刑鬥智鬥勇之時，北郡的形勢也發生了逆天大變。

    沒了兵卒，沒了糧草的北郡，就像是一頭沒了牙齒的老虎。

    劉季的地位，也是搖搖欲墜，很多豪族聯合起來，想要將他罷免。

    不過，他們也實在是太小看劉季了！

    真龍之主，豈是易於之輩？

    還沒等豪族發難，劉季就先帥領私兵撞開各個府邸的大門。

    「劉季！」

    「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年齡最長，也是威望最高的李家家主看著面目猙獰，明火執仗的士兵，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驚懼。

    但是他仍然闊步向前，聲音肅穆的說道。

    「原來是李太爺！」

    「沒什麼！」

    「剛才城衛軍巡防的時候，見幾個黑影從牆外翻了進來，本官害怕太爺受到驚嚇，這才帶人過來查看！」

    劉季看了一眼鬚髮潔白的，怒目圓睜的李家太爺，不僅沒有任何害怕，反而腆著臉，有些嬉皮笑臉的說道。

    「放肆！」

    看著劉季嬉皮笑臉，毫不將他放在眼裡的表情，李家太爺只感覺自己的心就是一陣發顫，有些憤怒的大聲吼道：

    「劉季，你是在太過放肆了！」

    「老夫乃是本地人瑞，指掌李家數十年，門生故舊更是眾多。。。」

    「別說你這個黃口小兒，就算是你父親劉太公也不敢在老朽面前這麼放肆！」

    看著李家太爺憤怒表情，顫抖的身軀，劉季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不屑：

    「老太爺！」

    「你說的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不是大乾盛世，而是亂世，誰手中有刀，有兵，誰就是王！」

第一千四十九章 欲加之罪

    「那你想要做什麼？」

    看著劉季陰鬱的表情，李太爺的心不由的就是一滯，有些擔憂，又有些驚懼的說道。

    「你可別忘了，你是怎麼當上總督的，如果不是我們豪族鼎力相助，你根本沒有今天！」

    「想要什麼？」

    看著有些色厲內茬的李太爺，劉季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不屑，用近乎嗤笑的聲音說道：

    「本官能夠登上總督寶座，的確是豪族之力！」

    「但是本官坐穩之後，也沒有少回報豪族，我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

    看著劉季近乎奚落的目光，李太公的臉色不由的大變，不過他的心也放了下來。

    既然劉季說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就算為了臉皮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劉季。

    劉季這人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臉皮。

    更不知什麼叫做羞辱。。。

    「上！」

    看著滿臉猙獰的士兵，李家太爺臉色不由的大變，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劉季！」

    「你要做什麼？」

    「難道你就不怕北郡豪族報復於你麼？」

    「哼！」

    「今天之後，北郡豪族就是一個名詞！」

    「百年以後，將沒有人在知道北郡豪族的存在。。。」

    劉季看著色厲內茬的李太公，不由不屑的冷哼一聲，聲音肅殺的說道。

    「你想要做什麼。。。」

    李太公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不過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如狼似虎的士兵已經衝了過去。

    「殺！」

    「殺！」

    。。。

    無數的兵甲衝到大街之上，明火執仗，見人就殺。

    更有的士卒，在將官的帶領下，直衝豪族府邸，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砸開門戶。

    「這是！」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個個豪族子弟從睡夢中驚醒，滿臉茫然的看著凶橫的士卒。

    更有人上前呵斥。

    如果是以前，他們這麼一呵斥，士卒定然會退下。

    但是，今天卻是不同。

    迎接他們的不是卑躬屈膝，而是寒冷的鋼刀。

    「總督大人有令！」

    「但有阻擋著，殺無赦！」

    噗！

    噗！

    刀光四射，鮮血橫飛。一個個豪族捂著自己的喉嚨，匍匐在地上，臉色灰白。

    不過，也有例外！

    不是所有的豪族，都是待宰的羔羊。

    「殺！」

    程楠單手持刀，好似猛虎一般不停的衝殺。

    數百個私兵，在他的調度下，好似刀輪一般不停的翻滾。

    無數的府兵，被他們砍倒在地。

    看的帶隊的將官是睚眥迸裂，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程家是將門！

    不僅有程牛兒這樣的悍將，還有程楠這等勇武的家族子弟。

    也正是這個原因，程家要比其他豪族難收服。

    「程公子！」

    「莫要抵抗了！」

    「我家大人沒有惡意！」

    劉留透過盾牌縫隙，小心的看一眼。見程楠沒有殺過來，這才大聲的喊道：

    「哼！」

    「沒有惡意！」

    「你糊弄鬼呢？」

    「沒有惡意怎麼會如此的明火執仗！」

    「我大兄在軍中為劉大人拚殺，現在還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沒想到劉大人不僅沒有體恤，反而趁亂想要剿滅我程家！」

    「天理何在！」

    「如此這般，誰還敢為劉大人賣命！」

    「難道你們就不怕有朝一日，落的同樣下場？」

    程楠滿臉不屑的看了一眼躬身藏在盾牌後面，不敢露頭的劉留。

    劉留雖然也是豪族弟子。

    但是和劉季等人比起來，卻要差上很多。

    甚至可以說，他就是一個純粹的浪蕩公子。如果不是因為劉季勢大，他根本沒有資格領軍。

    也正是這樣，程楠一直以來，對這個紈褲子弟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只是因為家族，以及程牛兒的關係，才和他們虛與委蛇。

    現在程牛兒陷落敵軍陣中，劉家趁機發難。讓程楠也卸下了最後一絲偽裝。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也就沒有必要給彼此留顏面了。

    聽著程楠的呵斥，不論是手持長刀的兵甲，還是頭戴牛皮頭盔的將領，臉色都是不由的微變，更有人的眼睛更是閃爍起來。

    程家是將門，世代都有人在軍中。

    也正是以為你這樣，在軍中有著很多門生故吏。

    最關鍵是，劉季的做法的確讓人感到心寒。。。

    程牛兒的屍骨未寒就派人攻罰程家，難免有些過河拆橋之舉！

    再說，誰都有打不動的一天。

    如果將來有朝一日，劉季在如此對待他們。。。

    想像這個場景，每一個人的心中都不寒而慄，更有人下意識的哆嗦一下，看向程楠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同情，已經同命相連。

    劉留雖然是紈褲子弟，但也不是一無是處，見四周人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有人眼睛中出現了遲疑之色。

    他的心不由的就是一突。

    不能在讓他說下去了，否則，必定會動搖軍心！

    想到這裡，劉留不再猶豫，上前幾步，怒聲喝道：

    「哼！」

    「程楠，休要多言！」

    「這次攻罰你程家，是因為你們家族中出現了叛徒！」

    「如果不是程度變節，北郡大軍怎麼會陷落，如果不是程度變節。劉大人豈能如此的狼狽？」

    「一切罪魁禍首都是你程家！」

    「總督大人有令，剿滅程家，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哼！」

    「世人都知道，程度只是我程家遠親！」

    「他背叛牽連我程家是什麼道理！」

    聽到劉留之言，程楠的臉色不由的微變，有些不滿的反駁道。

    「哼!」

    「你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

    「我勸你還是不要抵抗，隨我回去見大人！」

    「是非功過自有公斷！」

    劉留不由的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說道。

    「好一個是非功過自有公斷！」

    「到了那時，恐怕就真的是我為魚肉，你為刀俎！」

    「再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程楠臉色陰沉，聲音低沉的說道。

    「這麼說，你打算束手就擒了！？」

    「果然是亂臣賊子！」

    劉留眼睛收縮，面色冷峻的呵斥道：

    「程楠，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那也不要怪本將心狠！」

    「殺！」

    「將他們全部殺光。。。」

第一千零伍拾章 愚忠

    那一夜，火光衝天，整個北郡都被血色籠蓋。

    那一夜，整個北郡都陷入了刀兵之中。

    到處都是亂兵，到處都是驚呼之聲。

    喊殺之聲，就連城外十里都清晰可聞。

    無數的人被驚動。

    無數的人滿臉恐懼的躲在暗處，或者自認為安全的地窖當中，等待騷亂過去。

    不過也有人天生好奇，下意識的走上街頭，想要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這些出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就算偶爾有人僥倖生還，也是滿臉恐懼，眼神發直。

    任憑別人如何詢問，都是閉口不言，彷彿看到了什麼異常可怕的事情。。。

    無數的府邸被亂兵攻破，無數的珍寶被掠奪一空。無數的家眷受到了驚擾，更有一些年輕漂亮的婦人，小姐，被亂軍裹挾到了陰暗之處。

    騷亂越來越大，從剛開始的小範圍，蔓延到全城。。。。

    很多兵丁好似脫韁野馬，就算劉季，到最後也沒辦法控制。

    「大人！」

    「那些兵甲到處掠奪，更是奸，淫擄掠無所不作，我等根本就沒有辦法束縛！」

    「在這樣下去，恐怕北郡千年古城就會毀於一旦！」

    劉留焦急的走進總督府大堂，滿臉的倉皇。

    「是啊！」

    「大人！」

    「北郡乃是我等根基！」

    「如果真的毀於兵火，我等以後恐怕真的要成為喪家之犬了！」

    作為劉季智囊的劉博文也上前小聲的規勸道。

    劉季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縱兵搶劫，其實是出自他的授意。

    畢竟，大軍接連失敗，士氣已經落到了谷底。

    他需要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來激勵士氣。

    什麼手段最好呢？

    那就縱兵掠城。

    所以，士兵們到處掠奪，劉季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卻是默許的。。。

    現在劉留和劉博文讓他停下，他的心中多少有些牴觸。

    不過他也知道，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不是擔心北郡的百姓，而是擔心自己。。。。

    常言說的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

    如果自己將北郡變成一座空城，最後恐怕他就會變成無根浮萍。

    不過，有的事情開始容易，停止難，早就紅眼的士兵，就好似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束縛！

    任憑他幾次下令，城中的騷亂不僅沒有結束，反而不停的升級。

    他們就像是水火一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用實際行動，讓北郡人明白了什麼叫做兵無常勢，水無常態，

    動亂持續了數日，整個北郡都在恐慌之中。

    尤其是豪族，以前高高在上的豪族，在也沒有了以前的飛揚跋扈。好似過街老鼠一般，又好似喪家之犬，倉皇不可終日。

    。。。。

    知北縣

    「程牛兒！」

    「到了這時候，你還不願意歸順大人？」

    一身儒服的程度看著面色黝黑的程牛兒，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

    「哼！」

    「忠臣不事二主！」

    「劉總督對某家有恩，某豈能做那背信棄義之人！」

    「你休要再說，要投靠你去投靠便是，不要拉上我做那背信棄義的小人！」

    程牛兒重重的啐了一口，滿臉不屑的咒罵道。

    「你這個牛兒，怎麼這麼倔強！」

    「常言說的好，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那劉季不學無術，借助豪族的力量，趕走了成郡王，逼死了霍斐然總督，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而我主乃是大乾的肱骨之臣，更是朝堂上有名的直臣，豈是劉季這等小人能夠比擬的？」

    程度看著滿臉倔強的程牛兒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道。

    「哼！」

    「休要再說！」

    「要殺要剮，某家皺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對於程度的苦口婆心不僅沒有感動，反而滿臉的不領情。

    「你。。。」

    就算程度脾氣再好，也有些煩躁。

    就兩人僵持之時，大門陡然被人推開，一個傳令兵疾步走了進來，趴在程度的耳邊竊竊私語幾句。

    程度的臉色頓時大變，眼睛更是收縮，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程牛兒幾眼。到最後更是滿臉的古怪。。。

    程牛兒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程度！」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要故弄玄虛！」

    「俺老程才不會上你的當。。。。」

    程牛兒嘴角上翹，滿臉不屑，聲音好似悶雷一般。

    「老程！」

    「劉季以從賊的名義，屠戮了程家滿門！」

    程度直直的看著程牛兒，就在程牛兒有些感覺不好意思時，他才用一種近乎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怎麼可能？」

    程牛兒眼睛不由的圓睜，滿臉震驚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怎麼可能？」

    「你休要誆騙於某家！」

    「某家對劉總督是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對我程家下毒手？」

    「你來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度見程牛兒還是不信，不由的嗤笑一聲，扭頭對傳令兵說道。

    不過傳令兵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種為難的目光看著程度。

    「本官讓你說，你就說。。。。」

    「出現一些問題，都有本官負責！」

    程度看著傳令兵的目光，心中頓時瞭然，聲音篤定的說道。

    「諾！」

    見程度眼睛中透著認真，便不再遲疑，肅聲說道：

    「劉季回到北郡之後，縱兵搶掠，城內豪族大多數遭殃！」

    「程家因為是城中豪族的原因，也遭到了亂兵！」

    「程楠等人雖然奮力抵抗，但終究是寡不敵眾。。。」

    「雖然最後突圍而出，但是程家人大多都慘死在城中，程家的家產也被洗劫一空！」

    傳令兵看了一眼程度，得到肯定的眼神後，聲音沉穩的說道。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我對劉總督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這麼對待我？」

    「騙我！」

    「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程牛兒眼睛不由的收縮，有些歇斯底里，又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哼！」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認為劉季是好人！」

    「既然如此，那某今日就讓你死心！」

    「這是文書，八百里急報，你自己看清楚。。。」

第一千五十一章 反攻

    「劉季！」

    「你竟然敢過河拆橋，枉費某家對你一片忠心！」

    「真是該死！」

    「劉季！」

    「不殺汝，誓不為人！」

    程牛兒眼睛赤紅，臉上青筋更是好似球一般根根浮起。

    「哎！」

    看著眼睛赤紅，臉頰抽搐的程牛兒，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同情。

    這種背叛的感覺，他懂得！

    當日他為什麼要離開北郡，為什麼要投靠司徒刑的原因。

    而且，劉季這次做的的確太過分了，程家一門一向忠烈，對劉季更是忠心耿耿。

    程牛兒這剛被俘虜，他那就大開殺戮。不僅將程家一門殺光，更將城內的豪族一網打盡。

    「某知道北郡的城防圖！」

    「只要按照城防圖進行，不僅可以避開守軍，更能直插北郡心臟部位！」

    看著程牛兒提供的城防圖，程度的眼睛陡然亮起，是時候進行反攻了！

    這個城防圖，來的正是時候！

    。。。

    深夜，斗轉星移，月上柳梢。

    整個北郡大營都陷入靜謐之中，一身甲冑的林東坐在篝火旁，時不時的搓手，張開的嘴巴中，露出發黃的大板牙。

    「這個鬼天氣！」

    「真是冷啊！」

    「誰說不是！」

    「這麼冷的天氣，還讓我們巡邏，自己卻在營帳中抱著女人睡大覺！」

    旁邊的黑子滿臉不忿看了一眼營帳，滿臉抱怨的說道。

    「禁言！」

    「你這個孩子，怎麼什麼話都說！」

    「劉大人可是總督的親族，你在背後議論，小心他治你的罪責！」

    看著口無遮攔的黑子。林東不由的大急，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眾人沒有注意到這裡，這才不由的長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責備的說道。

    「嗯！」

    「叔，我知道你是為了俺好！」

    「但是，那姓劉的真不是一個玩意，來到軍營就頤氣指使，更過分的是，他竟然在軍營中留宿女人！」

    「要知道，軍營中這種事情是明令禁止的！」

    「如果是在以前，絕對是要被殺頭的！」

    黑子下意思的縮脖，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你這個瓜娃子！」

    「不讓你說了，你咋還說列！」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現在北郡是劉家的天下。。。。」

    「你這個瓜娃子，真的不打算要腦袋了！」

    看黑子不僅沒有消停，反而聲音開始有些變大，林東不由的上前，用手掌，在他的後腦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壓低聲音說道。

    「好了！」

    「好了！」

    「不要在打他了！」

    「黑子說的對，裡面那位的確不像樣子。不過是劉家的一個遠房表親，竟然敢如此的放肆。。。」

    就在這時，黑暗中陡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誰！」

    「誰在那裡！」

    不論是黑子，還是上了年齡的林東，身體不由的就是一僵，有些震驚，又有些害怕的看著黑暗，聲音緊張的說道。

    「怎麼？」

    「還沒有多久，你們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看著那個熟悉的面孔，不論是黑子，還是林東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收縮，嘴唇更是哆嗦，有些震驚，又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陳將軍！」

    「你還活著！」

    「太好了！」

    「實在是太好了！」

    「俺們還以為你已經殉國了呢？」

    「兄弟們還曾偷偷的給你燒過紙錢。。。。」

    「哎！」

    「陳某還苟活於人世！」

    「但是霍大人已經殉國了！」

    「本官就問你們，你們現在還聽不聽陳某的？」

    陳平想到殉國的霍斐然夫婦，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難掩的悲痛。

    霍斐然對他有大恩，正是霍斐然的賞識，他才一步步的從一個親兵，成長為統領，最後更是成為統兵一方的大將。

    甚至某種程度上，霍斐然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但就這麼一位和藹的長者，卻死在他的面前，最後，更是屍身不全。

    這件事，對他的刺激非常大。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沒有離開北郡。

    因為他想要報仇。。。

    他要讓劉季付出代價！

    「這是自然！」

    「我等都是大人親手帶出來的兵！」

    「而且霍大人對我等也多有恩德！」

    「我等現在雖然在劉家的麾下，但也是為了生活，逼不得已！」

    「只要大人一聲命令，我等不論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看著陳平希冀的目光，不論是黑子，還是林東，都沒有任何猶豫的站起身，大聲的說道。

    「好！」

    「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

    「你去聯絡下其他人。。。。」

    「看看現在還有多少人願意認我這個統領！」

    看著兩人堅定的目光，陳平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欣慰。

    。。。。

    「大人！」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劉黑子看了一眼薛禮，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要著急！」

    「在等等！」

    「看看陳平能夠帶走多少人。。。。」

    薛禮輕輕的搖頭，笑著說道。

    「諾！」

    劉黑子強行按下嗜血的衝動，重重的點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營盤，在心中暗暗的祈禱，希望陳平等人快點回來。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點的離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多少有些睏意的時候。

    緊緊關著的轅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身穿黑色衣服。拿著火把的陳平走在最前面，幾百個身穿衣甲的士卒緊隨其後。

    不知，是有人告密，還是他們的動靜太大。

    本來已經熄燈的大帳，瞬間變得燈火通明起來，衣衫不整的劉溝踢開營門，大聲的呼喝道：

    「好賊子！」

    「竟然敢單身闖營，實在是放肆！」

    「還有你們，竟然敢從賊！」

    「左右，吹牛角號，讓左右兩翼進行追殺，定然要將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大人！」

    「那些可是咱們的兄弟。。。」

    親兵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士卒，眼睛中多少流露出一絲不忍，小聲的進言道。

    「哼！」

    「在他們跟逆賊離開的瞬間，就不在是我等的兄弟！」

    「左右兩翼，做好準備，衝殺！」

    「一定要將他們全部剿滅！」

    就在劉溝調動大軍，準備將陳平等人全部誅殺之時，一直沒有反應的薛禮也抬起了自己手掌。

    數個漆黑，披著紅綢，重達數千斤的紅衣大炮開始裝填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