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 同桌凶猛 作者︰柳下揮（全書完）

第九十章、黑名單！

    陳述也被孔溪這一喂給搞懵了。

    抹茶蛋糕又酥又軟，入口即化，順著喉嚨就滑落下去，然後滿心滿肺的都是甜蜜和……滾燙。

    是的，滾燙。

    明明吃的是蛋糕，卻像是吃了一大塊剛剛出爐的烤紅薯似的。

    嘴巴火辣辣的，就像是和臉一樣在害羞。

    陳述是真的有些害羞了。

    孔溪是他的大腿，是他新近結識的朋友，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她喂了這麼一口蛋糕，就讓陳述有種驚慌失措又受寵若驚的感覺，心頭的小鹿蹦蹦跳跳的，聽到王韶那聲尖利的「小溪」聲音時受到驚嚇一不小心就撞死了。

    「這個女人……你喂之前也要打聲招呼啊，好讓人有個心理準備。」陳述在心裡想道。

    又眼神幽怨的看向王韶，意念：「你賠我的小鹿。」

    「小溪，你不能這樣……」王韶跑了過去，勸道：「要注意影響啊。這裡是醫院，來來往往的都是醫生護士的，要是被他們給瞧見，那可是要出大新聞……」

    王韶是真心難過啊。

    熬了幾年才剛剛煮熟的鴨子，被一個小毛賊連盤子都端走了的心痛不捨。

    我的大小姐啊，你怎麼能……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啊？怎麼能喂一個男人吃蛋糕啊？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啊注意那些不好的影響啊。

    再說，不就是一小塊蛋糕嘛，撐死了不到一百五十克。就這樣的小蛋糕，我親眼看到你以前一口氣吃兩塊不帶歇氣的……今天怎麼就覺得自己吃不完了？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有什麼誤解？

    看到孔溪一幅完全不把這麼嚴重的事情當回事兒的淡然模樣，王韶繼續勸說：「要是被門口那些記者闖進來恰好給拍了照片，這是分分鐘就要上頭條啊。」

    「不過是吃口蛋糕而已，一般人都不會亂想什麼的。我還經常喂二姨吃東西呢。」孔溪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叉子遞給陳述，說道：「這個叉子上面有你的口水，你自己用吧。」

    聽到「口水」這樣的字眼，王韶更是覺得心驚肉跳的。

    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陳述前面，說道：「陳總監，你吃我這塊，你吃我這塊……小溪自己吃一塊就好了，能吃多少吃多少。」

    陳述接過叉子，看了一眼王韶遞過來的蛋糕，搖了搖頭，說道：「韶姐的蛋糕吃過了，我就不吃了……我還是和小溪分吃一塊吧。韶姐不用擔心，我吃的不多。」

    「……」王韶臉上的肌肉就抽啊抽的，面部表情都跟著變形。

    什麼叫做我的蛋糕已經吃過了？我只不過是用叉子挑了一小塊好不好？

    再說，我在意的是你吃得多不多這種事情嗎？你有本事就把那塊蛋糕一口氣給吃完了……我怕的是你和小溪同吃一塊蛋糕這件事情的本身。

    孔溪自顧自的拆開另外一個叉子，挑起一塊蛋糕塞進嘴巴裡，然後就滿臉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臉上也帶著滿滿的幸福感。

    「好久沒吃這家的蛋糕了。真好吃。」孔溪出聲稱讚。

    繼而又把手裡的蛋糕給陳述，說道：「你再吃一些。你吃的多了，我就吃的少了。就不會長胖了。」

    「好的，我努力。」陳述說道。

    於是，陳述便舉起叉子挑了過去，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來。

    孔溪吃得滿臉陶醉，陳述吃的時候看著滿臉陶醉的孔溪也是滿臉陶醉。

    美食如美人，都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倆人時不時的對視一眼，心裡亦有異樣的情緒蔓延。

    王韶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蛋糕實在是吃不下去了。他們吃的越甜，她的心裡就越苦。

    只期待著他們趕緊把那塊蛋糕吃完，讓她早早結束這種無聲的煎熬。

    靜靜還抱著奶茶杯靜靜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這「甜美」的一幕。

    「虐狗。」靜靜在心裡想道。

    想著想著，眼眶就濕潤了。

    她想起來自己也是「單身狗」。

    呼嚕……

    她又對著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王韶看了孔溪一眼，意思是說你們自己收斂點兒，然後說道：「我去開門。」

    打開病房門的一條縫隙，就看到一個身穿銀灰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請問孔溪小姐是住在這裡嗎？」中年女人出聲問道。

    「是的。你是？」王韶擋在門口，一臉警惕的問道。

    「我是franco先生的秘書miya。」中年女人笑著作自我介紹。她轉過身去，用純正讓意大利語說道：「franco先生，孔溪小姐就住在這裡。」

    「franco先生來了？」王韶高興的打開病房門，說道：「歡迎franco先生。我是孔溪小姐的經紀人王韶。」

    病房門口，站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外國人。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睛的老年人，鼻翼堅挺如鷹，眼神深邃如海，眼窩深陷，給人一種不好相與的第一印象。

    「王韶女士你好。我摯愛的孔溪小姐還好吧？聽說她受傷了，我的心都要碎成粉沫了。」franco先生雖然面相陰厲，但是一張嘴卻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小老頭。

    「感謝franco先生的關心，我很好。」孔溪看著大步走進來的franco等人，說道：「請恕我失禮，實在是沒辦法站起來迎接尊貴的客人。」

    「哦，我的天啊……」franco先生看著孔溪打著石膏的腳，驚呼說道：「美麗的東方玫瑰就是折損了一片葉子，也會讓整座花園黯然失色。」

    「franco先生過獎了。「孔溪微笑著道謝。

    小老頭的視線轉移到了孔溪手裡捧著的蛋糕上去了，舔了舔嘴唇，問道：「很好吃嗎？」

    「franco先生要嘗嘗嗎？」孔溪問道。

    「當然。」franco先生說道：「有好吃的食物，我一定不會錯過。」

    於是，陳述就從王韶手裡接過那塊蛋糕送了上去，說道：「franco先生，還請你不要嫌棄。」

    franco先生原本是想「試吃」一口孔溪手裡的蛋糕以此來表示親暱，但是旁邊這個可惡的傢伙把王韶的蛋糕給送來了……而且還說「不要嫌棄」。不吃是不是就代表很嫌棄？

    franco先生神情微愣，還是接過蛋糕吃了一口，稱讚著說道：「相當的美味，我喜歡和草莓有關的一切食物。」

    「那franco先生可要多在花城住上幾天，我可以帶你去嘗遍和草莓有關的食物。franco先生一定不會失望的。」王韶笑著說道，這樣的場面她應付的多了，知道如何和這些人搞好關係。

    franco先生搖了搖頭，說道：「可惜，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王韶說道。

    franco先生看向孔溪受傷的右腿，說道：「不過，在離開花城之前，有一樁事情需要確定下來.他們都希望我能夠確定冬季顏系列的代言人選……孔溪小姐，你沒有問題吧？」

    孔溪眉頭微挑，臉上卻不動聲色，說道：「franco先生，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原本確實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因為今天在拍攝現場受傷……所以，拍攝方案可能要延期。」

    「nonono……」franco先生強硬的拒絕，說道：「孔溪小姐，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心裡也非常遺憾。但是，顏系列是ce集團秋冬系列的重頭戲，我們必須要在這個月內把所有物料拍攝完成，下個月開始就要做推廣宣傳。無論是視頻還是海報，這些都必不可少……」

    孔溪指了指自己的腿，說道：「可是，這樣是沒辦法去完成拍攝的。」

    「孔溪小姐，那是你的問題。按照合約，你應當在這個月之前完成所有的拍攝工作。不是嗎？」

    「按照合約確實如此，但是合同裡面也約定了不可控制的因素……而且，我的腿之所以受傷，是因為拍攝現場的防護措施沒有做好。」孔溪據理力爭。

    她和不少品牌方打過交代，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麼，一定要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

    他們自詡紳士，舉止風度翩翩，說話風趣幽默。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便開始刺刀見紅，毫不留情。

    「哦，天啊？孔溪小姐怎麼能這麼想呢？拍攝團體可是你們找來的……」

    「但是場地是你們提供的。」

    「難道不是拍攝團體沒有保護好你嗎？你自己找來的拍攝團體，就算有問題也需要你去和他們溝通賠償……」

    「場地是你們找來的，也是ce的工作人員負責清掃，地上的水漬沒有擦拭乾淨才導致我摔倒-----」

    「稍安勿燥！」王韶看到franco和孔溪你一言我一語，說話聲音越來越大，火氣也越來越大，擔心一會兒下不來台，趕緊出來打圓場，出聲說道：「franco先生……還有小溪，我們都平靜下來。我們一定會有公正和理的解決方式的。是不是？」

    「你們這些騙子！」franco先生卻摘下眼鏡，指著孔溪氣急敗壞的嚷嚷著說道：「你們這些沒有合約精神的騙子……合同上是怎麼約定的，我就要你們按照合同來執行。若是你們違約的話，之前簽署的合同解除，我還要你們賠償ce集團的違約金……」

    「不僅僅如此，孔溪小姐將會列入我ce集團永不合作的藝人黑名單……那個時候，整個奢侈品界再也不會有品牌方和這種違約藝人合作……」

第九十一章、你們的友誼一錢不值！

    眼見孔溪態度強硬，不肯退讓，更不懂得尊重他們這些甲方爸爸，franco索性選擇掀了桌子。

    你讓我過不好，我就讓你活不了。我倒是要看看，鬥到最後誰輸誰贏。誰的損失最大。

    「franco先生，你不要激動，大家有事好商量。」王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實在是被franco這番話給嚇壞了也氣壞了。明明是你方的失誤導致合約難以繼續履行，現在卻想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藝人身上？

    可是，現在franco正處於氣頭上面，不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只怕到時候只會越爭矛盾越大，想要彌補就越發的困難。難道孔溪當真要放棄這塊肥肉甚至更廣大的國際市場？

    「沒什麼好商量的。」franco從口袋裡掏出眼鏡布把眼鏡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了上去。「一切按照合同來執行。倘若因為你們的原因導致物料沒有拍攝完畢，影響了我們的宣傳推廣計畫，我們不僅僅要解除合同，還要你們賠償ce所有的經濟和名譽損失。」

    「騙子！」

    「黑名單！」

    「永不合作！」

    這每一個字眼都在衝擊著孔溪的耳膜和心臟，讓她臉色難堪，眼睛都快能噴出火來。

    「原本是可以如期完成拍攝計畫，但是因為你們的疏忽導致我小腿骨折……」

    「我說過，那是你們的問題，與我們無關。」

    「franco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孔溪小姐，請注意你的態度。」

    「franco先生……小溪……」王韶心急如焚。可是，這個時候越是著急，她也越是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相信，只要大家願意坐下來溝通，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franco先生突然轉身看向王韶，問道：「那麼，親愛的王韶女士，你的解決方案是什麼？」

    「我……」王韶一下子被頂在那裡下不來台。

    她之前向ce團隊提過延期拍攝的要求，給孔溪一點兒休養時間，只要身體稍微好一些就立即去參加拍攝完成工作。但是ce那邊確實急需要物料來進行第一階段的推廣宣傳，不然等到其它大牌的秋冬款都上來了，她們才杉杉來遲，怕是市場早就被其它品牌給侵佔搶完了吧？

    她又不可能讓孔溪帶傷工作，那就只有解除合約一途……

    可是，倘若就這麼解除合同的話，就是自己這關也過不去了吧？前期就已經做過很多宣傳和準備工作，為了這次的拍攝，孔溪很早以前就把檔期給預留出來。拍攝過程中腿又傷成這樣，卻要遭遇他們的蠻橫解約，這讓誰心裡能夠接受得了？

    「看來王韶女士並沒有想好解決方案。」franco眼睛陰沉，一臉鄙夷的說道。

    「既然franco先生主動找上門來，顯然是已經有瞭解決方案吧？」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述出聲說道。

    他之前沒有參與過這個項目，對一些合作細節並不清楚，對合同條款也並不瞭解。當franco一行人找來時，原本他是沒有發言權的。因為這種場合的商務洽談，隨意說話既沒有禮貌，也相當的致命。因為有可能你一句話沒有幫上你的朋友，反而會導致他們陷入險地。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所以，從頭到尾，陳述一直沒有說話，站在旁邊默默觀察。

    當他聽到franco說孔溪是沒有合約精神的騙子，要將她列入黑名單的時候，他仍然沒有想過要說話……他只想打爆這個小老頭的狗頭。

    可是，一直等到王韶也被 franco給問的啞口無言的時候，他知道再不說話就不成了。

    這一次，他必須要站出來。

    當你沒有底牌的時候，不妨讓對方先把底牌亮出來。

    「當然。」 franco無比坦誠的說道。在不要臉這件事情上面，他們倒是光明正大而且說到做到。「倘若你們沒有解決方案的話，那就按照我們的方案來執行吧。」

    franco招了招手，喊道：「miya。」

    miya快步走上前來，將手裡的一份合約遞了過來，說道：「倘若孔溪小姐願意在這份文件上面簽字的話，這對你我雙方都有莫大的好處。」

    既然miya把合約遞給了自己，陳述也就毫不客氣的接了下來。

    王韶雖然覺得這樣很不對勁，自己才是孔溪的經紀人，是負責她一切商務洽談的第一人選。

    只是剛剛自己竟然被franco給問的無言以對，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而且孔溪也沒有出聲反對，她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這個時候，她也隱隱期待陳述能夠為孔溪找到什麼應對之法來破解眼前的僵局。

    當然，前提是雙方沒有撕破臉合作能夠繼續進行的前提下。

    一拍兩散的解決方式可不是王韶想要的。

    粗略看了一遍，陳述便瞭解了很多東西。

    在談判桌上，人們大多不會選擇當場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但是，他們一定會體現在合同上。

    這份合同主要有三方面的要求：

    第一，孔溪和ce簽署的顏系列代言合約解除。

    第二，因孔溪這邊難以履行合約，需要歸還以前ce集團支付的預付金。

    第三，孔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受傷，ce團不為此事負責。

    陳述看完之後，就把合約遞給了孔溪。

    孔溪看完之後，又把合約還到了陳述手裡，意思是說交給你來處理了。

    陳述明白了孔溪的意思，笑呵呵的看著franco，用英語說道：「franco先生想要解約？」

    陳述雖然大學學的是英文，但是也通過了英語四級考試，畢業之後更是陪著凌晨好好的惡補了一年……其實主要是為了幫助凌晨鍛鍊口語，自己也不得不跟著學起來。

    所以，基本的溝通交流還是沒有問題的。他沒有選擇和miya溝通，而是直接要和franco進行談判。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擒賊先擒王。

    在陳述看來，這些人就是賊，一群寡廉鮮恥的利益之賊。

    franco頗為疑惑的看了一眼孔溪，並不知道陳述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剛剛進來的時候，他把王韶的蛋糕給自己讓他頗為討厭……也極其警惕。

    能夠不動聲色的就幫孔溪化解尷尬，而且讓你無話可說，這樣的男人豈是易於之輩？

    孔溪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可以全權代表我處理此事，他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我是東正企劃部副總監陳述。」陳述主動介紹著說道，卻矜持的並不主動去和franco握手。

    「陳述總監，不錯，我們是要和孔溪小姐解除合約。」franco出聲說道：「難道陳述總監不覺得嗎？只有簽下這份合約，才是對孔溪小姐最大的保護。孔溪小姐的腿傷我們都已經看到了，短時間內難以康復。這樣一來，她沒辦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拍攝，必然形成違約。」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因為沒有物料而耽擱本年度在中國地區的宣傳推廣計畫，公司失去市場，損失慘重。而孔溪小姐也要為這分合約付出沉重的代價。那個時候，不僅僅要支付違約金，這龐大的市場損失可不是某個人能夠輕易償還的。」

    「所以，我們應該把合約解除，把預付金歸還，然後你們好去簽約別的藝人拍攝新的宣傳片……聽起來確實合情合理。可是，你們沒有任何損失。而孔溪小姐為了這個代言空出了檔期，做了諸多的努力和充足的準備，甚至還在拍攝的過程中摔傷了腿。你覺得這對她公平嗎？」

    「至少，她獲得我們ce的友誼。「franco看著孔溪，一臉笑意的說道：「倘若孔溪小姐願意配合的話，我想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我也願意介紹一些老朋友給孔溪小姐認識，他們都是時尚圈很有聲望的大人物。」

    「不。」陳述豎起一根手指頭，對著franco搖了搖，說道：「對於那些背信棄義的人，你們的友誼一錢不值。」

第九十二章、那你怎麼還不走啊？

    「你們的友誼一錢不值！」

    這句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裡的輕蔑話語，配合那個輕輕搖晃手指頭的輕蔑動作，讓franco目瞪口呆，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己可是ce的創始人，是時尚界的「女」魔頭，是無數明星藝人的甲方爸爸……怎麼會有人敢如此的羞辱自己呢？

    那個小子的英語口語能力不是很好，一定是他表達錯了……或者是自己聽錯了？

    於是，他轉身看向站在旁邊的miya。

    當他和miya的眼神稍一接觸之後，便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那個小子就是在羞辱自己。

    因為他從miya的眼神裡面也看到了震驚和恐慌，還有和自己一樣難以置信的情緒。

    「bitch！」franco在心裡罵道。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述，問道：「陳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你看我嚴肅的表情。」陳述說道：「我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你是在羞辱我嗎？」

    「是的。」陳述點了點頭。「相信自己的直覺，你沒有聽錯。」

    「你竟然敢……」franco暴跳如雷。

    「我為什麼不敢？」陳述打斷franco的話，怒聲喝道：「這裡是中國，是我們自己的國家，我為什麼不敢？」

    「你……」

    「你一個意大利人跑到我們的土地上，罵你的合作夥伴是沒有合約精神的騙子，還威脅我們說要將孔溪小姐列入永不合作的黑名單……你們能夠站在我們的土地上做出這種事情，我反擊回去有什麼問題？我說出幾句實話你們就接受不了了？」

    「看來你們是不想和平解決問題了。」miya沉聲說道。她感覺的到，老闆在面對這個強勢的傢伙時言語和氣勢上都有些吃虧，所以不得不站出來幫腔。

    「我們當然想要和平解決問題。」陳述說道：「但是，要建立在彼此尊重，互相理解，而且雙方能夠一損俱損一榮俱損的前提下。倘若以滿足一方的貪婪達成的「和平」，那麼這樣的和平解決我們寧願不要。」

    「你們等著違約，等著收法院傳票吧。」franco氣急敗壞的說道。他看向坐在病床上面一言不發的孔溪，說道：「孔溪小姐，這就是你們解決問題的方式？這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你的態度嗎？」

    「是的。」孔溪認真點頭，說道。

    「……」franco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怎麼就真的點頭確認了？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完蛋了。」王韶心裡哀嚎悲呼。她剛剛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孔溪就已經無比堅定強勢的承認了。她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自己只是孔溪的經紀人，卻並不是孔溪本人。以前他們的合作模式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扮白臉，現在紅臉關公就坐在旁邊，自己這個白臉曹操想說什麼怕是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她說一百句求饒的話，能夠有孔溪一句「是的」殺傷力大？

    「好，真是太好了……」franco被氣糊塗了，說道：「我們走吧。已經給過他們機會，可惜他們卻不知道珍惜……那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他要走，身後的ce集團高管們自然轟隆隆的散掉一大片。

    「franco先生……」陳述出聲喚道。

    「你們不用解釋了。」franco以為陳述想要出聲挽留，說道：「接下來會有律師部門和你們溝通。我已經不想和你們說話了。」

    「franco不想賺錢嗎？」陳述出聲問道。

    franco的步伐嘎然而止，轉身看向陳述，問道：「什麼意思？」

    「franco為什麼選擇和孔溪小姐簽約代言？」陳述笑呵呵的看著franco，說道：「第一，看重孔溪小姐的名氣，希望借此來提升自己品牌的知名度和新品的曝光率。第二，介於孔溪小姐的良好形象，你們想在搶佔市場的同時，增加品牌的美譽度。至少，是有這兩方面的考慮吧？」

    「這些其它的藝人也能夠做到。」franco一臉不屑的說道：「在我過來之前，還和一位漂亮的小姐進行過友好溝通……ce集團是世界知名奢侈品公司，無數明星藝人以能夠成為ce的合作夥伴而感到驕傲自豪。在我們選擇孔溪之後，也仍然有好幾家公司將自己的藝人資料發送過去……其中不乏比孔溪更加大牌，更有影響力的藝人。而且，他們願意以極低的代言費用甚至不要酬勞來為ce代言。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孔溪？」

    「franco先生……」miya急忙出聲提醒。老闆，你說的太多了。

    陳述的眼睛微凜，嘴角浮現一抹寒意，說道：「所以，franco先生想要和孔溪小姐解除合同，不用耽擱宣傳週期，不用對孔溪小姐的受傷負責，順勢拿回之前預付的簽約金，甚至還能夠以更低的價格或者完全免費來簽約其它的藝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連新的代言人都找好了……一舉多得，是這樣嗎？」

    「……」franco一臉驚恐的看向陳述。我他媽剛才暴露了這麼多信息？我感覺自己並沒有說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啊。

    「怎麼？franco先生親口說出來的話，現在就不願意承認了嗎？」陳述繼續去激怒franco。這些狂妄自大的傢伙，就應該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你要是上桿子的跑過去追著捧著，他們還會看不起你，把你的尊嚴狠狠的踐踏腳底。

    「就算這是事實，那又怎麼樣？」franco梗著脖子說道：「你們還是沒辦法履行合約，仍然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既然如此，我就和franco先生聊聊解約的負面影響吧。」陳述擺了擺手，打斷了franco的話。再一次打斷了franco的話。他不喜歡別人臉紅脖子粗的說狠話，因為那是證明自己無計可施的無能表現。至少，在那一刻是很無力的表演。

    他之所以粗魯的打斷，就是要赤裸裸的告訴franco……別掙紮了。

    「我們不同意解除合約，甚至，在你們到來之前，我們已經做好了和你們打官司的準備。所以，你們選擇在新品上市之前和孔溪這種有影響力的藝人打官司，當真不在意負面影響嗎？就算你們可以隨時再找其它的藝人或者更大牌的藝人來做代言，來拍攝新的宣傳片，可是，你想過孔溪小姐的影響力了嗎？你想過孔溪小姐的粉絲對ce品牌的態度了嗎？」

    「我們可以解釋。」franco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難以履行合約造成的。」

    「只有你們會解釋嗎？」陳述笑著說道：「也只有你們會發公關稿嗎？我們把事實真相原原本本的公佈出去，你覺得粉絲會相信誰？」

    「這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我相信ce品牌的公關團隊。」

    「是嗎？」陳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笑著說道：「倘若我把這份錄音公佈出去呢？」

    「你……」franco指著陳述，罵道：「無恥，你竟然偷偷錄音……你不知廉恥，沒有商業道德，你……」

    「franco先生，說話慎重一些。要知道，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手機錄進去……」

    「……」

    franco看了miya一眼，知道此地不易久留，說多錯多，這個對手實在太棘手也太不要臉了，說道：「讓法務團隊接手。」

    「franco先生先不要急著走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陳述笑著說道：「如果ce和孔溪小姐打官司的話，損失要遠遠大於預期。第一，你們的市場會受到影響。至少，孔溪小姐的粉絲不會為你們的新品埋單。相反，他們不僅僅不會購買，還會儘可能多的去影響身邊的朋友不要購買。」

    「第二，你們的市場美譽度會受到影響。或許事件發生之後，你們可以找新的代言人，讓新的代言人的粉絲來為你們的產品埋單。也可以發公關稿來抹黑孔溪小姐……但是，請你們務必相信我的能力。這些事情，我也很擅長。」

    「第三，你們原本以為可以省掉一筆代言費用和避免賠償孔溪小姐的受傷損失，但是，倘若雙方真的開戰的話，我保證你們需要投入海量的公關費用……那個時候，你們會發現，自己省去的那點兒錢和海量的公關費用相比實在是滄海一粟，和你們的信譽和友誼一樣，實在是不值一提。」

    「陳先生……你不許羞辱我。」franco真是被陳述給氣壞了。既然想要談判，就要擺出一個友好談判的姿態出來。你每說一句話都在結尾罵我一句……還想不要好好合作了？

    大老闆都發飆了，圍繞在周圍的ce高層們自然要表明態度。

    「陳總監，你太過份了。怎麼和我們老闆說話呢？」

    「franco先生仁慈，不代表我們ce好欺負。」

    「收回你的話，立即向franco先生道歉……不然的話，我們告你侵犯名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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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述晃了晃手上握著的手機，看著franco說道：「franco先生現在一定很生氣吧？」

    「是的。」franco說道。他不僅僅生氣，還想打人。少年成名，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幾十年時間過去了，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態度和自己說話。就是歐洲皇室那些公主王子們找自己設計時裝，對待自己也是客客氣氣的，給予自己足夠的尊重和禮遇。

    「那你怎麼還不走啊？」陳述漫不經心的說道。

    「……」

第九十三章、以和為貴太貴！

    你能想像嗎？

    有時候你氣著氣著，突然間就不生氣了。

    氣都被氣跑了。

    franco就是這樣的狀況。他聽了陳述的話後，原本是很生氣很生氣的，可是突然間發現……和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於是，他便轉身看向陳述，出聲問道：「很抱歉，剛才沒能記住您的名字。先生如何稱呼？」

    「陳述。」陳述再一次介紹自己的名字。他也有英文名字，只是平時很少用上，剛才介紹的時候也沒有刻意的說出來。所以，這些意大利人對中國人的姓名記憶能力怕是和中國人對他們姓名的記憶能力是一樣艱難吧？

    「陳述。」franco努力的想用漢語發音說出這個名字，只是說話的腔調非常奇怪。「陳述，那你和我說說，我們應該如何處理這次事件呢？」

    「以和為貴。」陳述說道。

    「以和為貴。很好。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喜歡「和」字……那麼，陳述先生，如何個以和為貴呢？」

    「……」王韶的心裡有點兒難過。

    她喊了大半天的「以和為貴」，結果卻沒有人理會她。陳述上來就一陣狂懟，還拿錄音威脅，你們反而說他「以和為貴」。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你們這些人的腦袋構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就連陪伴在旁邊的ce高層也都是滿臉震驚，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大老闆是如此的「好說話」，說不生氣立即就不生氣了，說「以和為貴」就以和為貴，說不走了就是別人趕都趕不走……

    陳述看了孔溪一眼，示意她自己開出條件。

    沒想到孔溪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這件事情由他全權負責。

    於是，陳述便看著franco說道：「倘若franco先生想要解約的話，我們這邊沒有意見。但是，因為是ce集團主動提出解約，ce集團之前支付的預付金不需要退還，並且還要賠償因為解約給孔溪小姐帶來的名譽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倘若有需要的話，ce需要站出來幫助孔溪小姐消除解除代言合同之後的諸多負面影響。畢竟，當ce集團解約的消息一旦發出，這會對孔溪小姐的名譽和以後的工作帶來困擾……franco先生能夠理解吧？」

    「理解。」franco點頭說道。

    「另外，孔溪小姐的右腿是因為拍攝ce宣傳片而受傷的，屬於「工傷」範疇之內。在合同解除之前，ce集團需要賠償孔溪小姐所遭受到的身體傷痛、精神困擾，以及因此而耽擱的誤工費。」

    「陳述先生，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份了？」

    陳述指了指自己手頭上握著的那份合同，笑著說道：「和ce開出來的這份合約相比，已經足夠的仁慈了吧？」

    「倘若我們願意繼續和孔溪小姐合作呢？」

    「當然，這也是孔溪小姐樂於接受的方案。第一，我們繼續履行之前的合同，只是因為孔溪小姐小腿受傷的緣故，暫時沒辦法進行宣傳片的拍攝工作。我個人建議ce集團第一期宣傳以海報為主打。我剛才問過孔溪小姐的助理，今天已經拍攝完成的物料足夠支撐第一期的宣傳用度。」

    「第二期宣傳則以視頻短片為主打，那個時候孔溪小姐的傷勢已經康復，我想她能夠第一時間就投入到ce的宣傳片拍攝當中。」

    「第三，因為是在拍攝ce宣傳片的片場導致孔溪小姐的小腿骨折，所以，ce集團仍然要對孔溪小姐的身體和精神雙方面受到的創傷進行賠償。並且公開為自己的疏忽向孔溪小姐道歉。」

    franco一臉震驚，說道：「就算我們願意繼續讓孔溪小姐代言，並且同意你們提出來的延期拍攝方案……竟然還要賠償？」

    「當然。」陳述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一碼歸一碼。你們讓孔溪小姐繼續代言，那是有合同的約束。你們可以毀約，那我們雙方就選擇對薄公堂。但是，孔溪小姐身體受傷是另外一件事情，你們沒能保護好我公司藝人，所以，東正集團需要你們對此給予一個合理的賠償方案。」

    「不行。不行。」franco拚命的搖頭，說道：「陳述，這樣一點兒也不「以和為貴」。」

    「就是，ce集團以前從來都沒有簽過這樣的合同。」miya出聲說道。

    「陳述，你以為我們ce是好欺負的嗎？不要以為franco先生是意大利人，不瞭解我們的國情，你就以為他軟弱可欺……」

    「這樣的條件我們絕不答應，說出去ce簡直要成為圈子裡的笑柄……」

    -------

    「你們是覺得以和為貴太貴是嗎？」陳述無視ce高層的集體反對，笑呵呵的看著franco，說道：「我想franco先生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陳述先生，我確實想和你們「以和為貴」。只是你們的這個「和」對我們來說太難以接受了……你所提出的兩個方案，我們需要一些考慮時間。」franco看著陳述，出聲說道：「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沒問題。」陳述點了點頭，說道：「franco先生率領整個ce高層親自來醫院看望孔溪小姐，孔溪小姐心裡也非常感激。我能否有幸用手機為你們拍攝下這一美好的時刻？」

    這就是求合影了！

    franco先生看了miya一眼，miya點了點頭。

    於是，franco先生便對陳述說道：「當然。能夠和我們美麗的東方玫瑰合影留念，這也是我的榮幸。」

    「太好了。」陳述笑著說道。

    孔溪不知道陳述為何在這個時候提出拍照的要求，但是以她對陳述的瞭解，想來有著自己的深意。雖然這樣的照片發出去，只會讓大眾給予ce更多的好感……

    孔溪大小姐自己不反對，王韶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

    自從這個陳述出現後，就已經完全的佔據了事件主導權。自己多說什麼，反而會讓人覺得多餘。

    陳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並且親自指揮franco和ce眾多高層的站位情況：「franco先生，請你坐到孔溪小姐的身邊，對了，最好保持一個握手的姿勢，笑容要更加和藹一些……miya小姐，請你往後面站一位，還有那位戴眼鏡的先生，請你稍微的往左側傾斜一些，你擋住了後面朋友的視線……」

    等到大家站位結束，陳述不停的按動手機的拍攝按鈕。咔嚓咔嚓的拍攝了十幾張的照片。

    「好了。感謝franco先生和ce的配合。非常感謝。」陳述迅速的翻看著手機上面的圖片，笑呵呵地說道。

    孔溪也再次和franco握了握手，說道：「感謝 franco先生能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望我。」

    「這是我應試做的。」franco先生笑著說道：「希望孔溪小姐能夠快些好起來。美麗的女孩子可不應該躺在病床上，這是全天下男人的損失。」

    「一定會的。謝謝franco先生。」孔溪笑著道謝。

    franco再次深深的看了陳述一眼，然後率領著一大群的ce高層離開病房。

    等到ce所有人全部離開，病房裡面再次恢復了寧靜。

    孔溪、王韶、靜靜，三個女人眼神熠熠的盯著陳述。

    「怎麼了？」陳述摸著自己的臉，出聲問道。

    「陳總監，你太厲害了。」小胖妞靜靜滿臉崇拜地看著陳述，激動的說道：「剛才那個可是ce的老闆啊，你竟然把他……把他說的心服口服。特別是那句「你是不是很生氣」「那你為什麼還不離開」……天啊，我看到什麼？竟然有人要趕走ce的老闆……陳總監，我太崇拜你了。你以後就是我的男神，是我的偶像。」

    陳述指了指孔溪，說道：「她才是你的偶像。」

    「溪姐自然是我的偶像，她是我的女神，你是我的男神，一點兒不衝突。」

    王韶對待陳述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只是眼裡還是有諸多的質疑，出聲問道：「陳總監，ce明顯有了鬆動的跡象，為何你還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這樣一來，他們發現就算繼續履行原合約，仍然需要付出巨額的賠償。索性就把合約給解除了怎麼辦？」

    「解除合同也行啊，我不是提出過咱們的條件嗎？」

    「可是……那關係不還是鬧僵了嗎？這是兩敗俱傷的做法。」

    「我們知道這是兩敗俱傷的做法，難道他們不清楚？你沒看到嗎？我都問franco那麼生氣為何還不離開，他卻仍然裝得跟沒聽懂一樣……難道是當真沒聽懂嗎？還是不屑於和我們一般見識？」陳述出聲反問。

    王韶眉頭緊皺，說道：「你的意思是說，ce其實並不想解除合同？」

    「不，倘若能夠解除合同，他們自然是願意的。他們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又是說要列入黑名單，又是說要永不合作，還說什麼違約賠償，其實就是為了在氣勢上壓過我們，逼迫我們答應他們解除合同的條件。我們也跟著強勢起來，他們就立即偃旗息鼓了。他們都是屬驢子的，哄著不走抽著走。」

    「那他們會答應你提出來的條件嗎？」王韶問道。

    「不會答應。」陳述說道。

    「……」

    「所以我們要逼迫他們一下。」

    「怎麼逼迫？」

    陳述看向孔溪，說道：「我給你拍張照片。」

    然後「咔嚓」一聲，給孔溪打了石膏的傷腿拍了一張照片。

    「我把剛才拍的照片發給你，你發一條微博出去。」

    孔溪直接把手機遞給陳述，說道：「你來發吧。想說什麼你自己寫。」

    孔溪大小姐好喜歡這種什麼都不用想別人都幫你想好的感覺啊，簡直不要太幸福了。

    陳述無奈，接過孔溪的手機，點開微博，在上面寫道：雖然在拍攝現場摔傷了，但是，感謝franco先生率領整個ce團隊高層來來醫院看望。有親愛的你們關心愛護著我，骨折的小腿也沒有那麼痛了呢。愛你們，麼麼噠。

    下面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整個ce高層圍攏在孔溪周圍的合影，另外一張是孔溪那張打了石膏的右腿照片。

第九十四章、一群蠢貨！

    孔溪的粉絲就像是住在微博上面一樣，陳述剛剛點擊了發送，海量的留言便湧現在了評論區。

    「啊啊啊，女神太不小心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女神一定很痛吧？看得心疼，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女神就算是受傷了也很美呢，不過以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了，不然我們會很難過……」

    -------

    陳述翻看著那些最新出現的粉絲留言，看著孔溪說道：「你的粉絲都是真的。」

    「當然了。」孔溪翻了一個白眼送給他，說道。

    「大家都很關心你呢。」

    「所以我一直心存感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孔溪看著陳述，說道：「比我長得好看的人多了，他們為什麼偏偏會喜歡我呢？他們是因為喜歡我的演技，喜歡我飾演的那些角色。所以，我只能不斷的去磨礪自己的演技，每一個角色都不能讓他們失望。我寧願慢一些，也要好一些。」

    孔溪這些話是發自肺腑，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在其它藝人都一部又一部瘋狂接戲拚命賺錢的時候，孔溪選擇了讓自己慢下來慢下來，甚至一年多的時間沉寂無聲沒有接任何新劇。這對一個藝人來說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因為娛樂風向訊息萬變，有可能給你大紅大紫的也就只有那麼三二年的時間。

    你還不趁著這兩三年的時間多賺些錢？

    孔溪這麼慢的原因即重要又極其不重要，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好劇本。

    她無比的重視劇本，重視故事和角色本身。

    只有讓她能夠有共鳴的故事，她才能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以燃燒自己一般的決絕姿態去演繹。

    「病房裡面就我們幾個自己人，你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媒體和粉絲都聽不見。」陳述笑著調侃。

    「誰要說給他們聽了？」孔溪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小腿受傷不方便，她都要一腳飛過去了。「在他們面前，我從來不說這些話。」

    「我可以作證。」王韶說道。「我勸過小溪無數回，在媒體和粉絲面前要多講講自己為了這部劇付出的努力，為了這個角色付出了多少心血……小溪接戲速度太慢，這樣可以平息粉絲的不滿情緒。你猜她怎麼回我來著？她說如果那個角色我演得好了，我不說他們也能夠看出來。如果那個角色我沒演好，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言之有理。」陳述看著孔溪，無比讚賞地說道：「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活吧。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

    「當然了。」孔溪無比堅定的點頭，說道：「誰讓孔溪小姐姐本來就這麼可愛呢？」

    「……」陳述一臉震驚的看著孔溪，心想這女人臉皮怎麼這麼厚？都快比得過湯大海了。

    「我和他們不一樣。」陳述說道。

    「你和他們什麼不一樣？」

    「我只喜歡你本來的模樣。」陳述說道：「你接過什麼戲演過什麼角色，我完全不在意。」

    孔溪就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說道：「真的？」

    「咳咳咳……」王韶立即拚命的咳喇起來，她怕咳得晚了誰知道這對狗男女會說出什麼不知害臊的話出來？「陳總監，你剛才說要逼迫一下他們……發條微博就算逼迫了嗎？這不是說他們好話嗎？他們以為我們是服軟求饒了，更不會接受我們的條件了吧？」

    「你看看後面的評論。」陳述笑著說道。

    他把手機遞給王韶，王韶接過手機，發現那密密麻麻的留言當中，也有一部份人開始對CE集團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神而發出怨言。

    「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已經開始攻擊CE了？」王韶出聲問道。

    「不，這只是醞釀情緒。」陳述笑著解釋：「孔溪為了CE拍攝宣傳片導致小腿骨折，孔溪的粉絲們會怎麼想？自然想要把CE集團給罵得狗血淋頭。可是，孔溪親自發出微博替CE集團說話，還附帶和CE集團老闆和整個整個高層的合影……粉絲心裡就算對CE有所不滿，也只能暫時壓下。」

    「對啊，所以這麼做有什麼意義？」王韶問道。

    「孔溪的小腿骨折了，還在替CE集團說話，還在感謝CE老闆和整個高層的探望，還在說有你們的關心呵護我骨折的小腿都感覺不到痛了……」

    「是你說的。」孔溪說道。「我可說不出那麼肉麻的話。還「愛你們，麼麼噠」，這六個字是誰教你的？」

    「湯大海。」陳述順嘴接道。他突然間發現，「湯大海」真是越來越好使了，簡直是萬能背鍋王……就憑這一點，自己也要好好和他做朋友。

    「哼！」孔溪小姐傲嬌的翻了個白眼。

    陳述轉向王韶，繼續向她解釋著說道：「倘若在這種情況下，CE集團突然間宣佈和孔溪解除合同，CE集團的老闆和高層們第一時間來病房看望孔溪，是為了和孔溪解除合同……你猜孔溪的粉絲會怎麼想？他們會做些什麼？」

    王韶不寒而慄，出聲說道：「他們會把CE集團給撕成碎片。」

    「是的。」陳述出聲說道。「你再想想，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搶走孔溪手裡的這個代言？我知道，CE或許已經找好了備選人物，怕是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了吧？如果他們那麼做了，那就免不得落下一個「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壞名聲。那個時候，怕是千夫所指？萬人唾棄了吧？」

    「……」王韶久久的沉默無語。

    僅僅因為發了這麼一條微博，就把CE集團後面的退路全部都封死？讓他們不敢輕易做出毀約行為，讓他們找好的「替補藝人」連敢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難道，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就是智商對智商的碾壓？

    「我的聰明才智跑到了哪裡？我的多年從業經歷在他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王韶不得不擔心這樣一個問題。要是孔溪執意要讓陳述這樣一個猛人來擔任她的經紀人的話，自己是不是就要退位讓賢了？

    畢竟，經紀人是一個藝人最信任的人，最隱私的心情和最重要的商務洽談底線都需要和經紀人溝通分享，經紀人也是要為藝人擋風遮雨爭取最大利益的助手……當然，責任越大，收穫的也就越多。

    經紀人是可以直接享受到藝人的收入分賬的，藝人賺的越多，經紀人也收入越高。陳述那個企劃部副總監的位置自然是遠遠不及王韶這種業界資深經紀賺錢了。

    「萬一陳述看重了自己的位置怎麼辦？萬一孔溪想要把自己換掉怎麼辦？」王韶看看陳述，又看看孔溪，憂心忡忡。更重要的是，她清楚的感覺到，孔溪給予陳述的信任要遠遠超過自己。

    「王總……」陳述出聲喚道。

    「啊？」王韶這才反應過來，急聲問道：「陳總監你找我？」

    「你沒事吧？」陳述疑惑的看著王韶，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間陷入恍惚狀態。

    「沒事。」王韶搖頭，看向陳述說道：「況且，陳總監手裡還有他們在病房裡面逼迫小溪就範的說話錄音，他們只有投鼠忌器的份了。」

    「錄音是假的。」孔溪說道。

    陳述看向孔溪，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王韶想把這兩人掐死。我和靜靜還站在旁邊啊，你們倆悠著點兒行不行？

    --------

    商務車裡，氣氛沉悶，大老闆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其它的CE高層自然也不好開口說話。

    他們都清楚，這次的談判很不順利。

    他們氣勢洶洶而來，帶著傲氣和必勝的信心。

    可是，被那個叫做陳述的傢伙給打得潰不成軍。

    他們甚至連解約合同都擬好了，只要孔溪在上面簽字，他們便可以甩掉這個大包袱，即不用影響他們的宣傳週期，又不需要對孔溪受傷的事情負責，還能夠替換上那位眼前更加紅火的流量明星……孔溪沉寂一年多的時間，讓他們這些品牌方也很是不滿。若不是合同早就簽署了，他們怎麼會使用這樣一個不喜歡曝光率的藝人做品牌代言？

    現在有機會能夠換掉孔溪，他們自然是極其樂意的。

    可惜……

    正在這時，坐在副駕駛位上的MIYA突然間出聲打破了車廂裡面的寧靜：「孔溪發微博了。」

    「說了什麼？」

    有人出聲問道，更多的人選擇打開了手機。

    「孔溪感謝Franco先生親自去探望她……這個女人還是知情知趣的……」

    「哈哈哈，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那個陳述姿態那麼強硬，我還以為他們要強勢到底呢，沒想到孔溪自己卻屈服了……」

    「這是在討好我們CE……我們一定要更加強硬一些才行……」

    ------

    Franco從MIYA手裡接過手機，翻看了一眼文字：發現他看不懂。

    「她說了什麼？」Franco出聲問道。

    MIYA是Franco的助理，立即把孔溪發的那段文字用意大利語翻譯了一遍。

    Franco的眼神凌厲，臉色陰沉的能夠擰出水來。

    「閉嘴！」Franco難以忍受身後的鴰噪。這些傢伙擔心Franco聽不懂漢語，還用英語在旁邊高談闊論。「一群蠢貨。」

    柳下揮說

    昨天發佈了一章「以和為貴太貴」，結果因為網絡延遲一直發佈不上去。我選擇重新發佈，卻提示我「和最新發佈章節名稱一樣，無法發佈」。我刷了刷電腦網頁，沒有。打開起點手機APP，也沒有。騙子，連系統都想騙人？於是我靈機一動，把「以和為貴太貴」改成「以和為貴」，這下子就順利上傳了。鬆了口氣，順便為自己的智商點贊。感覺自己和陳述的差距就只有一個孔溪愛上我了。

    很快的，我就發現事情不對頭了，「以和為貴太貴」出來了，「以和為貴」也出來了----好怕還會出現「以和為貴到底貴不貴」之類的章節。

    我飛快的打開後台，想要把多出來的章節刪除，一番神鬼莫測的操作之後，發現作者無法刪除VIP章節----

    最後還是梧桐編輯幫忙解決了「以和為貴」這個問題。

    先是記錯了上架時間，又重複發佈章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對不起各位領導，我繼續砸核桃去。

第九十五章、細節是魔鬼！

    看在錢的份上，我可以閉嘴。

    但是你說我是「蠢貨」，這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了。至少，不是一點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於是，便有人出聲問道：「Franco先生，難道你不認同我們的觀點嗎？」

    「是啊。孔溪小姐都已經在微博上公開向我們CE集團示好……顯然是擔心我們要取消她的代言人身份吧……」

    「Franco先生或許還是對我們的國人不夠瞭解……他們沒有你所想像的那麼驕傲……虛張聲勢而已。」

    --------

    Franco已經懶得和這群蠢貨解釋什麼了，自己狂妄自大，那是因為自己有狂妄自大的智慧和資本，他們狂妄自大……純粹是因為他們的老闆厲害或者說他們所在的平台厲害。

    而且，狂妄自大隻是表象，能屈能伸才是英雄，一直怒氣衝衝的那是鬥牛……

    不懂審時度勢，又怎麼能讓自己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Franco心想，這件事情解決不了或者解決不好，就把這群白痴都炒掉吧。

    「宣傳部繼續跟進孔溪小姐的宣傳片拍攝事項，重新制定一份能夠讓雙方都滿意的拍攝方案。儘可能的照顧到孔溪小姐的病情和時間。」Franco直接在車上下達命令：「我覺得那個陳述的建議就很不錯。你們討論一下可行性。」

    「是。」宣傳部負責人出聲應答。

    「公關部負責消除孔溪小姐受傷對CE集團的負面影響，儘可能的塑造出雙方合作愉快的景象。既然孔溪小姐已經發佈了我們CE集團去探望她的合影照片，CE官方微博賬號也應該在第一時間進行轉發回應，表達我們的歉意並且對孔溪小姐的病情進行慰問。」

    「好的，Franco先生。」公關部負責人出聲回應。

    「法務部和孔溪小姐的經紀人聯繫……不，就和那個陳述聯繫，商討出一個合適的賠償方案。當然，這筆錢我們不能白花，媒體部門要對此進行大肆報導。報導我們CE集團是一家尊重藝人，愛惜藝人，願意與藝人和所有的消費者一起承擔榮耀和痛苦的偉大公司。」

    「我們會處理好的。」法務部的同事出聲說道。

    頓了頓，Franco對正攤開筆記本快速記錄的MIYA說道：「給我的那位老朋友打電話，就說我們暫時沒有替換代言人的計畫。」

    MIYA點了點頭，說道：「老闆放心，我會溝通好的。」

    Franco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英雄出少年啊。很厲害的一個小傢伙。」

    「……」

    車上的CE高層都知道他是在稱讚陳述，稱讚那個把他懟得灰頭灰臉無比狼狽的傢伙。

    難道說，老闆有受虐傾向？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虐一虐？

    Franco並不知道這些下屬的心事，他仍然捧著MIYA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孔溪發佈出來的那張合影，圖片裡面的自己面目慈祥，笑容可掬。

    真諷刺！

    --------

    陳述也沒有閒著，他讓王韶把東正與CE簽署的代言合同調出來，自己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瞭解了合同細節之後，笑著說道：「之前沒有看到具體的合同條款，所以心裡沒有底氣。現在看了合同，心裡更加確定他們就是虛張聲勢，想要用高壓政策逼迫我們簽署那份解約方案。」

    「……」王韶一臉無語。心想，你沒看過合同，不瞭解合同細節就把人給罵的跟你親孫子一樣，要是你早就看過合同條款，那還不得現場把人給撕成兩半？

    其實陳述是沒有資格翻閱這份合同的，只是陳述提出了要求，孔溪也發話了，王韶也不會傻乎乎的跳出來和他們硬扛。

    歸根結底，自己無非就是個打工的，是孔溪的助理，孔溪是自己的老闆……老闆發話了，你有什麼資格反對？

    陳述看向孔溪，問道：「你當時是怎麼摔倒的？」

    「一個鏡頭拍攝結束，我從泳池起身，不小心踩上了池邊沒有清理掉的水漬……所以就摔倒了，小腿摔在泳池邊沿，整個人都一頭栽進了泳池裡面。」孔溪回想著當時的那一幕，出聲說道，現在仍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恐慌感。

    落水的那一刻，人真是相當的無助……伸手亂抓，卻沒有任何的借力之處。

    陳述眉頭緊皺，說道：「當時你身邊應該有助理和工作人員攙扶才是，怎麼會無故摔倒呢？再說，有資格為CE拍攝的團隊經驗應該相當豐富了，難道他們不清楚泳池邊的水漬沒有清理乾淨容易讓人滑倒？他們沒有準備工作人員隨時清理打掃？」

    孔溪看了靜靜一眼，說道：「當時小雪和靜靜陪伴在我身邊。」

    靜靜滿臉愧疚，說道：「原本溪姐從泳池出來時，應該是我和小雪為溪姐送上浴袍的，只是他們讓小雪去商量接下來的拍攝方案，讓我去車上取溪姐下一場拍攝要用的衣服……當時有很多人在身邊，我以為她們會照顧好溪姐的。沒想到等我抱著衣服回去，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都怪我，我要是不走就好了。我要是守在溪姐身邊就好了。」

    「這不怪你。」孔溪捏捏靜靜肉乎乎的小臉，出聲安慰著說道：「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誰知道呢？」

    「可是……」

    「好了。你不用自責了。」孔溪佯裝「憤怒」的模樣：「你再自責，我就生氣了。」

    「溪姐……」靜靜眼眶泛紅，說道：「對不起，都怪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陳述出聲打圓場，拍拍靜靜的肩膀，說道：「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搞清楚孔溪為何會摔倒。」

    王韶一臉震驚，說道：「陳總監的意思是……孔溪是被人陷害的？」

    「Franco剛才不小心洩漏了一個細節。」陳述出聲說道。

    「什麼細節？」

    「他來之前和一位美麗的女士友好溝通過……大概是這麼個意思。」陳述出聲說道。「而且，他生氣的時候說過，有很多人可以取代孔溪，其中不乏比孔溪更加大牌更有影響力的藝人。剛才我詢問Franco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新的代言人，他故意用沖昏了頭腦的氣急敗壞來掩飾，讓我們覺得他只是一時憤怒才說出那樣的話……Franco能夠成為CE集團的老闆，能夠縱橫時尚界數十年而聲望不衰，和他們合作的大牌藝人達數十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兒小事而生氣？怎麼可能因為我的幾句頂撞就口不擇言？」

    「所以，他是在掩飾……」

    「是的。」陳述點了點頭，說道：「他在掩飾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品牌代言人這件事情，也在掩飾新的代言人身份。倘若找到了那位新的代言人的身份，就大概知道這次有沒有人在背後陷害孔溪了。倘若一個人出了事故，第一個懷疑對象一定是獲利最大的那個人。」

    「是的。」孔溪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我的同行，而且能夠取代我……那就不是太難猜了吧？」

    「豈有此理。」王韶滿臉怒火。自己的藝人被人欺負了，作為經紀人是相當失職的。「我們要找Franco說個明白，他們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Franco那邊是不會鬆口的。」陳述出聲說道：「能夠在這個時間點找上Franco，而且迅速談妥了合作方案，應該是對Franco很重要的人吧？再說，Franco刻意迴避，就是不想摻和進這件事情裡面去。所以，想要尋找真正的幕後真兇，還需要我們自己努力才行。」

    王韶點了點頭，說道：「陳總監，你覺得我們應該要做些什麼？我全力配合你。」

    這一次，她是心甘情願的去幫助陳述了。

    她心裡非常清楚，或許商務談判中那些應該努力為藝人爭取的條件，自己能夠給予孔溪最好的。至少她以前是這麼認為的，現在出來一個陳述，信心就有些不是很充足了。

    但是，倘若論起這爾虞我詐，人心算計，她就遠遠不如了。

    聽說有人在背地裡陷害孔溪，這就超越了她能夠容忍的底線。

    藝人和經紀人是榮辱一體的，他們傷害孔溪，那也就是在傷害自己，損害自己的利益。

    「第一，我需要拍攝現場的視頻。」陳述出聲說道：「孔溪摔倒前後半個小時的視頻非常重要。」

    「好的。我這就讓人去取。」王韶出聲說道：「希望還能夠來得及。」

    「第二，我需要拍攝團體的人員名單。最好是拍攝現場所有人的人員名單。」

    「這個沒問題。」王韶說道：「工作人員名單我那裡就有，我現在就讓小雪發送過來。」

    「麻煩韶姐了。」陳述笑著說道。他能夠感受到王韶對自己的態度轉變，從一開始的充滿敵意，到警惕，再到現在的積極配合，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王韶說道。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這不僅僅是自己應該做的，還是必須要做的。從陳述接手這件案子開始，就是一直在幫助自己。原本應該她來主導，陳述輔助才是。現在變成了陳述主導，她在旁邊打下手。

    關鍵是，陳述還在向自己道謝……

    臉上火辣辣的燙！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王韶出聲問道：「第三條是什麼？」

    「沒有第三條。」陳述說道。

    「……」

    王韶臉更燙了。

第九十六章、宣戰！

    機場貴賓休息室。

    白起源捧著手機，看著孔溪最近發佈的那條微博陷入了沉思。

    助理送來兩杯咖啡，駱傑端起來抿了一口，出聲說道：「起源不用擔心，我問過醫生，小溪的腿傷並不嚴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白起源抬頭看了駱傑一眼，把手機合上擱在桌子上，看著坐在對面的駱傑說道：「我不是擔心小溪的腿傷，我擔心的是小溪和CE的合作可能會出問題。」

    「因為那條微博？」駱傑笑著說道：「小溪是我的特別關注，她那條微博剛剛出來我就看到了。內容上面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只不過當眾表了一個姿態向CE示好而已。畢竟，這些奢侈品巨頭平時都囂張跋扈慣了。想要讓他們退步怕是不太容易。小溪如果不想失去CE這樣一個大甲方，定然是要做出一些退讓的。這也符合公司的利益。」

    「示好？」白起源輕輕搖頭。

    「不是？」駱傑略一沉思，便回過味來，說道：「看來這是準備硬剛到底了。」

    「這才符合小溪的性格。」白起源說道：「小溪最是講究一個恩怨分明。你讓我一尺，我便讓你一丈。但是，你若咄咄逼人，她也不會給你好臉色。倒是一個簡單直接的女人，和咱們圈子裡的風氣有些格格不入啊。」

    「這不正是咱們喜歡她的原因？」駱傑笑呵呵的說道。

    「只是，她能做到這一步，還是讓我頗為詫異啊。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底線在那裡，但是想要守住那條線，則是千難萬難。」

    「那是因為小溪身邊有高人吶。」駱傑不動聲色的說道。

    白起源眼神微凜，瞬間又恢復如常，出聲說道：「身邊有幾個得力的人手幫忙，對小溪而言也是一樁好事。她只專注於演戲，才能夠在這個行業走得更加長遠，成為國民級的藝人。別人我不敢說，小溪是有這方面潛力的。她天生為舞台而生，而戲劇而生。」

    「是啊。」駱傑出聲附和，說道：「之前他們招來陳總監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些排斥的。我好好的企劃部，你給我安插進來一個副總監做什麼？企劃部以前的工作做的怎麼樣，別人不清楚，起源總是心裡有數的……所以，陳述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的心裡很不痛快，和他掰過好幾次手腕。結果你猜怎麼著？我一次沒贏。」

    「屢戰屢敗，我的心裡火氣就更旺盛了。我想，絕對不能讓這小子好過，總要把這小子趕走才行。可是，有一天我突然間想明白了……我之所以屢戰屢敗，是人家陳述總監確實有能力。東正是誰家的公司？還不是咱們這些人的公司。既然是自己家的產業，你是想找一個有能力的人進來為你服務還是一個無能的人為你工作？顯然是前者嘛。」

    「所以，後來我就對陳總監的到來甘之如殆了。不僅僅不再對他心存芥蒂，甚至還對他委以重任。譬如這次，我要陪起源出門，整個企劃部的工作都交給他去打理。你再能幹，還能搶走我的股份不成？」

    「是這麼個道理。」白起源點了點頭，心裡卻對這種說法並不認可。公司是我們的不錯，但也是大家的，是眾多股東的。倘若你在企劃部沒有亮眼的成績，整個企劃部被人給架空，到了那個時候，僅僅因為你父親是公司副董，就要把這麼重要的一個部門交給你來把持掌控嗎？顯然是不現實的。「不過，陳總監到底是什麼來歷，駱總查清楚了嗎？」

    「我聽林奇提過一句，說是原本已經準備把他給剔除的，後來還是小溪幫忙說了話……小溪說那個陳述是她二姨的遠房親戚。林奇心想，這小子能力還是不錯的，以前在華美的時候就有赫赫威名，再有小溪願意為他出面站台，用他也沒什麼問題。就把他給招進來了。」

    「這麼簡單？」白起源也和林奇私下聊過這件事情，林奇也是這番說辭。那個時候，白起源是相信的。為自己身邊人幫忙說句話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經常幹這種事情。可是，當他看到孔溪對待陳述的信任超出常人，看向陳述的眼神不是情侶卻勝似情侶時，他就有些不淡定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他們的關係不可能僅僅是「二姨家的遠房親戚」那麼單純。

    可是，翻看過兩人的履歷，卻發現倆人幾乎沒有什麼重疊的地方，白起源和孔溪相識多年，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或者遇到過陳述這樣一個人物。

    白起源可以斷定，他們確實是近期才認識的。

    可是，按照孔溪的性格，她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喜歡上一個人？

    「就是這麼簡單。」駱傑出聲說道，臉上倒是也浮現起一抹疑惑的表情。「只是事實又看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兒。難道起源懷疑他們有其它不同尋常的關係？」

    白起源沉吟片刻，出聲問道：「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氣？」

    駱傑表情微僵，然後趕緊出聲勸慰，說道：「起源怎麼會這麼想呢？你在圈子裡的人品有口皆碑，無數人受到過你的提攜和恩惠，說起你的時候誰不得豎起大拇指？你這要是小家子氣，我們這些人還要不要活？」

    「我是說愛情這件事情。」白起源沉聲說道。

    「……」

    駱傑表情驚詫的看向白起源。

    白起源喜歡孔溪，這件事情他是心裡有數的。還有東正集團一些高層也心裡有數。

    只是，白起源不說，他們這些人也自然不會去問。沒想到的是，感受到陳述的威脅，竟然主動和自己提起他的情感秘事？

    大家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了嗎？

    「前些年忙於工作，那個時候覺得自己還年輕，還可以多拍幾部劇，還可以多接幾部電影，可以留下更多深入人心的角色。那個時候的自己即驕傲膨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以做成任何自己要做的事情。又忐忑不安，擔心自己今天還紅紅火火的，明天突然間就被粉絲和市場拋棄，擔心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是夢一場，一覺想來，自己又變成了那個剛剛入行卑躬屈膝搶著給人端茶倒水的可憐蟲……」

    「我一直以為，感情這種事情應該是順其自然的，是水到渠成的。是你付出了真心，別人就能夠感受到你的真心的行為。其實是我錯了，你喜歡一個人，就應該說出來。你要去表達，去追逐，去釋放你的愛意。不要故作清高，也不要藏著掖著……你不說出來，這種事情就是模糊的，不夠堅定。你怎麼能奢望讓一個女人把自己一生幸福交付到這種不確定上面呢？」

    白起源眼神堅定的看向駱傑，沉聲說道：「所以，從北京回來之後，我就要認認真真的向小溪發起追求了。正式向愛情宣戰。」

    「你不怕影響……」駱傑大吃一驚。

    倘若白起源主動向孔溪發動愛情攻勢，這勢必會讓整個娛樂圈動盪起來。

    倘若倆人當真走到了一起，這對整個東正集團是利是弊？強強聯手，他們倆人完全可以去自己做一家公司了。

    他也勢必會和陳述發生競爭或者衝突……當然，陳述定然是爭不過白起源的。

    只要是頭腦清楚的女人，誰會放棄白起源而去選擇陳述？

    「影響什麼？影響事業？影響粉絲對我的觀感？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不是嗎？」

    駱傑舉起手裡的咖啡杯，說道：「祝起源馬到成功，抱得美人歸。」

    白起源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碰，說道：「謝謝。」

    休息室喇叭裡面傳來提醒登機的廣播音，白起源卻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劃開手機，用自己的個人微博轉發了孔溪剛剛發送的那條微博，在後面寫道：孔溪和CE的合作是天作之合，期待最完美的呈現。

    -------

    陳述還在病房裡面陪著孔溪聊天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述看到來電顯示是湯大海的號碼，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剛剛掛斷，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陳述無奈，接過電話問道：「你想聽什麼八卦？」

    「聽說表姐受傷了？」湯大海果然沒有讓陳述失望，問出了陳述知道他一定會問出來的問題。

    「是的。」陳述看了孔溪一眼，出聲說道。

    「我還是從媒體報導上看到這件事情的。表姐沒事吧？」

    「沒事。」

    「你現在一定在表姐身邊陪伴著是不是？」

    「我這是公務。」陳述沒好氣的說道。

    「表姐在哪家醫院？哪個病房？我去看看。」湯大海說道。

    「你跑來做什麼啊？這邊正忙著呢……」

    「表姐是大家的表姐，我作為忠實粉絲去看望她怎麼了？」湯大海理直氣壯的說道：「再說，我要帶螢火蟲的當紅藝人過去，不是順便能上個頭條？」

    「當紅藝人？」

    「李如意啊。咱們現在不是辦公司了嗎？想著也給公司的藝人蹭蹭熱度什麼的。」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陳述問道。

    「能聽到。」

    「有多遠滾多遠。」陳述說道。

第九十七章、繳械投降！

    湯大海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說道：「陳述，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公司是我一個人的？你現在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好兄弟。你也不想想，在你最傷心無助的時候，是誰陪伴在你身邊？是她孔溪嗎？不是，是我湯大海和李如意。」

    「你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不就是想去蹭一下你女朋友的熱度，好把如意快速的推到公眾面前，這你都不同意？你還有沒有人性？你還有沒有把如意當成自己的兄弟？就算不當兄弟，那也是咱們螢火蟲文化的第一個簽約藝人，是咱們的搖錢樹啊……就算我不說，這些事情也是你應該考慮的吧？你應該主動向我和如意發出邀請才是，還需要我張嘴？我湯大少也是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了好了。」陳述實在受不了湯大海胡攪蠻纏的勁頭，他要是不把電話掐了，他能從今天晚上講到明天早上。「我知道了，我會找時間安排的。」

    「我就知道你陳述不是那種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人。就算有了表姐這棵大樹罩著，也不會嫌棄我們這些小花野草的。」

    「……」

    「掛了啊。你趕緊安排，趁著表姐現在還佔據各大網站頭條的時候……等到熱搜下來，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知道了知道了。」陳述趕緊把電話給掛了。

    「誰打來的電話？」孔溪抬頭看向陳述，出聲問道。

    「湯大海。」

    「是有什麼事情嗎？」

    「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陳述說道。

    「我怎麼聽到他說「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之類的話？」

    陳述就在孔溪身邊不遠處接的電話，雖然他這邊極力的壓低聲音，但是湯大海那邊卻是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怕是他們的對話大半都被孔溪給聽進耳朵裡去了。

    「哦，他約我吃飯，被我拒絕了。我說我這邊有事，他就說我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那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好兄弟是什麼情況？」

    陳述表情尷尬，不好意思的說道：「大海喜歡胡說八道，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當然要放在心上了。」孔溪一幅理直氣壯的模樣，認真地說道：「我為什麼不要放在心上？」

    「……」

    這女人太小氣了吧？人家湯大海開句玩笑而已，你還要記仇一輩子？

    你就不能直接去把他打一頓嗎？

    王韶推門走了進來，看著陳述說道：「陳總監，我們的人已經去拿了視頻拷貝，一會兒我收到就發到你郵箱。這邊也沒什麼事了，陳總監來忙活大半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陳述看了孔溪一眼，說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孔溪轉身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黑暗，院區的路燈已經打開，怕是早就過了下班時間。陳述一直停留在病房陪伴，已經屬於「加班」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和這傢伙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根本就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而且，今天又是小腿骨折，又是遭遇CE那樣的暴力對待，要是擱在以前，她的心情一定非常惡劣，覺得這一天簡直「喪」爆了。

    可是，因為陳述的到來，因為陳述陪伴在身邊，骨折的小腿沒有感受到疼痛，CE的野蠻遭遇了更加強烈的反擊……他的心裡沒有傷心，沒有怨氣，反而是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喜悅和幸福。

    就像是淋雨時頭頂出現的那把黑傘，就像是黑暗裡那束電筒的光線，就像是清晨起床樹椏上鳥兒在歌唱，就像是魚兒在啃著腳丫-----

    這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浪漫！

    「陳總監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孔溪輕咬薄唇，笑眯眯的說道。雖然不捨，但是也必須要讓陳述離開了。醫院是公共場合，倘若讓他呆到三更半夜的，怕是又有無數的閒言碎語出來了。

    就算別人看不到，身邊這不還有兩個電燈泡嗎？

    想到此處，孔溪就不無幽怨的掃了王韶和靜靜一眼……

    「什麼事情？」陳述一愣。應該處理的他都處理了啊，難道還有什麼事情遺漏掉了？「CE那邊不用著急，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要給他們那邊一個反饋時間。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他們大概會在明天中午和韶姐這邊聯繫至於尋找幕後真兇的事情，我還得先回去看看視頻以及現場人員資料……」

    「不是這些事情。」孔溪說道。

    「那是什麼？」

    「你答應過我每天一份的蔬菜沙拉呢？」孔溪出聲問道。這個白痴，你就不能「心有靈犀」一些？搞得就跟我逼迫你似的。

    「啊？」陳述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忙糊塗了，差點兒忘記了。」

    「溪姐，你想吃蔬菜沙拉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蔬菜沙拉很不錯，我這就去給你打包……」靜靜知道需要自己表現的時刻到來了，趕緊出聲說道。陳總監那麼厲害，而且又是溪姐的好朋友，怎麼能讓陳總監去買蔬菜沙拉呢？自己可是溪姐的助理，端茶倒水購買奶茶蛋糕這樣的事情都是自己負責的，蔬菜沙拉自然也應該由自己去買才是。

    「靜靜，你不是要去給我買湯回來嗎？」孔溪說道。

    「對啊。」靜靜點頭說道：「我出去給你買骨頭湯，順便給你買蔬菜沙拉。」

    「……」孔溪後悔了。

    後悔剛才沒把這丫頭給炒掉。

    陳述看了氣鼓鼓的孔溪一眼，說道：「我也知道附近有一家蔬菜沙拉很不錯，我去給你買吧。順便幫你買一份湯回來。靜靜就不用去了，你陪在溪姐旁邊照顧著她。萬一她有什麼別的需要，你在旁邊也方便一些。」

    靜靜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在這裡陪著溪姐。萬一溪姐要去洗手間，我可以扶著她。」

    陳述和孔溪對視一眼，孔溪俏臉微紅，趕緊轉移開來，瞪了靜靜一眼，說道：「就你話多。」

    想起剛才那一幕，陳述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那我出去給你買沙拉了。」

    陳述走出小樓，發現門口仍然聚集著不少娛記。只不過小樓門口安排了更多保安，他們仍然沒辦法通過人牆進去採訪到孔溪。

    陳述並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好吃的蔬菜沙拉，打開大眾點評網搜索了一番，選定了附近的一家評分還不錯的西餐廳就走了過去。這個時候是下班高峰期，倘若開車的話怕是就裹進那滾滾車流難以動彈了。

    等到陳述離開，王韶看著孔溪說道：「小溪，起源轉發了你那條微博。」

    孔溪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因為起源的轉發，整個東正集團旗下的藝人全部都跟著轉發了。還有其它的一些與你關係不錯的藝人也都跟著轉發了。」王韶小聲介紹著說道：「在他們的帶動下，轉發量即將過百萬。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支持熱潮，在這樣的大勢之下，CE別無選擇，只能夠答應接受我們提出來的所有條件。我和陳總監的預感是一樣的，他們最遲不超過明天中午就會和我們聯繫。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打來電話，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吧。」

    孔溪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陳總監棒棒噠。」

    王韶輕輕嘆息。

    我說了半天白起源在這場事件當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結果你的眼裡就只有一個「棒棒噠」的陳總監。難道你當真要以天后之尊下嫁給陳述這樣一個在花城連套房子都沒有的窮小子？

    「起源，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實在是……敵人太兇猛，你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陳述提著蔬菜沙拉回來，表情怪異的看著病房裡面的孔溪和王韶說道：「我接到CE那邊的電話了，他們願意接受我們剛才提出來的所有條件。並且希望盡快與我們這邊落實新的合同條款和補償方案。」

    「哇，陳總監棒棒噠……恭喜溪姐。」靜靜滿臉興奮地嚷嚷著，還把孔溪剛才用來形容陳述的「棒棒噠」也給用上了。

    靜靜剛剛畢業不久，當然，像她這種腦容量全部被「吃」佔滿的女孩子，就算是畢業個十年八年怕是仍然一如當初。她見證了這場事故的全部過程，從孔溪拍攝現場摔倒，到CE大老闆和一眾高層跑到病房來逼迫威脅，在王韶束手無策只想著息事寧人的情況下，是陳述站出來力挽狂瀾，不僅僅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僅僅是發了一條微博而已，就讓CE繳械投降，答應了陳總監提出來的所有條件。

    陳總監那麼年輕，人長得那麼好看，而且腦子又那麼聰明……在靜靜的心目中，陳述簡直是那種金光燦燦的天神下凡吶。

    「太好了。大獲全勝，給陳總監點贊。」孔溪滿臉喜悅，笑嘻嘻地看著陳述說道。陳述越是厲害，她越是開心。這就像是自己家的兒子考了年級第一，當媽的恨不得擺上十桌八桌向全世界炫耀一番的心思。

    「辛苦陳總監了。」王韶笑著說道。

    雖然臉上在笑，但是心裡很難過。

    CE直接避開了自己這個經紀人，選擇和陳述這個企劃部副總監去溝通……難道在他們眼裡，自己的話語權是遠遠不及陳述的嗎？

    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第九十八章、 一遍又一遍！

    陳述推開老爹麵館的玻璃門，準備晚上在老爹這邊吃碗麵隨便對付一下，沒想到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你們倆怎麼在這兒？」陳述一臉震驚。這倆個傢伙簡直陰魂不散啊，就算你再喜歡吃麵……也不用跑十幾公里到自己家門口來吧？

    「等你。」湯大海的頭從麵碗裡面抬起來，對著陳述嘿嘿冷笑。

    李如意對著陳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麵。

    陳述拉開椅子和他們坐在一起，對著後廚的方向出聲喊道：「老爹，來碗肉絲麵。」

    老爹沒應，老爹的女兒江虞端著一杯茶水放到陳述面前，笑著說道：「陳先生來了。」

    江虞身穿一套黑色運動裝，脖子上繫著一條灰色圍裙，長發被挽起束在頭頂，看起來乾淨利落，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韻味。

    「老爹呢？」陳述問道。

    「我爸今天去吃喜酒，所以今天的麵館由我來打理，你們的餐食也由我來準備。」江虞臉帶笑意的說道：「陳先生想吃點什麼？」

    「你就叫我陳述好了。」陳述出聲說道。他一直把「老爹麵館」當作自己的家一般，所以不太樂意和老爹或者老爹的女兒太過疏遠。只要當你把一個人當作自己人時，你才會對他毫不客氣。「你會做飯？」

    「江虞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廚。」李如意抬頭看了江虞一眼，出聲說道。好像陳述的這個問題把江虞給羞辱了似的。

    江虞輕笑，說道：「以前主要是做西餐。不過，也跟我爸學過幾年麵食……你們多提寶貴意見。」

    「那就給我做一碗酸菜肉絲麵吧。」陳述說道。

    「好的。請稍等。」江虞點了點頭，走進後廚忙活去了。

    李如意的視線一直尾隨著江虞的背影，直到她走進後廚也仍然不願意收回來。

    陳述拍拍李如意的肩膀，笑著說道：「如意肯定不是來等我的。」

    「我來吃麵。」李如意說道。

    陳述看向湯大海和李如意，小聲問道：「江虞做的面怎麼樣？好不好吃？」

    「好吃。」

    「不好吃。」

    李如意和湯大海同時回答道。

    李如意不滿地看了湯大海一眼，再次堅定的說道：「好吃。」

    湯大海撇了撇嘴，說道：「你這是情人眼裡出好面。這小妞做的面和她爸差遠了……怎麼說呢，缺油少鹽的，還不夠辣。」

    「但是這樣能夠儘可能的保持麵食的勁道和湯味的鮮美。」李如意替江虞辯解著說道。

    「別扯蛋了。咱們跑到老爹麵館吃肥腸面是為了麵食的勁道和湯味的鮮美嗎？我就喜歡吃那麻麻辣辣的一大碗澆頭，一口吃下去，滿嘴流油，滿頭大汗……這才吃得過癮，吃的痛快。」

    「我覺得挺好吃的。」李如意死也不肯改變態度。

    「算了算了，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陳述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不是說了，等你。」

    「等我做什麼？」陳述問道。

    湯大海把一個文件夾遞給陳述，說道：「公司大概需要的預算以及三方的佔股比例，還有一些文件需要你來簽字。」

    陳述接過文件夾放到一邊，說道：「就為這個事情？」

    「當然不是。」湯大海呼啦啦的把碗裡的麵湯給喝乾淨了，無比滿足的打了個飽嗝，說道：「我剛才給你打電話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這不是瞎胡鬧嘛。這個時候你們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現在不是表姐人氣正旺嘛，再不安排，我怕表姐的腿都要好了……」

    「……」

    「行不行？你給句痛快話？」

    「不行。」陳述說道。

    他看著李如意，一臉認真的保證：「李如意一定會起來的，但不是靠蹭誰的人氣火的。這對孔溪來說不公平，有利用朋友之嫌。對如意也不好，以後等到他真正的功成名就的時候，今天的事情被人給扒出來，反而成為自己的人生黑料。」

    李如意抬頭看了陳述一眼，說道：「我也是這麼說的。」

    湯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道：「我就說嘛，我湯大海結交的朋友都是義正言辭鐵骨錚錚，絕對不屑於走那些歪門邪道用那些不入流小手段的純爺們。我為你們倆感到驕傲和自豪。」

    「你這演得哪一出？」陳述都被湯大海給搞懵了。

    「沒演。真情實意。」

    「那你一會兒打電話催促，一會兒跑到我這家門口逼迫的？」

    「我想著，萬一你同意了，李如意不就立即紅了？咱們就可以迅速賺錢了？」

    「……」

    「不得不說，表姐的人氣還真不是蓋的啊。我的手機今天收到了十幾條彈窗信息，全部都是表姐腿傷住院的事情……你說說，這麼火爆的人氣，要是帶上李如意的名字，咱們螢火蟲不是立即就打開知名度了？」

    「那你去和她說吧，我可說不出來。」陳述出聲說道。

    「嘿，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保護起來了？我說話要是有用，我直接打電話給表姐了啊，我打你電話做什麼？」

    「……」

    「表姐是怎麼受傷的？」湯大海出聲問道。說起八卦，就連李如意也眼神灼灼地看了過來。

    「媒體不是都寫過了嗎？」陳述笑著說道。

    「媒體寫的哪能信啊？你一直陪伴在表姐身邊，你說說真實情況。」

    「現在還說不好。」陳述用語比較含蓄，說道：「不過，確實是拍攝宣傳片的時候摔倒受傷。」

    「不會被人陷害的吧？」湯大海出聲問道：「聽說他們為了搶戲或者搶資源打的可激烈了。」

    陳述看了湯大海一眼，說道：「你是影視劇看錯了吧？那有那麼多爾虞我詐啊？」

    「沒有就好。」湯大海這才放下心來，說道：「要是有人欺負表姐，你告訴我和如意一聲。雖然我們倆沒有探視權，但是，表姐永遠是我們的表姐。一日為表姐，終身為表姐。」

    「也有可能是弟妹。」李如意在旁邊補充著說道。

    湯大海頗為震驚的看了李如意一眼，說道：「不錯啊，李如意都開竅了。」

    「你們倆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打趣我來著？」陳述沒好氣的說道。

    「哪能呢？」湯大海可憐兮兮的看著陳述，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了？」

    「這句台詞怎麼這麼熟悉？」

    陳述在心裡想道。

    對了，之前在醫院病房裡面的時候，孔溪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我欠你飯了？」陳述問道。

    湯大海表情一僵，說道：「沒有。」

    「我欠你錢了？」

    「也沒有。」

    「我既沒有欠你飯，又沒有欠你錢，我還忘記什麼事情了？」

    「你欠我事了。」湯大海說道。

    「什麼事？直接說。你又不是個女人，還喜歡玩那什麼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遊戲。」

    「這不是快要月底了嗎？你答應幫我把未婚妻給搞定……還到底能不能搞定了？」

    「……」

    「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可不能耍賴。」湯大海看到陳述不應，心慌地威脅著說道：「不然我就把你的糗事都告訴表姐。」

    「萬一她很喜歡聽呢？」陳述反問著說道。

    「……」

    「我想想辦法。」陳述實在受不了湯大海看向你的那種「哀怨」眼神，說道：「作孽啊。寧拆一座廟，不毀一家親。我怎麼答應你幹這種事情了？」

    「佛祖會保佑你的。」湯大海說道：「畢竟，你只是毀親，沒有拆廟。」

    「……」

    李如意突然間離開椅子向後廚走去，湯大海出聲問道：「如意，你做什麼去？」

    李如意沒有回應。

    很快的，就看到李如意雙手捧著一大碗湯麵出來了。

    一邊走，一邊溫聲對著跟在身後表情羞澀的江虞說道：「麵碗太熱，小心燙手。」

    陳述和湯大海面面相覷。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李如意。

    -------

    洗了個澡，陳述打開電腦。

    電腦裡面有最新收到的郵件，裡面有兩個文件，一個是宣傳片拍攝時現場所有的人員名單，另外一份是拍攝場地的視頻錄像。

    王韶還在郵件裡面提醒陳述保密事項，務必不能讓這些視頻傳到外面。

    陳述想，我當然不會把視頻傳出去了。

    陳述打開名單仔細看過一番，有些人認識，大部份人不認識。從名單上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名字。

    陳述便點開了視頻，認真的看了起來。

    視頻是從孔溪入場開始進行，當孔溪脫下身上的白色浴袍，身穿一套黑色泳裝外面罩著一條紫色的絲綢睡衣走進泳池的時候，陳述不由得有種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的感覺。

    這個女人的身材實在是太性感了，腰肢纖細柔軟，沒有一絲贅肉，被內衣束縛的胸部卻極其飽滿，雖然紫色的絲綢睡衣完全遮掩住那大片的嫩白，但是這種欲拒還迎的風情更是讓人驚嘆不已。

    更難得的是，這一刻的孔溪是性感而冷豔的，是魅惑而聖潔的。

    她讓人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美感，卻讓人生不出褻瀆之心。

    這便是國際奢侈品品牌所需要達到的效果，若是宣傳片拍的跟無名小電影似的，怕是也沒辦法在全世界範圍的主流媒體播放……當然，後期還需要進行裁剪和製作。

    於是，陳述便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開頭，看了一遍又一遍孔溪入水時的視頻畫面。

第九十九章、出爾反爾 ！

    隨著進度條的前進，陳述終於看到了孔溪摔倒的那一幕。

    不得不說，人長得好看就是佔盡了優勢，就連摔倒都摔得賞心悅目……

    陳述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又一遍。

    差點兒都忘記幹正事。

    陳述把畫面放緩速度，然後仔細觀察周圍的人和環境。

    在孔溪摔倒的那一剎那，出現在視頻裡面的有六個人，三個人守在攝像機機位前觀看鏡頭畫面，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子想要來攙扶孔溪出水，另外一個穿黑衣服的女孩子正舉著白色浴袍要幫孔溪穿上。還有一個穿格子條紋長裙的女人手裡捧著文件夾，看起來應該是場務一類的角色。

    陳述把孔溪摔倒時那一刻的畫面定格，然後將畫面截取過來，將每一個人的面部放大，認真的觀察所有人的表情。

    白衣服女孩子距離孔溪最近，當孔溪摔倒的時候，她的表情驚詫，瞳孔脹大，一幅難以置信的模樣。黑衣服的女孩子手裡還舉著浴袍，等著在孔溪走過來的時候把她包裹住。浴袍舉在半空懸空，表情迷惑，還沒有從這突發的狀況中反應過來。抱著文件夾的女孩子正低頭在紙面上寫著什麼，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更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陳述並不著急，繼續用0.5倍速度觀看視頻，然後一楨楨的截圖。對每一幅畫面進行比對和研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陳述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看了一眼電腦上面的時間時，已經顯示是凌晨兩點鐘了。

    陳述選擇了幾張截圖發給王韶，讓她幫忙確認這三個女孩子的身份，然後合上電腦上床睡覺。

    今天折騰了一整天，他也實在是太困了。

    陳述仍然保持著早起去大學城運動場跑步的習慣，伴著晨曦，踏著露水，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在這一點上，陳述遺傳了他那軍人父親的優良傳統。

    而且，陳述深知，身體才是人之根本，倘若身體垮掉了，縱是再有才華也有心無力。

    陳述跑到第六圈的時候手機響了，陳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王韶的名字，這才用耳麥按下了接聽鍵。

    「韶姐，有什麼事情嗎？」

    「陳述，沒打擾你睡覺吧？」王韶出聲問道。

    「沒有。」陳述說道。「我在跑步。」

    「這麼早起床跑步？」王韶的聲音明顯有些詫異，她是今天早上才看到陳述發過去的信息，特意留意了一下發送時間是凌晨兩點，現在不到七點鐘，陳述就已經起床跑步了，那他整晚睡了多長時間？

    「習慣了。」陳述淡淡說道。

    「……」

    王韶沉默。心想，每個人的成功都非偶然。陳述聰明又自律，這樣的年輕人簡直是鳳毛麟角，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這麼一想，她又開始擔心自己的位置了……總有種自己精心呵護的白菜被豬給拱了的危機感。

    「韶姐有什麼事情嗎？」陳述一邊快步行走，一邊出聲問道。他不喜歡跑步被人打斷的感覺，而且跑步一旦開始，就不要輕易的停下來。從激烈的運動狀態迅速調整到靜止狀態對人的身體會有傷害。

    「我接到了ce那邊的電話，他們希望在今天的上班時間就把延期拍攝的方案細節敲定下來。也要和我們商量一下針對孔溪受傷一事的賠償問題。」王韶出聲說道。

    「那就由韶姐全權負責吧。」陳述笑著說道。顯然當時ce集團找上了陳述，但是，陳述仍然是企劃部的副總監，從工作職能上看來，是沒有資格替孔溪談合約的。當然，自己當真要談，孔溪顯然是願意的，王韶應該也不會有什麼話說。畢竟，當時在那種急迫的情況下，是陳述替他們贏得了這場戰爭的主導權。

    只是，陳述沒必要去搶別人手頭上的活計去幹。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告訴了ce，商務談判由王韶負責。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找王韶溝通就好。

    他們今天一大早就找來了，ce那邊確實是有些著急了。

    不過，孔溪的那條微博還在瘋狂發酵之中，他們也確實不敢等待太久……萬一孔溪覺得你沒有誠意，再發一條微博呢？

    「我想先和你確定一下條款細節。」王韶在那邊斟酌著用詞，說道：「你覺得怎麼樣才好？」

    陳述就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說道：「韶姐，你是行業老人了，為孔溪爭取過無數的機會和利益。怎麼這個時候突然間畏手畏腳了？」

    「我……」王韶有些語塞。她能不心虛嗎？這次和ce的談判，自己的表現是相當業餘的，甚至都有些失職。最後是電話那頭的傢伙力挽狂瀾，不僅僅重新拿回來了主導權，還打得ce丟盔棄甲難以招架。

    現在人家主動打來電話尋求解決問題之法，王韶不得不主動打來電話向陳述請教，或者說是一種示好。

    畢竟，ce是最先把電話打到陳述那邊的。倘若陳述沒有拒絕，直接接手了這場談判……孔溪不會拒絕，自己就算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那個時候，自己這個經紀人的處境就極其尷尬了。

    所以，從內心深處，她是感激陳述的。

    感謝他的寬容和大度。

    陳述明白王韶的心思，出聲說道：「邵姐，我們都是孔溪身邊的人，我們都希望孔溪生活的更好，保護孔溪不被任何人欺負。所以，我們的陣營是一樣的，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做的和你做的，都是希望孔溪的未來更加美好。你就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了。」

    「我明白了。」王韶鬆了口氣，說道：「經驗主義害死人。因為以前和這些國際奢侈品品牌打交道的行為慣性，總是見面就矮了半截……這次要不是你出手的話，我就把孔溪給害了。」

    「害了倒不至於，就是吃了些虧受了些委屈而已。」陳述笑著安慰。

    「嗯，我明白我們的優勢和底線。我和他們談判的時候，會把你和franco所說的那些條款重複一遍。這一次，我們寸步不讓。」

    「我相信韶姐的能力。」陳述笑著說道。

    「我收到了你的信息，你為何想要見那三個女孩子呢？」在掛斷電話前，王韶出聲問道：「覺得她們有嫌疑？」

    「現在說不好，有些事情需要和她們當面確認一下。」陳述出聲說道。

    「好的。我這就安排，讓她們上班時間去公司找你。」王韶對陳述的事情還是相當配合的。

    「麻煩韶姐了。」

    「陳述……」王韶聲音稍微停頓，然後又急促地說道：「謝謝。」

    聽著電話裡面的忙音，陳述搖頭輕笑。然後再一次點下了音樂播放鍵，沿著跑道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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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星氣勢洶洶的衝到總經理辦公司，對著秘書問道：「王總呢？王總來了沒有？」

    凌晨恭敬的站了起來，看著這位華美最大牌的藝人，笑著說道：「星姐找王總有什麼事情嗎？」

    丁星也聽說過一些總經理王信和俏秘書的緋聞，認真打量過一番凌晨的五官眉眼，心想，倒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用這樣的手段上位，又能夠受寵多久呢？男人啊，可都是會變心的啊。更何況你找的是娛樂公司的大老闆，身邊何曾會缺少美女呢？

    「凌秘書早。」丁星自然不會得罪老闆身邊的人，更不會得罪老闆身邊的女人。她們或許不能給你帶來利益，但是破壞能力卻極其驚人。「我有事情要和王總聊。」

    凌晨點了點頭，說道：「王總剛來公司，星姐有事就直接進去吧。」

    丁星看了凌晨一眼，心想，這個女人不向王信通報一聲就直接讓自己進去，是為了展示她在王信面前的受寵，還是想要表示對於自己這個級別的藝人公司沒有任何人膽敢攔截，想見老闆隨時隨地……

    「嗯，萬一兩者皆有呢？」

    想到此處，丁星不由得有些恍神。看來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

    丁星從包包裡摸出一支口紅塞到凌晨手裡，稱讚著說道：「你的唇形很好看，我覺得這款口紅很適合你。我自己也在用。」

    「謝謝星姐。」凌晨滿臉喜悅。她接下來的不僅僅是一支口紅，而是丁星對自己的認可。這才是她最需要也最渴望的。

    她知道公司裡面有很多自己的傳聞，那些異樣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當她轉身想要探求個究竟的時候，卻又發現每一張看向自己的都是真誠友善的笑臉。

    倘若有丁星這樣的大明星願意與自己交好的話，甚至能夠成為親密的朋友，那麼，外界會對自己的印象有一些改觀吧？

    「你用著試試。用完了再找我拿。」丁星擺了擺手，推門進入了王信的辦公室。

    王信正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臉色陰沉，看起來一大早心情就不怎麼愉悅，就連旁邊熱氣騰騰的咖啡都沒心情抿上一口。

    丁星徑直走到王信面前，滿臉怒氣的說道：「王總，做人要說話算數，你前幾天還告訴我說ce的代言是我的了，昨天晚上一個電話打過去，說ce那邊的代言黃了……你是不是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出爾反爾真的好嗎？以後誰還再敢信你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