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幻想] 芝加哥1990 作者：齊可休（連載中）

第四百二十一章 瘋狂的六月

　　瑪利亞凱莉版啦啦隊長，宋亞解鎖新成就後還得到一首新天啟歌曲，有雷鬼和deep  house元素的融合音樂Cheerleader，整體調性與之前得到的那些天啟歌曲一樣，舒緩，愜意。原版MV也是在海灘上拍攝的，由一位鼻孔特別大的黑人年輕歌手完成。

　　這才93年，二專都快湊齊了哈哈，「真是我的靈感繆斯哦，Mimi。」他心中樂呵。

　　兩人再度出現在派對上，分開各忙各的，宋亞瞄了眼她身後女助理的包，啦啦隊服已經被收進裡面了，別說一米六八的哈莉穿的碼數換到一米七五的她身上，變得更緊繃，裙角更短，那雙重金投保大長腿的效果也更佳了……

　　被偏說這些衣服都是以前的她意外地並沒多糾結，兩人又很快在抽空鑽進臥室。

　　「不！這些歌我全都要！」

　　當宋亞身心舒爽地大方把舞出我人生原聲帶裡的幾首女聲節奏布魯斯歌曲拿出來給她看之後，她頓時化身搶歌怪，所有詞曲一看過就不肯放手。

　　「親愛的，這些歌不適合你吧？」

　　沒辦法，原聲帶裡的歌如果在發行前仍瞞著的話，宋亞知道在這方面最在意的她肯定會真正生氣的，所以必須先給她看到。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面前這位DIVA對歌曲的貪慾。

　　「現在不適合，以後會的。」她說道：「反正我也打算以後轉型節奏布魯斯。」

　　「可這些歌黑人風味太重。」

　　「我又不是沒有黑人血統咯。」

　　「不行，我要拿來出原聲帶的，放進電影裡，你現在又不能唱。」宋亞想從她手中的歌拿回來。

　　兩人拉扯了一番，然後一不小心，紙張飄落，她乾脆撲到地上，像護著金幣的巨龍一樣把所有詞曲都霸住，「是我的，這些歌都是我的……」

　　「好了好了Mimi，怎麼樣像小孩一樣，快起來，地上髒……」

　　「不嘛！」

　　「起來吧。」宋亞去拉她，她扭著身子閃躲……

　　這時候臥室的座機響了，「誰？」只好先去接，「我！哈莉！」話筒裡面傳來哈莉興奮的聲音，「蘋果從一塊七漲到了兩塊！EA從七塊漲到了九塊！」

　　『哐！』把電話掛斷，好哄歹哄，總算把在地上耍賴的DIVA拉扯起來，一番討價還價後，還是讓她帶著她最喜歡的Step  Up走了。

　　可這首歌是主題曲啊……

　　宋亞無奈，但也只能眼睜睜地隨她去了，否則恐怕大樹不保。

　　那舞出我人生還缺一首歌了，不過想想也算了，這部電影裡的歌水平線都很平均，而且都是情歌，缺少重點，如果能天啟一首關於勵志方面的歌就好了，與電影主旨更契合。

　　嗯，就這樣……

　　派對曲終人散，枯燥的學業繼續，他只用遠程指揮著好萊塢那邊的談判，時間進入六月，葉列莫夫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A+工作室和安培林娛樂聯合製作舞出我人生，預算一千兩百萬。

　　其中A+工作室出資九百萬，四百萬付給安培林作為製作費用，四百萬中的兩百萬付給威廉莫里斯，作為部分演職人員的打包薪資，剩餘兩百萬支付製片、導演以及一系試鏡演員的薪資，還有一百萬和安培林娛樂的兩百萬一起推動靠近黑人區的一百多間影院的環繞立體聲設備升級。加上之前環球已完成部署的八百多家，使用DTS技術的影院將提升到一千家以上。

　　安培林娛樂還將負擔一百萬的製作費用，收益按出資，A+工作室享有四分之三，他們享四分之一。

　　發行自然包給了環球影業，三方除票房審計外還簽了一個對賭協議，如果舞出我人生的票房超過三千萬，則需在規定時間內繼續製作續集，票房超過六千萬，續集增加到兩集。

　　其他合同條款，比如放映檔期、時長等都跟即時票房綁定，總之有全球發行能力的七大在這個上面不會吃一點虧。

　　剩餘的周邊和錄影帶分成也有詳細規定，環球依舊佔大頭。

　　不過A+唱片將擁有電影原聲帶的獨家製作和收益，發行自然歸簽過五年發行協議的索尼哥倫比亞唱片，和索尼哥倫比亞的分賬還是按唱片業的老規矩來。

　　「凱瑟琳保證等六月十二號侏儸紀公園上映後啟動項目，導演遴選其實已經開始了。」

　　皆大歡喜，海登心情很好地回芝加哥報告進度。

　　「APLUS！」這時候古德曼衝進來，打開電視。

　　「得，又有事了對吧？」宋亞早習慣了，已經完全不慌。

　　「億萬富翁喬沃維奇已被警方在家中逮捕，據知情人士透露案情牽扯到龐氏騙局，本台將持續跟進最新進展。」

　　看到點新聞尾巴，電視畫面給到喬沃維奇在洛杉磯的豪宅門口，警車排成一長排，無數警員在周圍把守，不見米拉父親本人，這種對億萬富翁的逮捕會很好地照顧對方的隱私。

　　「什麼鬼……」

　　宋亞才想起來三月份米拉給自己打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難道他們早就被警方盯上了？」

　　「這種涉及到億萬富翁的案子，提前摸排數年都不奇怪。」古德曼答道。

　　「米拉……」宋亞抄起話筒，「菲姬，不要回應任何關於米拉的問題，聽到沒？這是嚴肅的警告。」

　　「哈哈哈……」菲姬大笑著掛掉電話。

　　「這女孩，現在樂壞了估計。」宋亞對著話筒喃喃自語。

　　「旁氏騙局……」海登抹了把汗，「也就是說，米拉父親的高收益投資全是拆東牆補西牆的騙術？」

　　「誰知道呢，這次米拉慘了，他父親基本都是在她的交際圈拉投資，SBK的高管、時尚業和好萊塢的有錢人，上東區的老錢、一起做真人秀的名媛背後家族……」古德曼說道：「這些人背後的能量，一個栽了跟頭的億萬富翁肯定扛不住的，她也會被怒火牽連……」

　　「我早就看他爸爸不是好東西。」宋亞憤憤說道。

　　「是的，還好當時我倆看人很準，沒拿錢跟他投資。」海登點頭。

　　『媒體業巨頭雷石東旗下的維亞康姆剛剛正式發佈公告，聲稱將報價82億刀'善意』求購好萊塢電影公司派拉蒙……』

　　電視裡的新聞在繼續，82億刀……可以想見這將在好萊塢掀起一番如何的大地震。

　　這時候又有電話進來，「APLUS，我是律師巴倫，剛剛聖迭戈法院宣判了，小洛瑞獲刑五年、巴勃羅十二年，他的一些跟班各有刑期不等。」

　　「這麼長？」宋亞倒吸一口涼氣。

　　「販毐罪，還有一些傷害罪，都是從重判的，巴勃羅還幫小洛瑞扛了不少。」黑人律師巴倫說道：「他們應該還會上訴，所以這並不是最終結果。」

　　「我知道了，謝謝你巴倫。」宋亞被一連串的事情搞得有點懵，不過好消息是這個刑期表示警方沒拿到哈林區夜店案的充足證據。

　　「APLUS。」NAS也從紐約打來電話，「Jazzy通過辯訴交易服刑兩年，他的兩個跟班，Biggs五年，達蒙達什十個月。」

　　「所以Biggs替他頂了一些罪，而達蒙達什回紐約自首了是嗎？」宋亞問。

　　「肯定的，這是跟班該做的。」NAS說。

　　宋亞放下電話，「真是個瘋狂的六月啊……」他感嘆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掌控劇組

　　「APLUS，請發表一下你對喬沃維奇先生商業詐騙案的看法好嗎？」

　　記者果然來得快，在校園外堵到了宋亞，他粗略掃了眼，很多不是常合作的，於是悶頭往前趕。

　　「或者聊一聊小洛瑞的案子，你對他的上訴樂觀嗎？」

　　「讓開，請讓開……」老麥克等人把他圍住，排開死纏爛打的記者們。

　　「你和米拉小姐還有聯繫嗎？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APLUS，說點什麼吧！我這拿到了一位紐約電台匿名員工的爆料，他說你早年在訪談間隙的私下閒聊裡曾怒斥米拉父親為騙子，請問你是知情人嗎？你對他的生意瞭解多少？」

　　「米拉向你借過錢嗎？或者他父親向你借過錢嗎？」

　　芝加哥大學的私警衝了過來幫忙，「我無可奉告，我並不瞭解情況，而且喬沃維奇先生的案件還在審理過程中，我不便發表任何看法，抱歉。」宋亞丟下句話，匆匆擺脫糾纏。

　　米拉去法國了，還跟著他的母親和經紀人，根據最新的說法，她父親的同黨在三月份就被從荷蘭引渡回米國，同一時間她父親喬沃維奇先生便被禁止出境，他的阿根廷情人也在那時候跑回了南美。

　　所以現在這幾個關係人物帶走了多少詐騙所得成了米國媒體最關心的事，米拉自然再度成為了風口浪尖。

　　「好萊塢有小報說，米拉二月份曾經在比弗利山莊附近的羅迪歐大街購物時，身上信用卡已經全被凍結，由她一位名媛朋友幫忙付賬才得以脫身，那位名媛朋友還幫她付了冬天去巴哈馬群島度假的賬單……」

　　課間，哈莉貝瑞打來電話八卦，「還有消息言之鑿鑿地指稱米拉實際上盜用了朋友的信用卡，而非對方自願幫忙。」

　　「無論真假都很丟人。」宋亞知道米拉的性格，這種新聞比上次票房慘敗之後的那些媒體攻訐更容易把她擊垮。

　　「是的。」哈莉問：「你會伸出援手嗎？」

　　根據紐約警方的案情通報，她父親本來90年就牽涉進一樁醫療詐騙案，因為自己一首致德克勒克捧紅了米拉，靠著米拉躥紅後的收入，他才把債務騰挪開沒有東窗事發。然後他和歐洲同夥靠著米拉的交際圈大肆炒作自家的毛子背景，吸納投資，用新投資者的錢給老投資者暴利，誘騙更多的投資者進坑，直到同夥年初被荷蘭警方逮捕後招供，米國這邊才恍然大悟。

　　「不會，她已經離開米國，說不定還帶著她父親的一筆錢，輪不到別人去同情。再說也與我無關。」宋亞說道：「我有個很糟糕的感覺，如果我沒認識她，她90年也沒翻紅賺到大錢，說不定他父親的案子會早早被曝光，那樣對她來說反而會是件好事。可現在……」

　　現在米拉能不能重新踏上米國的國土都很難說，紐約和好萊塢暴怒的受騙者開始對她進行各種編排，真真假假，令人無法分辨。不過她的私人飛機和上東區房子現在已全數被凍結，肯定難保了，處境甚至比90年更慘。

　　「哈哈，總之現在好萊塢在流傳著你的傳說，他們說你是真正精明的傢伙，早就看透了米拉父親的偽裝。」哈莉笑道。

　　「沒那麼誇張，如果那個傢伙不是一開始就對我各種看不上，說不定我真會被他騙走幾百萬。」宋亞知道自己什麼性格，不由暗自慶幸。

　　「對了，蘋果剛剛漲到了兩塊一，是不是該拋掉？」哈莉又聊起了股票。

　　「長期持有哈莉，別老是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蘋果股價上漲是業內對它這個月即將上市的牛頓PDA做提前反應，說明大家都很看好這個全新概念的電子產品。」

　　宋亞為了避免騷擾，不得不和她多說了幾句，「我買完股票都丟在那裡不管，定時看看股票經紀寄來的報表就行。」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兩百萬投資收穫豐厚回報的哈莉開心地掛掉電話。

　　外面的幾樁案件都和自己有點關係，但也都無需過多關注，米拉父親詐騙案的辦案人員聽到風言風語後專程拜訪了一趟，宋亞很配合，凡是自己知道的都沒有隱瞞，將對方打發走，然後繼續把精力放在學業和籌拍舞出我人生上。

　　「根據我們和安培林娛樂的協議，他們的製片人已經就位，並且馬上開出了一份導演人選名單。」葉列莫夫從好萊塢傳回消息。

　　「我看了，很不喜歡。」

　　安培林娛樂那位製片人找來的都是好萊塢的年輕潛力導演，大都都有電視業背景，就是那種導過長篇電視劇集其中的一、兩集，或靠記錄短片拿過一些電視類小獎的，這一方面是預算所限，一方面說明安培林娛樂把自己的製作費當成了給選拔新導演的試驗資金。

　　「為什麼？」葉列莫夫問。

　　「用這種導演我還不如用扎克，安培林娛樂選定的導演加製片人，他們有把我邊緣化的風險。」

　　天啟裡明明有整部電影，宋亞可不想被某位年輕氣盛的陌生導演帶偏離原本軌道，搞個有基本素質，然後夠聽話的就行。

　　安培林娛樂享有這部片四分之一的製片收益，他們也確實出了三百萬，但三百萬里的兩百萬是為DTS拓展影院數額，其實不拍電影也是要花的，當然那就不會光是斯皮爾伯格和自己兩家花，真金白銀投入到拍攝的其實只有一百萬。

　　而且他們將那四分之一票房部分的製片收益打包成了一個金融產品，向外部投資者兜售，如果侏儸紀公園票房大爆，想必不會缺乏拿錢進場的投資人，所以這三百萬等於完全不用他們自己出錢。

　　這還不算，那些外部投資者其實並不能真正分走四分之一票房部分的製片收益，他們和A+工作室、環球影業合謀使用了一系列巧妙的金融手法，隱藏了很多未來可能的賬面盈利。對傻乎乎的投資者，他們毫不留情，這些人的投資回報從一開始就注定拿不到手，只有對那些通過熟悉好萊塢規則的大保險公司進場的投資人，他們才會把灰色手段稍稍收斂一下。

　　這種拉投資甚至可以延續到電影上映以後，什麼錄像帶收入、周邊收入都可以先用類似手段把成本先行收回。

　　近距離領教了這一切的宋亞不得不多加小心，九百萬真金白銀，他可不想到時候被淪為笑柄，所以不光讓薩穆爾代表永道進場審計，還主動買了保險公司的完本擔保，用高資金成本來保證承擔製片任務的安培林娛樂不搞幺蛾子，或找藉口中途索要增加投資。

　　當然，他也有樣學樣，開始把自己享有的四分之三製片收益拿出來忽悠外部投資人。可惜同一部電影，同一類型的製片收益，他的號召力遠不如斯皮爾伯格的金字招牌，而且也不敢像安培林娛樂一樣把金融手段玩得太『花』。在好萊塢，想『坑』人也必須有技巧的，起碼不能像小李子91年兩部電影的製片方一樣，做一個項目就卷包走人吧？自己是歌星，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且也要顧忌公眾影響。

　　「扎克不行，資歷太淺，凱瑟琳肯定不會同意的。」葉列莫夫說道：「你要明白現在這個項目不屬於我們一家的了，必須準備好與對方在各種事務上妥協，否則會影響進度，雙輸。」

　　「你知道我的控制慾很強，葉列莫夫。」宋亞回道。

　　「那怎麼辦？你就認識那麼幾個導演，加里格雷更不可能。」葉列莫夫回道：「老拉里資歷倒是能說服凱瑟琳，但他已經十幾年沒拍電影，身體也不好，而且他早年的那些作品都不出色。要不我找幾個老關係？」

　　「老拉里？」

　　宋亞真沒把這個人放進考慮名單，他沒理葉列莫夫想找老關係的提議，「仔細想想還不錯哦？他和我幾次配合都非常默契。」

　　「你指的默契，是老拉里幾乎不反駁你的提議吧？」葉列莫夫不客氣地拆穿，「舞出我人生可不是MV，那是需要幾十上百專業人員密切協作的電影。」

　　「你先問問老拉里願不願意，我覺得就他了，沒什麼好擔心的，用他對我最有利，我必須在這部電影裡實現我自己的想法。」

　　宋亞想了想，老拉里還真行，起碼在行業裡有資歷，能幫自己壓住安培林娛樂的製片人，而且能管住劇組，起碼在之前幾次合作中沒出現任何問題。「我編劇、主演、掛名製作人、還負責創作整個原聲帶，然後實際拍攝中我卻有可能無法控制劇組？這我完全不能接受。」

　　「我去問？」

　　「你去問。」

　　「我先把話說在前頭，這可是號稱一千兩百萬投資的電影，我一問，老拉里絕對會答應的，沒幾個那種履歷的導演能抗拒這種誘惑。」葉列莫夫很瞭解那些邊緣導演的心態，「即使身體再不好，估計他也會興沖沖地跑來芝加哥找你。」

　　「讓他來吧。」

　　宋亞說道：「正好讓扎克當副導演輔助他，等凱瑟琳回來，我跟她攤牌，她應該不會做過多抵抗。編舞你也去聯繫尚克曼舞團，記住，如果尚克曼還對我開高價，那和上次一樣，我只要安妮弗萊徹。」

　　「哇喔，這個組合……加上我的執行製片，你在劇組裡就能徹底說一不二。」葉列莫夫掛掉電話。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要慌

　　果然，老拉里得知消息後直接飛來了芝加哥，為了提高拿到導演一職的成功率，他還拉著好友，知名實驗電影製片人斯坦布拉克黑奇一道，兩人在六、七十年代合作密切，均師從米國超現實主義先驅約瑟夫康奈爾。

　　相比早早轉教職並一手創立了三藩藝術學院電影系的老拉里，斯坦布拉克黑奇現在仍堅守在實驗電影圈打滾，他和米國先鋒電影教父喬納斯梅卡斯等人在曼哈頓東村創辦了『精選電影檔案館（Anthology  Film  Archives）』，每年都會展映很多先鋒電影，那種實驗性質的電影大部分時長只有十來分鐘，製作粗糙但風格和手法都很新，選題更是大膽到經常受主流文化圈的抨擊，很多電影業人才都是從那開始嶄露頭角的。檔案館裡還收藏有包括安迪沃霍爾在內的許多藝術家的畫作、攝影、攝像、裝置作品。

　　這種資歷的導演，在順應潮流洶湧滾動的好萊塢都機會寥寥，執掌千萬級別製作的導筒更難上加難，像之前米拉那部重返藍色珊瑚礁的導演格拉漢姆，也是一大把年紀，唯一的機會沒把握住，就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去繼續拍他的低成本電視電影。

　　兩位六十歲的老藝術家屈尊來拜訪十九歲的自己，搞得他之前準備的一些拿捏話沒好意思說出口，當然，他本就傾向和對方合作。

　　「我們合作得很愉快，拉里，那些MV。」

　　反正是要合作的，宋亞乾脆沒怎麼深聊，先伸出手，很爽快地表了態，「我這沒有任何意見，你盡可以放心。不過你和布拉克黑奇先生來之前想必打聽過，在好萊塢，這部電影受到了安培林娛樂的幫助和指引，所以，他們的意見我也必須考慮。」

　　「我們會去和凱瑟琳夫妻倆聊聊的。」斯坦布拉克黑奇和他握手，「所以，做出最終決定的還是你，對嗎？」

　　「是的，凱瑟琳大約要等到侏儸紀公園上映後才有時間。」

　　宋亞不否認，他的所有決定在凱瑟琳那幾乎沒遇到過任何抵抗，「作為首次闖入好萊塢的歌星，當前時間點，大家都很尊重我的錢，幾乎沒有人會對我說不。」他語帶自嘲地笑道：「不過等電影上映後會完全是另一番相反的景象，這點想必你們也非常清楚。」

　　「我懂，金酸莓獎什麼的。」布拉克黑奇看了眼老拉里。

　　對歌星拍電影，好萊塢和米國影評人從不吝於從各種角度來揶揄嘲笑，就連靠保鏢一部片在電影音樂兩個方向大獲成功的惠特尼休斯頓，目前還有很多人把批評集中在她的演技上呢。如果舞出我人生失敗，作為導演的老拉里免不了也要被輿論狠踩，多年學術生涯建立的好名聲也有可能毀於一旦。

　　老拉里已經打定了主意，機會難得，飛蛾撲火也要上，他笑著揚揚手裡剛拿到的劇本，「那我們就齊心協力讓這一切不會發生。」

　　「當然。」

　　兩人手握到一起，「我會盡快組好班子，幫助你完成分鏡頭劇本。」

　　「呃，我想帶幾位學生進入劇組，像之前那樣。」老拉里說道。

　　「好吧，我會和凱瑟琳商量出相關報酬。」宋亞也爽快答應，老拉里精力有限，他的學生其實分擔了很多導演工作，在之前MV拍攝時就是這樣。

　　把兩個老頭送走，一直保持沉默的葉列莫夫擔心地說道：「你得有心理準備老闆，拍攝MV對於老拉里來說只是個撈外快餬口的差事，所以他不會有什麼藝術追求，你說什麼，他都點頭，因為根本無所謂。而電影則完全不同，那是實現個人藝術理念和技巧的最好載體，上千萬資金給他創作，他可不一定會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的。他靠拼貼電影成名，那種充滿無故事的象徵性、超現實主義、宗教神秘主義的藝術風格與現在的商業電影差別巨大。」

　　「只能這樣了，對於我來說，他是最優選。」

　　宋亞回答。選老拉里還有件好處就是紐約的螢光劑案，他和他的學生是I  Gotta  Feeling  MV拍攝時的當事人，到時候讓一位學生自願上法庭幫自己作證應該不難，「你去和扎克施耐德聊聊吧，把他的副導演報酬壓低一點，但也別太過分，導演組裡我需要自己人。」

　　「我估計扎克不要錢也肯幹。」葉列莫夫聳聳肩，「你考慮的比我周到。」他指指宋亞手裡的牛頓PDA，「你把玩一天了，有什麼感想嗎？」

　　「不好用。」

　　宋亞撇撇嘴，蘋果新出的首款個人數字助理（PDA）產品型號是H1000，直板造型，有個看上去不錯的黑白液晶大屏，附帶高大上的手寫筆，配置是ARM公司的20MHz處理器，4MB  ROM，640KB  RAM，裝上四節AAA（七號）電池後正好半公斤。

　　這個東西還未大量鋪貨，少量上市的產品基本被狂熱粉絲和友商掃光了，他手裡這台就是Palm的傑弗裡霍金斯寄來的。

　　宋亞試了一天，日曆、記事本、電話簿、計算器等基本功能還算不錯，就是這個手寫輸入很難用，單詞輸入經常不准就算了，還老莫名其妙卡死，重啟後費老鼻子勁寫到一半的東西全沒了，非常影響心情。

　　而且並不能打電話……

　　就這，傑弗裡霍金斯還一副五體投地佩服得不得了的態度，他甚至灰心地表示八月份自己的同類硬件產品完全打不過，想要短時間追平差距，恐怕還得加錢。

　　可去他媽的吧，那傢伙就會變著花招要錢，宋亞拒絕了。

　　現在的問題是，蘋果公司這玩意出來之前股價大漲，真正的實物一上市又立刻暴跌，說明市場知道大部分普通潛在消費者和自己的使用感受一樣，不好用，不看好，與傑弗裡霍金斯這類懂電子產品如何做的人看法正好完全相反。

　　而Palm的類似產品連這都打不過，那得有多難用啊……

　　他想起I  Gotta  Feeling裡出現過的，擁有漂亮彩色屏幕並且能用來打電話的手機，明白想實現這些恐怕還遠。

　　蘋果股價大跌，Palm的產品又連導致股價大跌的玩意兒都打不過，那自己這兩樁投資是不是又被天啟坑了？

　　「APLUS！今天怎麼了？蘋果一直在跌！」

　　哈莉的追命電話不出所料的又打了過來，「跌下一塊九了啊！啊！又跌了50米分！一塊八毛二！我賠錢了！！」

　　「你在交易所裡生活嗎？還跟我實時報價……」宋亞把聽筒挪遠吐槽，「沒電影拍？沒去試鏡？」

　　「我在看朋友的彭博終端！又……又跌了啊！哦不！一塊八以下了……」她哀嚎：「APLUS，我該怎麼辦……」

　　「技術性調整而已，你不要慌。」

　　宋亞安撫住她，翻著白眼掛掉電話，想了想又打給奧格雷迪，「蘋果在跌哦，我估計還遠沒有到底部。」對方維持脫手的建議。

　　「蘋果公司的電腦筆記本，會有新一代出來嗎？」宋亞問，除了這個，I  Gotta  Feeling和舞出我人生裡還都出現過蘋果筆記本呢，那背面大大的logo，不會錯。蘋果公司產品線那麼多，一個PDA受點挫折而已，有什麼好慌的。

　　「會的，他們明年會推出基於摩托羅拉新一代處理器的PowerBook版本，據說性能很強勁，所以你要繼續信任他們咯？」奧格雷迪回答。

　　「嗯，繼續持有吧。」

　　宋亞做出決定。

第四百二十四章 籌備會

　　六月十一號晚上，宋亞到達侏儸紀公園在芝加哥的首映影院，和凱瑟琳、老拉里等人聚在一起閒聊。

　　「抱歉，凱瑟琳，我讓人取消了採訪環節。」

　　宋亞向對方道歉，現在只要自己公開露面，記者們肯定全會問與米拉相關的問題，煩不勝煩。

　　「沒關係。」凱瑟琳笑道：「不過你要小心公關，可千萬別被媒體炒出和米拉一家的金錢往來。」

　　「不會的，能有什麼金錢往來，她父親甚至罵我黑葛朗台。」宋亞回道。

　　「禮物呢？你收過她什麼貴重禮物嗎？」凱瑟琳問：「還是說分手之後都還回去了？」

　　「呃……」

　　那倒沒有，他摸著手腕上的金勞粗略回想了一下，交往時米拉送過一隻江詩丹頓表，自己嫌太素，一般不戴，還有些其他的小禮物，加一起……怎麼也超不過十萬刀，「這沒關係吧？我送給她的禮物，比她送給我的總價值要高不少。」

　　「是嗎？你們交往的時間點，你還沒她賺得多吧？」凱瑟琳饒有意味地瞥過來一眼。

　　啥意思？暗示我泡妞不惜血本唄？「那時候我的財務比較自主，而她的錢基本被她貪婪的父母掌握著。」宋亞回答。

　　「嗯，總之要小心媒體亂寫，她父親騙了不少對媒體有影響力的人物。」凱瑟琳提醒。

　　「我知道的，謝謝。」

　　宋亞知道對方是出於好心，沒動等電影上映時做相關炒作的念頭，這也是他選擇安培林娛樂合作的主要初衷，相對於其他人，斯皮爾伯格和凱瑟琳的人品在好萊塢還是公認有保障的。

　　當然，他們的『厚道』僅限於對業內，坑外部投資者的套路也會玩，而且玩得精熟，這點上葉列莫夫比自己要好使，沒他在好萊塢多年的關係還有猶太裔的身份，僅靠宋亞自己絕對兩眼一抹黑，而且也不會那麼快被接納。

　　芝加哥的首映禮很簡單，在到場歌迷影迷面前亮相之後，電影放映前，宋亞跟著凱瑟琳還有幾位配角上台，對斯皮爾伯格和侏儸紀公園狠狠吹捧了一番，便算完成任務。

　　其實侏儸紀公園上個星期已經小規模點映過，反響很好，DTS的環繞立體聲不輸杜比實驗室的同類技術多少，而相比蝙蝠俠歸來，侏儸紀公園更適合音響效果的發揮，雨夜，巨大霸王龍的吼叫聲突然從觀眾側方響起，當時就有人嚇得渾身一抖，然後驚恐地下意識朝身邊打望。

　　如果DTS已經上市，宋亞相信現在股價該應聲大漲了。

　　欸，怎麼又想到股票了……

　　這幾天蘋果股價一直在跌，哈莉準時打電話過來抱怨，宋亞快沒詞好編了。

　　他把注意力轉回電影，斯皮爾伯格講故事的方式又比蒂姆伯頓主流很多，或者換句話說，他從大白鯊開始的多部電影已經影響了主流商業大片的表現方式，他實際上已經成為了主流商業電影的一部分。科幻、驚悚、動作、劇情等元素被他糅合到一起，做成了道鮮美的電影大餐，而且並不沉迷於視覺特效，刻畫人物和故事非常耐心，能自然而然地讓觀眾的情緒沉浸入劇情裡。

　　工業光魔的電腦特效也極其夠力，銀幕裡的大小恐龍全都栩栩如生，特別是數層樓高的腕龍在湖邊首次出場時，帶給觀者心中的震撼感簡直無以言表，迅猛龍、霸王龍等捕食者各有各的習性，凶殘和恐怖形象直入人心。本就這個年代的觀眾就很相信超自然事件和陰謀論，許多人看完後是真的相信恐龍已經在地球上的某個地方被覆活了，由於電影改編自科幻小說，裡面演員間談論的那些DNA重組，克隆技術、混沌理論等一套套玄乎的名詞更加深了整件事的可信度。

　　這都是增加影片討論度的好事，票房大賣完全可以預期，宋亞判斷起碼會比蒂姆伯頓的蝙蝠俠歸來賣得好。那全球票房就起碼會超過四億了，而整部電影的製片成本才六千多萬……

　　「真是賺錢啊……」

　　他心中暗暗想到，於是投入到舞出我人生裡的動力更足了。

　　第二天，留在芝加哥地凱瑟琳做客A+唱片，簡單參觀了一番後，就和從洛杉磯趕來的劇組主創人員匯合，開第一次籌備會。

　　宋亞作為製片方老闆和主製片人，自然擁有最高權力，但具體工作被分給了安培林娛樂安插的一位製片人，發行方環球安插了一位製片人，以及葉列莫夫這位執行製片。

　　導演老拉里，副導演扎克施耐德、安培林娛樂也安插了選角導演以及另一位副導演。

　　很重要的攝像職位也是安培林娛樂安排的人。

　　老拉里的幾位學生大都在主要的助理崗上，其他部分演職人員由威廉莫里斯打包提供，所以多諾萬帶著他在威廉莫里斯電影部門的盟友也到場了。不過他們給出的旗下藝人都需要經過選角導演試鏡，工作職位也需要得到負責具體製作的安培林娛樂認可。

　　不過這些人齊聚芝加哥，還遠未到談論具體拍攝的時候，除了劇組基本的權力分配，一部電影首要的就是要找準目標觀眾，並為此在劇情、分級等一系列問題上規定好基調。

　　「所以，這部電影是青春歌舞片，面向年輕人、街舞受眾以及部分非裔群體對嗎？」凱瑟琳在宋亞介紹完劇情大綱後再度確認。

　　「是的，目前我的打算是這樣。」宋亞回答。

　　「PG13分級沒什麼問題，有幾個接吻鏡頭和一些髒話而已。」安培林娛樂的製片人點頭，「劇情也會討非裔的喜歡，主流觀影人群也不會生厭。」他對宋亞翹了個大拇指，「APLUS你的劇本從一開始就把握得很好，人物、劇情，我完全沒發現有要需要大改的設定。」

　　慚愧，宋亞心知這肯定是原版電影人經過仔細打磨之後的產物，「那麼就按這個拍？」

　　大家看向出初版分鏡頭劇本的老拉里，他自然不會反對，這就算把基調定下了。

　　「定檔大約在明年暑假，院線方面……」

　　凱瑟琳按部就班一項項溝通，之後聊起了院線的事，「具體院線數量環球影業要看過成片之後再做決定，但目前我們設計的是多爭取大學周邊和非裔聚居區旁邊的影院，那數量起碼保底有六百到八百家，和相關院線的前期溝通工作……」

　　這裡面有一百多家黑人區旁邊，條件較好的影院已經改造了DTS設備，安培林娛樂積極拿錢出來主要還是因為這些影院能立刻為侏儸紀公園的票房產生貢獻，年底還有部辛德勒的名單，一舉數得。

　　「所以APLUS你的原聲帶也要全部用DTS技術製作，電影收音……」凱瑟琳看向老拉里。

　　「後期配音吧，那樣壓力會小很多，女主要用新人，那麼她和APLUS的演技……」老拉里不太看好。

　　「也可以。」凱瑟琳在得到宋亞肯定的答覆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之後的籌備會我就不再參與了，等到電影膠片送入剪輯室時我會再出現。」

　　沒問題，都是早商量好的事，這也代表著整個劇組正式進入工作狀態，其他具體安排要在下面的一場場籌備會中議定，然後在攝影師與服化道等重要崗位人員就位後開始制定拍攝計畫、詳細預算、攝影和美術風格等等，接下來才輪到談定外景拍攝地以及演員試鏡、演員前期培訓等事務。

第四百二十五章 角色模板

　　出於害怕成片偏離原始軌道的心理，前期籌備會都被宋亞強制安排在了芝加哥，現在離進組開拍還早，很多主創手頭還有其他事，他們不得不利用週末奔波於兩地之間，這使得葉列莫夫連連抱怨，劇組差旅和額外加班支出從一開始就有控制不住的危險。

　　「很多事你不必親力親為的，你的錢將投未投時，凱瑟琳他們害怕把你嚇跑而不願得罪你。現在所有合同都簽了，那些主創不會對一個在籌備會上指指點點的十八、九歲歌星有啥好話的，哪怕你是出錢的老闆也不行，很多藝術家性格都桀驁不馴。」他說道。

　　「不會的，相信我。」宋亞對此渾不在意，「一個十八、九歲的黑人嘻哈歌星在自家地盤上指指點點，誰敢當場反對？」

　　「這……」

　　葉列莫夫歪頭想了想，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還真是，不過那種不敢反對的動機……對你的名聲並不有利吧？別人背後還是會說怪話的，而且是把消息捅給小報記者的那種。」

　　「壞名聲辦好事，總之能達到目的就行。」

　　宋亞才不管別人背後怎麼說自己，等電影大賣，所有人都會乖乖閉嘴，「舞指談好了嗎？」

　　「山克曼的舞團沒空，他們活兒從今年排到後年都忙不完，而且很不恰巧，他們現在正在拍安培林娛樂的摩登石頭族。」葉列莫夫苦惱地搖頭：「咱們可不能挖凱瑟琳的人。」

　　「哈，好萊塢真小。」

　　那部電影和自己真是有緣，如果雪琳芬不玩消失的話，那麼她會是女一，哈莉女二，製片方是和自己合作的安培林娛樂，舞指是山克曼和他的舞團。

　　也不知道雪琳芬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亞搖搖頭，把岔開的念頭拉回來，「摩登石頭族拍完之後呢？山克曼沒空，安妮弗萊徹總能拉來吧？」

　　「安妮弗萊徹簽了金凱瑞變相怪傑的舞指，明年七月份上映。」葉列莫夫說。

　　「嗯？我不是提前跟她通過氣嗎？」宋亞不開心了，明明老早通氣的時候安妮弗萊徹答應得好好的，舞指不同於進組之後才開工的部分主創，從演員的練舞到事先排練都要介入，工作週期很長。

　　「那可是新線的超級英雄片（面具人是黑馬漫畫裡的超級英雄），而是是金凱瑞主演的喜劇，預算也是我們的兩倍。」葉列莫夫說道。

　　「超級英雄片也要跳舞嗎？算了算了不管別人的事，但我一定要安妮弗萊徹，你去協調！事先通氣時她明明都答應了，如果傳出去對她的信譽也有損害吧？」宋亞知道好萊塢有看自己笑話的意思，現在最願意信任曾經合作過的人，老拉里、扎克施耐德都是如此。

　　「好吧。」

　　葉列莫夫立刻去打電話傳達這個小小的威脅，回來後笑道：「安妮改口了，她原則上同意接下我們的活，但進組之前都不來芝加哥，舞蹈指導和排練都要放在洛杉磯，以方便她兼顧兩個劇組。」

　　「那我怎麼辦？」其他演員好說，自己還要上學呢！

　　「這你就要自己想辦法了，她會安排一些任務什麼的，你在這邊讓私人舞蹈教練幫忙練習。」葉列莫夫說道：「你總不能真的靠危險來逼她幫忙吧，變相怪傑和舞出我人生，好萊塢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只能這樣了。」

　　大部分時間可以不來芝加哥，但為了開籌備會還是把安妮抓來了，這兩年好萊塢的舊式歌舞完全沒人看了，她和山克曼融合了各種元素的現代舞非常受市場追捧，她的舞指薪酬也已開始飆升，比山克曼還是便宜很多，但相較其他舞指已經算高的了。

　　「這次籌備會是確定選角的方向，大家都看過劇本了吧？」

　　籌備會的參與者越來越多，攝影、造型師等等人員也開始在會議上出現，一塊白板上畫著簡單的角色人物關係圖，老拉里主持，他口中的劇本指的是已經過幾番打磨後的分鏡頭劇本，「男主……」

　　他的學生把宋亞的大頭照貼到男主泰勒的名字下方，「APLUS，女主空缺，但我們需要一位金發白人女孩，有很好的芭蕾舞基礎，會跳現代舞。劇中年齡大約二十一歲，演員選擇可以放寬到十八至二十五歲，最好能和APLUS站在一起時有情侶感……」

　　與會的大家都低聲笑了起來，「身高要高一點，起碼一米七以上。」選角導演補充道：「APLUS太高了，最好有一米七五，身材要好，夠漂亮，舉止優雅，昂頭時能給人一種冷漠和孤傲感。」

　　「呃……」按這個標準艾米就沒戲了，她才一米六出頭，宋亞趕忙圓回來，「矮點也沒事，你那種標準可不好找……」

　　安培林娛樂的選角導演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老拉里的學生把一張靚湯老婆妮可基德曼的照片貼在了女主名字下面。

　　「呵呵，這我可請不起。」

　　宋亞擠出笑容，他和老拉里通過氣，選角要傾向艾米，沒想到他學生找來的模板還是妮可基德曼，那女人可有一米八。

　　大家只當他不懂選角前預設角色模板的技巧，再次笑了起來，安妮弗萊徹還好心幫忙解說了一下。

　　「沒事，繼續吧。」宋亞擺擺手，不想在在會上過多糾纏這個。

　　「男二」，老拉里的學生把白人也能跳的男主之一，那個滿身肌肉能漂亮扣籃的白人演員照片貼在了對應位置，「要是運動健將，能扣籃，身高和APLUS相仿，甚至更高。」老拉里說。

　　這個人物模板大家都同意，然後是女二，老拉里直接用了塔拉吉的照片。

　　男二的弟弟，老拉里用了kris  kross組合中膚色較深的那位，「這小孩現在大紅，不過試試也不一定，也許他願意來摻一腳呢？」選角導演看向宋亞。

　　歌星，特別是黑人確實喜歡往好萊塢湊，男二弟弟按戲份可以算男三號了，但宋亞討厭那種年紀輕輕吸毐的傢伙，「算了，我和他沒什麼交情，還是用專業童星吧，但演員模板按他來我沒意見。」

　　選角導演這次明顯表露出了不悅，抿抿嘴，終於忍住沒有開口。

　　還有電影開場後和宋亞共舞的幫派份子女友，老拉里也直接用了哈莉的，「這個人選基本定下了是吧？」他對宋亞問道。

　　「是的，就她了，我和她已經說好了。」宋亞點頭。

　　「呃，哈莉貝瑞太貴了，她客串一支舞就要拿走劇組最高片酬，五十萬刀……」

　　選角導演第三次反對。

　　「已經說好了，OK？」宋亞這次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APLUS，這樣你乾脆別搞試鏡，全按你的想法來就是了。」選角導演把手裡的劇本往桌上一摔。

　　『啪！』A+唱片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幹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主要演員，我拿主意！你不需要為這事跟我爭！」宋亞瞪向他。

　　旁邊的人也在拉他的袖子無聲勸說，這位中年白人深吸口氣，看向同為安培林娛樂的製作人，見對方微微搖了搖頭，又把劇本拿了起來，紙張被他故意翻得嘩啦啦響，不過總算沒當場吵起來。

　　那位幫派份子模板照片是艾斯庫伯，一臉凶相，大家都很認可。

　　女二男友是位年輕的黑人音樂人，這些人設模板宋亞也沒和老拉里溝通過，他用了BABYFACE年輕時的照片。

　　「我們公司的Common就行，嘿！塔拉吉，把Common叫過來！」宋亞把人在深海錄音室準備二專的Common叫過來在大家面前露了一臉。

　　老拉里看向選角導演，這次對方沒有說話，他只好自己說：「外形沒問題，但我要驗證一下演技。」

　　宋亞點頭同意。

　　然後是女主的反派男友，模板人物照片自然是小李子。

　　「這未免太帥了八？」安妮弗萊徹和造型師等女工作人員紛紛驚呼，安妮弗萊徹說道：「反派太帥會影響威脅你的主角人設吧？」

　　「會嗎？」宋亞摸摸自己的臉。

　　「電影觀眾是非常看臉的，一般最漂亮的女人出場就會被他們在心中預設為女主，男主同理，而且搶一個帥得過分的白人男孩女友，會威脅到男主撬牆角行為的正當性。」安培林娛樂的製作人以為他不懂，解釋道。

　　可原版裡的女主男友也是個帥氣的金毛仔啊……

　　當然，原版男主也是一位相貌很好的白人，比女主男友要更陽剛些，所以宋亞看著一直覺得沒什麼不合理之處，而現在……

　　「總之先這樣吧，也不一定必須要找這個男孩來演。」老拉里為他解圍。

第四百二十六章 勸說老拉里

　　結束選角籌備會，宋亞把安妮弗萊徹單獨留下，溝通舞蹈風格。

　　之前會上的小小衝突令劇組主創們認清了誰才是真正話事的那個人，安妮弗萊徹沒對他的『指手畫腳』有任何不滿的表示，而且她還欣喜地說和自己的想法完全契合。

　　宋亞就把這句話當做恭維了。

　　「去洛杉磯好好磨練演技，哈莉幫你們找好了表演老師對吧？」

　　其實選角矛盾是好萊塢最習以為常的衝突，劇組各種實權人物都會想方設法往裡面塞『自己人』，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證明自身劇組影響力的最好例證，所以爭奪仍將繼續下去。

　　機場，宋亞送艾米亞當斯和塔拉吉上飛機，他們兩個會在洛杉磯哈莉那借住一陣子，除參加試鏡之外，就是練習演技和舞蹈。Common也需要試鏡，不過他94年要發新專，而且也無意把事業重心轉向好萊塢發展，所以選擇留在芝加哥練習，到試鏡時才飛過去。

　　「是的，我們會拿到角色的，對嗎？」艾米還是不能在媒體前露面，帶著大墨鏡的她想主動上來擁抱，但挪挪步子又忍住了。

　　「別緊張，你怎麼現在就開始緊張了？」宋亞笑著給她們交底，「前兩輪有我，您們去試鏡，即使被刷下來也沒關係。」

　　「好萊塢的劇組可是八卦滋生地，你這種行為會導致更多攻擊的。」

　　塔拉吉把一份小報塞過來，裡面有個小豆腐塊報導，標題是：『APLUS錢進好萊塢，年輕歌星隨心所欲！』然後下面正文就是關於舞出我人生劇組裡他怎麼怎麼飛揚跋扈的內容，例子還都舉得挺靠譜，比如他折騰劇組主創，讓他們一趟趟從芝加哥飛行來回，或者選角任人唯親之類。

　　錢確實已經進去了，新成立的A+電影工作室只有幾名從A+唱片幫忙兼顧的工作人員，鄰近黑人區影院設備改造的那一百萬刀早支付給DTS公司，剩下來的八百萬也已劃到A+電影工作室和安培林娛樂成立的聯合製片公司賬戶。

　　「沒關係，別管那些，我心裡有數，這些對我造不成什麼壓力。」

　　就像借給別人錢，錢還捏在手上的時候，提什麼要求對方自然千允萬允，可等錢真正借出去了，那麼欠錢的人就是大爺了。宋亞知道現在和安培林娛樂甚至環球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知道自己控制慾很強，但他也不是不會妥協的人。

　　「呵呵，沒有我的日子你會找備胎嗎？」塔拉吉扭扭身體，誇張地說道。

　　「你猜。」

　　宋亞瞪了她一眼，「早點搞定角色，我這還一大堆事呢。」缺了這個萬能小助理他的工作負擔的確加重了很多。

　　三人略說笑了一番，「再見。」艾米她們走到登記口回頭招手。

　　「再見！」

　　把她們送走，宋亞也登上去紐約的飛機，處理自己的事。

　　「APLUS，今天上庭進展怎麼樣？」螢光劑案第二次開庭，從法院出來後記者們又圍了上來。

　　「我依舊要事先聲明：巴恩螢光劑……」

　　「無毐無害，A+衣服也不含有毐物質。」記者們齊聲和他一同說了出來。

　　「都會背了是吧？很好。」宋亞和他們哄笑了一會兒，「然後呢？關於案子。」記者繼續問。

　　「呃……我不能透露太多細節，只能說對方用心險惡，律師團也很強，我在這樁案子裡是弱勢的一方。真的，你們也知道，所謂公眾人物包袱什麼的……」

　　宋亞揉揉眉心，做出疲憊的表情，「下一次開庭在八月份，而我和斯皮爾伯格先生合作的電影項目已經正式啟動，那時候會很忙，但我依然要來紐約到場作證。我相信，一定能在這樁訴訟案中取得最後的勝利。」

　　「對了，關於你的新電影項目，有什麼能告訴我們的嗎？」

　　一位記者問道：「好萊塢有同行說你在劇組說一不二。」

　　「嘿，兄弟，我可出了大部分的錢。」宋亞笑道。

　　「所以你認為你可以忽視專業人士的聲音對嗎？」另一位記者問。

　　「VIBE雜誌的ah？」

　　宋亞對這家由昆西瓊斯和羅素西蒙斯掌握的雜誌沒一點好感，自己在大學唸書這麼低調，仍然被他們三不五時編點故事抹黑一下，「我很尊重專業人士，好了，我不想聊這個問題，到時候等著看我的電影吧，對了，名字是舞出我人生。」

　　「是部歌舞片？」

　　「是的，我的歌，我的舞。」

　　又是那個VIBE雜誌的記者，「你在向珍妮傑克遜七月份的寫詩的賈斯廷斯發起挑戰嗎？」

　　「我的電影明年才上映。」

　　珍妮傑克遜加入維京唱片的新專『Janet'正在強勢橫掃全米，單曲That's  The  Way  Love  Goes也已稱霸B榜多周，這不單證明了她曾經全米第一DIVA的四千萬簽約金身價（去年被麥當娜的六千萬超過），也證明了維京唱片大手筆簽下她完全值得。VIBE的記者這麼問就是在挑撥，但宋亞對這種程度的挑撥已經完全免疫了，「我很喜歡珍妮，無論是她的歌還是她即將上映的新電影，七月份的時候我也會去看，還有，我們不存在競爭關係。」

　　「那你們有可能合作嗎？」有記者插進來問道。

　　「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未來的事誰知道呢。」宋亞聳聳肩，「不過我現在的主業是學生，你們別忘了。」

　　訪問應付得遊刃有餘，直到有沒眼色的記者問起了米拉，「有傳言說你和米拉喬沃維奇小姐還保持著聯繫，是這樣的嗎？你們……」

　　「沒有。」宋亞立刻面露不悅。

　　「好了，訪問到此為止，以後想多聊幾句就別問這種和我當事人完全無關的問題。」哈姆林上前單臂伸出，和老麥克等人把他護上車揚長而去。

　　「八月份會是最後一庭嗎？」他擔憂地問哈姆林，「今天對方明顯準備更充分了，我感覺你沒有像上次那樣佔到明顯上風。」

　　「不會，案子起碼要拖到明年年初才會宣判。」

　　哈姆林冷笑了一聲，「你等著看好了，到八月份就會有部分原告支撐不住的，你沒發現今天到場的家屬已經少很多了嗎？明年如果判決結果不如意，我們就繼續上訴，你要你肯花錢拖，官司打到九七年都沒問題，相信我，八月份對方律師就會主動跟我們談條件了。」

　　「做得好。」

　　宋亞表示滿意，一行人驅車到達普羅科特大劇院，這裡是瑪利亞凱莉Here  Is  Mariah  Carey七月份首場巡演的舉辦地。

　　不過她並不會早早到這排練，宋亞來是為了見老拉里的，他還接下了瑪利亞凱莉Hero的MV導演一職，到時候會利用這裡的部分現場錄像做素材剪出MV，很輕鬆的活計。

　　「我要你上去，到時候把機位架在這裡，還有這裡……」

　　老拉里正指揮攝像師架設機位，大劇院每天晚上都有表演，所以他和手下都沒帶設備，只趁著沒人的時候來預演機位運作。

　　「嘿，拉里。」

　　宋亞跟正指著二樓下命令的他打招呼，「不忙吧？」

　　「不忙。」老拉里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兩人隨便在空蕩蕩的劇院裡找位子坐了下來，「你還在為女主籌備會上的事糾結？」

　　「我需要你的支持，拉里。」宋亞並不諱言，「我說過我傾向於艾米亞當斯，當然不是一定要選她，不能更改，而是我希望在和安培林娛樂的爭奪中，你站在我這一邊。」

　　「APLUS。」

　　老拉里摘下眼鏡擦拭，並沒有正面回應這個要求，「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認為你發表了一本書，一首歌，或者一個劇本，這些東西還完全歸你個人所有嗎？」

　　「當然。」宋亞下意識回答。

　　「不正確。」老拉里說道：「一千個觀眾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比如哈姆雷特是莎士比亞寫的劇中人物，但在人們賦予了這個角色各種解讀之後，你認為莎士比亞還有權力重新更改他的命運、性格和……人設的方方面面嗎？」

　　「所以你不支持我咯？」宋亞不是個完全的粗人，他聽出來老拉里在委婉地勸阻自己，但他不想接招，只能用粗暴地詞語回應。

　　老拉里微微嘆了口氣，「你在劇本裡把女主設置得出身上流家庭，漂亮、高傲等等等等，然後你又跟我們這些看過劇本的人說你認為艾米演這個角色最適合？你難道不覺得你已經自相矛盾了嗎？或許一開始你就不該這麼寫，但現在已經晚了。」

　　他說：「我瞭解艾米亞當斯，這個女孩的確也很漂亮，但是，那是種米國藍領家庭傻妞的漂亮，你沒發現找她拍廣告的都是些廚具、清潔用品商？他們很知道自己產品的廣告該面對什麼樣的目標人群……」

　　宋亞默默聽他說了一大通，「可原版……呃，原本我也沒覺得寫這個人物和艾米有什麼不同之處啊？」

　　原版女主和老拉里他們拿出來的妮可基德曼模板也差距甚遠，「上流家庭出身可以通過演技用談吐、舉止，甚至穿衣打扮來表現，總之我會督促艾米努力鍛鍊演技，在試鏡中征服你們。」

　　「你這樣那我沒話說了。」老拉里表示無奈。

　　「總之你要幫我照看一下她，那幾個安培林娛樂的製片人和選角導演……」宋亞瘋狂明示。

　　「我瞭解，我瞭解，忙完這裡我就去洛杉磯……」

第四百二十七章 竊聽

　　葉列莫夫的擔憂是正確的，老拉里明顯對這部電影比之前拍MV要用心多了，一方面來說是好事，他會更加對成片質量著緊，另一方面也代表他不會放棄自己的藝術追求。

　　「扎克，你要主動一點，別再像在芝加哥的籌備會上那樣一言不發了。」

　　所以宋亞對老拉里的允諾並不放心，他離開劇場就給導演組雙保險之一的扎克施耐德掛電話，「你人在洛杉磯嗎？」

　　「是的，我馬上忙完手頭剩餘的工作，就會參與到影片前期籌備裡去。」扎克施耐德則處於為了機會願意妥協的年紀，「你要我怎麼做？」

　　「幫我在演員試鏡時多說說話，你知道我鍾意哪幾個。」宋亞直接提要求。

　　「沒問題，我儘量。」他有些為難：「你也知道，我不怎麼說得上話。」

　　「別怕，葉列莫夫也會在，我讓他挺你。」

　　在劇院停車場，老麥克開來輛舊款的黑色凱迪拉克伍德，通過換車甩開狗仔，宋亞直接去往翠貝卡，住進瑪麗亞凱莉那間頂層公寓樓下。

　　這處單位自然沒有露天天台，所以只花了三百來萬，業主是宋阿生幫忙註冊的投資公司，也是通過這間公司的名義找裝修公司在原基礎上簡單弄了一下，花費很少，基本功用就是給兩人幽會用的。

　　「我怕有人打電話上去。」溜下樓的瑪麗亞凱莉說著擔心的話，但臉色卻分明很享受這種偷偷的刺激，她開始穿衣服鞋子，「不行，總會有一位保鏢守在門外，如果聽到屋裡電話鈴聲響很久沒人接的話……」

　　「你以為這種事情我會考慮不到？」

　　宋亞篤定地把她拉回來，「放心，老麥克會去接一根線進來，你的助理也在幫忙，我們已經很久沒能這麼從容地呆整晚了呢。」

　　「真的？接跟線就行？」

　　「就這麼簡單。」

　　她放下心，兩人笑著又繼續打鬧，正膩歪著，「凱莉小姐，APLUS，老麥克找你們。」

　　「這時候？」宋亞知道老麥克不是無端來打擾自己的人，兩人只好披上睡袍，把門打開。

　　「這是？」

　　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兩個黑色盒子，旁邊還有堆亂七八糟的線纜。

　　「一個電話錄音機。」老麥克表情嚴肅地指指樓上，「連在上面那棟單位的電話線上。」

　　「竊聽？」宋亞心裡一緊，仔細端詳那物事，確實是錄音機，有兩個碩大的磁帶盤，但除了一個開關沒有任何錄音機常見的按鍵，款式更沒見過，肯定不是民用的，不過有摩托羅拉公司的logo，後面跟著一串意義不明的型號字母。

　　「藏在弱電井裡，用這種電池，大概能錄數十小時。」老麥克拍拍它旁邊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蓄電池組，「如果不是我也想把線接在隱秘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Fxxk！」

　　宋亞抱著頭原地轉了一圈，「Mimi，你們回屋裡待一會兒好嗎？」把瑪利亞凱莉和她的助理打發走，「所以FBI一直在監聽我，對嗎？」

　　「FBI？」老麥克搖搖頭，「你早就賣掉上面那棟單位了，而且FBI如果想監聽你不用那麼麻煩，他們找電話公司就成。這好像是六、七十年代CIA和軍方用的東西，這年頭，黑市上應該不難找。」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亞有點明白了。

　　「這應該是監聽凱莉小姐的，能搞到專業竊聽設備，而且敢這麼做，對方肯定有不小的能量。」老麥克說道。

　　「摩圖拉？」宋亞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麥克撇撇嘴，「你覺得會是他嗎？有這種能力和動機。」

　　「肯定是他，這傢伙，控制慾很強，去年年底Mimi又拒絕了他的求婚，還不顧他反對高價買下了我的房子。」宋亞吐口氣，自己和瑪利亞凱莉經常煲電話粥，手機不方便還聽說有輻射，所以有條件就用座機……

　　「這麼來說，我們的關係已經被他發現了？」他記得摩圖拉在被MJ惹怒後的表現，他確實控制慾強，脾氣很大，但他也很會隱忍。

　　看來自己的行動要加速了。

　　「不一定，我剛看過，電線的切口很新，應該在不久前才被裝上去的。凱莉小姐住進來是四月份，現在才六月下旬，而這種機器可以在電話接通後才開始工作，很長時間派人來換一次電池和磁帶就行。我去打個電話。」

　　老麥克離開，去打電話。

　　這時候瑪利亞凱莉也和女助理從屋裡出來了，她們應該聽到了一點兩人的對話，「是湯米做的？」瑪利亞凱莉臉色蒼白地問道。

　　「應該是。」宋亞點頭。

　　「噢，天哪！」她摀住嘴，「那怎麼辦？我們……我現在好害怕！」

　　「怕什麼，有我呢。」宋亞把她摟到懷裡，又向同樣面露懼色的女助理遞了個帶威脅意味的眼神，「只是沒想到他這麼下作！」

　　「他是這樣的人APLUS。」

　　瑪利亞凱莉說道：「他前幾天還下達了一大堆針對我的著裝規定，不許穿過於暴露甚至過於鮮豔的衣服和首飾，甚至巡演晚會上也不行……」

　　「是的，那些衣服還統統都是黑色的。」女助理也說道，「保鏢也寸步不離。」

　　「摩圖拉……」宋亞咬牙，「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她眼含淚水抬頭。

　　「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那些保鏢炒了……」宋亞腦子飛快轉動，想著應對的策略。

　　「我要出去一下。」

　　老麥克去推開門，「你們也悄悄回去吧，這個設備被我弄下來了，也許竊聽的那方會第一時間知道。」他探頭沒發現外面有動靜，回來掩護兩女回樓上。

　　如果摩圖拉已經從錄音裡知道自己和瑪利亞凱莉的真實關係，那麼雖然自己還沒徹底準備好，也要先下手為強了，把瑪利亞凱莉經紀約簽給多諾萬或者桑迪格倫，讓她開始在索尼哥倫比亞唱片內部提出更換管理人，還有自己的管理人，這兩個肥差一定能團結住兩位高管，加上一向和摩圖拉不對付的NAS管理人紐曼……

　　當然如果MJ願意配合更換管理人並支持讓摩圖拉下台就更穩了。

　　很可惜，為了明星聯唱的事把席琳迪翁夫妻倆得罪了，有搶Hero的恩怨，葛洛瑞亞夫妻估計也不會幫手，邁克爾波頓？芭芭拉史翠珊？不，他們都不能指望……

　　發動『叛亂』的同時他還得聯絡本子資方，盡最大可能打消他們對摩圖拉的支持，同時說動丹尼爾格拉斯，讓自己這位初代『伯樂』，也是自己能找到的唯一有資格頂替摩圖拉總裁職位的音樂圈大佬跳槽，正好，他在百代北美總裁的位置上被架空，幹得非常不開心。

　　這個竊聽裝置如果能拿到是摩圖拉指使安置證據的話，對！會是個非常好的殺手鐧，唱片公司總裁對旗下DIVA展開竊聽……

　　「我好害怕。」瑪利亞凱莉回到樓上，用手機打了過來。

　　「沒事的，你配合好我，我就能讓他滾蛋！」宋亞憤憤說道。

　　凌晨，老麥克回來，帶來了一個同樣專業的設備，正是播放那種大規格磁帶用的。

　　他把磁帶取出來，連上設備，「哈嘍，親愛的。」裡面傳出瑪利亞凱莉給自己打電話時的聲音，宋亞靜靜聽著，「好像是上個月，對，上個月底。」

　　「Mimi，還沒睡？早點休息吧，別為了這件事把自己嚇著了，你馬上還有巡演、新專宣發……」宋亞給瑪利亞凱莉打電話，「剛老麥克幫我查到了，錄音是從上個月底開始的，你記得和他發生過什麼嗎？」

　　「記得！」

　　她立刻大聲說道：「他為了我月底取消排練，跑去芝加哥參加你派對的事非常生氣，回紐約後他來找我，我們大吵一架，他離開時還對我說『我不會再讓你這麼任性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鑽戒

　　「所以我們還沒有被發現，是嗎？」她心存僥倖地問。

　　宋亞皺起眉頭，作為男人，佈置竊聽器這種事都幹出來了，還能堅持住一個月都不去聽對象和別人聊些什麼？他換位思考了一下，恐怕自己很難做到，「也許吧。」當然這話不好對瑪利亞凱莉說。

　　「呼……那就好。」她在電話那頭直慶幸。

　　「但是我們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Mimi，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宋亞問她。

　　「我做好了。」

　　她沒怎麼猶豫，這點令宋亞頗感動，「但是能再拖一段時間嗎？我的新專……」她猶豫地說。

　　「希望如此吧，但你要知道，這並不取決於我們。」

　　宋亞和她聊完，找到仍在研究桌上機器的老麥克：「我們該怎麼最大化利用這個竊聽裝置？」

　　「報警？」老麥克說：「你不用出面，用買下這處單位的公司名義，就說在檢查線路時無意發現的。」

　　「紐約警方……」

　　宋亞搖頭，九三年過去一半了，紐約市長選戰已經開始近身肉搏，丁金斯沒有像芝加哥的戴利那樣搞聲勢浩大的聯合行動打擊犯罪，或者說表面打擊犯罪，他連做做樣子都不敢，反而變本加厲向黑人和其他選票眾多但犯罪率奇高的少數族裔移民討好，聲稱紐約如馬賽克一般的多元文化是全世界最美的城市風景，他為此無比自豪云云。

　　這兩種不同應對造成的結果就是戴利在芝加哥連任很穩，而丁金斯只守住了基本盤，與立誓當選後鐵腕打擊犯罪的朱利安尼鬥得難解難分。

　　警員這個群體，不管當地執政的是驢還是象，其政治傾向一般都是偏象黨和偏保守的，加上對丁金斯的放縱政策積怨已久，他們現在基本都站到了朱利安尼一邊。

　　自己曾多次在跨年晚會上為丁金斯站台，與紐約警方的交情肯定不如深耕這裡多年的摩圖拉，報警，如果沒能抓到對方的證據呢？反而自己和買下這裡的公司間關係卻難瞞得過執法機關。

　　「我覺得最穩妥的辦法是把這個設備裝回去，你帶人守著，等對方來回收錄音帶或換電池的時候人贓俱獲，然後再報警。」宋亞說。

　　「那我需要幾個精幹的幫手，而且還得佈置對弱電井的監控設備，動手時的衝突風險也不可控。」老麥克說：「這很難瞞過樓上凱莉小姐的保鏢們，他們人來人往，警惕性不低。」

　　問題來了，如果想找藉口換掉她的保鏢，那就必須把這件事捅出來，那樣會打草驚蛇。而不捅出來，又沒法躲開她的保鏢們安穩守株待兔……

　　「我考慮考慮，給我一天時間，你再聽聽錄音，如果沒其他問題就把我和Mimi的電話擦除再悄悄裝回去。」

　　那就只有強換保鏢了，宋亞心中有幾個潛在人選，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去見丹尼爾，該適當對他透露點口風了。

　　華爾道夫酒店，宴會廳，衣冠楚楚的上流社會們齊聚於此，等待著名慈善女王阿斯特夫人舉辦的一場慈善珠寶拍賣會開場。

　　「切尼立誓要在四年到八年內幫象黨追回軍工聯合體的『芳心』。」

　　兩位年老白人的低聲交談傳入正好從背後經過的宋亞耳中，切尼的名字令他產生了興趣，他只知道象黨敗選後這位前國防部長拿到了大能源公司安排的肥差，政治上似乎消失了，這是今年第一次聽人重新把他和選舉聯繫上。

　　「侍應。」他裝作駐足要酒，繼續聽了下去。

　　「哈哈，他知道錯了？」另一人冷笑：「他裁軍不是裁得挺開心嗎？」

　　「現在不是了，那種政治動物。」

　　提起話頭的那人回道：「他和拉姆斯菲爾德把責任全甩給了基辛博士和斯考克羅夫特。」

　　「所以他們能把基辛博士和斯考克羅夫特踢出局？」

　　「不然怎麼重新取信軍工聯合體？他們作為罪人，現在就是跪在地上用舌頭去舔，象黨也要把軍工聯合體舔回來，否則他們四年或者八年後還是鬥不過驢黨。」

　　「軍工聯合體可是要喝血的。」

　　「總不缺戰爭打的，是吧？」

　　聊到這，兩人發現了在背後不遠處站著的宋亞，「嗯？」他們面露警惕。

　　「嘿，YO!」宋亞戴上嘻哈歌星的偽裝，對兩人抬抬下巴，不太禮貌地說道：「我找丹尼爾，丹尼爾格拉斯。」

　　「APLUS，我認得你哈哈。」

　　兩人表情放鬆下來，掛上了白人那種標誌性的隱含俯視感的虛偽的笑容，「丹尼爾在那邊，去吧。」

　　宋亞過去找到坐在臨時拍賣座位角落裡的丹尼爾，「來這裡的人都喜歡聊國家大事ah？」在他身邊坐下。

　　「別小看，阿斯特夫人和她的朋友們在政壇能量不小，這裡，華爾道夫酒店以前就是阿斯特家族的，還有新聞週刊也是。」丹尼爾懶洋洋地說道，他在百代被架空，最近很熱衷參加這類活動。

　　「我們單獨聊聊？」宋亞沒心情管這些，他觀察到很多人開始落座了。

　　「好吧。」

　　丹尼爾鬆鬆領結，把拍賣號牌拿起來，和宋亞走到外面，找了個僻靜角落。

　　「我受不了摩圖拉了。」

　　宋亞說這句話時，丹尼爾的眉毛立刻吊了起來。

　　「也許我們想辦法重新合作是個好主意。」沒什麼好委婉的，既然決定做，他所有話都開門見山。

　　「你連二專都不想給索尼哥倫比亞唱片發？」丹尼爾還是誤會了，或者說根本沒人想像得到自己膽子會那麼大，「沒聽說你和摩圖拉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非常不可調和。」

　　宋亞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我指的是，索尼哥倫比亞唱片總裁的位子，你在百代乾得很不開心，對嗎？」

　　丹尼爾一臉的WTF，張大嘴巴，定定看了宋亞很久，才說：「這讓我想起了當年你堅持用米拉唱致德克勒克，你還是那麼衝動APLUS。」

　　「我把那件事情辦成了，所以也不能算衝動，對嗎？」宋亞說。

　　「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成？」丹尼爾問。

　　宋亞搖搖頭，「暫時還不方便透露，但是丹尼爾，你別告訴我你不想執掌索尼哥倫比亞唱片，那太虛偽了。」

　　「你知道了什麼？」丹尼爾的反應有些出乎他意料，他目光變得很警惕，「你在幫誰？是想用這個當誘餌阻止我跳去下家？」

　　「什麼下家？等等，你有意跳槽去下家？」

　　這個消息令宋亞有些著急了，「有什麼下家能比得上如日中天的索尼哥倫比亞唱片？」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發誓。」

　　丹尼爾嘆口氣，「我打算和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合夥開自己的唱片公司，我做他的副手。」

　　「什麼？」宋亞失笑，「你以前是SBK總裁，他是大西洋唱片總裁，你現在是百代北美總裁，他還是大西洋唱片總裁，然後你說你要去當他的副手？」

　　「今日不同往日了APLUS。」丹尼爾有些頹廢地說道。

　　「別猶豫了，你是很好的大唱片公司掌舵者，你在百代北美公司的策略也沒什麼問題，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宋亞現在可不能放跑了他，使勁忽悠，「還記得你以前是怎麼說服我的嗎？那些話仍然令我受用終身。」

　　「你一定要這麼幹？」

　　「一定要。」

　　「你……你這麼做能收穫什麼？」

　　「對付摩圖拉你也得幫忙出力，還有，我發二專時不想再像首專那樣和公司翻臉大鬧一通。」

　　丹尼爾沒有立刻答應，「我考慮考慮，這不是件小事APLUS，這可真不是件小事……」他喃喃自語地走回拍賣場地。

　　城府如他，宋亞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從他臉上察覺出一絲喜色，必然的，這傢伙不心動才怪了。

　　慈善拍賣的拍賣品都是一些名人或者富商捐出來的，當然也包括舉辦者阿斯特夫人，倒是現場沒看到她本人的身影。丹尼爾來這是看中了一幅後現代風格畫作，椅子被坐滿了，兩人就站在後面，一番競價後，丹尼爾花兩萬多刀拿下了那幅由幾面簡單色塊組成，宋亞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恭喜這位54號競拍者，哦，是丹尼爾格拉斯先生。」拍賣師落錘，笑著用手向這邊示意。

　　前面坐著的人們都應言回頭看了一眼，有些人還微微鼓掌示意。

　　丹尼爾笑著對他們點點頭，然後拍賣繼續。

　　宋亞沒注意這些，剛才他又天啟了一個電影片段，是上次開車雨中追卡茜蒂時那部天啟電影的男女演員，她和另外一男一女，也是站在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男人暗示女孩不停舉牌，順利拿下了一幅畫。

　　「純無色Golconda十七克拉鑽石戒指，來自新銳設計師Jacob  Arabo，起拍價一百萬……」

　　「來這不買點什麼嗎？」丹尼爾笑道。

　　「啊？」宋亞正回味天啟劇情呢，沒發現什麼超前的東西。

　　丹尼爾朝台上努努嘴，這枚亮閃閃的碩大鑽戒一出現便令競拍者們低聲騷動交談起來。

　　「Mimi不是很眼紅MJ送給波姬小絲的大鑽戒嘛？也許自己也該送她一個？正好補償上她買翠貝卡房子的溢價，只是送戒指的含義……換成項鏈就完美了……」

　　正猶豫著，價格已經被頻頻舉牌的人們抬到了一百八十萬。

　　「這麼大的戒指，我記得應該不止這個價錢吧？」他問丹尼爾。

　　「卡地亞、蒂芙尼那些自然不止，這位設計師名氣不算大，而且他創立的珠寶品牌也沒什麼歷史。」丹尼爾回答。

　　「一百八十七萬……」

　　宋亞一沖動舉了次手，「一百八十八萬，這位……」拍賣師扶扶眼鏡，看清楚了自己，「APLUS先生？請出示您的號碼……」

　　「呃……」宋亞來這是找雪莉弗萊明要的入場邀請，號碼好像是……「一百零八號！」他大聲答道。

　　這種莽裡莽撞的回應令前面上流社會們紛紛捂嘴發出低聲竊笑。

　　不過竟然沒人再加價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找幫手

　　一百八十八萬加佣金，兩百萬就這麼突然地花出去了，宋亞把戒指盒揣進禮服內袋，黑著臉快步離開華爾道夫酒店。

　　「你還好嗎？老闆。」

　　馬沃塔在駕駛位回頭，看向正唸唸有詞猛擊手背的他。

　　「沒事，去機場吧，我要盡快趕回芝加哥。」

　　戒指不忙送，現在時間很緊了，他要先解決瑪利亞凱莉換保鏢和老麥克那邊人手的事。

　　保鏢好辦，從芝加哥找，他讓古德曼從承接CNA保險公司業務的安保公司雇了一個五人小隊，挑選隊員時還特意排除了意大利裔。CNA保險公司和A+唱片有業務往來，這些人和娛樂圈從無瓜葛，專業素質也過硬，只是對於明星的安保內容有些生疏，不過瑪利亞凱莉的安保壓力也不大，熟能生巧，磨合一陣子應該沒問題。

　　「維克，最近怎麼樣？」

　　卡茜蒂老爸在彼得弗洛克因醜聞辭職之後很快又被一擼到底，這次連抓違章的巡警都沒得做，直接停職接受調查了，而且是和衝鋒隊的三位同事一起，聽說一筆亞美尼亞幫派的二十萬刀被截獲毐資下落不明，四人都有嫌疑。宋亞乾脆打算把他叫去紐約，幫老麥克抓人證。

　　「Fxxk，忙。」

　　這位光頭壯漢還死撐著，「我們要為自己洗刷嫌疑，證明清白。」

　　「那筆錢真的是被你們合夥吞了嗎？」宋亞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你和誰合作了？FBI？內部調查組？」

　　他機警地開始在車裡翻找了起來，「哪裡藏著竊聽器ah？」

　　「沒有，但我猜你幹得出來。」車裡沒其他人，宋亞任他在車裡和自己身上搜了一通，「卡茜蒂的獎學金也黃了，你在為她籌大學學費，對嗎？那個新任州檢察官查理茲，很針對你和你的同事們。」

　　「嘿！小子，我家的事你別亂打聽！」他惡狠狠地威脅。

　　「我可以出……」

　　宋亞話還沒說出口，衣領被他拎住，「你他媽的離我女兒遠點！」

　　「那怎麼辦？你忍心讓她去念垃圾社區學校？她成績那麼好。」宋亞對他這一套蒼白的威脅言論早習慣了，繼續說：「我知道你都沒打算幫她辦理學貸，她為了拿到獎學金學習得那麼努力，我上次看到她，頭髮都乾枯分叉了……」

　　「我能解決！」維克一把將他搡開。

　　「你怎麼解決？用黑錢付學費？」宋亞冷冷盯著他，「你看過我前女友米拉的新聞，對嗎？她花了不少父親的不義之財，於是現在連米國都回不了，你難道希望看到卡茜蒂有朝一日落得她一樣的下場？在大學裡突然被告知因為父親給的學費來路不明，在所有同學面前丟人？那她一輩子都毀了，還有她的弟弟妹妹……」

　　維克不說話了，胸膛像風箱一樣地大喘氣。

　　「聽著，維克，我這有一樁差事，很簡單，但是報仇很豐厚，比那些黑錢賺得要干淨安心得多。」宋亞看他的精神防線開始崩潰，加緊忽悠：「去紐約一趟，和你的朋友們呆個幾天，就當散散心，然後拿那筆錢回來，光明正大地把卡茜蒂學費付掉！」

　　「我不接受施捨NGer！」他罵道：「而且我也不離開芝加哥，不離開警隊！」

　　「噢GOD！」

　　宋亞雙手抱頭，「能別跟我死犟了嗎愛爾蘭佬！我這不是施捨，呃，我付的報酬確實有溢價，但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什麼，這次我真的需要專業人士幫忙，去紐約辦件事，而已！」

　　「扣扣扳機那種？」

　　「你腦子裡除了違法犯罪的事就存不下其他東西了是嗎？」宋亞無奈地躺倒在座椅上，「抓一個非法監聽犯，就干你們擅長的事，二十四小時連續蹲守，佈置不易被人發覺的監控，保存證據，人贓並獲！就這些！」

　　「非法監聽？」維克的腦回路終於被拉回了正常軌道。

　　「是的，我一位明星朋友發現她的電話被人非法安裝了竊聽裝置，但在我們商量過後，決定最好不要馬上報警，而是悄悄守著，等竊聽的人來換錄影帶和電池時再抓人。」宋亞說道。

　　「嘿嘿嘿。」

　　維克摸摸嘴角，笑了，「聽起來還不錯。」

　　「當然，絕不違法，活兒也輕鬆，我們還是正義的一方。」宋亞看他把目光投向車外遠處正閒聊著的衝鋒隊隊友，「嘿，別胡思亂想，報酬我會直接打到卡茜蒂的專用賬戶上。」

　　「我同意了，什麼時候出發？」維克沒再死撐面子糾結，摸摸光頭問道。

　　「越快越好，你去這個地址，趁夜，儘量別被人發現。」宋亞把翠貝卡自己樓下單位的地址給他，「到那之後一切聽老麥克指揮。」

　　「WTF！不可能！」他又開始跳腳。

　　「Fxxk  you維克，成熟一點，你一個芝加哥警署的警探，只要老老實實上班都不至於混成現在這樣！」宋亞揭他傷疤。

　　「耶耶耶，老麥克他難道不也是警員出身？他混成什麼樣了？看停車場大門？」維克反駁。

　　「起碼現在的他不會幹出格的事。」

　　「他現在升職了，替有錢的歌星看門，抓人？哼哼，他絕對沒我專業。」維克說道。

　　「那你去把人專業地抓到吧，只要一切順利，報酬我會一分不少。」

　　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終於把便宜岳父一行人哄去紐約。

　　馬上又聯繫瑪利亞凱莉潛在的新經紀人選擇。

　　「嘿，桑迪，在度假嗎？」

　　他先打給了桑迪格倫，不過對方直到夜裡十二點才回電。

　　「呃，沒有。」桑迪格倫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在忙MJ下半年全球巡演的事。」

　　「八月份對嗎？」

　　「是的，八月下旬，先去亞洲。」他說。

　　「我昨天幫你向瑪利亞凱莉轉告了那件事，她聽進去了，但我感覺你還面臨其他強大的競爭對手。」宋亞繞著彎說道。

　　「是嗎？」桑迪格倫語調興奮了些，「我剛還在和湯米聊這件事，那傢伙對我說凱莉小姐不打算換經紀人，我到底該聽誰的？」

　　宋亞眉頭一皺，「摩圖拉？他和你在一起嗎？」

　　「呃，是的，我們都在夢幻莊園，開會商量呃……巡演的事。」桑迪格倫說道：「所以，摩圖拉先生和凱莉小姐，到底誰能對這件事做主？」

　　「當然是凱莉小姐。」

　　宋亞說道：「她有權選擇自己的經紀人，不過她的態度你別對摩圖拉說。」

　　「我懂，我會保守秘密的，這行裡我是嘴巴最緊的那個。」桑迪格倫回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成為了凱莉小姐的經紀人，在她和摩圖拉之間你知道該如何選擇吧？」宋亞暗示。

　　「當然，我只對客戶忠心。」他回答。

　　「桑迪，來！」話筒裡傳出好像是MJ律師布蘭卡的聲音，挺不客氣，宋亞知道他和桑迪格倫早就互不對付。

　　「這傢伙……好了，我要接著開會了，APLUS，感謝你幫忙，如果你能安排我和凱莉小姐坐下來好好聊聊的話……」桑迪格倫說：「不過近期不行，MJ這邊有很多事。」

　　「沒問題。」

　　宋亞看了下時間，「這麼晚還在開會嗎？」他喃喃自語掛掉電話。

第四百三十章 正面範例

　　「MJ那邊有什麼大事需要摩圖拉去夢幻莊園開會開到深夜嗎？」他問海登。

　　桑迪格倫沒說真話，為了巡演應該不至於。

　　「你沒看八卦雜誌？」海登回答：「他們在商量怎麼對外宣佈和波姬小絲分手的消息吧？兩人有陣子沒一起出現了，媒體早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年初不是都開始秀戒指準備結婚了？」宋亞問。

　　「MJ的性格……應該不喜歡波姬小絲這樣？我感覺波姬小絲秀鑽戒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像在努力克制尷尬情緒。」海登猜測。

　　「秀秀鑽戒沒什麼吧？」

　　宋亞下意識摸摸懷裡的首飾盒，「所以是MJ提出分手的咯？」

　　「咱們能別八卦了嗎？男女之間的感情外人很難搞清楚。」海登開始聊正事，「葉列莫夫好像很醉心於風光殺回好萊塢的感覺，他在那有點高調。」

　　「人之常情，等我考完放假會去洛杉磯盯著，這段時間你多分擔點。」

　　宋亞警告他：「你們威廉莫里斯的打包服務千萬別掉鏈子，我剛給多諾萬打過電話，兩百萬費用雖然不高，但這是我的第一部電影，如果在你們那出問題的話……你知道我性格的，海登。」

　　「我明白，這筆錢請不到最好的，但我們可以為舞出我人生劇組配置最超值和專業的演職人員。」

　　海登趕忙掛保證，他家的兩百萬打包費用包含除部門主創外的劇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群演以及主要舞群之外的舞者，這能為劇組省掉一大堆繁瑣的事務，而對經紀公司來說，他們本來就是專業幹這行的，只要對下面的小經紀人發個通知，源源不斷的人力資源就能很快聚集。

　　製片方省事，經紀公司又能賺到錢，這些報酬不高但工作機會豐富的資源還能用來籠絡和穩住旗下中小經紀人，完美的多贏策略，發明這個服務的CAA總裁邁克爾奧維茨確實對電影業研究很深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試鏡的事，現在所有重要角色的試鏡要求已經公佈出去了，好萊塢從不缺做著明星夢的年輕男女，現在每個角色都有一大堆人報名爭搶，聽說連對舞蹈功底要求頗高的女主報名人數已經衝破了三百。

　　「這裡面不乏斯皮爾伯格和大衛格芬介紹過來的，甚至哈維韋恩斯坦都幫人打過招呼APLUS。」海登提醒他：「還記得致德克勒克選女歌手那次嗎？眼下情形很相似，你如果過多介入選角，展示對劇組的控制力，那麼這些請託壓力就會全落到你身上。」

　　「最後總難免得罪人是嗎？」宋亞怎麼會不記得。

　　「好在好萊塢的演出機會太多，大佬們不如唱片業記仇。」海登說道：「如果你願意一切按規矩來，選擇的演員也能讓別人服氣的話，大家都不好怪你。」

　　「你們總是在暗示艾米。」

　　宋亞知道對方拐著彎在表達什麼，「反正我會死保艾米進入最後兩輪試鏡的，好了不提這個了，最終選擇出來之前，外界壓力不會傳遞得那麼快。」

　　「也是。」海登又問：「吉米找過你嗎？」

　　「找過，他一直在幫菲姬要結算首專收入，但現在還早，三月份她的專輯才發，按索尼哥倫比亞唱片的規定，這筆錢估計年底才能拿到手。」

　　宋亞揉揉眉心，還是老問題，摩圖拉如果已經在準備翻臉了，卡收入結算這個老招數一定會用的，而且很有用，「我自己的Where  Is  The  Love單曲收入半年了都還沒結算呢，我需要這筆錢注入很多慈善組織，兌現向外界宣傳的承諾，也省得像以前那樣直接拿真金白銀出來。」

　　本來年初自己攢了三千萬就是為應對這個情況，可看到瑪麗亞凱莉不願在新專發行前後多事，於是拿出來投資舞出我人生，買買股票加房子、戒指什麼的，眼下花得只剩六百萬了……

　　這點錢發動『叛亂』可不一定夠，不過好在股票和實體產業都在賺錢，他不愁調集不到充足的資金。

　　「菲姬要那麼多錢想幹嘛？我看她這三個月瘋狂打榜加商演，也基本不給我打電話了。」他問海登。

　　「好像想在洛杉磯買豪宅。」海登說：「羅伯托克萊維爾為她製作的二單很失敗，市場不買賬，這你是知道的，現在又是珍妮傑克遜專輯的強勢期，對女歌手都有影響。」

　　菲姬的同名首專會發行三首單曲，除London  Bridge外，還有羅伯托克萊維爾為她製作的一首成人抒情，現在被市場證明大失敗。第三首就是i  hate  u  i  love  u的女聲獨唱版，這首歌按葉列莫夫的計畫，本來是要配合兩人復合炒作發行的，但已經不可能了，只能另行規劃。

　　「雷聲大雨點小是嗎？」

　　London  Bridge的開頭起得太高，現在看來好處很多，但也不是沒有壞處。

　　「也許不該用羅伯托克萊維爾的那首抒情歌，而是用迪昂威爾遜為她製作的嘻哈風歌曲，把她的路線徹底鞏固下來。」海登說道：「A+唱片在推新人方面還有很多需要向大公司學習的地方。」

　　「索尼哥倫比亞唱片也沒為我做多少，很多熱點都是我自己主動或被動蹭來的。」宋亞說，發行招數，那次SBK幫米拉碰瓷南非白人政府的才叫借勢的神來之筆，所以他很佩服丹尼爾，當然，丹尼爾的做法大多會提前消耗歌手的人氣，現在香草冰、威爾遜和菲利普斯姐妹、米拉、小洛瑞這些曾經被SBK推出來大紅的歌手發展都完全不行了。

　　「你首專那些歌的質量太高了，常規宣發手段完全足夠，根本不用借搞事來冒險搏熱度。」海登趁機恭維。

　　「現在唱片業怎麼樣？我很久沒研究了。」宋亞問。

　　「風平浪靜，你看排行榜就知道的，基本都是老面孔。」海登回答：「節奏布魯斯風格繼續霸榜，嘻哈歌曲方面只有一首Tag  Team組合的Whoomp，勢頭很猛，來自亞特蘭大。你的人氣和討論度都有很大幅度降低，全米歌迷聯合會的活動次數和歌迷參與度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很多樂評人又開始說怪話了。」

　　「嗯，我有空找來聽一下。」宋亞根本不在意一時一地的人氣跌落了，又想專心上學又想維持熱度是不可能的，已經天啟了那麼多好歌，下張專輯一拿出來，絕對會狠狠打那些樂評人的臉，「對了，你也準備一個女歌手面試公告，以A+唱片的名義，要黑人、新人，模板是TLC的洛松達。」

　　「洛松達現在很紅哦，別人會說你在試圖模仿BABYFACE的成功。」海登說。

　　「管他們呢，現在市面上全是模仿TLC和Boyz  ll  man的男女節奏布魯斯團體或歌手，多我一個不多。」宋亞不以為意，舞出我人生裡的歌總要有人唱，在感覺Empire  State  Of  Mind原版女歌手可能還很小的情況下，不另找人也不行了。

　　和海登聊了很長時間，除了一些正事外，海登還報告了死囚唱片和壞孩子唱片的情況，2PAC繼續和Biggie經常互動，而史努比狗狗則和西海岸另一位說唱歌手起了Beef，基本都是匪幫說唱的那點事，沒什麼新鮮的。

　　第二天，老麥克回到了宋亞身邊。

　　「你回來幹嘛？」宋亞有些吃驚，「你該在那棟房子呆著，哪也不去。」

　　「繼續呆在那我怕要和維克他們拔槍互幹了，最後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那個門。」老麥克把一盒卡帶丟到宋亞面前，「我可壓不住他們，不過我想他們四個能順利完成任務，他們是專業的。」

　　「這是什麼？」宋亞拿起卡帶。

　　「我從電話錄音裡轉錄的部分對話，我想這些可能對你有用。」老麥克說道。

　　宋亞把卡帶塞進錄音機，「Mimi……」是摩圖拉的聲音，「我今天在總部又看到戴夫霍爾了，怎麼回事？」他用嚴厲的語氣問道。

　　「真不懂你幹嘛這麼用有色眼光看待他，戴夫霍爾是來為Dreamlover做後期的，我想再修改一下最終效果！」瑪利亞凱莉不耐煩地回答。

　　「有色眼光？上次不是我讓APLUS去那，你就被他們灌醉了！」摩圖拉說道。

　　嗯哼？宋亞嘴角微微上翹，看來摩圖拉還真沒懷疑自己？反倒是更警覺哈林區的那幫人。

　　「我喝多了點而已，我知道我當時在哪，在幹嘛！」瑪利亞凱莉很不高興地回答。

　　「聽話Mimi。」

　　「我受夠了，你除了聽話聽話還會用其他詞嗎？」

　　沒兩句話，他們就吵了起來，關於聽不聽話的問題反覆糾纏後，「我這是為你好！你不知道那個哈林區的尼格羅肥仔是怎樣的人渣！」摩圖拉情緒開始越來越激動，他暴怒大吼。

　　宋亞騰地一下坐直，按下暫停鍵，和老麥克交換了一下眼神，尼格羅在黑人耳中可不是什麼好詞，一般被認為有歧視意味，程度比Nger輕一些而已，肥仔這個詞對肥胖人群也明顯的不友好，這是個不錯的把柄，「幹得好麥克。」

　　「不要太興奮，這種錄音很難被法庭認可成為證據。」老麥克提醒他。

　　「沒關係，光是輿論就夠他喝一壺了。」宋亞回道。

　　爭吵還在繼續，可能這個詞在兩人私下裡並不少用，有黑人血統的瑪利亞凱莉沒做出什麼抗議，「我只需要他幫忙完成歌曲，這也不行嗎？我只要他的音樂製作能力而已，我又不是在和他們交朋友。」

　　「我不知道因為什麼你才變心拒絕我的求婚的Mimi，但是我要提醒你，千萬別相信那些黑人的甜言蜜語，他們自卑，他們很自卑，所以他們在追女孩時往往會用力過度，你懂嗎？張口就是共度一生、愛你一輩子，生好多好多小baby之類的，他們其實什麼也做不到，他們有錢就亂花，養活自己都難！就像你父親那樣……」摩圖拉冷靜下來，不停勸說。

　　「不要拿他來打比方！」瑪麗亞凱莉直接掛斷了電話。

　　「唉！其實……」

　　宋亞嘆口氣，「這番話倒也沒說錯什麼，只是不太中聽而已。」

　　老麥克低頭，應該在憋笑。

　　「我不要穿那種衣服開巡演，除了黑色沒有其他的了嗎？」

　　老麥克轉錄的第二通電話就是前不久發生的，瑪利亞凱莉應該在抗議巡演的服裝，「我覺得你在報復我沒有答應你的求婚！」

　　「你不懂Mimi。」摩圖拉說道：「你的風格必須是偏向保守的，這能帶給廣大主流聽眾好感，否則你以為那些紀念晚會、軍隊活動、就職典禮之類的正式場合為什麼那麼喜歡找你和惠特尼休斯頓甚至芭芭拉史翠珊去獻唱？因為你們符合主流人群的期望，這是最重要的。」

　　「那麥當娜呢？她在全球……」

　　「麥當娜只有一個，而且她也不好學，特立獨行總要承擔風險的。」摩圖拉說：「她和MJ那些反戰言論，不是都遭到了抨擊嗎？他們能頂住不代表你也能。」

　　「我只是不想穿那麼醜那麼保守的衣服！」

　　「不多露兩塊肉會死嗎？乖乖的別為這些無聊的事跟我吵！APLUS比你小還比你懂事！」摩圖拉情緒又失控了，「你想學誰？像TLC那幾個醜女人一樣全身掛滿套套上鏡！？」

　　又是歧視言論，不過……

　　「這拿我來當正面範例打比方的感覺……」宋亞心情複雜，難道摩圖拉真的一點沒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