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愛上我(續) 我的大小魔女 作者：鵝考 (已完成)

我伸出手來，差一點就想去愛撫她的臉蛋。可是手舉了一半，我忽然又想︰“唐遷啊！你還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範雲婷要的只是與她有一夕之情嗎？範雲婷是真的全身心的愛著你，你只想著施舍她一次來打發她，你不覺得太卑鄙無恥了嗎？”

    我放下了手來，心中已有悔意。這是一個深深愛著我，為了我可以拋棄一切的女人呀！如果我真的按照許舒所說的去做了，那根本不是所謂的遂願，而是對這個愛我的女人最大的，也是最深的傷害。我怎麼可以？也怎麼忍心？

    我輕嘆著氣，道︰“範總，我知道你很委屈。可是菁菁和許舒都是與我同生共死過的女人，我與她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分得開了。我唐遷也不是什麼風流種子，擁有她們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實在不可能，也沒辦法還有多余的精力來愛你，你明白嗎？你是一個好女人，聰明能干，溫柔善良。每一個男人都會為擁有你這樣優秀的女人而感到自豪的，我也不是個木頭人。咱們在一起白手起家，艱苦創業，一起渡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要說我對你沒有一點感情那是騙人的！可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男人。我有了妻子，又有了情人，你可以想象那種兩頭奔波而又兩頭都不討好的生活真叫一個煎熬，我的精力大半都用在了怎樣平衡她們之間的關系上了，哪兒還敢再多點事出來？我的運氣還算比較好的，我的妻子和我的情人之間還有某種諒解，至少目前還能做到相安無事。我要是接受了你，可以預見這個平衡馬上就會打破，那我們的生活就會一團亂糟，不但大家都沒好日子過了，你也不會有幸福可言。你能理解這個狀況嗎？所以，我們還是現實一點罷，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我們在一起都不會有快樂可言的。範總，趁你還年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啊！在我這里，是不會有結果的！你听我一句勸罷！”

    範雲婷一雙幽怨的眼楮看著我半天不作聲，那種淒涼哀傷的神情令人不忍再睹。我閃開了眼神，再次輕嘆，又道︰“範總，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現實就是如此，我也沒有辦法。這個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男人了，還有很多優秀的男人更值得你去愛！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呢？你說是不是？”

    範雲婷吸了一下鼻子，終于開口道︰“騙人！這話你怎麼不對許舒的妹妹去說？許舒早就留了一個位置給她妹妹了，你們之間的平衡還不是一樣要打破？你能愛兩個三個女人，為什麼不能多愛我一個？”

    我攤開手道︰“許欣她現在還是個孩子，感情方面還不成熟，我無法和她講道理。只有等她思想成熟了，她自然才會明白過來。我是絕不可能把這麼一個單純的女孩子給拖下水的，她應該得到只屬于她的幸福。我和許舒其實很早就商量過了，我們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讓她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以為我會讓她們姐妹倆都和我在一起嗎？那······那不是太荒唐了？”

    範雲婷滿臉的不信，哼道︰“許舒的妹妹那麼年輕漂亮，你會不動心？我瞧你看她的神情，就差流口水了。她又這麼喜歡你，只怕······用不了兩天，你就投降了罷？”

    我只有苦笑，急切間賭咒發誓道︰“皇天在上，我唐遷要是對許欣有任何非份之想，就叫我出門馬上被車撞了，不得好······”

    死字還沒出口，範雲婷急得連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氣苦地道︰“沒有就沒有罷！干嘛發毒誓啊？萬一以後你和她好了，毒誓應驗了怎麼辦？”

    我移開她的手掌，苦笑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嗎？華菁菁和許舒兩個人就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我怎麼還可能去招惹更大的麻煩？”

    範雲婷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許舒的妹妹！”

    我奇道︰“為什麼？”

    範雲婷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嘴角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道︰“我不相信許舒的妹妹會輕易的放過你！”

    我嘆道︰“這事以後再解決好了，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範雲婷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是不想破壞了你和老婆情人之間的平衡是嗎？我明白了！這麼說，許舒的妹妹你也肯定不會接受的嘍？”

    我斬釘截鐵地道︰“那當然！”

    “好！既然如此，只要你還平衡得了，那我從此以後再也不來煩你！但是，只要你打破了平衡，又接受了別的女子。那你得答應我，要收一起收，絕不能少了我一個！不然，我還是要煩到你死為止！”

    我喜道︰“真的？你想通了？”

    “想通？沒有！只是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那麼堅決，只要你不再有任何女人了，那我就認命從此以後不煩你。可要是你做不到，那證明你說的都是假的，你還是可以接受我的。所以到時候你得無條件地答應我，讓我成為你的女人，怎麼樣？”

    我一想此事太容易了，我有了菁菁和許舒，怎麼還會接受別的女子？只要我意志堅定，那麼範雲婷這事，就算解決了！

    我滿心歡喜地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範雲婷道︰“別忙，口說無憑，立字為據。我要你寫下一份保證書來，以後有書為證，你才不會賴皮！”

    我狂汗，道︰“不······不用了罷？”

    範雲婷白了我一眼，嗔道︰“怎麼不用？我這叫有備無患！你等著！”說著她打開門出去，對陳丹道︰“丹丹姐，有沒有紙筆？借來用一下！”

    陳丹正和許欣坐在沙發上談話，聞言愣了一下，道︰“書房里有，我給你去拿！”

    範雲婷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好了！”說著她徑自走入了書房內。許欣則笑嘻嘻地對我招了招手，道︰“唐遷哥哥，我才听陳老師說，原來你和她是同屆畢業的校友呢！”

    我摸著鼻子，看著倆人不知說什麼好。陳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道︰“唐遷，小婷她······好些了嗎？”

    我無奈地道︰“算······好些了罷！”

    陳丹點了點頭，不再理我，轉回去對許欣道︰“許欣同學，剛才我說的你听進去了嗎？那些男生們只會听你的話，只要你開口，我想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許欣聳了聳肩，道︰“那兩個什麼團的又不是我要他們成立的，他們自己組織起來的我又有什麼辦法？老師以為我去向他們說一聲解散，就會從此太平了嗎？”

    “可你是他們鬧事的根源，一直以來都是你放任不管事情才會越鬧越大。上個星期都有人為此受傷住院了，你還能袖手旁觀嗎？”

    我走到她們面前，問道︰“什麼事？”

    許欣抬頭嘻嘻一笑，道︰“我們學校里有一些無聊的男生組織起了兩個團體，一個叫許欣保衛團，一個叫許欣護衛團。呵呵，他們老是打架鬧事，陳老師要我出面管管呢！”

    我笑著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道︰“就知道你現在最拉風，很得意了是罷？”

    許欣捧著頭皮也不生氣，格格笑道︰“唐遷哥哥你別不高興，小欣其實根本不理他們的。要不，趕明兒我把我那幫女生組織起來，成立一個唐遷女子親衛團好不好？格格格······”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忙嚴肅下來道︰“大學里是個學習知識，開拓人生的場所，不是給你們拉幫結派搞黑社會的。那些男生為了你打來打去，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有責任勸他們專心回去求學嗎？你看我一到大學里，便看到你出盡了風頭，和男生搞什麼決斗。害得全校師生課都上不了，全部跑來觀戰。你以為你這樣很風光了是不是？你一個人就攪得全校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覺得很偉大？”

    許欣一听馬上就扁了小嘴，委委屈屈地道︰“干嘛呀！好不容易見個面，連關心的話都不提，反而那麼凶的說我，我招你惹你了？”

    我道︰“我正是因為關心你才要說你，換了別人我才懶得理呢！明天，你就讓那些男生自行解散了。去組織一些研討會，學術會不是更好？只要你正確引導他們，還怕那些男生打架鬧事的不學好？”

    許欣翻著白眼，無奈地道︰“好！行！我听你的，誰讓你是我的老大呢？趕明兒我就去宣布，咱們唐老大發話了，即日起解散堂口，弟兄們該干嘛干嘛去罷！這樣總行了罷？”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摸著她的頭皮莞兒︰“你這個調皮鬼，就是沒個正經！”

    一旁陳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似乎震驚于這個遠近聞名的搗蛋鬼在我面前居然服服帖帖，沒有一點往日那志高氣昂的態度了。

    小魔女也自覺沒面子，對陳老師訕笑了一聲，道︰“他是我哥，沒辦法，我得听他的。”

    陳丹“哦”了一聲，忽然想起來道︰“對了，小婷拿個紙筆怎麼拿這麼久啊？找不到嗎？”說著她起身走進了書房。

    我在外面听到一聲迅速關抽屜的響聲，接著陳丹的聲音傳來︰“小婷，你在干嘛？

我繼續听到書房里傳來的說話聲︰“沒······沒干嘛呀！我在找白紙呢！”

    “白紙書桌上不是有嗎？干嘛還要打開抽屜找啊？”

    “是嗎？哦？真的有哎！呵呵，我怎麼沒發現？”

    “真是的！對了，你要紙筆干嘛用啊？”

    “呵呵，寫點東西！那······我拿走了！”說著範雲婷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枝簽字筆從書房里走了出來，對我道︰“唐遷，你來一下！”

    我轉身向範雲婷走去，認真地道︰“範總，我唐遷說過的話，從來不會反悔！只要我說了就一定會辦到！這個字據······我看就免了罷？”

    範雲婷在臥室門口站住了，她轉回頭看著我，想了一下道︰“我不是怕你反悔，而是怕你在敷衍我。如果你不肯寫這個字據，那就證明了其實你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前面你說的那些平衡啦什麼的話，都是騙人的！”

    我無法可想，但我內心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我擁有了菁菁和許舒，已經是世上最幸運的人了。我怎麼還會再打其他女人的主意呢？那是會遭天譴的！

    既然我已不可能再和其他女人有結果，那就算我立下這個字據也不會有什麼後果的。我心中只想著麻煩能少一點就少一點，字據立了就立了罷！

    我嘆了一口氣，跟著範雲婷走入了臥室。這時小魔女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笑著說︰“唐遷哥哥，你們在立什麼字據啊？”

    範雲婷把紙和筆放入我手中，忙過去親親熱熱地摟著許欣道︰“小欣妹妹，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保證書啦，你不感興趣的。來，我們倆個人見了幾次面還從來沒聊過天呢，我們去沙發上坐下好好談談罷！嗯······你今年多大啦？”

    我看著兩人出去，搖了搖頭，走到床頭櫃上把白紙鋪開，卻一時不知道怎麼寫才好。想了一下，提起筆來刷刷寫下幾字︰保證書，我與華菁菁、許舒二人情深義重，生死相依，此生絕不敢有負！今對範雲婷保證，如果日後唐遷豬油蒙了心，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那必須一生對範雲婷負責！口說無憑，立字為據。唐遷！XX年X月XX日

    寫完後，我折好紙張走了出去。剛好見到陳丹臉紅耳赤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沉聲對範雲婷道︰“小婷！你······你給我進來！”

    範雲婷正和小魔女聊得挺投機，聞言回頭訝道︰“怎麼啦丹丹姐？”

    陳丹臉上表情是又怒又慌，氣道︰“怎麼啦？我還要問你呢？你過來！”

    範雲婷眼珠兒一轉，似是明白了什麼。她笑嘻嘻地站起來走進了書房，道︰“丹丹姐，你听我解釋啦！”

    陳丹立刻關上了書房大門，把什麼聲音都堵在了里面。我不知道她們倆個發生了什麼，也不想去多問。把白紙放入口袋後，我坐在了許欣的身邊。

    許欣笑著看著我，用一只手頂著腦殼支在沙發扶手上。我則笑道︰“未來的大記者，你是怎麼發現我在陳老師家的？也讓我明白明白，你是多麼神通廣大嘛！”

    許欣忍不住格格笑了起來，半天才道︰“唐遷哥哥，以後啊，千萬可別對小欣躲躲藏藏了。不管你是多麼小心謹慎，對小欣來說，都是小兒科哦？”

    我笑道︰“是嗎？願聞其詳！”

    “其實很簡單啦，我在打網球時，抬頭看到了你的影子。當時還沒想到真的是你，只是覺得那個人有一點象唐遷哥哥而已。打完網球我去洗澡時，听到我同系的一個女生說起，說陳丹老師今天帶了兩個人在校園里轉，似乎是來招聘人才的。我隨口問了一句，說什麼公司的呀？正好有一個經濟管理系的女生走進來，听我們說這件事，便道好象是北方的一家飲料公司，叫什麼名忘了。對了，就是大明星許舒曾經給他們做過廣告的那家公司。我一听便留上神了，我姐代言過的飲料屈指可數，難道會這麼巧，是唐遷哥哥你的葉尖香公司？加上前面那個很象你的影子，讓我越發懷疑了。洗完澡出來，我立刻把經濟管理系的保衛團成員找來，讓他們立刻把此事給我調查清楚。果然他們探听到來人是B市的葉尖香公司，為了準備在杭州建立分部來招收人才的，現在他們已隨陳老師去了玉泉校區。我馬上一個電話打到玉泉的校友那里，讓他們用手機給你們拍照，然後傳送到我手機里來。結果我一看那個氣呀！果然是唐遷哥哥你這個冤家，你到了杭州Z大，怎麼可以不來找我？怎麼可以不通知我？我在宿舍里生了一會兒悶氣，後來漸漸想明白了。一定是我姐不讓你見我的是不是？我當時就想，好啊！算計到自己妹妹的頭上來了，行呀！來就來，誰怕誰呀？我就不信，現在我還會輸給她！哼！”

    我撫著額頭苦笑道︰“小欣，你姐不讓我見你，是怕我來了後影響你的學業，並沒有其他用心的。她是你的親姐姐，你還怕她對你不好嗎？”

    許欣微微笑道︰“有些事，唐遷哥哥你不知道而已。女人都是善妒的，以前我姐真沒把我當成對手，她甚至還答應我要一起和你生活。可是······現在我長大了，我的目標，才不是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呢。我要你完完全全的，毫無保留的只愛我一個人。我，許欣！才是唯一能和你共渡此生的女人！其他女人，通通都要靠邊站！我姐······其實就怕這樣，才不讓唐遷哥哥你和我見面的罷？”

    听著小魔女這種自信又自大的口氣，我除了苦笑，已經沒有話說了。我猜想自上次小魔女離開我後，他們姐妹之間肯定又有一番口舌之爭。很可能最後不歡而散，導致許舒不許小魔女再聯系我，而小魔女自不服氣，憑她那無法無天的性格，加上長大後越發深沉的心計，有這種打算那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許舒應該最了解我了，她應該知道我除了她和菁菁，不可能再會接受其他女人。她這麼不放心我，是為了什麼呢？

    我想著，晚上回飯店後，該打個電話和許舒好好聊聊了。我看看時間已差不多，等範雲婷從書房里出來，是時候提出告辭了。

    我剛想到告辭，書房的門開了，一臉笑容的範雲婷和一臉不自然的陳丹走了出來。範雲婷對我道︰“唐遷，時候不早了，我們回飯店罷！”

    我站起來道︰“我也正有此意呢，那陳老師，小欣，我們就先告辭了！”

    陳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許欣卻急得跳了起來，道︰“那怎麼行？我們才剛剛見面呢，你就急著要走啊？”

    範雲婷格地一笑，過去摟住了小魔女的肩膀，親昵地道︰“沒有啊？唐遷和我的意思，是讓你和我們一起回飯店坐坐呢。畢竟你們分開了那麼長的時間，一定有許多話說是不是？到時候呀！我可以······”她忽然壓低了嗓音，小聲地對許欣咬起耳朵來。

    許欣听著听著，忽然格地一笑，剎那間眼神迷離，神色振奮，自是欣喜異常。我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範雲婷的用意。她對小魔女這麼親熱，這麼貼心，其實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她自己呀！

    只是現在我也無可奈何，只有心里道︰“只要我意志堅定，心里只有許舒和菁菁，管你們玩什麼花招，都是沒用的！”

    範雲婷摟著許欣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對陳丹道︰“丹丹姐，我們走了，記住我的話，你一定要加油哦！我很看好你的！”

    陳丹忽然臉上一陣暈紅，急道︰“走罷走罷！你羅唆些什麼？”

    範雲婷呵呵笑著，開門與許欣一起出去。我只好和陳丹告別後，跟上了她們。耳中听道陳丹在叫︰“許欣同學，記得晚上要早點回來，學校要關門的！“

    “知道了陳老師，再見！”

    一路從教工公寓走來，一路上踫見許欣的男孩紛紛自覺的閃在一邊，然後痴痴迷迷的看著她。經過男生公寓時，更有人在窗口叫她︰“許欣！”

    然後很多窗口都探出了無數個腦袋，有人叫︰“許欣！讓我做你男朋友罷！”

    有人叫︰“許欣！你能看我一眼嗎？”

    還有人叫︰“許欣同學！我叫梅貿兵，可以和我約會嗎？”

    ······

    許欣則象個檢閱士兵的元帥，揮著手，樂呵呵地從他們面前經過。驀然，她一甩長發回頭笑著看向了我，那眼神中既有得意，又有自信，仿佛在說︰“唐遷哥哥你看到了嗎？小欣是不是很受歡迎啊？唐遷哥哥，小欣美不美？你看了動不動心？”

    其時已是華燈初上，小路上的街燈和男生公寓窗口透出的燈光交織映在許欣的身上。使她完美的身軀上浮起一層朦朦朧朧的光亮，美麗夢幻得令人不忍移目。這夢幻燈光中的夢幻少女形象，我站在後面看來，恰似一幅絕世珍貴的油畫一般。那麼絢麗，那麼美妙，那麼動人心魄！

    我心中一顫，頓時痴了

我和範雲婷一起帶著許欣回到了飯店的房間內，範雲婷摟著許欣又是一陣耳語，惹得小魔女格格笑個不停。沒多久，她借口累了要休息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小魔女和我單獨在一起。

    我倒了一杯開水遞給許欣，笑道︰“範總和你嘻嘻哈哈的，都說些啥呢？”

    小魔女坐在床上，臉含羞澀地看著我，笑嘻嘻地道︰“這姓範的女人是個壞蛋，她跟我說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呵呵，她把你當成一朵鮮花了呢！”

    我倒！這······這是形容男人的嗎？

    我哭笑不得的摸著鼻子，氣道︰“這個女人真是的，不怕教壞小孩子嗎？說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魔女笑著看我不作聲，忽然她站了起來，放下杯子後，雙手舉過頭頂原地轉了個圈子，然後挺嫵媚的對我道︰“唐遷哥哥，你看小欣現在，還是小孩子嗎？”

    我看她身上只薄薄的穿了一件羊毛衫，胸部高高地挺起。下面緊身的牛仔褲，把她那雙修長大腿的曲線完美再現。此刻的小魔女，再也不是四、五年前那個青澀的女孩了。現在的她成熟性感，體態撩人，已經絲毫不輸她的姐姐。甚至在青春氣息上，更是完全壓倒了許舒！

    我只看了一眼，便感到呼吸急促，口水增多，只好馬上轉頭不敢再看！心慌意亂的強自鎮定心神，假裝去拉開旅行包，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本資料書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一邊翻一邊道︰“小欣啊！坐一會兒你就回學校去罷。唐遷哥哥明天就要走了，晚上還要做一些地形研究，怕是沒什麼空陪你了！”

    許欣格地一笑，走過來坐在了我椅子的扶手上，笑著道︰“唐遷哥哥，你緊張什麼？怕小欣吃了你？”

    我干笑道︰“笑話！我一個大男人還會怕你一個小孩子？我是真的有事情忙，況且晚了你們學校的大門關了就麻煩了，我看沒什麼事你還是早點回去罷！”

    許欣微微翹起了小嘴，不滿地道︰“唐遷哥哥，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你就這樣打發我啊？”

    我只有苦笑，道︰“我們不是見過面了嗎？我到浙江來是有工作的，又不是來玩。等下次有空，我會再來看你的嘛！你看我明天就要出發了，到現在我的行程還沒有定下來呢！你就听我一次話，讓我安心搞研究好不好？”

    許欣哼了一聲，道︰“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旁邊有個大美人耶，你也不知道熱乎一下！”

    我只好捧起資料書，假裝認真研讀起來！心中卻是暗暗叫苦︰“小欣啊！正因為你現在是個大美人了，所以唐遷哥哥才要趕你走啊！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漂亮得讓男人沒法擋嗎？萬一我控制不住做了什麼錯事，你讓唐遷哥哥怎麼向你姐交待啊？”

    我這邊心猿意馬地一個字看不進去卻還要假裝認真投入狀，許欣卻輕嘆了一聲，把身體倚在了我背上，下巴頂著我的肩膀，輕輕地道︰“浙江我也很熟的，也許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呢？唐遷哥哥，你別趕我走，讓小欣在你身邊多待一會兒，好嗎？”

    听到小魔女這般軟語相求，我心腸再硬也狠不下心趕她了。只好嘆了口氣道︰“那好罷，不過你別吵我，到時間我送你回去好了！”

    許欣立刻開心了起來，她“嗯”了一聲，雙手從我背後摟住了我的脖子，笑道︰“是，小欣絕不會吵你的，你自己看書罷！”

    我的身體一沉，心中只有苦笑，你這個樣子，還不算吵我嗎？身上靠著一個絕世的大美女，你讓唐遷哥哥怎麼安得下心來看書啊？

    無奈之下，我只好任其所為不去理她，捧起了書讀道︰“浙江是江南著名的水鄉，分為錢塘江、甌江和太湖三大流域。最大的河流錢塘江流向曲折，故舊名浙江。新安江口以下稱桐江、富春江，杭州以下稱錢塘江。本省第二大河是浙南的甌江，長三百三十八公里。浙江湖泊群多在浙北地區，著名湖泊有千島湖、杭州西湖、嘉興南湖、寧波東錢湖等······”

    我正讀著，許欣忽然插口道︰“唐遷哥哥，這些主要的河流湖泊現在要麼污染嚴重，要麼早就被人開發了。如果你真想找到優質的水源，恐怕只有到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里去找。浙江的水由于資源和土壤非常好，有很多有名的山中泉水非常純淨甘美，其中肯定有你中意的水源。不如還是直接去各地的名山中去探訪罷，那樣會節省很多時間。”

    我回頭看了一下她，笑道︰“你小小年紀，見地還是不錯的嘛。我也是這麼想的，浙江有不少風景優美的名山，風姿秀麗，人杰地靈，其中肯定有不少至純至淨的水源尚未被人開發。我打算勾畫出一個大概的行程表，直接奔赴目的地尋訪。你這個建議，和我不謀而合啊！”

    許欣得意地一笑，忽然用胸脯抵著我的背搖著我的身體，撒嬌道︰“唐遷哥哥，其實小欣還有很多地方幫得了你的。你去探訪的時候，把小欣也帶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的······神呀！

    我只感我的背部一陣軟綿綿，麻酥酥，就象一股電流一般襲遍全身，幾乎舒服得我要呻吟出來。剎那間我臉紅耳赤，坐立不安，只好一下子站了起來。沒想到身後小魔女一下子失了依靠，身體控制不住一下子從椅子扶手上前傾上前，撲通一聲直直摔趴在了地上。

    我听到小魔女一聲驚叫，大吃一驚。忙轉身扶她起來，關心地道︰“怎麼樣怎麼樣？摔痛了嗎？”

    小魔女委委屈屈地扁著小嘴，按著膝蓋處氣道︰“唐遷哥哥你干嘛呀？沒來由的摔我一跤！”

    我又是後悔又是慚愧，忙俯身替她揉著膝蓋，道︰“這里痛嗎？我幫你揉揉。對不起，唐遷哥哥不是有意的！”

    小魔女哼道︰“你就是有意的！故意摔我一跤好轉移話題！就是不想帶我去是不是？”

    我只好嘆道︰“小欣啊！唐遷哥哥是去工作的，又不是旅游！況且你學校里的功課怎麼辦？我帶了你去這不是害你嗎？你現在應該以學業為重，做一個好學生，以後有機會唐遷哥哥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听話，別讓唐遷哥哥為難！”

    許欣又哼了一聲，掙開我一下子側臥在了床上，把個背脊對著我表示生氣了不理我！我看到她的背部線條曲折動人，縴細的腰肢下忽然一個大幅度的擴張，把一個渾圓豐滿，弧度驚人的臀部曲線給完美勾勒了出來。

    印象當中，這個被我打了多次的部位好象沒有這麼豐滿，令人垂涎欲滴的嘛！曾幾何時，這里已不再似當年的小巧玲瓏了。小魔女······果然成熟長大了呀！

    我忽然鼻孔一熱，似有液體要流了出來。慌忙中我只好迅速移開視線，捏住了自己的鼻孔，心里暗叫了一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床上小魔女生了一會氣，又忍不住轉回身來，道︰“就知道你不肯的，哼！要是換了是我姐，你早就千肯萬肯，心里一百個願意了罷？”

    我坐回到椅子上，心想︰“你姐當然不一樣，有她作伴，我一路上必定快活無比。可是你，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跟著我那可真會要了我的命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哪！我的小祖宗！”

    對她的話我當作沒听到，繼續翻開資料書看了起來。小魔女見我裝聾作啞，又氣又沒辦法。只好踢著床板叫道︰“唐遷！我說話你听到了沒有？”

    我只好合上書本認真地道︰“小欣，你現在是大人了，應該分得清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次要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好好讀你的書，其他一切玩樂都要放在一邊。而唐遷哥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工作，帶你去會分了我的心你知道嗎？此次浙江之行我時間短，任務重，一個人去走完浙江全境我怕都會來不及了，加上還要分心照顧你，我哪兒還有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小欣你不要鬧了好不好？剛才你還說不吵我的，你看現在，唐遷哥哥連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呢！”

    小魔女一時氣結，只好又轉過身去，把背部留給了我。我忙捧起了書，再不敢看她那魔鬼的曲線，裝模作樣的研究了起來。

    過了很長的時間後，我不知不覺地開始認真了起來。浙江全省有名的山水之地不外乎杭州的天目山、莫干山。舟山的普陀山，臨海的括蒼山，溫州的雁蕩山等等。我用一支筆把全浙江省各地區的重要水源山區畫了出來，根據遠近和重要程度，我初步制訂了我的行程路線和估算出所需時間。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我才想起來床上的小魔女，已經有半天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了。

    我合上書本走到床邊，輕輕地喚她︰“小欣，你睡著了嗎？”

    許欣忽然轉回身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痴痴迷迷的看著我，輕聲道︰“唐遷哥哥，答應我，等我大學畢業了，你帶我到全世界去旅游。就我們倆個人，好嗎？”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聽不懂

我一時無言，心想就這樣你姐都不願意讓我見你了，還想我帶著你滿世界旅游？你姐不把我撕了才怪呢！

    想了一下，我道︰“這些事等你大學畢業了再說罷，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學校去罷！”

    許欣頗不滿意，但她也知道憑我的性格是絕不會答應她這種異想天開的要求的。不知她剛才長時間的沉默中究竟想了些什麼，她居然听話的一點頭，道︰“哦，那走罷！”

    我也不疑有他，打開房門拔下房卡與她一起下樓出了飯店。路上小魔女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說著話，走到西溪校區門口時，小魔女回過頭來笑道︰“唐遷哥哥你別進去了，要是讓男生看到你和我單獨從外面回來，你會被別人活活······呵呵，那再見罷，有空再來看我！”

    我也笑了一下，心想小魔女心也夠細的，連這也想到了。估計以前肯定有某個男生因此吃過大虧罷？我向她點了點頭，道︰“好好讀書，別讓人擔心你。我走了，下次有空我再來看你！”

    說著我後退一步，向她一揮手，便轉身大步離去。沒走多遠，只听小魔女在後面大喊︰“唐遷哥哥！以後你要經常給我打電話好嗎？”

    我轉回來倒退著走路，笑著叫道︰“我會的，你進去罷！”

    說完後，我再不回頭，直直向H大路走去。忽然我口袋里的手機叫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我按下接听，道︰“喂？哪位？”

    “呵呵，唐遷哥哥是我啦！這是我在杭州用的號碼，一定要記住哦！我天天等著你打來！”

    我只有苦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唐遷哥哥，你這次來，還沒······吻過我呢！下次······我要你一起補上。呵呵，那再見！”

    話音剛落，那頭電話立即掛斷了！我只有搖頭，想了一下，撥通了遠在B市許舒的電話︰“喂，許舒，睡了嗎？”

    “沒呢！我在等你電話。怎麼樣？工作進展順利嗎？”

    “還行，明天我一個人就要奔赴浙江各地去尋找水源了！”

    “是嗎？那要多注意安全，也別累著了！”

    “嗯，我會注意的！許舒，有件事我得向你檢討，你······吩咐我的事，我沒做到！”

    “你······見到小欣了？”

    “嗯！”

    “唉！見到就見到了罷！她怎麼樣？”

    “小欣······還是那個小欣，在學校里她總是個風雲人物！呵呵，不過她其他方面都不錯，你不用擔心她！”

    “她······有沒有向你說起過我？”

    “有啊！許舒······你們倆姐妹，是不是有過矛盾了？”

    “······”

    “怎麼啦？”

    “我們倆姐妹的矛盾，還不是因為你！”

    “呃，呵呵！”

    “你還笑？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和最親的妹妹都因為你而和我鬧得不愉快，你倒是快活自在，樂在其中罷？”

    我一陣汗顏，只好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哼！算了，我也不來怪你，誰叫我沒本事，拴不住你的心呢！這件事不提了！對了，我今天委托了施姐把我們的小天地重新裝潢了，等你回來會看到一個嶄新的溫暖的小窩！呵呵，到時候，我們倆哪兒也不去，就住在小窩里盡情相愛好不好？”

    我心中一暖，笑道︰“好啊！那我班也不上了，一天到晚的抱你親你。直到老死為止好了！”

    “嗯，好想你快點回來啊！你才離開我一天，我就想你想得不想吃飯了呢！”

    我樂呵呵地正要取笑她兩句，忽听電話里傳來了許舒母親的聲音︰“小舒你和誰打電話呢？偷偷摸摸地躲在這里？”

    “啊！媽，沒有，是一個演藝界的朋友，正說著私事呢，呵呵！”說著她趕忙低聲對我說︰“那就這樣，我媽來了！下次早點打來，別那麼晚！”

    我道︰“那好！我會早點打的！”

    收了電話後，我已經回到了飯店內。我打開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又給菁菁和邱解琴打過去電話報了平安。然後我脫了衣服，正準備洗個澡睡覺時，我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我只好穿回外衣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範雲婷。我沒好氣地道︰“什麼事？”

    範雲婷笑著道︰“許舒的妹妹走了？”

    我點了點頭道︰“嗯，走了！怎麼了？”

    “你們······不多在一起待會兒？”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範總，我勸你還是少花些心思罷！除了許舒和菁菁，我不會和任何女子亂來的！你處心積慮地想讓我犯錯誤，是沒有用的！”

    範雲婷有些泄氣，白著小臉恨恨地道︰“沒關系！我會等！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說著她向我伸出手來，道︰“拿來！”

    我不解地道︰“什麼？”

    “保證書！”

    “哦！”我想了起來，從口袋里摸出那張寫好的保證書來遞給她。範雲婷接過後打開一看，半天才輕嘆一聲，幽幽地道︰“你只和她們兩個人生死相依嗎？多一個人······你會死啊？”

    我笑著不答，只是做了個手勢，表示我要洗澡睡覺了。那知範雲婷不理，鄭重地放好我的保證書後，卻走了進來，道︰“你去洗罷！洗完了我還要和你談工作呢！”

    我听她又用工作來做借口，只好嘆口氣關上門，道︰“範總，那先談罷，談完了我再洗！”

    範雲婷踢掉飯店拖鞋一步上了我的床，笑嘻嘻地側躺著向我道︰“那你把你明天以後的行程安排向我匯報一下，我給你把把關！”

    我苦笑一聲，心想她又來了，談工作你上我的床干什麼呀？無奈之下，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資料書，坐在椅子上把我的路線安排和時間掌握仔仔細細地向她說起來。

    範雲婷倒是很認真，翻開了浙江省地圖和我研究起來，並提出了她自己的看法。時間很快過去，一個多小時後，我和她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敲訂了最終的方案。

    我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收拾起資料正準備請她出去。卻見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後，居然倒在了枕頭上閉上了雙眼。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心想你不會想在我的床上睡覺罷？那我只好去你的房間睡了！正煩惱間，忽听她輕聲道︰“唐遷，你的床好舒服，我不想下來了怎麼辦？”

    我道︰“那你就睡在這里罷！”

    範雲婷霍然睜開了眼楮，又驚又喜地道︰“真······真的？”

    我笑著伸出了手，道︰“真的！你喜歡就讓你罷！把你的房卡給我，我去你屋里睡！”

    “唐遷你······”範雲婷才明白自己空歡喜了一場，氣得鼓起了腮，拿殺人的眼神使勁瞪我！

    我好笑地道︰“行啦，起來罷！這招對我沒用的。我給你寫了保證書，你答應不煩我的，快回你房間睡覺去罷！”

    範雲婷賭氣道︰“就不！今天晚上，我哪兒也不去了，就要賴在這里，你能把我怎麼的？”

    我被她搞得頭又痛了起來，只好道︰“範總，你再這樣，那把保證書還給我，我不再向你做什麼承諾了。”

    範雲婷忙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氣苦地道︰“唐遷！為什麼你對任何人都這麼好，卻獨獨對我一個人那麼無情？你不公平！你偏心！我······我恨你！”

    我認真地道︰“範總，我其實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只是感情這東西，不能勉強。我們是一起經歷過風雨的合作伙伴，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可是這件事······我沒有辦法，你明白嗎？”

    範雲婷怔怔地看了我半天，忽然輕嘆了一聲，道︰“那你為什麼要對每一個人都一樣好？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容易讓女孩子喜歡上你的？”

    我愣道︰“不見得罷？我和我妻子剛認識的時候，就相互斗來斗去的。那時候你不是也親眼看到的嗎？許舒剛開始時還很憎恨我呢，她的妹妹剛認識我時，我和她甚至老打架。只是後來慢慢了解後，才有的感情。感情這東西並不是你對某人好就會有的，更重要的是了解，是觸動靈魂！範總，你對我好，我能不知道嗎？可是······”

    我正要斟酌下面的話語，卻听範雲婷道︰“我不是指她們，而是指你對一些普通人，陌生人的好，也會惹來有心人的喜歡的，你不知道嗎？”

    我莫名其妙，道︰“你說什麼呀？我怎麼听不懂？”

    範雲婷輕嘆一聲，道︰“以後······你會懂的！好了，保證書我不會還給你的，我也不來煩你了，就等著你食言後拿這個來換我的終身幸福呢！”

    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穿回拖鞋走到門口，忽然轉身笑道︰“唐遷，每個人為了自己的幸福，總要努力去爭取的。如果為此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我心中一凜，忍不住道︰“你要干什麼？”

    範雲婷嫣然一笑，打開了門又道︰“放心，我不會很過份的！也許以後你還會感謝我呢！呵呵，晚安！睡個好覺！”說著她關上了門，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又驚又慌，這個範雲婷，又想搞什麼把戲？唉！真是頭痛！還以為寫了保證書後她會讓我清靜呢！現在看來，我是不是······太樂觀了？

    翌日，我起床後收拾了一下，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交給了範雲婷保管。自己背上一個登山包，帶上測量工具與範雲婷辭別。為了節省時間，我搭乘了一輛出租車駛向我考察水源的第一站︰天目山。

    天目山離杭州並不遠，不多久我便到了。我首先向當地居民打听山中比較有名的泉水所在，並把方位和路線用本子記了下來。然後我獨自向山中走去，開始了我考察工作的第一步。

    中午時分，我找到了一個當地人稱為印月泉的小水池。我立刻取出測量水質的工具工作起來，並在本子上詳細記載此泉的水質數據。

    正當我滿頭大汗地忙碌時，忽听身後有人格地一笑，然後向我道︰“唐遷哥哥你還沒吃飯罷？我這兒有面包和玉米棒子，你要吃那一種？”

    我大吃一驚，猛地轉過身來，看見從一塊岩石上一下子躍下一個穿著運動裝束，也背著一只登山包的少女。正午的陽光從山岩間照射在她臉上，看得分明那張紅撲撲的，微有汗水的臉，正是古靈精怪卻又美若仙子的小魔女許欣。

    她幾步走到了我面前，欣喜歡快的笑容是那樣的令人心動。我的手不自覺的一松，那本記事本“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助手

我忍不住叫道︰“小欣？你······你怎麼跑這里來了？”

    許欣開心得格格直笑，道︰“我是來給你當助手的，唐遷哥哥你一個人又要尋訪又要測量的，一定忙不過來罷？有小欣來幫你，肯定能為你解決不少麻煩事！哪！比如吃飯的問題，小欣都為你準備好了。有面包，有熟玉米，還有礦泉水，我們一起吃罷！”

    我看她從一只塑料袋里不斷地掏出食物，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禁不住怒道︰“胡鬧！誰讓你跟來的？你跑出來學校里的功課怎麼辦？現在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那麼頑皮？你快點給我回去，我不用你給我做助手！”

    許欣似乎早料到我會有這種反應，笑嘻嘻地也不以為意。她卸下登山包，拿出一張塑料席子就在地上鋪了起來。一邊鋪一邊道︰“唐遷哥哥你別生氣，學校里我都安排好了。有人幫我記筆記，功課不會落下的。而且······我來做你的助手，是範雲婷正式招聘的，每天她要付我一千塊的工資呢！呵呵，唐遷哥哥，現在我是你的同事，你不能趕我走的。來，坐下吃點東西罷！”

    “什麼？同事？”我一時氣結，立刻掏出手機給範雲婷打了過去︰“範總！請問許欣是怎麼回事？”

    “哦？你見到她了？呵呵，我考慮過了，你一個人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那麼多的工作，沒有助手，我真怕你忙不過來。我在杭州又有其他事要辦，幫不上你的忙，只好臨時找了一個人幫你。我看許欣人挺機靈，又和你熟識，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一路上，就讓她照顧你的生活罷，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她！”

    我怒極反笑，叫道︰“你開什麼玩笑？她照顧我？我照顧她還差不多！範總！我不是在這里游山玩水，我是在工作。時間那麼緊，我要跑那麼多地方，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吃得消？拜托你不要給我添亂了好不好？”

    “添亂？不會的罷？我看許欣人挺細心的，身體也很棒！你要求不要那麼高好不好？”

    “範總！我不是要求高！而是你要給我配助手，為什麼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

    “笑話！我是公司的老總，我決定的事，干嘛要和你商量？這是公司的決定，你必須服從！”

    我怒道︰“範總！你忘了我在公司里有簽字權和否決權嗎？你這個決定，我不同意！”

    “喂？喂？你大點聲，我听不清楚了！喂？你那兒信號怎麼那麼差呀？唐遷，你听得到我說話嗎？”

    我愣了一下，道︰“很清楚呀？”

    “喂？真奇怪！怎麼沒聲音了？算了，不管了！”說著電話立刻被掛斷。我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手機，正奇怪時，忽听許欣“撲吃”一聲，蹲在地上捧腹格格笑了起來。

    我立刻明白了，這範雲婷和小魔女一定早就竄通好的，為了達到她們各自的目的，居然······聯合起來騙我！

    我又驚又怒，火冒三丈！放下手機對小魔女道︰“許欣，你跟我下山去，馬上給我回學校！”

    小魔女好容易笑夠了，站起身來佯做正經地道︰“不行！我是範雲婷招聘來的，我得向她負責！沒有她的命令，我哪兒也不去！”

    “你！”我氣得話都說不下去了，只覺得這兩個女人處心積慮地算記我，欺騙我，真是豈有此理！我一怒之下，俯身撿起記事本和收拾起測量工具，沉聲道︰“那隨便你！我要工作去了，沒空理你，你愛跟不跟！”

    說完我背起自己的登山包，大步向深山里走去！

    “喂！喂！唐遷哥哥，你還沒吃東西哪！”

    我並沒有答話，也沒有回頭。耳听得許欣匆匆收拾東西，快步跟了上來。

    我故意越走越快，而且盡往那些岩石林立，茅草叢生的地方走。我的用意是讓小魔女明白，我這趟測量工作是十分艱苦，十分困難的，她一個弱小女孩子根本沒辦法吃得消。等她累了倦了，我就可以讓她知難而退，勸她回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自己都氣喘吁吁了。加上中飯沒吃，我頓時感到有些體力不支。小魔女倒是十分頑強，不聲不響地緊緊跟在我的身後。我回頭望了她一眼，見她咬著嘴唇，一臉的堅定，卻已是滿頭大汗了。

    我心中有些不忍，又有些佩服。滿心想過去問她一聲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但馬上想到我這心一軟，豈不要前功盡棄？小魔女怎麼能知難而退，乖乖回去？

    當下我心一橫，轉頭繼續往前走。爬上一座小山坡後，忽然听到身後小魔女一聲驚叫，接著便是山石滑坡的聲音。我大吃一驚，忙回頭一看，卻見小魔女正從坡上往下滑去。我顧不得危險，立刻一步跳了下來，落地滾倒後，在半坡上一把抱住了她。

    很快我和她一起滑到了坡底，我連忙扶起她，叫道︰“小欣，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忽然小魔女格地一笑，輕聲道︰“唐遷哥哥，你這麼心疼我，那不要趕小欣走了好不好？”我仔細一看，卻見她笑意盈盈，神情得意，卻哪里有絲毫受傷的樣子？

    我立刻明白小魔女又騙了我，她這摔倒是故意的！

    我又是惱怒又是無奈，把她扶起後拍著她身上的塵土，語重心長，嚴肅認真地道︰“小欣啊，我知道你是想和唐遷哥哥在一起。可是唐遷哥哥此次的測量工作既艱苦又危險，剛才你也看到了，萬一真發生了什麼意外，你讓唐遷哥哥怎麼向你姐交待啊？我一個人可以專心致志的工作，但你跟在身邊，唐遷哥哥會分心的你知道嗎？如果你真的體諒唐遷哥哥，那就听話，快回去罷，好嗎？”

    小魔女卻搖著頭道︰“唐遷哥哥，小欣不會拖累你的。剛才我是故意滑倒的，一點都沒受傷呢！小欣雖然沒有姐姐那種音樂藝術細胞，可是小欣的運動神經很好的。你也知道小欣的跆拳道很厲害，不光是跆拳道，小欣在學校里還是百米賽跑、跳高跳遠的女子冠軍。還有什麼游泳啦、網球啦、登山啦，小欣都是很拿手的，絕對不會給唐遷哥哥你帶來一點麻煩。只要唐遷哥哥答應帶著我，那小欣肯定會幫到你很多忙的！唐遷哥哥，你就答應了罷，求你了！”

    我一時無話可說，小魔女的身手我很早就領教過的。說起運動來，我這個大男人還不一定贏得了她呢！只是帶著一個女孩子在身邊，肯定會有諸多不便。雖說我自信還把持得住，可是她的動機······本來就不純，萬一讓範雲婷抓住了什麼把柄，以後的麻煩真是想想都要頭痛！

    我想了一下，便道︰“小欣啊！不是唐遷哥哥不帶著你。而是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很多人會說閑話的。而且你姐姐也不想看到你這樣，我很難向你姐解釋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替唐遷哥哥惹麻煩，就听我一次勸，回去上學好不好？”

    那知小魔女卻堅定地看著我，目光中透著一往無前的信念，她道︰“唐遷哥哥，既然小欣決定要把你從我姐和菁菁姐手里搶過來，那惹麻煩是遲早的事。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再說也沒有用！”

    我只有嘆氣！這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我考慮了半天，心想也只有這樣了。今天暫且先帶著她，等晚上出山後，我先假裝找個飯店住下來。等小魔女睡了，我立馬溜走，而且改變我的行軍路線，不去我的下一個目的地了。浙江那麼大，她上哪兒找我去？最後只能沒辦法，乖乖回杭州了罷？

    主意一定，我便道︰“你這麼堅持，真是沒辦法了。那好罷，跟著我你可不要叫苦哦，一路上要听我的吩咐行事，不許搞什麼花樣！”

    小魔女眼楮一亮，喜道︰“真的？耶！唐遷哥哥你太好了！小欣保證什麼都听你的，絕不會有一點不听話！”她笑著揚起了手，討好地拍我衣服上沾染的塵土，呵呵道︰“唐遷哥哥你站好，小欣給你拍干淨！”

    沒兩下她的小手拍到了我的屁股，我的臉上一熱，忙伸手擋開，道︰“行了，你少拍我的馬屁，跟著我出發罷！”

    “是！老板！哎，面包你要不要？我肚子好餓了呢！”

    下午我帶著許欣又找到了兩股泉水，你別說，有了助手工作起來方便多了。我測量著水質，她就蹲在一邊幫我在記事本上詳細記載。而且她攀岩登山的本領甚至比我還要好，體力也甚佳，一點都沒給我有累贅的感覺。

    要不是她和範雲婷有陰謀，我甚至想有她這樣一個助手，也蠻不錯的嘛！

    傍晚時分，我和許欣完成工作滿載而歸。我用幾個小瓶子裝入了每個水源的樣本，貼上標簽，寫上地點和名字，留待以後回研究室進一步的分析和比較。

    這一天的工作下來，我們真的很累了。找了一家山腳下的小旅館，匆匆吃了些東西，便早早回房間休息。

    我洗了個澡便上了床，想先睡一會兒，半夜起來可以偷偷溜走。正當我將睡未睡之際，我的房門傳來了敲門聲，小魔女在外面道︰“唐遷哥哥開下門，我房里的淋浴是壞的，想借你的洗澡間用一下！”

我只好從床上下來，披了一件外套就過去拉開房門。小魔女手里拿著毛巾和換洗的衣服，笑嘻嘻地對我道︰“唐遷哥哥，你房間里的淋浴好用的嗎？”

    我打了一個哈欠，道︰“好用的，自己進去洗罷！我要睡覺了，聲音輕一點，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小魔女哎了一聲，閃身進入了我的房間，走到衛生間門口忽然轉身笑道︰“我在這里洗澡，唐遷哥哥可不許偷看哦！”

    我只有苦笑，心想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啥好看的？關上門，我胡亂的點下頭，便又撲回到床上，準備進入夢鄉了。

    小魔女關上了衛生間的門，不多久我听到淋浴的水聲嘩嘩地傳來。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想到現在的小魔女，早已不是小丫頭片子了。那付魔鬼的身材，已不比她姐姐遜色。此刻她全裸著美妙的軀體，會與許舒有什麼不同呢？

    只想了一下，我立刻反省！呸！唐遷！你已經擁有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了，怎麼還能對別的女子想入非非？你真是恬不知恥啊！難怪許舒不放心你，看來你還真的有色心！該死該死！

    我抓起枕頭捂在自己的頭上，不去听衛生間里傳來的水聲。強行把一切雜念排出腦外，心里只想著︰睡覺睡覺！半夜里我還要起來呢！

    正當我迷迷糊糊又要睡著時，衛生間的門開了，小魔女走了出來。她見到我用枕頭捂著腦袋的樣子，輕輕格地一笑，走過來掰開枕頭，笑道︰“我洗好啦，不用捂啦！”

    我臉上一熱，強裝著睡熟了，沒有理她。隔了幾秒鐘，小魔女又輕輕地道︰“唐遷哥哥，你睡著了嗎？”

    既然裝了，我也只好硬裝下去，繼續做著熟睡的樣子。忽然，我只感鼻中聞到一陣芳香，小魔女接近了我。然後我只覺額頭上有個軟軟的東西踫了上來，輕輕地發出“嘖”地一聲。

    我立刻意識到，小魔女吻了我一下。

    “晚安！唐遷哥哥！做個好夢！”小魔女說完，替我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睜開眼來，伸手摸著被她吻過的地方，禁不住低聲長嘆，心想︰“小欣啊！對不起，唐遷哥哥明天不能帶你去了。不是唐遷哥哥無情，而是實在沒辦法回報你的深情啊！”

    凌晨三點多，我起床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去結算了房錢準備趁夜離開。我在櫃台前討了一張白紙，寫下了一行字︰小欣，我已經走了。不是我不想帶你去，而是我有太多的無奈，沒有辦法面對你，你能原諒唐遷哥哥嗎？小欣，你還很年輕，還有很美好的未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獲得幸福的。我和你姐姐生死相伴，永遠不會分離。你根本沒必要在我這個老男人身上浪費大好青春年華的，是不是？回去罷，好好讀書，不用來找我了。我已決定改變行程，你找也沒有用了。再見，祝你一生平安！唐遷！

    寫完後，我折好交給旅館服務員，讓她天亮後轉交給許欣。然後我背上登山包，大步走入了黑夜中。

    天亮時，我在一個小鎮上終于攔到了一輛出租車，談好了價錢，我便坐入車內，駛向我改變主意後決定的第二站︰桐廬瑤琳仙境！沒多久，我口袋里的手機拼命的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果然是小魔女打來的。這時候，她已經看到那張紙條了罷？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她現在又驚又怒，卻欲哭無淚的樣子。

    苦笑一聲，我默默地關掉手機，打開車窗，讓猛烈的風，吹散我的頭發，吹散我的思緒······

    幾個小時後，我到了瑤琳，按老辦法，我又尋到了兩個傳說中的泉水。下午我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千島湖，繼續我的工作。晚上夜很深了，我來到了金華城內住下。打開手機準備給親人們報平安時。我的手機不斷顫動，一條一條接到了無數的短信。我數了數竟有二十七條之多，全部是小魔女發來的。

    我無奈地一條一條查看︰“騙子！你答應了帶上我的！”

    “唐遷哥哥你快回來！小欣一個人好可憐！”

    “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死心了嗎？告訴你！我纏你一輩子！”

    “唐遷哥哥給我打電話罷，小欣錯了，小欣很難過！”

    “你再不打，我就恨你一輩子！”

    “我恨你！”

    “唐遷哥哥，小欣求你了！”

    “你不打來，我就不去上學！”

    “唐遷哥哥，你不打來，我就不吃中飯！”

    “我好餓！”

    “我快餓死了！”

    “哼！算你狠！我要吃飯了！”

    “沒見過你這樣對待自己助手的，我要讓範雲婷開除你！”

    “唐遷哥哥你現在在哪兒？小欣想你！”

    “你還不打給我嗎？小欣生氣了！”

    “下次別讓我看到你！哼！”

    “哎呀你的手機是用來干嘛的呀？”

    ······

    我一邊微笑，一邊看一條刪一條。心想這個小魔女真有意思，一會兒軟語求我，一會兒凶巴巴地恐嚇我，她這是什麼心理呀？

    只是短信雖短，卻無不顯示著許欣著急思念，盼我回復的心情。我長嘆一聲，全部刪完後，把手機丟在了一邊。躺在旅館的床上，我雙手枕在腦後，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往與小魔女相識的過程︰初次在許舒家遇見時的美好，被她騙後的惱火，被她綁架時的憤怒，五年之約的溫馨，那一聲唐遷哥哥的肝腸寸斷，一一在我腦海中回憶起來。

    這一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腦中晃來晃去的，全是小魔女的身影。我知道，我此番這樣做，是真正傷了她的心。唉！但願她以後······不要恨我！

    此後幾天，我在浙江各地奔波，找到了無數的水源，記錄了一本子的數據，收集了滿滿一袋用瓶裝的水源樣本。到了最後一天，我來到了浙江之行的最後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溫州雁蕩山。

    來之前我先研究了雁蕩山的一些資料，決定不去測量那些有名的或者經常有人去的山泉。因為經過多年的旅游開發和人為破壞，那些水源的飲用意義已經不大了。我特意去拜防了山中的一些老居民，向他們打听山中人跡罕至的地方，是否還有天然的沒有被破壞的泉水。

    在收獲了幾個傳說中的清泉方位後，無意中听一個老人說起︰“泉水？哦，山中的泉水可多了。我們雁蕩山的水甘美可口，清涼舒爽，都是一等一的至純山泉哪！傳說中的泉水？有啊！小時候听我爺爺說起過，說很久以前，有一個砍柴郎掉進了一個深谷中，本來摔得重傷都快死了，卻因為發現了一股泉眼，喝了兩口泉水就奇跡般的全愈了。後來那個砍柴郎活了二百多歲，听說全是那兩口泉水之故。以後的人們為了能長壽，紛紛去那深山谷中尋找這個名叫長生泉的泉水，卻再也沒有人找得到了。”

    我頗感興趣地問︰“老人家，那個砍柴郎他自己也找不到了嗎？”

    老人呵呵笑道︰“相傳他為了保護這個泉水，至死都沒有透露出那個山谷在哪里，人們尋遍了全山，也從來沒發現過。呵呵，不過這只是個傳說啦，你不必當真。小伙子，你不會真的要去尋找長生泉罷？”

    我笑道︰“傳說雖然虛幻，可也有不少是真的。也許那個長生泉並沒有什麼治療傷病的功效和使人長壽的神奇，不過如果真有此泉的話，想必其中必定含有某種不知名的物質，會使人精神煥發或者對健康有益。要是可能，真想去親眼看一看。”

    老人一陣大笑，道︰“小伙子，雖然我沒有騙你，這里確實有長生泉的傳說。但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深山老林也是長進長出，卻從來也沒人見過。我可以確定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你們年輕人可別一時沖動被美麗的傳說騙倒，想去探險獵奇。我可告訴你，山里可是很危險的，別進去後迷了路，出不來了呀！”

    我整好裝束，笑了一下道︰“謝謝您老人家，我也知道找到長生泉不現實。但雁蕩山里還是有不少美麗的山泉呀！我此次來，就是為了那些山泉而來，不去豈不空來一趟？再見了！和您聊天真愉快！”

    我揮手與老人告別，走進茫茫的深山中。老人在我身後叫道︰“小伙子，我看今天要變天，你要小心了！”

    我回頭叫道︰“沒關系，我帶有雨傘！再見！老人家！”說完我再不回頭，大步向前走去。根據山里居民提供的路線，兩個多小時後我找到了一個名叫落雁泉的山泉。分開擋在面前的樹葉，我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道清澈地水流，從山澗落在了一處潭中。潭水清幽見底，至純至淨。

    我走上幾步，忽然看見在潭邊搭有一個帳篷，听到我的腳步聲，帳篷突然掀開，探出一顆小小的腦袋來。

    那是一位少女，嘴中兀自還咬著一塊餅干。她看到了我，忽然淚水滾滾而下，激動得叫道︰“唐遷哥哥，小欣在這里，都等你三天了！

剎那間我被震驚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小魔女從帳蓬里爬了出來，擦著眼淚，欣喜異常的向我撲來。我下意識的張開了雙手，緊緊地擁她入了懷里。

    小魔女抬頭又叫了我一聲︰“唐遷哥哥······”竟是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眼淚水叭達叭達的直往下掉。我心痛得無以復加，忙用手抹著她的眼淚，心酸地道︰“小欣，你怎麼······唉！你怎麼那麼傻啊？”

    小魔女雙手環抱著我的腰，委屈無比地哭道︰“唐遷哥哥你好狠心，你怎麼可以丟下小欣一個人走？小欣······小欣好難過的，唔唔唔······”

    一時間，那種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地感覺再一次襲來。我的眼圈兒一紅，心髒難受得直抽緊。我再一次把她的小腦袋按入懷中，喃喃地道︰“對不起，對不起，唐遷哥哥也不想這樣的，唐遷哥哥是沒辦法啊！”

    小魔女只是將臉貼在我的胸膛上痛哭，我也被感動得心酸無比。我和她在落雁泉邊緊緊相擁，久久不能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小魔女終于止住了哭聲，只是雙肩一聳一聳地在抽泣。我再一次地伸手為她抹去滿臉的淚水，低聲道︰“你怎麼找到這里來了？你一個人不怕危險嗎？唉！你這樣子，叫唐遷哥哥怎麼能心安啊！”

    小魔女一邊抽泣，一邊翹著小嘴，道︰“唐遷哥哥你拋下我一個人，就能心安了嗎？小欣······小欣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我無言以對，只好道︰“你在這兒等我三天了？唉！你一個女孩子，膽子怎麼那麼大呢？萬一有個野獸壞人什麼的，你會······會讓唐遷哥哥後悔死的！下次，不許再這麼任性了，知道嗎？”

    小魔女氣道︰“你要是不丟下我，怎麼會後悔死？下次再這樣，小欣······小欣就要讓你後悔一輩子，看你還敢不敢不管我！”

    我心中暗嘆，在這個世上，除了許舒和菁菁，能給我如此強烈地難以割舍感覺的女人，只有小魔女了。我自己也不清楚她在我心中是什麼位置。但我拒絕邱解琴和範雲婷時，心中最多是內疚和無奈。只有小魔女，我才會難過痛楚達至極點。那種感覺和我當年拒絕許舒時已沒有什麼分別，難道說，我竟然是······

    我轉念兒一想，許欣自然是極讓人喜愛的，可能是我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了罷？對親人的傷心我當然是難受無比的，也沒什麼奇怪。我此生只愛兩個女人，哪有什麼多余的愛情分給別人？親情和愛情是完全不同的，只不過小魔女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我分別不出來罷了！

    想了一陣，我微笑著伸手撫摸著她的長發，輕輕地道︰“唐遷哥哥已經後悔了，再也不會做丟下你不管的事了。你就跟著我罷，等我工作做完了，親自送你回杭州。”

    小魔女頓時破啼為笑，喜道︰“真的？你不許再騙我！”

    我摸著她的頭笑道︰“不敢了，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你跟我說說這幾天你一個人，都去了哪些地方！”

    我明白既然這樣，我這輩子恐怕再也不敢做出丟下她不管的事了。雖說以後小魔女終歸是個麻煩，但只要我始終待她如妹妹一般，她就算鬧翻天也沒有用。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罷，現下，還是別再傷害她了！

    小魔女把我帶到她的帳蓬里去，我看到里面倒處都丟滿了餅干和零食的包裝袋。想起她在這里等了我三天，難道都是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堅持下來的？

    我忙卸下登山包，從包里取出一瓶礦泉水和兩個白饅頭，道︰“這幾天你就吃這些東西？那怎麼能吃得飽？來，先吃個饅頭，一會兒下山後，我再找個餐館，讓你好好吃一頓！”

    小魔女見我關心她，喜不自禁地笑著。她按我坐在了睡袋上，然後頭枕著我的大腿躺了下來，道︰“唐遷哥哥，這三天來我晚上怕有蟲蛇進來不敢睡，白天怕錯過你不舍得睡，我都困死了呢。現在好了，有唐遷哥哥在身邊，終于可以放心睡一覺了。唐遷哥哥，能讓我先睡一個小時，小欣再起來陪你工作好嗎？”

    我看她臉上果然有兩個黑眼圈，顯然是有很長時間沒有睡眠了。我心中憐惜，撫著她的頭發輕聲道︰“沒關系，睡罷，睡多久都可以。大不了，明天再工作好了！”

    小魔女笑了一下，打了一個哈欠，便側過身，在我腿上閉眼睡了。也許真是困到了極點，不到十秒鐘，她居然輕聲打鼾，沉沉睡著了。

    看著她那張精致安詳的小臉，我心中感嘆。沒想到她一個弱小的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勇氣和毅力在這深山老林里等了我三天。真是無法讓人不感動，不心痛啊！

    我輕輕地掰了一半饅頭，就著礦泉水吃了起來。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她睡醒了，就帶她下山去，大不了明天再來好了。為了她，我情願多耗費一天時間，也不能讓她再吃苦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輕輕抽出了大腿，慢慢走到帳蓬外面去。既然來了，那就先把測量落雁泉水質的工作做完好了，其他幾個，明天再說。

    我拿出測量工具，蹲在潭邊忙碌起來。不一會兒，我听到帳蓬里一聲驚叫︰“唐遷哥哥！”我忙回頭一看，只見小魔女驚慌失措地從帳蓬里鑽了出來，第一眼看到我，才好似吁了口氣。

    我放下工具向她走去，關心地問她︰“小欣，你怎麼啦？”

    “小魔女小嘴一扁，委委屈屈地張開雙手，哽咽著道︰“唐遷哥哥，小欣以為你······又丟下我一個人了呢！”

    原來······是這樣！我又是難受，又是自責。騙了她一次後，已經讓她成為驚弓之鳥了。我無言以對，見她可憐地張臂要我抱，無奈下只好再次將她擁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道︰“不會了不會了，唐遷哥哥發誓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好了好了，回去睡覺罷，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許欣抱住了我的腰，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搖著腦袋道︰“不，小欣不睡了。小欣害怕！唐遷哥哥，小欣還是當你的助手罷，有我幫忙，今天的工作一定很快完成的。”

    我道︰“那不行！你都好幾天沒睡了，哪里有精神幫我的忙？工作做不完可以明天做，但身體弄垮了可是自己的。走，回帳蓬里去。”

    我推著她，可是小魔女卻死活不進去，叫著︰“唐遷哥哥我真不睡了，在這里我睡不踏實。如果你真心痛小欣，那就讓小欣幫你快點做完工作，早點下山。”

    我見她堅持不睡，勸了半天也沒辦法。抬頭看了看天，現在才正午時分，下山又太早了。考慮了一會兒，便道︰“好罷，我們動作快點，離這兒不遠有一個名叫穿石泉的泉水，我們去哪兒測量一下便立即下山。找一個旅館好好讓你睡一覺，啊？”

    許欣笑著，忽然低聲道︰“好是好，不過我要你陪著我睡，不然我還是不踏實。”

    我只有無言，我明白小魔女嘴里的陪字是不帶任何引誘成份的，她是真的心中不踏實。但是我和她畢竟男女有別，孤男寡女的同室睡覺，象話嗎？

    我現在也沒法一口回絕她，只好嘆了一口氣，道︰“下去再說罷，收拾一下，我們早點干完早點走。”

    許欣“嗯”了一聲，立刻回帳蓬背出了登山包，道︰“唐遷哥哥我們走罷！”

    我指著帳蓬道︰“這些東西呢？你不要了？”

    許欣嫣然一笑，道︰“我已經找到你了，已經不需要再住帳蓬了。而且它們太重，帶著很不方便。放在這里，也許以後可以再為下一個在這里痴痴等阿哥的女孩子遮風擋雨呢？”

    我只有苦笑，背上登山包，用一個小瓶子盛滿了落雁泉水，便帶著小魔女繼續前進。

    我是這麼想的，我本子里記載了雁蕩山居民提供的四個泉水，其中有兩個離落雁泉和穿石泉比較遠。我看小魔女精神不太好，便打算今天就先把鄰近的兩個泉水走完。另外兩個，等明天養足了精伸再走。

    一路上，小魔女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說著自我丟下她一個人離開以來，她的遭遇。原來那天我走後，小魔女起床來敲我的房門，敲了半天也沒人應。她奇怪的下去問旅館服務員，才知道我竟然丟下她半夜走了。看到了我留給她的字條後，小魔女又傷心又憤怒，拼命地打電話給我。見我關機不接，她又拼命地給我發短消息。只是當時我一概不理，讓她沒了辦法。

    但小魔女就是小魔女，她從不服輸的性格讓她決定了就算走遍全浙江，也要追上我。她絕不允許，自己就這樣被我輕易的打發了。

    此後兩天，她憑著感覺在各處名山找我，只是人海茫茫，要與一個不知在哪兒的人見面，那是何等的困難啊！小魔女到底聰明過人，感覺此法不靈後，她便想到與其四處踫運氣，那還不如專在一處守株待兔。她听我說起過此行雁蕩山是尋訪的重點，又是距離最遠的目的地。她便直接奔赴過來，根據我的習慣她也打听了山中泉水所在，選擇了一處她認為我必來的地方。買了帳蓬睡袋，飲食干糧，上山駐扎，一等就是三天！

    我听完了，又是感動，又是嘆息，道︰“小欣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這是沖動，欠考慮，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在路上有個什麼意外，唐遷哥哥便是死一百次，也追悔莫及了。你······你呀！就是不想讓我心安呀！”

    小魔女格地一笑，道︰“是呀！我就是這個目的。我就是不能讓你心安理得地離開我，我就是要讓唐遷哥哥你一輩子心里放不下我！”

    我只好苦笑！這時，一股猛烈的山風從山岩中刮過，天也漸漸陰了下來。我抬頭看了看，只見遠方有大片的烏雲正朝這里壓了過來。看樣子，一場大雨傾刻在即。

    我忙回頭對小魔女道︰“小欣，真要變天了，我們快一點，也許還能在暴雨來臨之前下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死也要在一起

   只是我所記錄的穿石泉方位好象出了偏差，我和許欣尋了半天，仍是沒有找到那怕一個小水池。眼看天色越來越陰，山風越來越猛。我當即立斷地道︰“算了，今天不找了。小欣我們馬上下山，再遲些恐怕就來不及了！”

    許欣倒是有些不甘心，道︰“唐遷哥哥，再找一會兒罷？我們都已經找了那麼長的時間，這樣放棄多可惜呀？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還下不來，我們應該來得及下山的。”

    我看著越壓越近的烏雲，憑我的經驗判斷一、兩個小時之內山中必然將降暴雨。現在馬上回去也許還來得及，但如果再耽擱一會兒的話，勢必將困在山中。于是我搖了搖頭道︰“別找了，安全是第一位的。下大雨時山里容易形成山洪，我一個人倒沒什麼，但帶著你我不放心。走罷，沒什麼好可惜的，明天我們再來過就是了。”

    許欣見我擔心的是她，心里簡直樂開了花，笑道︰“和唐遷哥哥在一起，小欣什麼都不怕的！”

    我微笑著，當先往回走去。許欣似乎渾沒把眼看就來的暴雨放在心上，她笑嘻嘻地跟著我，不斷地說著一些她覺得有趣的事情。

    走到一處山澗路口，我剛走過去，忽听許欣驚喜地叫道︰“唐遷哥哥快來看，那是不是穿石泉哪？”

    我回頭看她，見她指著山澗下面，欣喜異常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得意和興奮。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卻見澗下有一處石壁凹槽下，有一道水流穿過一塊青石板，在澗中形成了一塊小水池。瞧這形狀，還真是山里人形容的穿石泉。只是剛才我們路過這里時，因為記錄有誤，所以沒有去仔細地察看。

    我不禁笑了起來，道︰“還真有你的，眼楮倒是很尖嘛！”

    許欣格格笑道︰“我說我來當你的助手，肯定會幫得到你，唐遷哥哥現在相信了罷？”

    既然已經找到了泉水，如果就此放過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邊笑著道︰“信了信了，小欣真有本事，唐遷哥哥全靠你了呢！”一邊解下登山包，取出一個空瓶子。

    我又對許欣道︰“小欣，今天測量可能是來不及了，我下去取些樣水來拿回去研究。你待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說著我小心翼翼地攀伏著澗壁，向下爬去。許欣知道這會兒也幫不上我什麼忙，便蹲在澗口對我叫︰“唐遷哥哥，小心一點！”

    等我采得樣水重新爬回澗口時，這一下一上又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山中的風越刮越猛了，許欣的長發在風中飛揚飄舞，我也感到有些睜不開眼楮，看這樣子大雨馬上就要降下了。我把裝滿泉水的瓶子放回到包中，對許欣叫道︰“快走罷，馬上就要下雨了！”

    許欣卻笑嘻嘻地不以為意，也叫道︰“沒關系，小欣願意和唐遷哥哥一起淋雨！”

    我取出了一把折疊雨傘，背上登山包，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道︰“你以為淋成落湯雞很好玩啊？快走！”

    風很大，烏雲已經壓在了頭頂，山中迅速暗了下來。我拉著許欣一路小跑，來到一處懸崖邊，前面卻是沒路了。我臉色一變，道︰“不對，我們走錯路了，快先回穿石泉去。”

    我返過身來，剛好一陣山風迎面刮過，使我眼楮一痛，有東西吹進了我的眼眶里。我忙轉頭揉著眼楮，許欣忙過來捧著我的頭，道︰“唐遷哥哥，你怎麼啦？”

    我搖了搖手，使勁眨了幾下眼楮，感覺髒東西好象掉出來了。便又拉住了她的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道︰“已經來不及了呢，我看我們還是找個什麼地方躲一陣子罷！”

    話音剛落，我的頭頂一涼，天空淅浙灕灕開始下起小雨來。我忙撐開了折疊傘，對許欣叫道︰“快進來！”

    許欣格地一笑，一貓腰躲進傘中，隨既便挽住了我的胳膊。我看她臉帶笑容，絲毫也未擔心轉眼即至的狂風暴雨。真不知她小小的腦袋里，到底還會為什麼事發愁。

    我嘆了一口氣，道︰“下雨路滑，抓得緊一點，我們走罷！”

    雨越下越大了，最糟糕的是剛才我們一路小跑，由于風大都沒注意來路。現在我們竟然連回穿石泉的路也找不到了。

    又是下雨又是刮風又是迷路，情況真是糟到了極點。我現在也不打算急著下山了，由于風大雨傘小，我們撐了傘和沒撐一樣，雨點伴著狂風，無情地吹在了我們身上。我護著許欣，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企盼著能發現一個山洞或者可以避風避雨的山岩。

    許欣見我把雨傘大半都罩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卻淋得濕透了，忙推著雨傘叫道︰“我沒關系的，你自己遮罷！”

    我抹了把臉，道︰“少羅唆！一個人淋濕總比兩個人都淋濕了強！我是個男人，我才沒關系的！”

    我才剛剛說完，忽然一陣怪異的強風從我們後面吹來，折疊雨傘吃飽了風後，終于堅持不住，“噗”一聲整個傘面翻了過去。同時，大雨從瓢潑變成了傾盆。只一瞬間，不光是我，連許欣都是從頭濕到腳，再也沒有一塊干的地方。

    我正手忙腳亂地要扮回傘面時，卻听許欣格格地笑了起來。她伸手抹著我滿臉的雨水，對我大叫︰“唐遷哥哥，濕就濕了罷，小欣和你一起同甘共苦！只要不分開，不管怎麼樣，小欣都是快樂的！”

    大雨中，許欣的長發亂七八糟地粘在她的臉上。但是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堅定，那樣的深情。我心中莫名地感動，伸手拂開遮住她眼楮地頭發，道︰“被雨淋濕了很容易會感冒的，我們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罷！”

    許欣剛要點頭，忽然我和她同時听到路的上面傳來了“嘩嘩”地水流聲。我轉頭一看，只見在山石之間，沖出了一道混雜著樹木泥石的洪流，正氣勢洶洶地朝我們這個方向撲來。

    我和許欣同時臉上變色，我反應最快，叫道︰“山洪爆發了，快跑！”說著拉起許欣的手就向山下跑去。雨天路極滑，要不是她運動神經極為發達，早就不知摔了受多少跤了。

    跑了大約一百多米，山洪已是越追越近。情急之下我倒是一腳踏空，“哎喲”一聲摔入一叢茅草里。

    許欣驚叫一聲，忙過來扶我，叫道︰“唐遷哥哥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傷？”

    我只感我的左膝一陣火辣辣的疼，不過這時候也沒時間去查看了。我抬頭看見山洪離我們已不足三十米遠，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對許欣道︰“小欣，抓緊我的手！無論怎樣，都不可以松開！”

    此刻的許欣卻面露微笑，她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掌，輕輕地道︰“嗯，我死也要......和唐遷哥哥在一起！”

    說著她微閉雙眸，俯身就向我吻來。

    我的雙眼卻在盯著她身後的洪水，只見前頭洪流卷起無數的沙石草木，撲起有一人多高，惡狠狠地已在許欣身後張開了它恐怖的大嘴。

    我左手緊緊摟住了許欣的腰，叫道︰“當心！”接著我和她眼前一暗，不由自主地被洪流卷進了肚中。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我死死地抱著許欣，任憑洪流把我們卷向哪里。

    洪流只是速度快，沖力大，使人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水卻不是很深，淹不死我們兩個人。唯一令人擔心的是這股洪流不知帶我們去向哪兒，而且洪流中夾著石頭和樹木，萬一被砸到了，也是令人夠嗆的。

    而且我背上的登山包本來就十分沉重了，這一進水更是重了一倍。這使我的行動變得十分遲緩，身軀也十分笨重。但包里裝的是我這個星期走南闖北，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樣水。就這樣扔掉，我真的有些不舍。

    危急中，我瞥眼看見一棵大腿般粗細的松樹攔在了我們面前，我情急生智，伸臂一把抱住了樹身穩住身體，然後死命地把許欣拖了過來。

    我看見她的小臉煞白，顯然是驚嚇不小。我讓她也緊緊地抓住了樹身，笑道︰“沒事了，安全了。只要抓住這棵樹，等洪水一過，我們就不會有危險的！”

    許欣慘然一笑，道︰“可是，這雨什麼時候會停啊？”

    我看著天，發現剛才的那陣傾盆大雨似乎又小去了，看來雨勢逐漸減弱，不久將止。我正要答話，這時又一個浪打來。糟糕的是浪中居然夾著一段樹木，隨著浪花劈頭蓋臉地撲過來時，重重地再我的太陽穴撞了一下。

    我當即眼前一黑，頭暈腦脹，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隨著洪流飄走。迷糊中，我听到許欣一聲驚叫︰“唐遷哥哥！”然後十幾秒後，一陣浪花翻騰，一只手緊緊托在了我的腰部，許欣那著急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吃了兩口泥水後，神智清醒了回來。知道許欣放棄了求生的機會，不顧一切地來救我了。

    我苦笑一聲，喃喃地道︰“傻丫頭......”才張口，咕一聲又是一口泥水入肚。

    許欣抓著我與我隨波逐流，轉頭笑著道︰“我說過，死也要和唐遷哥哥在一起！”

    被洪水不知帶出了多遠，我們均感到了頭暈目眩，身體極度難受。我們一路向下，磕磕踫踫，也不曉得身上受了多少處傷。就在我感覺已支持不住了時，一個更大的危險，卻又來臨了。

    我看到激流中許欣目光看向前方，忽然間臉色一陣蒼白，眼神中終于露出了懼色。我奮力轉過頭來，只見前方二十余米處忽見空谷青山，整個洪流如斷了水流，不見了下游。

    我立刻意識到，前方是懸崖！洪水正從懸崖處如瀑布般沖了下去！

    不好！危險！

    但是只有那麼點距離，做什麼掙扎，都是沒用了！

    許欣慘然一笑，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道︰“唐遷哥哥！”

    話音剛落，我和她不由自主地被沖出了懸崖，由于地球引力的作用，又向下墜去。

    在這生命的最後關頭，我的眼中看到︰美麗若仙子一樣的許欣在空中舒展著身體。她的身周是億萬顆散成繽紛的水珠。她只是深情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三個字。

    四周響聲太大了，我雖然听不見她在說什麼，但是憑她的口型，我立刻知道了。

    那是！

    我愛你！


正文 第四十章 寒冷

“撲通”一聲，我掉進了水里。

    那個時候我竟然還來得及想︰“萬幸，原來懸崖下面是個水潭，這下不會摔死了！”

    我立刻閉住了呼吸，巨大的沖力使我和許欣緊握住的手不由自主的分了開來。我只感到我的身體不斷的往下沉，揮臂想上浮時，卻因為背上沉重的登山包而吃力萬分。

    這個時候我不再猶豫了，為了活命，為了救助許欣，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舍棄的。我在水底里費力的解下了背包，然後腳一蹬，手一壓水，迅速向水面上浮去。

    幾秒鐘後我終于將頭沖出水面，禁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我看到我現在離懸崖瀑布已有二十幾米遠，那個懸崖並不高，最多只有三十米不到，不然就算我掉進了潭水中，也一樣非受重傷不可。

    洪水注入水潭中後，速度反而緩慢了下來。我一邊順水飄著，一邊著急地左右四顧，用盡我的力氣大喊︰“小欣！小欣！你在哪兒？”

    但是這個不大的水潭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全貌，水面上，哪里有許欣的影子？

    我又是著急，又是害怕，心里已是悔恨欲死！如果小魔女遭遇了什麼不測，我想我也不用活了！

    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小魔女在我心中竟是那麼的重要，便如當年許舒替我擋刀時，我才有的痛不欲生的滋味。

    但是沒見到她的人，我始終不能放棄。我又深吸了一氣，一個猛子，又扎入了水里。潭水中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東西。我只好雙手亂探，盼望著天可憐見，能讓我踫到許欣的一片衣角。

    但一直到我的氣都快憋竭時，我仍是一無所獲。沒有辦法，我只好又向上浮去，準備換一口氣再來搜尋。

    頭剛落出水面，我還未呼吸時，耳中便听到了小魔女的哭喊聲︰“唐遷哥哥，你在哪兒？我轉頭一看，卻在十幾米外，看到了許欣飄浮的人頭。

    這真是喜出望外，只感到老天爺，您真是太好了！

    我吸了一口氣，便叫道︰“小欣，我在這里！”便奮力向她游去。小魔女听到了我的聲音，也是驚喜交集，叫著“唐遷哥哥”向我游了過來。

    很快，我們相互抓住了對方的身體。小魔女哭喪著臉道︰“唐遷哥哥，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呢！”

    我的心中歡喜無限，抓著她的手道︰“快到岸邊去，在水里還是很危險的！”我觀察到潭中因為注入了洪水，滿溢出大股的水流正向谷下淌去。如果不趁早上岸的話，又不知會被水流帶往哪兒去了。

    幸好現在水流已不似剛才崖上那般湍急，我和許欣奮力劃水，好不容易終于抓住了潭邊的一塊岩石。我奮起最後的力氣，把她托了上去，這時的許欣只會趴在岩石上直喘氣了。

    雨已經小了很多，但我知道現在我們倆個人筋疲力盡，渾身濕透，再不找個地方避雨，非得寒氣傷體，大病一場不可。

    我勉強爬上了岩石，對許欣道︰“小欣，起來！到山崖邊上躲雨去！”

    許欣喘著氣，苦笑了一聲，道︰“我……沒力氣了！”

    我也喘著氣，一下子躺倒在她身邊，任雨點打在我的臉上。心想︰“那就……先喘口氣罷！”

    懸崖那邊隆隆的瀑布巨響傳來，我忽然想起了幾年前我曾和許舒也一起墜入過懸崖。那次大難不死，以為命已經很好了。沒想到今天和許舒的妹妹再一次墜崖，情況更是凶險，只是老天爺還是不要我，非要我活下去不可！

    我苦笑著，也不知該感嘆我的運氣糟，老是踫上這種命懸一線的危險事好呢。還是感嘆我運氣實在好，接二連三的死里逃生，轉危為安！

    休息了兩分鐘，我撐起了身體，對小魔女道︰“好了，起來！我們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小魔女“哦”了一聲，突然“啊涕”一聲，打了個噴涕，摸著鼻子笑道“糟糕！要感冒了！”

    我也感到身體發冷，頭重腳輕。道︰“就是，再不找個地方避避風雨，感冒還是萬幸的呢！”

    我拉著她起來，一步跳到了岸上。非常幸運的，我們在山崖邊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鑽進去後，找了一塊干燥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此刻我們的身上又濕又髒，滿身都是污穢。這個山洞卻又陰又冷，我漸漸感到頭很暈，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小魔女用手指梳理著自己雜亂無章的頭發，笑著問我︰“唐遷哥哥，當年你和我姐掉到懸崖下時，心里唯一的念頭是什麼呢？”

    我躺在了地上，笑道︰“唯一的念頭？我要死了！”

    小魔女格地一笑，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道︰“剛才……我掉下懸崖時，其實心里很平靜。我想著，能和唐遷哥哥死在一起，我無憾了！那時候我的眼里，只有唐遷哥哥你，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唐遷哥哥，你那時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感到身體不知為何，冷得厲害。禁不住縮著軀體，微微顫抖了起來。而且我的頭越來越暈，神智也越來越迷糊了。

    小魔女兀自還在道︰“唐遷哥哥，小欣那麼喜歡你，你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小欣呢？”

    我很想回答她，可是寒冷讓我的牙齒直打顫，話都說不出來了。許欣見我半天不響，終于轉過頭來看我。她看到我卷縮著身體，渾身抖動，驚道︰“唐遷哥哥，你怎麼啦？”

    許欣忙過來扶著我，又驚叫道︰“你身體好燙，發燒了！”

    我努力做了個笑臉，顫抖著道︰“沒……沒事，只是有點感……感冒而已，休息一……一下，就會好的。”

    “什麼沒事？你都冷成這個樣子了！怎麼辦？怎麼辦？”許欣抱著我，顯然驚慌失措，六神無主了。我其實真的不想讓她擔心，可是寒冷，讓我控制不住的發抖，想強裝沒事也裝不來。

    許欣見我冷得嘴唇都發紫了，臉色卻是雪紅，身體皮膚滾燙得嚇人。一下子害怕得哭了起來。她緊緊地抱著我，眼淚水直往下掉，哭道︰“唐遷哥哥，唐遷哥哥你不要嚇我，小欣害怕！”

    我自感病得不輕，山中又無藥品，看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掙扎著握住她的手，道︰“別緊張，听……听我說。一會兒雨停了，你就……就先下山去罷。到了山下買點退……退燒藥，或者找幾個人來……來抬我下去。現在哭……有什麼用啊？”

    許欣好似突然醒悟過來，她開始亂掏自己的口袋，喃喃道︰“對對，找人！打電話求救。我的……我的手機呢？怎麼不見了？”

    我只有閉目苦笑，心想我們掉進水潭中後，口袋里任何東西都肯定不見了。哪還找得到手機？就算找到了，手機在水里浸了那麼長的時間，怎麼還能用？

    許欣這些道理也不是不明白，只不過她到底是個女孩子，一驚慌之後，容易六神無主。她明白過來後，又哭了起來，雙手摟著我的上身，哽咽著道︰“不！唐遷哥哥我不能離開你！小欣……小欣背你下山！”

    我很想說她兩句，可是我的頭只感天旋地轉，再也沒力氣說一個字了。許欣哭了一會兒，突然似想起了什麼，她道︰“唐遷哥哥你很冷是嗎？那……那小欣把你的濕衣服脫了，穿在身上不冷才怪。”

    她站了起來，架著我的兩腋使勁地向洞里深處拖去。我已是渾身乏力，軟綿綿地也只有任她所為。

    這個洞很深，很暗，拖進不遠便已是伸手不見五指了。許欣一邊拖著我，一邊摸索著。忽然她摸到了洞壁上有一個凹陷，里面干干的，好象沒那麼陰冷。她奮力把我拖了進去，然後摸著我的衣扣，開始解我的衣服起來。

    那時我的神智已不是很清楚了，並不曉得她要干什麼。迷糊中我感覺我身上的濕衣服一件件的離我而去，不一會兒，我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恍惚中，我好象回到了嬰兒時代，被媽媽那溫柔溫暖的懷抱圍繞著，那麼的舒服，那麼的安詳……

    我臉上浮起了微笑，終于……失去了知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凹陷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睜開了眼楮。

    但我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兩秒鐘之內，我心中一片茫然︰“這是哪兒？我死了嗎？”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一動之下，忽听有人“嗯”了一聲，道︰“唐遷哥哥，你醒了嗎？”然後我才感覺到我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耳中听得的，是小魔女許欣的聲音。

    我馬上想起了一切，是了，我和許欣正躲在山洞里避雨，而且……我好象生病了！

    一只手掌摸索著撫上了我的額頭，只听許欣欣喜地道︰“出汗了！太好了！唐遷哥哥，剛才……你身體燙得好嚇人！”

    我摸了下自己的臉，果然微有汗水，而且我頭暈的癥狀也減輕了不少。我感覺到許欣的雙手緊緊地抱著我，難道剛才是她一直在用身體給我驅寒？

    我感激地道︰“我好多了，小欣，不用抱我了！”說著我用手撐地，想自己站起來。只是一撐之下，我竟然摸到一條光溜溜的大腿。

    我吃了一驚，下意識的伸手一摸自己身上。果然，我也是赤身裸體的。一剎那間，我什麼都明白了。許欣為了幫我驅寒，不惜脫去了衣服，用體溫來替我驅走寒意。難怪我剛才睡夢之中，覺得十分暖和呢！

    我又是感動，又是惶恐，連忙一用力，從她懷抱里掙開就向一旁爬去。只是我的手腳無力，剛使勁便一下軟倒，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許欣忙摸了過來，急叫道︰“唐遷哥哥，你干什麼？”她摸到了我，隨既又把我摟進了懷里，氣道︰“你還在生病呢！亂動什麼？”

    剛才我不知道所以沒感覺出來，現在我清楚地感到我的肩膀，正抵在她胸前一處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地方。我無力移開身體，只好著急地叫道︰“別，小欣，你把衣服穿上。我不能……不能……”

    “什麼？”許欣話才出口，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摟得我更緊了，臉頰貼在了我的臉上，輕聲道︰“傻哥哥，衣服還是濕的呢，怎麼穿啊？況且小欣……遲早是你的人，為了你能好受點，小欣……什麼都願意的！”

    雖然我也知道她這樣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而且救人之時，哪能顧及的那麼多？但是我心里仍又是慚愧又是惶恐，只覺這個樣子，真是褻瀆了冰清玉結，白璧無暇的小魔女。這叫我以後怎能放得下她？又叫我該如何向她的姐姐交待啊？

    想到這里，我更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褻瀆了她身上哪里。腦中竭力不去幻想任何不潔的東西，只是心中在叫著︰“那是你親妹妹一樣的好女孩，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我的一只手壁靠在了洞壁上，忽然覺得微有暖意。我正尋思著轉移自己的惶恐心理，馬上道︰“咦？這洞中本來陰冷的很，為什麼這里暖哄哄的？”

    許欣道︰“是呀！我也很奇怪呢！這里是個洞壁的凹陷，里面和外面不太一樣，你沒感覺出來嗎？外面的石頭又濕又冰，這里卻很干燥，一點也不陰冷。而且越往里面越暖和，不知是個什麼奇怪的現象。唐遷哥哥你能出汗，怕是也有這個原因罷？”

    我也分析不出來這是個什麼現象，便道︰“這凹陷有多深？”

    “不知道，我不敢往里面去了。”

    我想了一下，道︰“如果越往里面越暖和的話，你就不必用身體給我驅寒了。扶我起來，我摸進去看看。”

    “可是……”

    “別可是了，你也想我的病快點好罷？里面如果真的暖和，能讓我出一身大汗的話，我的發燒就會退了呢！”

    小魔女也沒法反駁我的話，只是道︰“可是你的身體……支持得住嗎？”

    我只好苦笑！同時又汗顏！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身體素質還不如一個女孩兒，想想都丟人！

    我掙扎著起來，道︰“支持不住也得支持，總不能老是讓你抱著我罷？”我貓著身體，摸著洞壁向里面探去。小魔女只好攙扶著我，但是不一會兒她就沒辦法和我一起進去了。因為越往里面，凹陷越窄，已容不下兩個人並排進入。

    大概前進了四、五米的樣子，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頭暈眼花了（反正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只好趴在地上休息一會兒。小魔女在我後面道︰“唐遷哥哥，不行就算了罷？”

    我搖了搖頭，馬上又醒悟她看不到，只好道︰“沒關系，休息一下就好！”說著我試了試石岩的溫度，似乎又比外面的溫度高了一點點。

    我琢磨著這附近怕是有溫泉之類的所在罷？不然不會有其他解釋了。如果真能找到那個溫泉，進去泡一泡，也許對我的病大有好處也未可知。

    休息了一陣，我又開始向凹陷深處爬去，並對許欣道︰“小欣，你去把我們的衣服都拿來，里面干燥，容易干得快！”

    後邊許欣“哦”了一聲，又嘀咕道︰“你干嘛不早說啊？我一個人回去……怕的！”

    我想了一下，便道︰“算了罷，反正我們也不走遠，一會兒回來再拿好了。”

    我繼續往前探。這個凹陷似乎無窮無盡，只是越行越窄。又摸索進十來米後，已經只能側著身體前進了。

    這一番行動，雖然累得我筋疲力盡，可是也讓我出了一身的大汗，頭暈目眩的癥狀大為減輕了。

    正當我又停下來休息時，小魔女跟上來摸到了我的手，有些擔心地道︰“唐遷哥哥，我看……還是不要進去了罷？這里越來越窄，想必再往前就動彈不得了。而且……我心中總是害怕不定，萬一里面有個什麼古怪，豈不是很危險？”

    我笑道︰“古怪？”說著我摸了摸石壁，發現已經微微有些潮濕，但那股暖意卻分明又強了一點。

    我又道︰“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這個凹陷里面極深處，必然有一股水源，也許是地中河流，也許是個水池或者瀑布。但那一定是股受到地表水滲透循環作用的地底熱水，如果不太燙的話，去洗個澡泡一泡，也是蠻不錯的呢！”

    許欣卻是緊抓著我的手，道︰“算了，鬼知道還有多遠啊？我害怕！唐遷哥哥，我們不要去了罷？”

    我點了點頭，又想起她是看不到的，便道︰“嗯，听你的。那我們休息一下回去罷！剛才我又出了一身汗，病已經好多了呢！”

    按照我的估計，此處離水源起碼還有幾十米到一百米，我是再也沒有這個精力進去了。而且看這個凹陷裂縫越來越窄的樣子，只怕再走幾米便已無法穿行，確實沒必要再走下去了。

    許欣一听大喜，將整個身體靠了上來，高興地道︰“唐遷哥哥，這听你的三個字，好象還是第一次從你嘴里說出來呢，小欣好開心！”

    我笑道︰“是嗎？你今天救了我一條命，唐遷哥哥感激不盡。以後只要不是什麼為難事，我都听小欣你的好嗎？”

    “真的？”小魔女將腦袋放在了我肩上，歡喜地道︰“只要唐遷哥哥永遠和小欣在一起，誰听誰的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唐遷哥哥你說是不是？”

    我嘆了一口氣，心想︰“永遠在一起嗎？現實生活中，是不可能的呢！”我也不想在此時破壞掉小魔女快樂的心里，伸出手想去摟著她的肩膀溫馨一下。只是驀地想起來我們倆個此時身上都是一絲不掛的，雖說看不見，但這麼摟在一起還是怪怪的。所以手伸了一半，想想還是算了。

    休息過後，我們又爬回到原來的地方。這麼一折騰，我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坐在地下靠著石璧，我只有喘氣的份。

    忽然許欣摸了過來，溫柔地又抱住了我，伸手摸著我臉上脖上的汗水，道︰“唐遷哥哥，你又出汗了呢！不過你身上好象已經不燙了！”

    我又感覺到了她胸脯上的柔軟和彈性，直緊張得口干舌燥，身體僵硬，偏又沒了力氣無法移開。只好苦笑道︰“是啊！小欣，我現在身上已不覺得冷了，你不必……再幫我驅寒了罷？”

    許欣不答，她很仔細很仔細地用手給我抹去了汗水，然後輕輕地將我靠著石壁放好。一個溫暖和滑溜地身體偎進了我的懷里來，許欣輕嘆了一聲，道︰“唐遷哥哥，小欣現在感覺有點冷了。你能抱著我，給我一點溫暖嗎？”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可愛的太陽

我吃了一驚，忙伸手去觸摸她的額頭，道︰“怎麼了？你也發燒了嗎？”

    小魔女“嗯嗯”兩聲，用力擠在我的懷里，有氣無力地道︰“好困，唐遷哥哥，抱著我，讓我……睡一下！”

    我頓時想起，小魔女為了等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了。剛才我發燒暈倒時，她又摟著我給我驅寒，擔驚受怕之下也肯定不敢睡熟。如此說來，她已是四天，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愛憐。摸著她的臉，發現冰冰涼涼的，好象並沒有在發燒。

    我略略放下心來，這個痴情的小女孩對我如此，我真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回報。若是現在連她這一個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那我唐遷也實在是太沒人性了！

    剎那間我心中柔情涌動，伸手緊緊地擁住了她，輕輕地道︰“睡罷，唐遷哥哥給你驅寒。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了。”

    小魔女調整了一下睡姿，側躺在我的懷里，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少女的軀體，是那樣的縴盈。她的皮膚，是那樣的細嫩。但是我摟著她，心中卻沒有一點雜念。只覺得平靜安詳，憐愛痛惜……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也不知不覺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許舒。她正拿著話筒站在舞台上，台下是數以萬計的瘋狂歌迷。我站得遠遠的，開心地看著她在台上深情演唱。一曲唱罷，許舒揮著手，對歌迷們致以感謝，然後道︰“下面這首歌，我要送給我的愛人。我知道他就在台下，我知道……她在看著我。雖然……台下人很多，但我還是看見你了。我的愛人，你知道嗎？此時此刻，我的眼里，只有你！”

    說著她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了我。台下的歌迷一陣大嘩，紛紛回頭張望，想看看偶像所指的愛人，究竟是誰？

    我與許舒深情相望，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音樂聲起，許舒輕輕地唱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你也是否和我一樣在思念著。我的愛人呀！我無法入眠。音樂響起的時候，你也是否和我一樣掛念著。我的愛人呀！我只有歌唱。願我的思念，我的歌聲，飛躍千山萬水，圍繞著你，我的愛人！能給你帶來快樂，就是我的心願……”

    我被歌聲感染，不知不覺，我分開人群，走向了許舒。許舒一見之下，立刻走下舞台，邊唱邊迎著我走來。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通道，通道之上，只有我和許舒倆個人。

    我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不理不顧幾萬雙眼楮的瞪視，伸出了雙手，就要去擁抱我的愛人。忽然，我听到身後有人用盡全力，悲傷的喊我︰“唐遷哥哥！”

    我霍然一驚，回過頭來。卻看見人群中小魔女忍著熱淚，悲痛欲絕的看著我。我禁不住叫道︰“小欣？”

    許欣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擠進了人群中，消失在了我視線里。我不知她要去哪兒，只好著急的大叫︰“小欣！小欣！你回來！”

    一緊張之下，我忽然驚醒。睜開眼來，仍是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臉，懷里有人道︰“唐遷哥哥，你做夢了嗎？小欣在這兒，哪兒也沒去。”

    我醒悟過來，剛才只是一個夢而已。我現在，還是在這個山洞之中。許欣轉過身來面向我，撫摸著我的臉龐道︰“唐遷哥哥你又出汗了呢！剛才做夢夢見小欣了是嗎？小欣剛才……也夢見你了。”

    我伸手在額上抹了一把汗，自覺精神漸長，頭暈目眩的癥狀已完全不見了。看來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不知道我和許欣待在這個黑洞里有多長時間了，只感覺我腹中饑餓，口中干渴。再不吃東西或喝水，怕是難以支持下去了。

    就在這時，我听到不知是誰的肚子里，發出了一陣“骨碌碌”的聲響。接著小魔女叫苦道︰“唐遷哥哥，小欣好餓！”

    我點了點頭道︰“嗯，此刻外面也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不過我想雨一定早就停了罷？我們穿上衣服，這就出去罷！”

    許欣“哦”了一聲，轉身蹲下在地上摸索著，道︰“那些衣服，也不知干沒干呢！”

    我也在地上摸了起來，苦笑道︰“沒干……那也得穿啊！總不能這樣光著身出去罷？”

    許欣格地一笑，道︰“唐遷哥哥你一個男人，也會怕羞？”

    我忽然摸到了一件衣物，忙拿起來用手一捏，半干不干的，有長帶子，有兩個罩杯，卻原來是女孩子的胸罩。我臉上一熱，忙伸手向許欣的方位遞了過去，道︰“找到了一件，是你的！”

    許欣忙探索著接了過去，一拿在手，她又是“嗤”地一笑，輕聲道︰“討厭！”過了一會兒，她又道︰“哎呀濕不濕，干不干的，穿著真不舒服！”

    我不敢發表意見，繼續摸索了一會兒，又找到了一只鞋子。我比了比大小，這只鞋應該是我的，可是里面濕漉漉的，根本沒有干。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了。只好盼著出去後是個陽光充足的大白天，可以讓我們曬一下濕衣服。

    我們摸索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東西。胡亂的穿上後，一起向洞外走去。

    走不多遠，拐個彎我們看見了洞口，外面果真是個白天，而且陽光似乎也很充足。我和許欣心中歡喜，快步走了出來，明亮的日光頓時讓我們久在黑暗的眼楮幾乎都睜不開來了，但是我們仍是十分開心。許欣歡叫了一聲，向著太陽伸出了雙手，叫道︰“太陽啊太陽，以前我怎麼沒覺得你是那麼可愛的呢？”

    我笑著，心想這可能是每個脫離黑暗的人出來後第一個想法罷？光明，永遠都要比黑暗好啊！

    我轉過頭來看著許欣，正好許欣也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我。對視兩秒鐘後我們都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看她全身衣服髒兮兮，皺巴巴的。頭發似稻草一樣的亂糟糟，臉上東一塊污穢，西一塊黑斑，難看得到了極點。只怕連乞丐都要比她清爽一點，想來我自己也一樣。

    小魔女醒悟過來，馬上用手抹著自己的臉，氣道︰“不許看！一定難看死了！”

    我笑著，走到水潭邊蹲下道︰“臉髒了洗洗就好了，其實……小欣你不管什麼模樣，在我的心里，都是最美麗的！”

    小魔女听了雙目放光，她蹲在我的身邊洗著手，眼楮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歡喜地道︰“真是最美麗的嗎？那我姐和我比，到底哪個……漂亮些？”

    我愣了一下，隨既又笑道︰“你和你姐是一母同胞，同一個品種，哪里分得出勝負來？在我眼里看去，你們是一樣的美麗！”

    小魔女“哼”了一聲，嘀咕道︰“一個快三十歲的老女人和我一樣美麗？唐遷哥哥你這不是偏心嗎？

    我不敢再搭話，抬起頭來看著四周。這里是個小峽谷，除了這個水潭和一些花草外別無他物。此刻洪水早停，山崖上只有涓涓細流而下。峽谷三面都是三十米左右高的堅硬石岩，而且寸草不生。我仔細看了看，這些石岩又是筆直又是光滑，想從這里攀岩上去，沒有特別的工具，幾乎不可能！

    我站起來向峽谷的下方走去，這里又是一個斷層，下面是個深谷。倒是長滿了許多植物，一眼看不到底。我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走了回來，對許欣苦笑道︰“小欣，看來我們想要下山出去，還真的有點困難呢！”

    小魔女剛才也看了看，大概也了解了一點現在的困境。她道︰“沒關系，只要唐遷哥哥你在，小欣就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見她如此的信任我，只好摸著鼻子說不出泄氣的話了。隔了一會兒，我道︰“當年我和你姐被困在懸崖上的時候，多虧了有王隊長的細心和經驗，才能很快的找到了我們，救我們出來，不然憑我個人的本事真的很難脫離那個困境。現在我們手機丟失，沒有了與外部的通迅聯絡，你姐和王隊長他們又遠在B市。可以說這里知道我們存在的，只有我們自己。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救我們了！”

    許欣听了，卻好似一點也沒有慌張和焦急。她只是看著我，眼神中是那麼的平靜，甚至還有一點點笑意。

    我繼續道︰“所以，這一次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小欣，剛才我想了一個笨辦法，需要我們同心協力，不怕危險地去實行。你是個女孩子，我怕你心里害怕，所以……”

    我還沒說完，許欣輕輕地插嘴道︰“我明白的，我不怕危險。唐遷哥哥，只要有你陪伴我，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欣……都會跟著你！”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打撈

   我見許欣竟不畏危險，不由心中十分欣慰，伸出手按著她的肩膀，我道︰“小欣，你真是一個勇敢的女孩。你有這個決心，我太高興了！”

    小魔女微微一笑，道︰“唐遷哥哥，你那個笨辦法，呵呵，是什麼？”

    我道︰“你跟我來！”說著當先又走向那個峽谷斷層。小魔女跟著我走到斷層邊，我指著四周道︰“你看，這個峽谷三面是山壁，而且寸草不生，長年泄洪又變得滑溜異常。想要徒手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小魔女蹲了下來看著斷層谷底，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爬下去嘍？可是這斷層最上面一塊也是一樣寸草不長，滑溜異常，下面那些樹木最近的也有二十來米遠。我們又不是超人，還能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抓住樹枝？”

    我笑道︰“當然不能！”然後我也蹲了下來，道︰“你看，斷層上方都是些堅硬的岩石，所以生長不出樹木，可往下就變成了松軟的土層，所以枝葉繁茂。並且還有一個小小的坡度，便于我們攀著樹枝往下爬。雖然看不清這谷底有多深，但只要到了底端，我們總能找到出路，遠比待在這個不上不下的地方強。”

    小魔女格地一笑，道︰“話是沒錯，可這二三十米的岩石怎麼下去？你那些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我胸有成竹的笑著，道︰“在我的登山包里，裝有一些常備的爬山工具。其中有一段尼龍繩，大約有三十米長。我想正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小魔女看了一眼我身後，道︰“請問？唐遷哥哥你的登山包呢？在哪兒？”

    我指著水潭道︰“在潭里，我們掉進潭水中時，我嫌它太重了，所以丟在了水中。那個包很沉，激流沖是沖不走的，現在一定還在水底。只要我能打撈上來，就可以實行我們的下山計劃了。而且……我記得包里還有幾個饅頭，我用塑料袋緊緊扎著的。要是運氣好沒進水，也許還能吃。我們爬下山需要體力，吃飽了正好可以養足精神力氣，免得下去時手腳無力，一個不留神摔到山下去！”

    小魔女一听饅頭二字，禁不住“咕”一聲吞下一口唾沫，忙站起來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撈啊！”

    我也站了起來，與小魔女一起走到潭邊。這水潭雖然不是很大，但恐怕很深，要打撈一只登山包絕非易事。但只要它還在水底，終究會有找到的時候。此刻我感覺病後的身體還有一點不適，但也顧不了這麼許多了。

    我脫下自己的衣褲，準備下水去打撈。一轉頭吃驚地看見許欣也正在脫去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棉毛衫。好笑的是，那件棉毛衫她穿反了，應該是在黑洞里看不見正反所致的罷？

    我奇怪地問︰“小欣，你脫衣服干嘛？”

    許欣雙手抓住了棉毛衫的下沿，上舉脫下，又露出了里面純白色的胸罩，道︰“下水一起打撈呀！你一個人，那得撈到什麼時候啊？”

    我臉上一熱，趕忙轉了頭不敢再看。只是道︰“你一個女孩子，潛水行不行啊？”

    “哼！小看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在學校里，是游泳冠軍呢！”

    我干咳了一聲，心想雖然她是一個女孩子，脫去衣服和我下水的確有些尷尬。但此刻我們身處危境，有些事真不能那麼迂腐了。小欣如能下水幫我，至少可以替我節省一半的時間。而時間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多困在這里一天，便可能發生更多的意外。況且現在的潭水已經很平靜，不似山洪爆發時那般湍急了。應該……沒什麼危險了罷？

    為了預防萬一，我仍是道︰“小欣，那你就在潭四周較淺的地方找找。如果吃不消，就要趕緊上來，知道嗎？

    “是，你放心罷，我不會有事的。哎呀！我身上怎麼這麼髒啊？正好，下水可以洗一洗！”

    我不敢回頭去看她的身體，脫去長褲，便“撲通”一聲，扎入潭水中。

    我憑著記憶，游到了我掉入潭水中的方位。估計了一個地點後，深吸一口氣，便潛了下去。

    潭底很深，水又冰涼刺骨。我好不容易潛到了水底，伸手亂摸著。底下都是些石頭，我只找了不到一分鐘，便感到氣悶心跳，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無奈之下只好趕緊上潛，露出水面大口喘氣。

    耳听得小魔女在一邊叫道︰“唐遷哥哥，怎麼樣？找到了嗎？”

    我苦笑了一聲，心想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的？你以為是你們家浴缸啊？

    我搖了搖頭，再深吸了一口氣，又潛了下去……

    半個多小時後，我已經累得連浮都浮不起來了。只好奮力游到岸邊，趴在岩石喘氣休息。不到一會兒，我听到不遠處一陣水響，小魔女又冒出水面來。

    我有氣無力的手一招，道︰“小欣，別找了，過來休息一下罷！”

    那邊小魔女立刻向我游了過來，抓住岩石喘著氣道︰“真……累死了，現在我終于明白……什麼叫又累又餓了！”

    我笑了一下，轉頭看著她道︰“累了？那你上來罷，我一個人撈好了！”

    小魔女抹了一把臉，道︰“那怎麼行？你一個人還不得累死？我可不想孤零零地獨自困在這山里。”

    我不得不佩服她，覺得她和那些嬌生慣養，怕死怕累的千金小姐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和她在一起，真的沒有累贅的感覺！

    此刻許欣的臉上經過潭水沖洗，又恢復了潔白干淨的模樣。明眸皓齒，俏麗可人。她看到我只穿著短褲趴在石上，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捂嘴格格偷笑了起來。

    我沒力氣看自己身上有什麼古怪，便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小魔女笑了一陣，才雙手撐住岩石，一下子從水中坐到石上，笑嘻嘻地道︰“唐遷哥哥，你那條有兩只眼楮的短褲呢？還在不在啊？呵呵呵……”

    我立刻想起N年前我被她綁架後，她強行脫我褲子要打我屁股的往事。最丟人的是那時我節儉慣了，身上穿了條破著兩個小洞的內褲，當時小魔女見到後差點笑岔了氣，也差點沒把我給羞憤死。沒想到事隔了這麼多年，她居然又提了起來。

    我自是又羞又惱，忍不住轉頭瞪了她一眼。忽然之間我看到她胸前的乳罩不知什麼原因歪在了一邊，有一只飽滿而雪白的乳房竟然跑了出來。看樣子小魔女自己還不知道，兀自還捂著嘴直笑。那只乳房豐滿而且堅挺，隨著她的笑聲微微在顫動。乳暈呈粉紅色，頂端的乳頭就好似一粒紅寶石，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誘人……

    我突然臉色通紅，心髒怦怦亂跳。急忙把頭轉了開去，叫道︰“小欣……你看看你自己！”

    “我怎麼啦？我……啊！”

    我听到“撲通”一聲，小魔女又跳進了潭中，氣急敗壞地叫︰“唐遷哥哥你……討厭！”

    我只好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小魔女在水里突然不說話了，我的心也還繼續在亂跳著，一時間那份尷尬真是非筆墨可以形容。我知道小魔女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少女，雖說在黑洞里面她曾脫光了衣服為我驅寒。但那畢竟是看不見的，而且是為了救我而為之，絲毫不帶有任何不潔的思想。

    可現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她的身體，那份意味就完全不同了。這……這真是唐突了佳人，太令人慚愧了！

    我自覺汗顏，忙爬起來，看也不敢看她，只說了聲︰“我……我再去打撈，你休息好了！”說著我閉眼轉身，縱身一躍，遠遠地撲入水中。

    過了十幾分鐘，我又上浮下潛了無數次，仍是一無所獲。正當我又開始筋疲力盡，渾身乏力，而且有點泄氣之時。忽听遠處小魔女興奮地朝我大叫︰“找到了！唐遷哥哥找到了！就在這里！你快來呀！”

    我又驚又喜，忙奮力向她游了過去，叫︰“在哪兒？”

    小魔女指了指自己的水下，道︰“就在我下面，我拎不動，你快來幫忙！”

    我迅速游到她身邊，這當口也顧不上剛才的尷尬了。我道︰“下面嗎？水深不深？”

    “不太深，可是你的包太沉，拎著根本浮不起來！”

    我道︰“我來罷！”然後深吸一氣，一頭扎了下去。大約下潛了不到三米，我摸到了水底。正摸索間，忽然一只手與我踫在了一起，原來小魔女也潛下來了。

    在她的雙手指引下，我果然摸到了那只登山包。欣喜之下，我抓住肩帶就要向上游去。可是那包真的太沉，只是被我在水底拖行，根本浮不起來。

    這時小魔女游到了我的身邊，一只手抓住了登山包，一只手摸索著抓住了我劃水的左手，並帶著我的手指了個方向。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我和她一起拖著登山包向岸邊游，不用上浮了。我拍了一下她的手掌表示明白。然後一起齊心協力，向岸邊游去。

    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終于到了岸邊。站直了身體，頭剛好可以露出水面。由于能腳踏實地，力氣便有了來源。我和許欣一同用力，“嘩”一陣水響，登山包終于脫離了水面，甩到了岩石上。

    一時間，我和小魔女對視而笑，都是歡喜異常，剛才的尷尬已一掃而空了。

    喘了幾口氣，小魔女對我笑道︰“唐遷哥哥，我餓壞了，先搶饅頭吃嘍！”說著她雙手撐著石岸，便要使力上去。

    也難為她牢牢記住了剛才走光的難堪，使力前她還特意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胸部，確認包得好好的才一下子從水里撐了起來。

    我就在她的後面，真是太搞笑了。小魔女的白色小內褲由于不是泳衣，一下子被分水時的粘力給拉下半截來。

    半片雪白而挺翹豐滿的臀部，又……被我看到了！

小魔女顯然是立刻感覺到自己又走光了，輕輕“啊”地一叫，立刻轉身坐在了岩石上。臉孔羞得通紅，忙不迭地伸手拉著自己的短褲。

    我怕她會惱羞成怒，趕忙假裝什麼也沒看到，一本正經的低頭也想爬上岸來。小魔女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起身就向自己放衣服的地方奔去。

    我上了岸，蹲在登山包前，看到她急急忙忙地小跑著，她的那條小內褲由于濕透了而緊貼在身上，顏色又和皮膚近似。遠遠看去就和什麼都沒穿一樣。

    我……我的神呀！我忽然悲哀地發現我自己竟然勃起了！上帝呀！請饒恕我這個罪人罷！

    我又是惶恐，又是羞愧，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丑惡了！為了不讓自己的丑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只好“撲通”一聲，跳進水里躲了起來。

    那邊小魔女匆匆撿起了自己放在岸邊的衣服，又快步走到了一塊大岩石之後。一會兒，她穿好了衣服走了出來，卻把濕透的胸罩和內褲放在岩石上暴曬。

    她……她竟然沒穿內衣！

    雖然我又是自責又是強行平靜自己沖動的情緒，可是我那不受大腦指揮的地方偏偏硬要和我作對，不但沒有收斂一點，反而越來越囂張了！

    我痛苦地抱著腦袋，心中叫道︰“許舒啊！原諒我！我太無恥了！竟然對你的妹妹動了邪念！難怪你不放心我，不讓我和你妹妹見面！看來……我真的是個有色心的人哪！”

    我正自我批判間，忽听岸上小魔女道︰“唐遷哥哥，怎麼你還在水里？干嘛不上來？”

    我忙抬起頭來，看到小魔女捧著我脫下的衣服，又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只好強笑道︰“嗯……這個……哈哈，這個……水里涼快……哈哈，我……再呆一會兒！”

    小魔女奇怪地道︰“唐遷哥哥你的病還沒完全好呢，在水里泡久了可能會復發的。快上來罷，我把你的衣服拿來了。你去找個地方把濕褲子換下曬曬干，免得濕氣又侵入到身體里。”

    可……可這時我丑態未消，哪能上來啊？我搔著頭皮，急得滿頭大汗，苦笑道︰“不急不急，我……我……這個……再泡一會兒，沒問題的。”

    小魔女愕然不解，見我額上有汗水滲出，關心地道︰“你怎麼泡在涼水里還會出汗啊？哦，是不是累極了沒力氣上來？沒關系，來，我拉著你！”

    說著她蹲了下來，向我伸出了手。這下我真的沒辦法蒙下去了，只好道︰“這個……小欣，你轉過身去，唐遷哥哥身上只穿了一條短褲，濕乎乎的，有點……不雅觀！”

    許欣終于有點明白了，她微紅著臉，忍笑著別過臉去，道︰“好好好，我不看你，你上來罷！”

    剛才這麼一著急，我感覺到自己的下面好象老實點了。便立即用力一撐爬了上來，抓過我的衣服便急急奔向那塊大岩石。耳听得背後小魔女格格地偷笑，不斷的傳來。

    我在岩石後脫下短褲曬在石上，然後穿回了已經完全曬干的外衣，走了出去。看見小魔女正坐在登山包前，拿著一只饅頭正在大嚼。

    見我走了過來，小魔女開心地拿起一只饅頭對我叫道︰“唐遷哥哥！饅頭還沒壞呢！快點來吃罷！”

    我笑道︰“是嗎？太好了！”

    我走到登山包前，打開包蓋。我最關心的是那些裝滿了各地水源樣本的小瓶子還在不在，一看之下，謝天謝地！具都完好無損！

    唯一的問題是我的記事本由于長時間的在水里浸泡，已經軟爛得不成樣子了，上面的數據記載也已模糊不堪。不過沒關系，只要樣水還在，回到實驗室照樣可以測量出來。

    小魔女笑著遞給我一個饅頭，道︰“唐遷哥哥，你還真的有先見之明！裝饅頭的塑料袋扎得好緊，一點水都沒滲進去呢！我從來沒覺到過，原來饅頭是這麼好吃的。你不吃，我可全吃光了。”

    我知道那個塑料袋里一共也才只有兩個饅頭，看小魔女餓得那個樣子，這饅頭個兒又不是很大，只怕兩個都不夠她吃的。便笑著道︰“唐遷哥哥不是很餓，你把饅頭都吃了罷！”

    小魔女愣了一下，道︰“騙人！你不餓才怪呢，我都听到你肚子里咕咕在叫了。我們一人一個，誰也不吃虧！”

    我笑著接了過來，拿在手里卻不忙著吃。小魔女幾口就吃完了手中的饅頭，伸出舌頭舔著嘴唇尋找著饅頭沫，道︰“嗯，這饅頭真好吃，咦？唐遷哥哥你怎麼不吃啊？”

    我心中憐惜，把手中的饅頭放回了她的手上，輕輕地道︰“沒吃飽罷？一會兒我們下山需要充足的體力，你不吃飽哪兒會有精神哪？來，把這個也吃了罷，唐遷哥哥真的不餓！”

    小魔女縮手不接，道︰“我不要，我吃飽了。唐遷哥哥你也要下山的，也需要體力。而且你生病還沒好呢，不吃東西怎麼扛得住？”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把饅頭強行塞在她手心，道︰“唐遷哥哥和你不一樣，你是女孩子，身體單薄一些。如果沒了力氣，下山時容易出危險。唐遷哥哥是個男人，而且我的病已經完全好了，不吃東西照樣扛得住。听話，把饅頭吃了，我們好下山！你看，日頭都偏西了，馬上就要傍晚了呢！”

    小魔女拿著饅頭怔怔地看著我，半天才輕嘆了一聲，把饅頭又遞還給我，道︰“唐遷哥哥，你對小欣好，小欣能不知道嗎？可這饅頭小欣真不能吃。其實小欣的身體很好的，剛才又是淋雨又是落水，唐遷哥哥你都生病了，小欣還不是沒事嗎？唐遷哥哥你自己吃罷，小欣……真的吃飽了！”

    我見小魔女堅持不吃，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道︰“好，我也吃！這個饅頭我們一人一半分著吃，這總好了罷？”

    小魔女想了一下，便點頭道︰“那好，我只要一小塊就可以了。”

    我笑著道︰“行！就一小塊！”說著我掰下很小的一塊饅頭放入嘴里，邊嚼邊道︰“哪！我已經吃了，你也吃罷！”

    我把剩下的大半個饅頭又塞還給她，不等她答話，便站起來，提著登山包走開。

    我走到斷層處，從包里取出那根尼龍繩。一邊一段一段的打著結頭，一邊觀察著地形，看看從哪邊下最好。

    忽听得身後小魔女哭著道︰“唐遷哥哥……”

    我回過頭來，見她雙眸中含著淚水，手里拿著那大半個饅頭站在我身後。我道︰“你不吃東西，哭什麼呀？”

    小魔女忽然撲進了我的懷里，哽咽著道︰“唐遷哥哥，你對小欣這麼好，小欣好感動！”

    我微笑了起來，伸手撫著她的長發道︰“不就是一個饅頭嘛，干嘛哭啊？唐遷哥哥生病的時候，你不是也用身體來為我驅寒嗎？我們在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助，互相照顧是多好的事啊！為什麼要哭呢？唐遷哥哥別的照顧不了你，可是讓一個饅頭，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把饅頭吃下去，唐遷哥哥會很高興，很放心的。這樣我們下山的時候，你就不會感到沒力氣了。來，吃罷，唐遷哥哥看著。”

    小魔女噙著淚水，用力地點了下頭，舉起手中饅頭大口的咬下一塊來在嘴里嚼著，我笑道︰“這就對了，我……”

    話沒說完，小魔女忽然墊起了腳尖，一下子吻在了我的嘴上。我大吃一驚，還沒反應得過來，卻感到她嘴中已咬得爛爛的饅頭塊，一點一點的被她吐進我的口中來。

    我忙用力的推開她，口齒不清地道︰“小欣你……”

    小魔女格地破啼為笑，得意地道︰“吞下去，不許吐出來！”

    我只好幾口咽下了饅頭，氣惱得道︰“你，你怎麼可以使詐？”

    小魔女抹去淚水，笑道︰“我不使詐，你會吃得下去？我問你，剛才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我的光屁股？”

    我汗了一個，小魔女這當口怎麼又提起這件事來了？

    我只好裝傻，道︰“什麼……光屁股？”

    那知小魔女人比鬼還精，哼道︰“你少裝傻！男子漢大丈夫，看到就看到了，為什麼不敢承認？”

    我的冷汗又流了下來，沒辦法之下，只有橫下心道︰“是，我看到了，可……我又不是有意的！”

    話一出口，小魔女立時臉上飛紅，雙眸低垂，羞不可抑。半天她握緊了拳頭氣道︰“人家……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今天……今天被你看了上面又看了下面，你自己說，該怎麼辦？”

    我心中直叫苦，暗叫道︰“這……這關我什麼事啊？你自己不小心走光，我又沒料到的。”但這些話我又沒法說，只好攤手道︰“那……怎麼辦？”

    小魔女恨恨地道︰“我要懲罰你！絕不能讓你白白佔了我的便宜！”

    我的冷汗流了又流，愁眉苦臉的道︰“還要懲罰？那……懲罰什麼啊？”

    小魔女伸出了手，凶巴巴地道︰“罰你……把這個饅頭，給我吃下去！”剛說完，她忍不住“撲吃”一笑，臉上頓時露出了頑皮的笑容來。

我終于明白了，原來小魔女又是哭又是鬧的，根本目的，還是想要我把饅頭吃下去！

    我心里又是感動，又是憐惜。小魔女對我，真是沒說的！這時候我再矯情，那真是對不住她對我的一片心意了。我走上一步，從小魔女手中接過那半個饅頭，柔聲道︰“小欣，唐遷哥哥接受懲罰，但這個饅頭我們還是一人一半分著吃好嗎？

    說著我把那饅頭一分為二，拿起一塊放入嘴中大嚼起來。並且把另一塊放在小魔女的嘴邊，笑著示意她張嘴。

    小魔女歪著脖子，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輕啟櫻唇，也把那半個饅頭咬下一塊來。接著她身體一傾，靠在了我胸膛上，邊嚼邊輕輕地道︰“唐遷哥哥，以後，也要這樣寵我，好嗎？”

    這麼一個可愛又痴情的少女，你叫我怎能不寵她呢？一時間我柔情發作，伸手擁住了她的肩膀，點了下頭，道︰“嗯，快吃罷！”

    不多時，那個饅頭已被我們分食得干干淨淨。小魔女吃完了仍是靠著我不願離開，我抬頭看了下天，日頭正往西落，馬上傍晚就要來臨了。由于是在山中，黑夜的來怕臨肯定要比外面早，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輕輕地推開了她，道︰“好了，吃飽了我們準備下山罷，天都快黑了呢。”說著我撿起地上的尼龍繩，繼續打起結頭來。

    小魔女道︰“唐遷哥哥，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我想了一下，道︰“那你休息一下罷，養足了精神，就算幫我的忙了！”

    小魔女一听不樂意了，翹著小嘴道︰“我才沒有那麼弱不禁風呢！到時候向下爬，不定我會爬得比你慢！”

    我笑道︰“是嗎？那好啊！到時候我可看著呢，別爬了一半，唔唔哭著跟我說，唐遷哥哥我害怕！”

    小魔女生氣了，跺著腳道︰“唐遷哥哥！小欣……小欣很勇敢的！不信，到時候我們比比看，誰爬得更慢一些！”

    說話間我已經打完了結頭，抬頭嚴肅地和她講︰“小欣，唐遷哥哥相信你有這個勇氣。但我們徒手下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如果不小心萬分，出了什麼意外那我們就會死在這里。所以我們寧可爬得很慢，也不能意氣用事，當作兒戲你明白嗎？任何事情，都沒有生命重要，我要確保我們兩個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可不能為了比賽誰爬得更快，而出了差錯呀！”

    小魔女倒是懂道理的人，她點了下頭，輕輕地道︰“我明白的，唐遷哥哥放心罷，小欣不會亂來的！”

    我欣慰地笑了笑，輕拍了一下她的小臉，道︰“好了，你先去把衣服穿上，我在這兒做個準備。”

    小魔女听話的轉身向曬內衣的大石走去，我則選擇了一處離我們最近，最枝繁葉茂的地方。先把尼龍繩牢牢綁在一塊突起的大石上，用力拉了拉，覺得十分穩固了後，便把繩子的另一頭甩下了斷層石崖。

    這時小魔女已穿回了衣服走了回來，我讓她坐下再休息一會兒，便也去穿回我的短褲。等一切都準備好後，我重新背上了我的登山包，開始要向山崖下爬了。

    我抓起尼龍繩，對許欣道︰“小欣，我先下，你緊跟著我下來。注意千萬要小心，抓牢繩子，手掌抵著繩結就不會下滑，不要下得太快，要緊記安全是第一位的！”

    小魔女點頭表示明白，我開始抓牢繩子，準備下去了。忽然小魔女叫了一聲︰“唐遷哥哥！”然後撲過來，伸過脖子便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一愣，隨既明白了這是小魔女的生死之吻。我們此番行動實是九死一生，危險極大。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小魔女吻我，那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並沒有避開，反而心里面充滿了溫情，充滿了憐愛。我與她嘴唇四接，卻沒有一點情欲的成份，也沒有用舌頭挑逗。這一吻，溫馨且悲壯！

    良久，小魔女輕輕與我分開。她看我的眼神是那麼的深情，我無法不為之心動！

    小魔女凝視了我一會兒，小聲地道︰“唐遷哥哥，你也一定一定要小心，如果唐遷哥哥有什麼意外，小欣絕不能獨活，你明白了嗎？”

    我笑了一下，無奈地道︰“傻丫頭，別烏鴉嘴，唐遷哥哥還想活到九十歲的呢！”說著我伸手輕撫一下她的小臉，做了個要她安心的表情。

    我開始向下爬了，說實話面臨著腳底下那深不見底的虛空，我也是內心打戰，害怕之極。但為了不給小魔女心里增加負擔，我竭力裝出一付胸有成竹，滿不在乎的表情。我爬下大概三、四米後，小魔女也戰戰兢兢的，抓住繩子向下爬來。

    我一邊給她打氣，一邊告訴她應該在哪兒落腳。這一段二十來米的石崖，除了當年我提著許舒爬樹枝，實是我生平走過的最凶險的路。但幸運的是，一路上我們並沒有出什麼意外，十幾分鐘後，我先到達了第一棵生長在崖邊的小樹。

    我騎在不算很粗的樹干上，小魔女正在我頭頂往下爬。我忙伸長了手，一只托在了她屁股上，一只抓住了她的腰，小心地將她扶了下來。

    小魔女騎上了樹干，那棵小樹頓時發出了格格輕響，微微向下彎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扶著她的身體道︰“怎麼樣？你堅持得住嗎？手心痛不痛？”

    小魔女轉過頭來，伸出雙手委委屈屈地道︰“唐遷哥哥你看，都磨破皮了呢！”

    我一看她雙掌，果然有幾處已皮開肉綻，甚至有兩處都起泡了。我心疼地抓著她的手輕輕用嘴吹著，一會兒道︰“好了，經過了這一段，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下面只要我們沿著樹木向下爬，很快就會到底的。我一路會保護你，你放心罷！”

    小魔女笑了一下，把小嘴湊了過來，撒嬌似的道︰“那……我還要你親我一下！”

    我汗了一個，心想剛才那一吻已是非份，現在還親你，那真的該天打雷劈了！正在這時，我們騎著的樹干又發出一陣格格輕響，樹根處有大片的泥土紛紛掉下，看來此樹快支撐不住我們了。

    我忙道︰“小欣，我們快下去罷，這根樹快斷了！”

    說著我忙一分腿向下，踩住了下面的一棵小樹。小魔女悻悻地也只好爬了下來，我們攀著樹枝，小心翼翼地不斷往下，大約又爬了四、五十米後，山崖開始有了坡度，可以抓著樹枝向下走了。

    越往下，坡度越大，也越來越安全了，大概又下降了幾十米，樹木已是越來越少，但坡度已不用扶著東西便可以直接走了。我和小魔女相互拉著手，穿過了一蓬半人高的茅草蓬後，豁然見到了谷底。

    剎那間，我和小魔女都驚呆了，原來這山崖下面，竟是這般美麗，直如仙境一般！

    其時已是黃昏，太陽已在對面山峰頂完全沉沒，印得天邊雲彩一片彤紅。谷底已是陰了下來，但極目看去，卻是一片花的海洋。紅的綠的，白的紫的各式各樣的花，長滿了整個山谷。中間有一個水池，細細長長的，還有微弱的水霧向上飄揚。花叢之中，到處都飛舞著各種斑?痰慼@椎暮詰模　頻睦兜幕蛘　　模　牖　暮Ｑ笠黃穡　浠貿霰誓　薹ㄐ穩蕕募　鵲納　氏刪場br />
    我和小魔女張大了口，傻傻的看了半天。忽然之間她歡呼了一聲，沖入了花叢之中，象個孩子一樣笑著跑著，只是驚起了千百只蝴蝶，紛紛振翅高飛。

    如此美景，如此美女，讓我心中頓時為之心曠神怡，剛才的疲憊立刻一掃而空。我笑著走進了花叢，向小魔女走去。

    小魔女跑在前面，一口氣摘了無數朵鮮花，然後轉過身來對我大叫︰“唐遷哥哥！這里太美了！我們不要出去了，在這里住一輩子，好嗎？”

    我笑著搖搖頭，心想這真是小孩子的想法。我們住在這里，吃什麼？住哪兒？我們的家人怎麼辦？你全不考慮了嗎？

    小魔女開心得只是笑，見我向她走來，她用力將手中的鮮花灑向了我的頭頂，然後雙手合在嘴邊大叫︰“唐遷哥哥！我好喜歡這里！我好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在也不要分開了，好嗎？”

    在我的眼中看來，這花的海洋，色彩仙境雖然美麗。但是小魔女站在當中，所有的美麗全部都給她比下去了。

    我的眼楮一花，仿如看見了年輕時的許舒，是那麼的動人心魄，令人無法不從心靈深處喜歡。我邊走，邊伸出了雙手，輕輕地喚她︰“許舒……”

    小魔女立刻撲進了我的懷中，與我深情擁吻。這個時候，滿天的鮮花才自空而降，紛紛揚揚的撒在了我們的身上…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小魔女的戀情

當我吻下去的時候，立刻就清醒回來了，因為許舒的吻和小魔女的吻是截然不同的。

    我當場巨汗！剛才瞬間的心醉神迷，竟然把小魔女當成她姐姐了！這……這下可怎麼收場才好？

    我只好趕緊收嘴，急中生智，指著天空道︰“小欣，你看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找條出路罷，要不然今天晚上又得困在這里了！”

    許欣被我吻了一下，已是心花怒放，激動不已。她深情地凝視著我，輕輕地道︰“和你在一起，困在這里一輩子，也沒有關系的！”

    我只好裝傻，道︰“那怎麼行？困在這里，又沒吃的又沒喝的，而且還沒地方住。山里的夜晚可是很冷的。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趕緊出山，吃飽肚子好好休息幾天。走，和我找路去！”

    我拉著小魔女，便向山谷深處走去。

    小魔女此刻陷在了愛情的巨大幸福中，只要和我在一起，其實她無所謂去哪兒。我只覺得一路上她就只是痴痴的瞧我，山谷中有沒有出路，她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我們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繞著山谷走了一圈，然後悲哀的發現，這是一個真正的山中之谷，四面全是高山，連一條裂縫也沒有。更別說是出路了。我沮喪地坐在花叢中，心中對我們的困境和前景擔憂萬分。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滿天的星光撒了下來，倒也不是全然看不見東西。小魔女和我背靠背坐著，靜靜地看著天空發呆。我也是滿腹心事，沒心情說話。倆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沉默在黑夜里。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我听到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唐遷哥哥，剛才，我把我們相識以來所有在一起發生過的事全部回憶了一遍。發現真的好有趣，也好令人懷念。那些事情對我來說，就好象發生在昨天一樣，記憶猶新。唐遷哥哥，以前的事，你都還記得嗎？”

    我想起過往的那些趣事，忍不住微笑了起來，道︰“當然記得！”

    “那……你知道小欣，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我心中一動，是啊！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小魔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甚至至今也不明白她到底喜歡我什麼？這麼多年來，我也從來沒有認真去想過，也從來沒機會去問她。

    現在听小魔女提起來，我便道︰“是啊，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小魔女笑了一下，道︰“我從小就是個調皮鬼，無法無天慣了。我爸是司令員，部隊的事情很多，他從來都沒空管我。我媽……我媽又一味地慣著我，什麼事情都依著我，卻從來沒**思管過我。我哥和我年齡相差太大，而且和我媽有矛盾，所以我從來都不听他的。只有我姐，才會真正關心我，管我，我和她，也最親密。但是自從我姐成為歌星之後，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少了。我在學校里，老師們不敢批評我，同學們都怕我。所以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任性胡為，想干嘛就干嘛。因為，那時沒人關心我，沒人來管我，我感到……很孤獨。就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你，唐遷哥哥！呵呵，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我姐的腳扭傷後回家來休養，我好幾次看到她拿著一條圍巾發呆。我很好奇的過去逼問她，她只好說了你背他去醫院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唐遷哥哥。雖然我姐死都不承認她喜歡你，但我還是很好奇，很……嫉妒！因為，我姐是我最親密的人，我不允許，有人和我分享她的關心。”

    我第一次听說了這些事情，原來，小魔女那時的心境是這樣的。原來，許舒那時已經……

    小魔女繼續道︰“後來我在家里見到你上門來，看見你我覺得太奇怪了。就這樣一個相貌普通的男人，怎麼可能被我姐看中了？剛好……剛好我家里發生了點事，我一生氣，就離家出走了。真巧，我在咖啡店看到你扶盲人過馬路，當時我心里就想，這人好好笑，把自己當成活雷鋒了罷？又背我姐去醫院，又扶盲人過馬路，怎麼當今時代還有這種天真的人？”

    我汗！

    “所以我立刻決定要捉弄你一下，順便報復一下你竟敢惹得我姐為你生相思病！後來……後來我被你抓住後，開始以為你會報復回去的。沒想到你居然雞婆的要把我送回家，我跑你竟然還要追來，還……還打我的屁股。我當時好生氣，我堂堂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居然被一個男人，管得沒脾氣！”

    我听到這里，想著往事，不由又笑了起來！

    “可是，那時我才知道，被人管著，原來也……蠻不錯的，你這個男人雖然雞婆，但也還算是真正地在關心我，愛護我。我看到你以為我又跑掉了，而氣急敗壞，心急如焚地沖下樓去找我。那份急切，那份擔憂，讓我好感動。我當時想，這個男人，難怪……我姐會喜歡，換了我，那……那也一樣要喜歡的。”

    汗！難道小魔女那時就開始喜歡我了？

    “但是就在我下了決心，要好好听你的話，不再調皮，不再逃跑的時候，我哥來了。我當時簡直氣壞了，又是憤怒又是委屈。人家好不容易在你身上找到了被關心愛護的感覺，你怎麼可以騙我？怎麼可以就這樣不管我？”

    再汗！

    “我回去以後，沒有一刻不在咬牙切齒的恨你！不是因為你騙我，而是因為你把我交給我哥，不管我了。我按耐不住，當晚又溜了出來，叫上二黑子他們連夜趕回來教訓你，我的目的，就是要讓你知道我是個壞小孩，別人又管不了，只有你，唐遷哥哥，只有你管我，我才會開心。”

    真的……假的？

    “唐遷哥哥，你那四記皮帶，打得我好痛，可也把我給打醒了。我發現，我根本不是迷戀你管我時的那種感覺，而是迷戀你這個人。我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來管我了，原來，是因為我……我愛上了你，很早很早的時候，從你在江邊追我的時候，從你扛著我，打我屁股的時候，從你給我燒面條吃的時候，從你摸著我的頭，叫我調皮鬼的時候。我就已經無法控制的愛上你了，當時我就明白了，我喜歡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嫁給他，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我總算听明白了，小魔女之所以會愛上我。是因為她內心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從來都沒有人象我一樣的去關心她，愛護她。雖然她表面上反抗我，抵制我。但其實她心中是十分歡喜，十分滿足的。所以她會對我產生了依戀之情，依戀之情深了，又變成了男女之情了。小魔女當年正處在情竇初開，少女懷春的年齡，喜歡上我那是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現在小魔女已經是大人了，怎麼還和以前一樣那麼迷戀我呢？難道說，初戀，真的會使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小魔女又道︰“唐遷哥哥你現在知道小欣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了嗎？”

    我嘆道︰“知道了！”

    小魔女轉過身來，橫著腦袋看我，又說︰“那唐遷哥哥，你知道小欣愛你，有多深嗎？”

    這個，不用她說，我也知道了。小魔女愛我，可以不顧生死。而且最單純，最無私。她的愛，是天底下最純粹的男女之情。

    不知哪兒吹來了一陣晚風，頓時涼意襲身。小魔女縮著身子，對我道︰“唐遷哥哥，我冷，你能抱著我嗎？”

    在這種時候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伸手將她抱了過來，摟進了懷中。

    小魔女很滿足，很開心，她輕輕地道︰“剛才走了一圈，我們出不去了是嗎？也許，我們會困在這里一輩子呢。可是我好高興，能和你在一起，再苦也是開心的。我們找個山洞，吃野果，吃樹根，吃花草。然後我為你生上七、八個小孩。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這美麗的山谷里，做一對世外桃源里的神仙眷侶，也很好啊！”

    我只好苦笑，心想你說的那麼輕松，可真正做起來，那有那麼容易啊？且不說吃花草樹根能否充饑，就算能活得下去，可一年半載的時候，你會不想念外面的親人？不懷念外面的文明世界？難道你真的甘心在這個地方枯燥地生活一輩子？

    我愛憐地伸手撫摸著她嬌嫩的臉蛋，柔聲道︰“別說傻話，人吃花草怎麼能活得下去？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去仔細找找，一定會有什麼地方，可以通往外面的。”

    又是一陣風吹來，小魔女在我懷里縮得更緊了。我知道她是又累又餓又冷，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陪我在這里受那麼大的苦，真是難為她了。

    我不由得越摟她越緊，驀地，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剛才看到山谷之中有個細長的水池，好象水面有水霧升起。那難道是熱氣？這麼說來那一定是個溫泉嘍？

    在溫泉旁邊，一定會很暖和罷？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打獵

我俯下頭來，輕輕地在小魔女耳邊道︰“小欣，你很冷嗎？”

    小魔女微笑著，也是輕輕地道︰“不冷了，你的懷里，好暖和。”

    但是我知道小魔女說的是違心話，看她縮成的那個樣子，就知道她已經冷得受不了了。

    我道︰“剛才我看到山谷中間那條小水池似乎有熱氣冒上來，猜想那應該是個溫泉罷？我們過去看看，如果真是的話，那我們坐在溫泉邊應該會暖和一點的。”

    小魔女立刻直起上身，伸長脖子望向水池的方向，道︰“是嗎？”

    我解下外衣，披在了她肩上，然後拉著她的手道︰“是不是，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走！”我和她站起，穿過花的海洋，來到了水池邊。

    果然，一接近水池，我頓時感到這里的氣溫高了一點點，但也沒有特別暖和的感覺。我蹲下來伸指入水，感覺溫暖舒適，一點也不燙人。

    我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個溫泉，但溫度不是很高。不過總比沒有好，晚上，我們就睡在泉邊好了。我去摘些花草來當被子蓋！”

    小魔女也蹲在泉邊伸手玩著水，笑道︰“用花來當被子？呵呵，這在以前真的很奢侈呀！”

    我也笑著，道︰“是夠奢侈的，不過這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用的東西了。”說著我開始俯身，大把大把地摘起花來。

    小魔女道︰“晚上露水那麼重，這些花蓋在身上，真的能驅寒嗎？”

    我愣了一下，道︰“至少能擋風，總比露天睡強。而且我們又不是天天這樣睡，總要想辦法出去的。”

    小魔女“嗯”了一聲，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采摘起來。不多時，我們摘下的花已是高高地一大堆。我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動手將花堆分成了兩份，分左右鋪好。

    小魔女默默看著，忽然道︰“唐遷哥哥，你不和我……睡在一起嗎？”

    我邊鋪邊道︰“我們倆個始終男女有別，睡在一起不太好。昨天晚上那是沒辦法，只能相互用身體取暖。現在有條件了，還是用不著那麼尷尬了罷。”

    小魔女幽幽地道︰“唐遷哥哥，你和我睡在一起，覺得尷尬了嗎？”

    我直起身來，走到小魔女面前，輕撫著她的頭發，柔聲道︰“你別多想，唐遷哥哥不是那個意思。好了，早點去睡罷，睡著了，就不會感到又累又餓了。”

    小魔女沉默著不語，我扶著她在花堆里躺倒，然後把那些花堆在她的身上。小魔女側著身，雙手抱著自己道︰“冰冰涼涼的，一點也不暖和！”

    我愣了一下，又輕嘆道︰“將就著睡罷，只要熬過了今晚，明天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出去。”

    小魔女“嗯”了一聲，閉上了雙眸，不言語了。我轉身走到了溫泉邊，先洗淨了雙手，又洗了把臉。泉水溫度適中，皮膚感覺很舒適。我忽然覺得有些口渴，心想這個溫泉不知含了些什麼成份，人喝了會不會有不良反應？

    可惜我的水質測量儀在山洪爆發的時候被撞壞，已經不能用了，不然我可以大概的測量一下。我轉頭看著泉邊大片的花地，又想到既然泉邊能生長出這麼多鮮花，此泉照道理應該無毒，相反養份必定十分豐富。我們困在這里，如果短時間內出不去，必然要飲用此水解渴。要不……我先喝一小口試試，如果真沒什麼事，明天就可以讓小魔女飲用了。

    打定主意，我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決心，雙手捧了一掬溫泉，少少的喝了一口。

    此泉入口居然微甜，而且十分爽口，其中還帶有一點點花的香味。一喝之下，我忽然有種精神見長的感覺。我心中微微驚喜，心想這是什麼泉？居然天生甜味，實是我生平喝過最好喝的天然泉水。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做個研究。

    想到研究，我趕緊返身到我放著登山包的地方，準備找個空瓶子盛點此水拿回去研究。我剛打開登山包，忽然听到小魔女睡的花堆里傳來了牙齒打戰的“的的”聲。

    借助星光我仔細一看，卻見花堆里小魔女緊縮著身體，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我大吃一驚，忙過去搖著她，道︰“小欣，你怎麼了？”

    小魔女牙齒的的打架，做了個苦臉，道︰“的的……唐遷哥哥……的的的……花堆里……好……的的的……好冷！”

    我心中一痛，忙伸手把鋪在她身上的花朵全部扒開。然後一把摟她進懷，雙手搓著她的背部，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冷的。現在……好點了嗎？”

    過了一會兒，小魔女臉上浮起了笑容，道︰“嗯，好多了。唐遷哥哥，晚上你就這樣抱著我睡，好嗎？”

    我愧疚憐惜地點頭，道︰“好，我抱著你，你放心睡罷！”

    小魔女雙手摟住了我的腰，調整了一下睡姿，笑道︰“還是你的懷抱里……舒服啊！真想一輩子就這樣躺著，不起來了！”

    我拖過掉在花堆里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嘆了一口氣，抱著她躺了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低聲道︰“睡罷，唐遷哥哥明天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這時，一輪圓月從山峰頂上鑽出。月光灑在了谷底，一片朦朧之色。小魔女微笑著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與我躺在了大地上。遠處，有涼風微微吹來，經過了我們的身體，拂起了她的長發……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小魔女仍是貓在我的懷里睡得很香，而我的手腳，卻全麻木得沒知覺了。

    我抬頭看著藍天白雲，心想我喝了那泉水到現在也沒事，那麼幾乎可以肯定此溫泉是可以飲用的。這倒是一個好的發現，至少我們不會被渴死了。只是不會渴死還是不夠的，我們還得填飽肚子，這山谷里看上去只有花草，別的什麼都沒有，難道以後真的只能吃花草為生了？

    正在煩惱間，忽然听到左邊不遠處花叢中唏嗦有聲，似乎有什麼動物正在穿行。

    動物？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不顧手腳的麻木，放下小魔女便要掩過去看個究竟。小魔女頓時被我吵醒了，揉著眼楮道︰“唐遷哥哥，怎麼啦？”

    我忙“噓”了一聲，輕聲道︰“別出聲，我們的早餐來了，我過去看看。”

    說著我撿起了地上一塊石頭，悄沒聲息地向左邊掩去。

    果然，我在溫泉邊看到有一只肥大的灰色野兔正在喝水。大喜之下，我險些兒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自從被困在山中之後，我只吃過小半個饅頭。現在早已餓得前胸貼了後背，就差沒餓昏過去。看到了這只野兔，我仿如看見一盤肉香四溢的兔肉餐，饞得口水不斷的流出，止也沒法止住。

    我忽听旁邊“咕”地一聲，有人也咽下了一口唾沫。轉頭一看，卻見不知什麼時候小魔女也悄沒聲的爬到我身邊，手里也抓了塊石頭，正盯著那野兔兩眼放光。

    我忙做了個手勢，表示我們分兩邊夾擊，一定要捉住它。小魔女一點頭，我便繼續向另一邊爬去，準備左右合圍，堵住兔子的退路。

    可惜那只野兔十分警覺，只發出了一點稍響，它立刻停住了喝水，豎起了長耳朵左盼右顧，準備隨時逃跑。

    我立刻呆臥著不動，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過了幾秒鐘，天空中一陣振翅之聲，十幾只飛鳥從天而降，落在了泉水邊，也開始飲用起來。那只野兔似受到了驚嚇，立刻轉身就跑。這時我再也不能等待了，掄起手中的石塊，對準了兔子就用力甩去。

    只是我的準頭相差太遠，那野兔速度又實在太快。我這一甩根本沒踫到兔子的一點皮毛，反而使它逃得更快了。

    我一躍而起，也不管現不現實，使出吃奶的勁，全力向兔子撲去。這一撲，立刻又驚動了飛鳥。嘩啦啦一聲，紛紛振翅飛起。

    就在這時，小魔女手臂一甩，“呼”地將手中石子拋出，“噗”一聲正中其中一只飛鳥的翅膀。那只鳥哀鳴一聲，頓時掉了下來。

    我這時才“撲通”一聲撲在地上，卻什麼也沒抓到，那只野兔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只好狼狽萬狀地爬了起來，並懊悔不已，眼睜睜地看著一頓美餐就這麼溜走了。卻听身後小魔女喜滋滋地叫我︰“唐遷哥哥你看！”

    我回過頭來，看見她高舉著一只不知名的大鳥，神情得意地向我走來。那只鳥拎在她手上，兀自還在掙扎，並且發出了“喔喔”的悲鳴。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生火

我一見之下，不禁又驚又喜，贊道︰“還真有你的，連鳥你都打得下來？”

    小魔女洋洋得意，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但問題是，沒火我們怎麼辦？難道生吃？”

    我笑道︰“比運動那是你厲害，可說起知識來，你可就不如我了。這樣罷，生火的重任就交給我好了，你去把這只鳥的羽毛拔干淨，剖開肚子用溫泉洗洗，我們好烤來吃。”

    小魔女拎著大鳥，為難的道︰“拔羽毛也還罷了，可這剖肚子……”

    我笑著，解下了掛在腰間的那串鑰匙，找出那把折疊剪刀遞在小魔女面前，促狹地道︰“你還記得這把剪刀嗎？”

    小魔女頓時脹紅了臉，她當然記得我的這把折疊剪刀。當年正是有它，才會被我狠狠地抽了四記皮帶的。

    小魔女一把奪過剪刀，狠狠白了我一眼，嗔道︰“討厭！”說著急急走到溫泉邊去了。我則笑著，大步走向山上，去折樹枝和找干茅草。

    大概半個小時後，柴堆準備得差不多了，小魔女也提著拔光洗淨的死鳥回來。她笑嘻嘻地道︰“唐遷哥哥，我知道了，你是準備鑽木取火對嗎？”

    我道︰“鑽木取火？那多累人哪？你看我的！”

    說著我從登山包里取出兩個盛滿泉水的瓶子，抬頭看了看天。此時，一輪烈日正好從東邊山峰完全升出，陽光直接照射在了谷底。

    我將兩個瓶子平放在陽光下，兩道光線透過水層和玻璃瓶，被聚焦在一個點上。而那個點，則放滿了枯葉和干茅草。

    小魔女一看就明白了，喜道︰“唐遷哥哥，你這幾個瓶子，還真管用啊！”

    我笑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為了盡快取得火種，小魔女也興致勃勃地取來兩個瓶子，放在陽光下聚焦。四道光線集中在一個點上，不一會兒，一張枯葉有一點逐漸變黑，然後迅速冒起煙來。我俯下頭輕輕用嘴一吹，“嗤”一聲輕響，一串小火苗頓時冒了出來。

    小魔女“耶”了一聲，喜不自禁地歡呼起來，並湊上小嘴在我臉上一吻，笑道︰“唐遷哥哥萬歲！”

    我忙著將茅草送進火苗中，沒辦法躲避，只好苦笑著任其所為。不多時，枯葉茅草越燒越旺，我又將許多樹枝投了進去。一個火堆，終于形成了。

    小魔女找了一根長長的樹枝，將剝去羽毛的大鳥穿在樹枝上，放在火苗上烤了起來。我則繼續去采集樹枝，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我有了這些盛水的瓶子，只要有陽光，那就等于有了打火機，根本不需要保持火種。不過我不知道烤熟一只鳥需要多少柴火，所以多收集些總沒錯的。

    過了半個小時，我們親眼看見那只鳥已被烤成了焦黃色，鳥肉在火苗烘烤下發出“滋滋”的聲音。而且陣陣的肉香不斷地飄進我們的鼻中，饞得我和小魔女毫無形象的拼命流著哈拉子。

    我忍不住道︰“好了罷？快拿來嘗嘗看熟了沒有？”

    小魔女格地一笑，把樹枝收了回來，道︰“要嘗也是我先嘗，這只鳥可是我打下來的，沒你的份！呵呵！”

    說著她便用手去撕鳥肉，一踫之下，忽然忙不迭的縮手回來，放在嘴前猛吹，叫道︰“好燙！燙死我了！”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忙伸手抓住她的手，替她用力吹著，道︰“你急什麼？又沒人和你搶，我本來就是要撕一塊下來讓你先嘗的！”

    小魔女紅著臉，小聲道︰“我也是……想撕下一塊來放在你嘴里的，只是沒想到這麼燙！”

    我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翹著小嘴，似乎被我冤枉了好委屈。我無奈，吹著她的手指道︰“痛不痛？要不我喂你好了。”

    小魔女搖了搖頭，忽然把腦袋湊過來，又是深深地一吻！

    汗！這兩天我都不知和她接過幾次吻了，到現在我都已是見慣不怪，心里也起不了犯罪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當……表示友好罷！

    汗！

    我沒有躲避，只是不與她濕吻。小魔女的嘴唇軟軟小小的，十分誘人。我在她上下兩片嘴唇各親了一下，便不敢繼續下去了。忙抓起那根烤鳥的樹枝，笑道︰“餓壞了罷？來，我撕下一塊來喂你。”

    小魔女臉色暈紅，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道︰“嗯，我們一起吃！”

    這只不知名的鳥基本上已經烤熟了，雖然沒有鹽使得味道淡淡的，可是仍吃得我倆差點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了。畢竟自從入山以來，我們都從來沒吃過一頓飽餐，早就餓得不行了！

    轉眼一只熟鳥被我倆吃得干干淨淨，我躺在地上，拍著肚皮道︰“肚子啊肚子！總算填飽你了，這下你不會老是咕咕叫著抗議了罷？”

    小魔女格格笑著，也躺在了我的身邊。一會兒忽然道︰“唐遷哥哥，如果能出去，那我們以後再回到這個山谷來玩好不好？”

    我不解地道︰“嗯？為什麼？”

    小魔女一下子側臥了起來，看著我道︰“我在想啊，我們以後可以在這里蓋個房子，帶上所有的生活用品，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就來這里住上十天半個月的。過上一段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那該多美啊！”

    我苦笑著想︰“美嗎？要真是這樣，你姐不把我撕了才怪呢！”

    小魔女支起了上身，又道︰“唐遷哥哥，這個谷可是我們倆的小天地呢。它這麼美麗，那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我也支起了上身，看著那片花海，看著滿空飛舞的蝴蝶，看著那細細長長的甜味溫泉。想了半天，我道︰“我們就叫它花蝶谷罷，你看怎麼樣？”

    “花蝶谷，嗯……又有花，又有蝴蝶。好啊！就叫花蝶谷好了。”小魔女十分高興，她伸手抓起了我的一縷頭發在手里把玩著，接著道︰“這個花蝶谷的所在我們誰也不告訴，只有咱倆才知道好嗎？我太喜歡這里了，真的想……一輩子住下來，哪兒也不去！”

    我笑道︰“別傻了，你不出去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你父母怎麼辦？還有許多許多關心你的人，你都不管了嗎？”

    小魔女輕嘆了一聲，不說話了。

    我覺得休息夠了，便從地上爬起來，用腳將將滅未滅的火堆踩熄。對小魔女道︰“我們吃飽了，那下一步便是要去尋出路了。怎麼樣？你還有力氣嗎？”

    小魔女舔了下嘴唇，道︰“我渴了，那個溫泉的水能喝嗎？”

    我笑道︰“能喝，還挺甜的呢，走，我們一起去喝個痛快！”

    我們在泉邊喝飽了水，我又用一只空瓶盛了一點。然後我們並肩，開始仔細的，再一次搜尋出谷的路起來。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終于確認，除非長翅膀，不然我們休想出得谷去！因為我們所處之地，其實是一座山峰中間的凹陷。四面全是筆直的石岩，根本無路通向外邊。

    我有些沮喪，卻安慰著小魔女道︰“沒關系，也許我們沒找仔細，你休息一下，我再去找找！”

    忽听小魔女指著一處道︰“咦？那是不是溫泉的來源啊？”

    我道︰“什麼？”隨著小魔女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不遠的花海里略微有霧氣升起。我走過去一看，果見有一條極細小的水流，緩緩地經過花叢，流入到溫泉中去了。

    我道︰“哦，原來這個溫泉還不是死的，是從別處而來。那……它打哪兒來，又流到哪里去了呢？”

    我蹲下身來，用手指觸了一下水流。果然，這里的水溫，要比溫泉那邊要稍燙一些了。我道︰“小欣，你在這兒待著，我去找找此泉的源頭，看看是打哪兒流出來的。”

    小魔女一听急了，道︰“不行！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不論你去哪兒，我都要跟著。

    我也沒有堅持，只是笑了一下，道︰“也行，你要不覺得累，那就和我一塊兒去找罷！”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溫泉水源是從我們爬下來的這面山崖上流下的，當我一直尋到山坡上，焦急仰頭看到水源正是從這面山岩上涓涓而下，恍然大悟道︰“小欣，你還記得我們在上面那個山洞避雨時，遇見的那個暖烘烘的凹陷嗎？果然這山中有一條暖流經過，一直流到了谷中，極是下面另有出路，此泉又流回地底去了。如此常年累月的不斷循環，才能保證溫度不變啊！”

    小魔女也記了起來，笑道︰“你這麼一說，我也明白。那我們還找什麼？我們又不能鑽進石頭里去。”

    但我這個人職業病，對此水的來源十分好奇。我看到山坡上面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橫出，外面樹木和茅草生長極茂，而且還有水霧不斷升起。我料得那是溫泉從山岩里滲出的地方，便道︰“反正上來了，我過去看一看。你累了嗎？要不先休息一下好了。”

    小魔女搖了搖頭，道︰“奇怪，走了兩三個小時，我好象一點都不累，相反感覺還有使不完的勁，這是為什麼？”

    我笑了笑，道︰“也許……答案就在此泉水里。來，我拉著你，我們一起上去看看罷！”

    我們一路向上，我一路試探著水溫。果然越往上水溫越高。等我們走到那橫出的大石處，已听得到里面傳來淙淙的滴水聲了。

    我走上幾步，繞過了大石。忽然感覺身上一暖。撥開繁茂的茅草枝葉。霍然在山壁上看見一個半人多高地洞口，涓涓的流水。正是自此洞口而出。

    我笑道︰“小欣，晚上我們不用怕冷了，這里有一個天然地暖氣室呢。只是不要太熱才好！”

    小魔女自石後轉出，看見此洞也是欣喜地道︰“哎？一個山洞？那……里面會不會潮濕了點？”

    我道︰“那得看這洞里有多大了，這麼條小細流，沒那麼厲害罷？”說著我一貓腰。便鑽進洞去。借助洞口的光亮，我吃驚的發現洞內竟是異常的寬大，而且溫度也很高。雖不能算熱，但睡覺是用不著蓋東西了。

    洞的正前方仍是那條細流，一直向上，我看見居然有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居然煙霧裊裊。熱氣騰騰，有一條小型瀑布正從不知多高地石壁上滑落在石上，那淙淙的聲音正是從此處發出。

    我們爬上了大石，看到那塊巨大岩石竟然內陷，形成了一個盛水的小池子，我用手指一觸，趕緊縮手回來，好燙！

    小魔女也上了來，問我︰“唐遷哥哥，你發現什麼了嗎？”

    我搖頭道︰“此泉肯定大有文章，可惜我現在手頭什麼工具也沒有，沒法做研究，要不然……”

    小魔女“嗤”地一笑，道︰“別要不然了，先放一放你的職業病罷。我們還是找塊干燥的地方住下來！而且天黑之前我們又得打獵去了，要不然晚上又得餓肚子。”

    我明白短期內這個山谷我們是出不去了，要生存，那麼我們必須得有東西吃。所以說，目前最重要的不是研究什麼水質，而是去尋找食物。當下道︰“好，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在這里找個平坦干燥的地方，鋪上茅草就當臥房了。然後我們去打鳥，不過我可能不行，得全靠你嘍！”

    不知為什麼，我們沒能找到出去的路，我的心情不佳，情緒不高。但小魔女卻好似快樂歡喜，興奮異常。只听得她道︰“沒問題，瞧我的。”便當先向石岩水池之後走去。越往里走，光線越暗。這個洞不知有多大多深，里面有甚麼古怪，走到漆黑一團處，我們都不敢走了。

    小魔女摸著石壁，道︰“這里還是有一點點潮濕，不如我們先去打獵罷，吃完獵物我們再舉著火把進來找。”

    我點頭同意，我們又從原路退回，出了洞口，下了坡來。此刻日頭已往西，山谷底黑夜來得快，留給我們打獵的時間不多了。

    幸好此溫泉可能味甘可口，附近的飛鳥都已熟知。所以不時有成群結對的，或知名的，或不知名的鳥類飛至谷底來飲用此泉。有時兩三只，有時五六只，甚至十數只以上結伴而來地也不稀奇。

    我和小魔女偷偷匍匐爬至泉邊，對飛鳥們展開了擲石攻擊。好笑的是，從此我們倆個不管怎麼投，就再也沒投準過一次。倒是驚得那些飛鳥紛紛振翅而逃。

    小魔女又氣又急，不住的叫道︰“沒道理，早上我怎麼一投就準的？我就不信了，難道那只是踫巧？”

    我笑著，心中幾乎已經肯定早上她是踫巧了。想想都知道，一個從未受過投擲訓練的人要用石頭來砸中會飛的鳥，那是多麼難的事啊？此種踫巧之事可遇而不可求，你踫上了一次，想踫第二次那可就太難了。

    連續的失敗後，小魔女似乎有些泄氣了，她一屁股坐在花叢里，嘆道︰“算了，我承認早上是踫巧了，想要拿石頭打鳥？又不是鳥銃，這太難了！”

    一听鳥銃二字，我心中一動，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我笑著俯身拾起幾塊石頭握在的手中，道︰“呵呵，瞧我的，看著我的人造鳥銃靈不靈。”

    小魔女一怔，道︰“什麼人造鳥銃？”

    我“噓”了一聲，又悄悄掩到泉邊，這時又有七八只小鳥飛了下來。我不等它們落穩，揮手就將手中一把石子狠狠地甩了出去。鳥群受到驚嚇，重新又振翅高飛，只是飛得太密集，石子數量又多。“噗”一聲。其中有一只倒霉的小鳥的小腦袋正好被一聲石頭砸中。頓時連悲鳴都沒有，筆直的落進了泉水之中。

    小魔女歡呼一聲，叫道︰“唐遷哥哥好棒！這麼簡單地法子，我怎麼沒想到？”她說著拉下運動服的拉鏈，轉眼又脫得只剩下胸罩短褲，“撲通”一聲跳入溫泉之中，去捉那只倒霉的小鳥去了。

    我再一次看到了她那傲人的身軀，怕再次出丑，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她。泉水很淺，小魔女到了中央，也只沒過腰際，一把抓起那只小鳥後，小魔女在水中坐了下來，對我叫道︰“唐遷哥哥，水里好溫暖，好舒服，一會兒我們一起洗個澡怎麼樣？”

    我苦笑道︰“快上來罷，你在水里鳥兒哪敢下來喝水啊？這麼小的一只鳥，哪兒夠我們吃呀！”

    小魔女嘻嘻笑著上得泉來，俯身也抓了一把石子，道︰“人造鳥銃我也會了，哼！唐遷哥哥我要和你比賽，看誰打下的鳥兒多一些。”

    我無意間又看到了她濕漉漉短褲緊貼著的臀部，差一點鼻血就要噴出來了，只好暗叫一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趕緊強行排除一切雜念，抓起一把石子又埋伏到花叢里。

    小魔女也藏在了我身邊，過不多時，這山中的鳥類真是蠢得厲害，明明前面有同類在此遭到了不測，卻完全不汲取教訓，又有十幾只稍大一點的鳥群自天空而降，我和小魔女同時躍起，同時向鳥群奮力擲出了手中的石頭……

    一個下午，我們如法炮制，而且戰果輝煌，前前後後共有八只大小不一的鳥類被我們的人造鳥銃給擊落，夠我們好幾餐食用了。

    此刻天已近黃昏，鳥群都已歸巢，再無鳥類來泉邊喝水了，我和小魔女快快樂樂地在泉邊洗剝著戰利品，剛洗了兩只，我突然想起一事，暗叫不好，匆匆忙忙卸下登山包，取出兩個瓶子，抬頭看天時，卻見太陽已經落入了西邊山峰中，想生火去已經來不及了。

    我只好頓足，叫道︰“該死該死！剛才只顧著打鳥了，卻忘了最重要的生火，那打了這許多的鳥，有個屁用？”

    小魔女也省悟了過來，先愣了一下，然後“嗤”地一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看著我道︰“這下真好了，一個下午，白心活了！”

    我心中愧疚，蹲在小魔女面前，慚愧地道︰“都怪我，這下我們晚上要餓肚子了。要不，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谷中還有什麼吃的，總不能讓你餓著！”

    小魔女笑了一下，道︰“傻哥哥，你的聰明辦法不管用了，可是還有一下小欣的笨辦法可用的啊！只不過需多花些力氣而已，我們一樣可以把火生起來的啊！”

    我的眼楮一亮，喜道︰“鑽木取火？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小欣，你真是……太聰明了！我……我太感謝了！”

    小魔女笑著，道︰“這麼個笨法子，有什麼聰明地？快去拾柴火罷，這些鳥，我來洗好了。”

    我心中歡喜無限，突然有一種想吻她一下的沖動，這念頭一冒出來，我頓時吃驚不小，忙點了下頭，轉身急急向山上奔去。

    我在想︰難道，我對這個小女孩，也動情了？這個念頭只在我心間一轉，立刻被我強行排出腦外，再也不敢深想。但我心中的害怕，卻越來越深了，我知道，再這麼過下去，我遲早……是要犯錯誤的！

    我又摘采了許多柴火回來，放在早上我們曾生火的地方。鑽木取火，顧名思義那就是用一根樹枝在一段木頭上不停地轉動，用快速的磨擦來產生高溫，既而引燃放在磨擦點周圍的干燥易燃物。

    說說當然簡單，可真做起來那真是太難了。半個多小時後，我累得滿頭大汗，兩只手搓得通紅生痛，那些木頭里的枯葉茅草碎片也沒有哪怕冒起一絲青煙。

    但我仍是不敢停下來，生怕一停後鑽木溫度下降，我這半天工夫可全白費了。這時小魔女穿回了衣服走了過來，她見我忙活了半天也沒生效，偈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過來幫我。

    她捏碎了一些枯葉，不斷地灑在我鑽木的地方。我則咬著牙，拼命的加快速度。幾分鐘後，天可憐見，終于看見有一縷黑煙，從木頭上冒起。

    小魔女立刻?上嘴去，輕輕吹著，黑煙越來越濃，終于火光一閃，燃了起來。小魔女喜叫一聲︰“成了！”說著忙用干茅草繼續擴大火苗。我則長舒一口氣，立即仰天躺倒，直喘著粗氣，連動都不想動了。

    火苗迅速變成了火堆，小魔女處理完畢後，跑過來扶起了我，笑道︰“唐遷哥哥真辛苦你了，一會兒小欣來喂你吃鳥肉，好不好？”

    我苦笑了一聲，看著自己通紅的雙掌，道︰“算了，一會兒就會好的。我們還是開始烤鳥肉罷，你很餓了是不是？”

    接下來我們燒烤吃肉自不待言，我和小魔女各吃了一只便飽了。剩下六只我們也都把它烤熟悉，當作以後的食物放好。

    此時天已完全黑了，月亮都已在山峰上冒出了頭。我對小魔女道︰“我再去折些柴火來，做幾根火把我們去那個山洞找個好位置。今天真把我累壞了，得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

    小魔女看了一眼溫泉，忽然低聲道︰“等一下好嗎？我想去洗個澡。”

    我愣了一下，轉念想到她是一個女孩子，跟我下山來後又是打獵又是燒烤，又是尋出路又是探山洞，少說也出了幾身大汗。做為一個姑娘，愛干淨是她的天性，想洗個澡去睡覺，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便點了點頭，道︰“好，去罷，我在這里看著火。”

    小魔女又道︰“那……我還想把衣服洗了，在火堆前烤烤干。我身上的衣服，都髒得不能再穿了。”

    我這個真的犯難了，洗衣服？那……你不是要赤身裸體了嗎？剛才你只穿著內衣都差點讓我受不了了，要是全裸……我的神啊！考驗我的定力，也不用這樣罷？

    我正在為難間，小魔女見我皺著眉頗為躊躇。她是多聰明的女孩，一想就明白了我的心思，輕輕地笑道︰“唐遷哥哥，我想念你是個正人君子，你不會偷看的是不是？等一下我先把衣服洗了，你幫我在火堆上烘干，我則躲在水里洗澡。一會兒你去洗，小欣幫你烘衣服，好不好？”

    我認真的想了一下，此刻我倆身在困境，有許多本來男女之間的尷尬事，免不了要踫上的，前面不就有好幾次走光事件嗎？想避都無法避免，此非常時候，如果我還當平常的習慣去處理現在的生活，那真的會沒法過下去了。難得小魔女這麼信任我，敢放心的在我面前洗衣洗澡，那我要再矯情，再為難，反而顯得自己小人了！

    想到這里，我笑了一下，道︰“好！你把衣服洗了，我來烘干！”


正文 第五十章 哭泣

   小魔女嫣然一笑，轉身就向溫泉奔去。我則故意橫過身子，背向著她，表示我絕不會看。可是夜深人靜，那唏唏嗦嗦的脫衣聲仍是清楚無比的傳到了我的耳中，然後“撲通”一聲，顯然小魔女已躍入水中。

    就在我的身後不遠，一個絕世美貌的全裸著身體站在溫泉中。你說我根本沒有一點心猿意馬，想入非非，那是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只有拼命不去胡思亂想，盡量找一些正經事來考慮，才能擋住來自後面的巨大誘惑。

    我想到，我和許欣被困在山中不能出去，時間久了必然會引起範雲婷和許舒她們的懷疑。範雲婷是知道許欣和我在一起的，她長時間聯系不到我們，不知我們的下落，那必然會報警或通知菁菁和許舒。菁菁和這麼許舒知道我倆失蹤了，那肯定會組織人手尋訪我們的下落。憑華許兩家的實力，在浙江群山中找到我們，那是遲早的事。我們困在這里，吃住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只要能堅持到她們找到我的那一天，我們必然會獲救，這是毫無疑問的。唯一的問題是，菁菁對小魔女會和我在一起肯定很奇怪，一問之下，不免就保不住秘密了。于是又是一場風暴，無可避免。唉！這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轉念又想︰小魔女對我實是情深義重，我可以硬起心腸拒絕邱解琴，拒絕範雲婷。可是對她，不知怎地真是下不了這個狠心。尤其是我最見不得小魔女哭泣，她一哭，我的心都會碎了。但……我對她是什麼感情？兄妹之情?男女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說是兄妹之情罷，可我有妹妹我知道，哪會有這麼牽腸掛肚，撕心裂肺的感覺？說是男女之情罷，可我總覺得又差了點，哪有跟許舒似的刻骨銘心，魂牽夢縈？

    真是……頭痛啊！小魔女在我心中，到底是個什麼位置呢？我應該……把她怎麼辦呢？我在痛苦的思索中，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假如我和許欣真的一輩子困在了這里，永遠都不可能出去了。那……那我會接受她，和她生兒育女嗎？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答案都沒有！

    呆了半晌，忽听背後小魔女叫道︰“唐遷哥哥，我衣服洗好了，你過來拿……哎！火快滅了，快點加柴啊！”

    我一驚之下，馬上清醒過來，低頭一看，果見火堆的柴火已燒得差不多了，火苗已不見，只有一堆火紅的余燼。

    我忙加了很多茅草上去，用力一吹，“轟”一聲火苗又重新升起。只是飛起的黑灰粘了我的一臉，我一邊用手揮著，一邊又加了幾條柴火進去，火焰慢慢又燒旺了起來。

    我記起小魔女讓我過去拿衣服，便站起倒退著向泉邊走去，並把手放在身後道︰“你把衣服放進我手里罷。”

    背後小魔女格地一笑，道︰“沒關系啦，我蹲在水里，你看不到的。”

    听她這樣說，我才放心地回轉身來，伸手去拿她放在泉邊洗好的衣服。月光下小魔女蹲在水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她笑著道︰“唐遷哥哥你把衣服脫焉，我幫你洗罷？”

    我臉上一紅，道︰“算……算了，還是一會兒我自己洗罷。”說著我逃似的返回火堆旁，添了一點柴火後，便在火堆邊用樹枝支起了兩個衣架，把小魔女的外衣掛在衣架上烘烤。我自己則左手拿著她的胸罩，右手拿著她的小內褲，一臉尷尬的蹲在火堆邊烤著。

    不多久，手里的兩件東西很快就烘干了。那邊小魔女卻又叫了起來︰“我澡洗好了，衣服干了嗎？”

    我一摸掛在樹枝上的衣服，半干不干的，還有一會兒呢，我只好道︰“沒呢，只有你的內衣干了，再等一會兒罷！”

    “不行，我的皮膚都讓水泡皺起來了，我要上來，你先把干的給我罷。”

    我無奈，只好又倒退著回去，把她的內衣放在身後讓她自己拿。小魔女又是一陣銀鈴似的格格嬌笑，接著我的手一空，內衣被她取去了。

    我趕緊又回到了火堆邊，只听得“嘩啦”一陣水響，小魔女上岸來了，沒听她穿衣服，腳步直直向我這里走來。

    沒穿衣服就走過來了？不……不會罷？

    沒等我心驚膽戰的喝問她，小魔女先開口了︰“唐遷哥哥閉下眼楮，上來後好冷啊！讓我把身體烘干再說。”

    我只好迅速閉上眼楮，並把頭別向了一邊，心里念著︰“阿彌陀佛，這個小魔女好大膽！竟然……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過了很久，一只手把我的腦袋扳了回來，小魔女道︰“唐遷哥哥，我穿好了，你可以睜開眼楮了。”

    我緩緩睜開眼楮，看見小魔女已穿回了全部的衣服，披著一頭半干半濕的頭發，歪著腦袋凝視著我，在火焰的照射下，她的小臉是那麼的清純，面貌是那麼的完美，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我微微笑著，問她︰“怎麼啦？我臉上有花？”

    豈知小魔女卻點了點頭，道︰“都是些煙灰，很髒！你也去洗一下罷！”

    我伸手摸了下臉，看見滿手都是黑灰，這才知道自己臉上果然已經很髒了，苦笑一聲，道︰“那……看好火堆，別讓它熄滅了！”

    小魔女點了點頭後，我正要起來，忽然她扯住了我的衣袖，很認真地道︰“唐遷哥哥，你雖然是個君子，但小欣生是唐遷哥哥的人，死是唐遷哥哥的鬼。你就算看著我，也是沒有關系的，小欣遲早都要嫁給你，對你自己未來妻子的身體，不需要這樣懂禮貌的！”

    我無言，心中道︰“小欣啊！我不是懂禮貌，而是怕犯罪你知道嗎？難道你沒意識到現在的你已經不是高中生的你了，如今你的軀體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你瘋狂啊！”

    我無法回答她，只好道︰“什麼生啊死，人啊鬼的，不許亂講！我去洗洗就回來！”說著站起，匆匆跑到了溫泉邊。

    小魔女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居然返身向我走來。正好我在脫褲子，見後忙手忙腳亂地穿了回去，叫道︰“你不看著火，跑過來做什麼？”

    小魔女蹲下身體，道︰“我來給你洗衣服！”

    我急道︰“哎呀！衣服我自己會洗啦！你快回去，你在這里，我怎麼能脫衣服啊？”

    小魔女一笑，道︰“唐遷哥哥你一個男人，難道會比我們女人還害羞？呵呵，好啦，我閉上眼，你脫罷！”

    我見小魔女雖然閉上了雙眸，可為了預防萬一我仍是穿著長褲跳進了泉里，在水里脫去長褲後，我還保留了短褲不敢褪下，小魔女睜開眼，抓起我拋在地上的上衣浸在水中洗了起來。

    我沒辦法，也只好在水中搓起我的褲子來。一會兒後小魔女一邊洗一邊幽幽地道︰“唐遷哥哥，你的心里，有我麼？”

    我停住了手，道︰“怎麼說？”

    小魔女說道︰“本來我好高興，因為你終于會吻我了，我以為……可是現在你又對我以禮相待，好生疏遠，我……一點都不喜歡！”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神色有異！

    我長嘆一聲，道︰“小欣，現在我還是個有妻室的人，許多事情都是沒法做的。吻你，是表示喜歡和感激之情，那也是我所能做的極限了。我自認是個凡人，我沒辦法抵擋得住一些誘惑，所以我竭力做得很君子，因為我怕……犯錯而傷害了你，你明白嗎？

    小魔女听了半天不語，只是默默洗著我的衣服，一會兒，她洗完了，又要了我的長褲過去，用力擰干水後，回火堆邊去掛在衣架上烘烤！

    我在溫泉中呆立良久，才又是一聲長嘆，捧起一掬泉水，洗起臉來。

    我發現，勞累了一天之後，人在溫泉里泡泡，真的是舒服到了極點，此水的溫度可能是最適合皮膚接受的溫度了，也可能是人感覺最舒適的溫度，我洗完澡後在水里泡了一會兒，竟然昏昏沉沉，幾欲睡去。又過一會兒，小魔女將烘干的衣物疊好，走回來放在泉邊，也不說話，站起轉身就走。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但也沒什麼辦法去好言相勸！

    我脫下短褲，換上了干淨的衣服，走到小魔女身邊道︰“小欣，我再去折些粗大的樹枝來當火把照明，我們再去那個山洞看看罷？”

    許欣不置可否，只是抱著膝呆呆的坐在火堆邊烤火，我見她對我不理不睬，無奈之下只有悻悻去了。我在山上大概折下了四、五根兒臂粗的樹枝，又折成十幾根一米左右長度的火把樣子抱在懷里。我回來後在火堆里點著了兩根，分了一根給小魔女。

    我們踩熄了火，舉著火把進了山洞，開始走入山洞深處。火把燒完了就換上一根點著繼續探路。這個洞很深，直是無窮無盡一般，走到後來，洞中已不再是那麼溫暖了，但此處，終于不再潮濕。

    我用火把照著，找了一處象房間似的洞室，對小魔女道︰“小欣，這里溫度適中，也挺干燥的，晚上我們就睡這兒罷。”說著我走入室中，卸下登山包，放下手中剩余的木柴。

    放好後我又道︰“我看到洞口的茅草長得好生茂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拔一些過來鋪在這里，那我們睡上去肯定又是干淨又是暖和，甭提有多舒服了，呵呵！”

    我說著舉著火把又往回走，豈知小魔女一聲不吭，仍是緊緊地跟著我。我見她從剛才洗衣服到現在硬是一句話也沒和我說過，可見她此次一定是傷透了心，恨透了我。

    可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不這樣做，只會傷害得她更深！

    我們在洞口，半人多高的茅草每人拔了滿滿一懷抱回來，在石室中分左右鋪在了地上。小魔女丟掉手中的火把，早早躺了上去，面朝洞壁背朝我，就是不和我說一個字。

    我也坐在茅草上，想找個理由和小魔女說說話，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我也只好嘆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小魔女說︰“都累了，早點睡也好！”說完我呼一口氣吹熄手中的火把，山洞中頓時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仰躺在茅草上，雙手枕在腦後，一時間睡不著，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唉！剛才對小魔女說的那番話，是不是讓她覺得失望透頂了?本來……還是可以說得更委婉些的，都怪我，唉！早知如此，當初真的應該听許舒的話，根本就不去Z大，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事發生了。嗯……我有好幾天沒聯系許舒和菁菁了。她們應該感覺到有些不大對頭了罷？如果她們夠聰明，應該要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出意外了。那麼要不了幾天，她們就會找到我們的。到時候就好了，可以不用困在這山谷里過野人的生活。只是……我該怎樣向菁菁解釋小魔女和我在一起的呢？嗯……這可有點傷腦筋！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罷！現在哪顧得過來？也許她們永遠也找不到我們，也不是不可能，想要出去，最主要的還是要靠自己！對了，說到出去，這個山洞那麼深那麼長，不會另外一頭有出口罷？嗯，很有這種可能！明天起來，多帶些火把，一定要把此洞的來龍去脈，探究個清楚……”

    我想著想著，漸漸眼皮沉重起來，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就在這時，我听到幾聲極輕的抽泣聲從旁邊傳來。我立刻打起了精神，側耳傾听。果然，又是幾聲抽泣，小魔女……偷偷地在哭泣！

    我忙翻身坐起，道︰“小欣，你怎麼啦？”

    那邊立刻又沒了聲音，可惜不到十秒鐘，小魔女似是忍耐不住，比剛才大聲，卻明顯捂著嘴地“唔唔”哭了起來。

    其實我知道她為什麼哭，但小魔女的哭聲，向來都是對付我的最佳武器。我听到了她的哭泣聲，不免又是心酸，又是難受，忍不住伸手摸了過去，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小欣，別哭了，你這樣，我也很難過的！”

    我不說還好，一說之下，小魔女突然“哇”地一聲，放開聲音哭了起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假哭

  小魔女這一大哭，又慌得我手足無措，不知擺哪里好了。只好擦著額頭急出的汗，自己都不知所雲地勸她︰“小欣，小欣你別這樣，有話好說嘛，干嘛哭啊?你看你看，這里本來就漆黑一片怪可怕的，你這一哭，不就更加陰森恐怖了嗎？是不是？外面要是有什麼動物經過，準會被你嚇跑不可！所以……”

    小魔女終于按奈不住了，我感覺到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沖我叫道︰“唐遷！人家……人家都傷心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說風涼話？”

    我忙又道︰“不是不是，我……唉！我不是嘴笨嘛，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也別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我向你賠罪總可以了罷？”

    小魔女生氣地哭道︰“你有什麼不好？你有什麼不對？你說的這些話，不都是發自內心的心里話嗎？不都是符合你身份的正經話嗎？那你要賠什麼罪？你又沒有說錯，都是我自己不好，明明知道你有老婆的，還要……還要來喜歡你，唔唔……我命好苦哇！”

    唉！唉！我只好不斷嘆氣，心里難受得無以復加，無奈下撫著她的肩膀道︰“小欣，你也知道，你姐姐的事我都沒解決呢，你菁菁姐知道她的存在，都已經快鬧翻天了。你姐和她這麼好的關系，現在都搞得很僵，就你姐一個人我夾在中間都已經焦頭爛額，窮于應付了。我……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再來解決更多的問題，小欣，唐遷哥哥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想害你呀！你明白嗎？你是這麼優秀的一個女孩子，你應該獲得更美好的愛情。這些唐遷哥哥真給不了你。就算我接受你了，你也不會幸福地。難道，你會願意和別的女人共享一份愛情嗎？以後你會後悔地！听我一句勸，把眼光放遠一點，這個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憑你的條件，還怕找不到真愛嗎？”

    小魔女哭了一會兒，漸漸止住了抽泣，道︰“現在我們困在這時，也許一輩子都出不去了。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個男人，你讓我上哪兒找好男人去？難道就因為你在外面有妻子，而永遠都不接受我嗎？”

    我道︰“不可能，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要想辦法出去的，你姐她們也不會坐視我們失蹤而不管。我們遲早回到外面去生活的。”

    “那……萬一要真是永遠都出不去了呢？”小魔女不依不饒地繼續問。

    我一呆。真要如她所說，許舒她們找不到我和許欣，我們也永遠找不到出路，一輩子困在了這時，那怎麼辦？

    我想了一下，嘆口氣道︰“不會的，我相信我們肯定能出去，就算萬一……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還沒考慮過！”

    小魔女“哼”了一聲，一下子把我撫她肩膀的手打了下來，道︰“就知道你心里沒我，別踫我，睡你的覺去罷！”

    說著她又重新躺倒，不理我了。我呆立半晌，只好再次嘆氣，默默地躺回我的茅草鋪，但是我睜著眼，卻怎麼也無法睡著了。

    我想︰小魔女這次算是傷透了心，以後怕是再無法和我親密了。唉！我真是罪孽深重，老是要傷害一些愛我的女人。我唐遷這輩子注定要做一個負心薄辛地人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和許舒落在懸崖樹上時，我曾鼓起勇氣欲向她表白心跡，但卻遭到了許舒裝聾作啞，變相地拒絕。當時我心灰意冷，傷心欲絕，以至上來後斷絕了和所有愛我女人地聯系。將心比心，我明白此刻的許欣定是悲痛萬分，傷心難忍。想到這時，我不禁又是難過，又是歉疚，心情復雜得一陣一陣酸痛。

    過不多久，我又听到旁邊的小魔女輕輕地一下一下抽泣起來。那種悶在嘴里的哭聲如鞭子似的一下一下抽在我的心里，我輾轉反側，難以安心，那種巨大地負疚感壓得我直喘不過氣來。

    小魔女的哭聲，又象一把刀子，絞得我五內俱焚，肝腸寸斷，想要硬起心腸來不去管她，但我的心中卻疼得似在滴血，恨不得過去想要將她摟在懷里，好好地安慰她一番才好，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我痛苦不堪，情難自己。

    竟原來，小魔女在我心中是如此重要！就算是邱解琴、範雲婷在我面前哭泣，也不會讓我心痛如此地步！

    我喜歡小魔女那是勿庸置疑的，但心痛成這樣子，難道說我竟然是愛著她的？不可能啊！我怎麼會對許舒的妹妹，產生那樣的感情？

    我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得直想在地上一頭撞死！

    小魔女的哭泣越來越悲傷了，也越來越大聲。那一聲聲的哭聲就象一枝枝利箭，不斷地直插入我的心髒。那種滋味實在是讓我忍無可忍，沖動之下，我忽然翻身起來，一下子撲過去抱起了她，叫道︰“小欣！你打我罷！殺了我也好！只是求你不要哭了，我受不了，真受不了！”

    小魔女驀地雙手一張，就摟住了我，大聲地哭道︰“唐遷哥哥你好壞！你讓小欣……傷心死了！唔唔唔唔……”

    我心痛至極！緊緊地抱著她哽咽著道︰“對不起！對不起！唐遷哥哥也不想這樣啊！讓你傷心，我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

    當時我的確是這樣想的，我沒有辦法看到小魔女為我這樣子的傷心，哪怕要我去死，我也不會再繼續讓她痛苦下去了！

    小魔女先是一呆，然後忽然就吻住了我，小嘴一張，一條小舌頭便滑了進來。正心情激蕩的我想都沒想，立即接納了她進來，全身心地便吻了上去……

    在這一刻，我忘了天地間所有的煩惱，只知道，懷里的少女，是那麼的惹人憐愛，我無法，也不能再對她無動于衷，也不能再讓她傷心了！

    吻著吻著，小魔女忽然格格笑了起來，這下沒辦法再吻下去了。我莫名其妙地離開她的小嘴，一時間愣在那里，不知道什麼東西令她這樣好笑。

    然後我的鼻子一痛，已被她用手捏住，只听她笑嘻嘻地道︰“還想騙我？一試你就知道了，你真的心里沒我嗎？嘻嘻！”

    什麼？我大吃一驚！立刻清醒回來。難道……剛才小魔女的哭聲都是假裝的，騙人的，目的只是試一試我是不是真的會無動于衷？

    我又驚又怒，掙開她捏我鼻子的手，低聲喝道︰“小欣！你……你敢騙我！”

    小魔女笑道︰“是啊！誰讓你先騙我的？還說沒辦法接受我呢，那我一哭你干嘛心痛？干嘛想死？”

    我又氣又怒又沒話說，小魔女就是小魔女，每次我被她純潔的外表，可憐的表現給騙了，想不起她本來是多厲害的一個精靈鬼呀！耍我這種老實人，還不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

    想起我剛才真情流露，做了超出常理的事情。我心中又是慚愧，又是郁悶，掙開了她的手，我氣惱地道︰“這麼說你根本沒傷心嘍？那再好不過了，沒有最好，省得我操心。睡覺罷，明天起來，還要找出路呢！”

    又遭小魔女的戲弄，我不免氣憤羞愧，翻身回到自己的茅草鋪上，躺下不理會她了。

    小魔女卻挨了過來，搖著我的身體，嘻嘻笑著道︰“唐遷哥哥！”

    我正羞惱中，對她的叫喚不理不睬，裝沒听見。小魔女搖了我一會兒，見我沒瓜，便輕輕地將頭依偎在我的肩上，低低地道︰“唐遷哥哥你別生氣，我不這麼做，怎麼能知道你原來是這麼在意我的呢？小欣心里好高興，好開心。唐遷哥哥，小欣愛了你這麼久，就是盼望著有今天這一刻呀！我為了不讓你為難，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找過你。但你知道嗎？這幾年的每一個日日夜夜，小欣沒有一刻不是在思念你的。我知道你只愛著我姐，也放不菁菁姐，我也知道你擁有了她們兩個後，已經很滿足了，不想再惹事生非了。可是……誰讓我這麼喜歡你的呢，沒有你，小欣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唐遷哥哥，我們還有個五年之約呢，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可不能耍賴。一年後我就大學畢業了，我一定要嫁給你的！”

    我無言！

    小魔女又幽幽地道︰“雖然我們有約定，可是一直以來小欣都是很害怕的，很擔心的。我知道唐遷哥哥你是個很專情的人，也是個很負責的人。所以你只愛我姐，卻娶了菁菁姐為妻。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我，可是我不清楚我在你心時，究竟是個什麼位置，這些年來我一直過著擔心害怕的日子，我怕我畢業以後，你已經完全把我忘記了。到那時，無論我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追求你，你不接受我，那該怎麼辦呢？”

    我听著听著，漸漸怒氣消退，回過身來靜靜听著。

    “唐遷哥哥，所以今天你跟我說了那番話，把小欣給嚇壞了。我真的害怕會失去你，所以……我沒有辦法，我只好這樣裝可憐來試試你到底心里有沒有我，其實……小欣也是真的可憐，這可是一點都沒有假裝的。但是，我現在好高興，不管你多麼生氣，事實證明了唐遷哥哥心里還是有我的，小欣那麼辛苦的愛你，都沒有白廢了，都不冤枉了。我現在心里幸福得一塌糊涂，唐遷哥哥你知道嗎？小欣……不會再騙你了，小欣，會愛你一輩子的！”

    我沉默了半晌，長嘆了一聲，伸手將她摟入懷里，道︰“小欣啊！你讓唐遷哥哥，好為難呀！”

小魔女順勢就壓在了我的身上，小嘴在我耳邊輕輕地道︰“我知道你為難，沒辦法向我姐和你老婆交待了是不是？呵呵，所以我說過讓我來呀！我會把你的那些女人一個一個解決掉的！唐遷哥哥，我會讓你只愛我一個人的，我要把你迷得暈頭轉向，只疼愛我一個人。到時候不就很好辦了，只要我一個就行，其他女人通通靠邊站！”

    我只有苦笑，心想這怎麼可能?別說你姐和我相愛至深，就是華菁菁我也不可能放得下的。如果我真的拋棄了她們，那我唐遷跟畜生還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里，我嘆道︰“小欣啊，我承認，我是有點在意你，可那……那種感情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我和你姐她們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不管天荒地老，世事改變，我也絕不會不要她們，而且……你和我在一起，我會很困擾的。到時候不但你姐和你菁菁姐會恨我，你家里人，我家里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會指責我，鄙視我。那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那還不如死了的好！所以，小欣啊！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是辦不到的，這一點你要清楚啊！”

    小魔女听了半天不響，一會兒她道︰“那如果這些事情都不存在了呢？比如所有人都不反對我們倆個在一起，又比如我們永遠都出不了這個谷呢？”

    我笑了起來，所有人都不反對？那怎麼可能？光你那司令員老爸知道了後，非得氣得把我拉出去槍斃一萬次不可，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只是萬一我們真的永遠出不去了，那……

    我考慮了半天，撫著她的長發道︰“小欣，我知道你愛我，但現實生活中，我們是不可能的。以後出去了，唐遷哥哥把你當親妹子一樣看待，對你比任何親人還要好上一百倍。但是感情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嗎？我會……想辦法讓你忘了我的！”

    小魔女身體一緊，先立刻道︰“我不要！”然後道︰“那……那真出不去了呢？你也不要我？”

    我嘆道︰“唐遷哥哥也不是聖人，如果以後真的是沒辦法出去了，絕望了，那還有什麼好考慮的，我們就安安心心地在這里過一輩子，生上幾個小孩，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好了！”

    小魔女立刻抬起上身，喜道︰“真的？你不騙我？”

    我笑道︰“這我騙你干什麼？真出不去了，放著身邊一個大美人不要，我又不是傻子！”

    小魔女格地一笑，嬌嗔道︰“討厭！你當我是垃圾啊？沒辦法了才要我！”說著她一低頭，又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忙偏過頭去，叫道︰“喂！我還沒絕望呢！現在是不是早了點？”

    小魔女扭著身子，哼道︰“不管！那你剛才怎麼吻我了？難道你那時候就絕望了？少來！我知道你是喜歡的，不許躲，不許味著良心說瞎話，我就要！”

    說著她扳過我的腦袋，又深深地吻了上來。

    這……這真是個小魔女呀！我真的頭痛之極，毫無辦法！而且我的內心深處，竟然還有一點點喜歡，看來，小魔女說是一點沒錯啊！我……就是味著良心，在說瞎話呢。

    我心里呻吟了一下，不知怎的，我此刻竟想起了許舒來，我一陣汗顏，心道︰“許舒啊！難道我真的是這樣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人麼？此後，我哪有面目，再去見你啊！”

    小魔女的吻越來越深，我卻在深深的自責中，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了，我是真的喜歡小魔女，如果沒有世俗的壓力，道德的束縛，我怎麼會去拒絕她？巴不得摟她在懷里好好疼愛呢！我以前對許舒說的那些天荒地老，只愛一人的話都是假的。我……我根本做不到！

    我覺得我對許舒，以後就算出去了，我也沒法毫無羞愧的站在她面前了。還有菁菁，我以前說的多好听啊！什麼山盟海誓，唯她不娶，最後還不是照樣和許舒好起來？我……其實就是一個濫情的男人，一個**大蘿卜！

    小魔女吻了一會兒，忽然離開了我，捧著我的臉道︰“唐遷哥哥，你怎麼了？又不高興了嗎？”

    我苦笑了一聲，撫著她的頭發，道︰“不關你的事，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你姐。她要是知道我們失蹤了，不知……會多擔心呢！”

    小魔女有些失落，輕聲道︰“想到我姐了？看來……我還得努力呢！”

    我知道小魔女心里別扭，我與她在親吻，心里想的卻是別的女人。不過我也沒辦法，這是冷卻小魔女熱情的唯一法子了。

    我拍著她的小臉，道︰“很晚了，睡罷，我很困了，明天，我們還有事情做呢！”

    “那……我能睡在你身邊嗎？這里那麼黑，我害怕！”

    我嘆了一聲，伸手又摟她入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睡一起就睡一起罷！

    小魔女將整個身子靠緊我，頭?b在我的肩上，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楮。我卻一直睡不著，腦中翻來覆去的，老是許舒那幽怒的目光。我嘆了口氣，決定出去以後，一定要把這里發生的事向許舒坦白，听憑她的處理。

    洞中無日月，我一覺醒來，這里仍是一片漆黑，也不知外面天亮了沒有。小魔女仍是在我懷里沉沉睡著，我輕輕地搖了搖她，輕叫著︰“小欣！”

    “嗯”，小魔女醒了過來，打著哈欠道︰“什麼？天又沒亮！”

    我笑道︰“你怎麼知道天沒亮？這里又看不到外面！”

    小魔女一想也是，她一骨碌翻身騎上了我的身體，笑道︰“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在夢里，唐遷哥哥你好壞哦！呵呵！”

    我莫名其妙地道︰“我壞？我哪里壞了？”

    小魔女俯下身來，嘴唇輕貼著我的嘴唇，輕笑著道︰“我夢見……我在溫泉里洗澡，光著身子，你卻跳了進來。我問你干什麼？你說……”

    我好笑地道︰“我說什麼？”

    小魔女只是笑，她的嘴唇一下一下與我的嘴唇磨擦著，最後道︰“你說……小欣，唐遷哥哥已經絕望了，我們來制造小孩罷！呵呵，你說你是不是很壞？”

    這……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舉動！夢里面的事也拿來說我？我哭笑不得，拍著她的小腦袋道︰“你小小年紀，腦袋里想的都是些什麼啊？快起來罷，我們出去看看天亮了沒有？”

    小魔女卻不肯起身，在夢里不知她夢到了什麼，此刻她鼻息有些沉重，呼吸也有點亂。輕吻著我的臉，小舌頭舔一下又舔一下，呢喃地道︰“唐遷哥哥，在夢時，你吻我了，小欣好快樂，還有……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唐遷哥哥，男人和女人相愛，就是……象夢里的那個樣子嗎？”

    汗！這小魔女都夢到什麼了？

    只是小魔女此刻，顯然是動情了。她舔著舔著，雙舔到了我的耳墜，呢喃道︰“唐遷哥哥，夢里面你一舔我這里，我馬上……全身都軟了，又麻又酥的，一點勁都提不起來，這是……為什麼啊？”

    我……我的神呀！你再舔我，我倒是要提不起勁來了。我的冷汗直冒，忙坐了起來，扶住她的身子道︰“小欣，一個夢而已，別當真。來，起來罷，我們出……”

    話沒說完，小魔女又吻住了我的嘴，小舌頭立刻鑽了進來。

    我的天！大清早的，不用這樣罷？

    說老實話，我真不是個君子，剛才小魔女那一舔和那幾句呢喃的話，刺激得我不可避免的勃起了。雖然我自責羞愧，可……我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小魔女不是在勾引我，她只是情之所至，不能自己。但是我……卻有了犯罪的念頭。

    一時間，我忘乎所以，與她熱吻著，舌頭與舌頭糾纏在一起，拼命地相互索取。我全身發熱，熱血上涌。不自禁地緊抱住了她，一只手撫上了她的細腰，來回的摩挲著。小魔女身體有些發顫，雙手緊抓著我的肩膀，似乎知道，有什麼事，要來臨了。

    我吻著吻著，轉移了戰場，一下子將她的耳墜含入口中。這是我與許舒她們相愛前的老套路了，現在我不自覺地使用了出來。

    只呼出了一口氣，小魔女僵硬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貓似的倦在我的懷時，呢喃地道︰“就……就是這個感覺，好……好奇怪！”

    這句話讓我本來就剩下不多的清醒完全消失了，我一把將她橫放在腿上，喘著粗氣，一只罪惡的手高舉著，猶豫著。

    小魔女似是緊張，又似是歡喜，輕輕地道︰“唐遷哥哥，象在夢里那樣，愛我罷……”

    我的欲火高漲，哪里受得了她這般話語？

    我脹紅著臉，第一次，顫抖著手，向身上少女胸前最隱密的地方，罪惡地抓了過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難以回答的問題

   那只罪惡的手，還是抓下去了。小魔女的胸脯柔軟堅挺，雖然隔了幾層衣服，我仍是感受到了她那里的豐盈和彈性。也許她還及不上她姐姐的豐滿，但論起彈性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只摸得幾下，我便無法控制自己了。一個翻身，我把小魔女壓在了身下，顫抖著聲音道︰“小欣，我……我想……”

    小魔女此刻乖得象只小貓，縮在我身下一聲不吭。我俯下身來又吻住了她的嘴，同時右手插入到她的上衣內，直接來到了豐盈的所在。

    真是美妙啊！少女的乳房，真是嬌嫩得無法用語言來描繪。小魔女輕輕地“啊”了一聲，接著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我喘著粗氣，轉眼便脫光了她的上衣，雖然看不見，但我知道，我身下的女孩，擁有世界上最完美的軀體。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我此刻已完全被欲火控制，伸手一分，便脫去了自己的上衣，然後我站了起來，後退一步，準備脫去自己的長褲。豈知一步踏去，卻踩上了一根圓滾滾的東西，一滑之下，身體無法控制的仰天摔倒，“撲通”一聲，四腳朝天的重重砸在地上。

    這跌摔得我頭昏眼花，背上好不疼痛，什麼欲火雜念通通都撤到抓哇國去了。小魔女急急忙忙爬了過來扶起我，驚叫道︰“怎麼樣怎麼樣，摔到哪兒了？”

    我足足有二十秒鐘一個字也哼不出來，半天之後才呼出了一口氣，才感覺到我的五髒六腑好象全都移了位。背上肘上那陣火辣辣的巨痛，讓我冷汗直冒，直透背心。

    但更讓我汗顏的，是我剛才的行為。我真是個混帳，要不是天可憐見讓我摔了這跌，那我不是要鑄成千古大錯，再無面目去見世人了！

    可見色字真的頭上有刀啊！多少英雄好漢，都在這里栽了跟頭！我自認平時自控能力超強，可沒想到，居然在一個小女孩的誘惑下，全崩潰了！

    我又是慚愧又是汗顏，面對小魔女的關心，我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魔女扶著我，輕柔地替我揉著摸不著後背，著急地道︰“唐遷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啊？你到底哪兒摔傷了？”

    我的手掙扎著在地上一摸，摸到了一根兒臂粗的樹枝，好象是我昨晚吹熄的火把。我苦笑了一聲，隨手丟掉，然後終于開口道︰“沒事，我沒摔傷，扶我起來，我們……該出去了。”

    小魔女道︰“你真的沒事嗎？剛才摔得那樣驚天動地，差點沒把我嚇死呢！”我苦著臉，道︰“有事也是我活該，剛才我豬油蒙了心，竟然想要侵犯你，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哎喲，我的腰啊！”

    小魔女忙將手按在我的腰部，溫柔地揉著，同時有些好笑地道︰“你自己不小心，還冤枉老天懲罰你嗎？而且……我自己願意的，又不算你干壞事！”

    我那還不算是在干壞事嗎？我又是惶恐，又是自責，忙咬牙自己爬了起來，在地上摸著自己的上衣，同時道︰“小欣，別說了，快把衣服穿起來罷！剛才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這麼混蛋了！”

    我心中在想，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想法子出去。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天都是危險的，小魔女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誘人。她又完全不介意我動她，在這種巨大的誘惑面前，我遲早要失控的。不！我已經失控了！要不是這根火把救了我，現在大錯已鑄成了，再也無可挽回了！我將如何去面對許舒，面對世人啊！真那樣，我只有自殺以謝天下了！

    小魔女不知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她抓住了我的手，認真地道︰“唐遷哥哥，小欣是你的人，你隨便怎樣都是沒關系的，為什麼？你要那麼說？”

    我……我也說不上來，只好道︰“小欣，這事就讓她過去罷，我們收拾一下，趕緊出洞吃點東西，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呢！”

    剛才我這麼一摔，小魔女就算有心要獻身，也沒那個情調了，她只好悻悻地回去找衣服穿。我穿回了上衣，背上登山包，然後伸出手道︰“來，拉著我的手，洞里黑，我帶你出去。”

    一只小手摸索著過來，卻在我手背死命一扭，我苦笑了一聲，心知這是小魔女氣我不把她當愛侶看，明明有這個心，卻沒那個膽！

    我不敢躲避，一翻掌抓住了她的手，道︰“走罷！”

    我們一路摸索著，小心翼翼地出了山洞。外面果然已是白天，而且已是下午了。我和小魔女又來到花間溫泉邊，先洗臉後喝水，我則不停地活動著我的腰背。剛才那一摔到現在仍是隱隱作痛，總覺得極不舒服。

    我從包里取出兩只烤熟的鳥肉，一人一只分食了。正吃間，我道︰“小欣，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折多些粗大的樹枝來，做成火把好探路。”

    小魔女咬下一塊肉來，邊嚼邊道︰“為什麼？白天找找也就算了，你還想晚上找啊？那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我笑了笑，道︰“你不覺得我們剛才住的那個山洞好深嗎？萬一走到盡頭卻是個出口呢？那樣我們不就出去了嗎？”

    小魔女先是一愣，然後切道︰“那要真有出口，不早就有人發現這里了？這個山谷這麼美麗，還不老早開發成旅游景點了？但是你看看，這里哪有一絲一毫有人來過的樣子？”

    我一想也是，心中不免失望。但一絲僥幸的心理仍未放棄，我道︰“這可說不準了，也許那個出口在什麼人跡罕至的地方，沒有人見過那也不稀奇。我們沒有去證實過怎麼能放棄呢？這也許是我們出去的唯一機會了，我們不去努力探究，難道在這里活活等死嗎？”

    小魔女眼珠兒轉了兩圈，道︰“那個洞又黑又陰森恐怖，誰知道里面有什麼古怪？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我訝道︰“我一個人去？你不是最怕我不在你身邊的嗎？萬一有什麼事，我怎麼照顧你呀？”

    小魔女臉上有些難看，頓腳道︰“反正……反正我不去，我怕的，你……你也不許去，我們倆個人，就……就在這里過一輩子好了。”

    我一怔，隨即明白了小魔女的心思。她倒是真怕的，她怕那個洞真有個出口，我們一旦出去後，她便不可能再有機會和我在一起了。

    我又是難過又是好笑，小魔女為了和我在一起，竟難道肯放棄求生的機會？唉！小女孩子的心理，真是搞不懂啊！

    我苦笑著拋去了吃剩的鳥骨，走到泉邊洗手。說道︰“小欣，不管怎麼樣，有機會我們是一定要出去的。你不要忘記，我們失蹤了後，外面有多少人會為我們著急啊！你姐，你父母，你哥哥他們會有多難過你知道嗎？我們在外面還有許多的事情要估，你還有學業要完成，我還有公司里的一大堆事情。如果我們窩在這里一輩子，你能安心嗎？你真的能不顧親人們的感受嗎？你能永遠的不去思念她們嗎？”

    小魔女被我說得快哭起來了，她只能頓腳，叫道︰“我不管！我就不要出去！一出去我就變成你的親妹妹啦，那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心中不忍，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我走到她面前輕輕地擁她入懷，撫著她的頭發道︰“小欣，我都明白的，事實上我也知道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做到象親兄妹一樣。但唐遷哥哥真的會對你好的，只要不是讓我背叛你姐，其他任何事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小魔女翹著嘴，道︰“其他任何事我都不稀罕！我只要……你做背叛我姐的事！”

    我無語！

    小魔女忽然歪了個頭，臉上似笑非笑地問我︰“唐遷哥哥，你又吻我，又摸我，還看光了我的身體。這些，算不算已經背叛我姐了？”

    我巨窘！忙低了個腦袋道︰“這些……是我對不起你，我會向你姐說明，然後听憑你們發落的。只是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出去，出去以後我隨便你們懲罰關系的，好不好？”

    小魔女考慮了一下，很認真地問我︰“唐遷哥哥，你老實的告訴我，你愛小欣嗎？”

    我……我……我……哎呀！這個好難回答。說愛罷，那真是作繭自縛，既然都愛了那為什麼還不要她？說不通嘛！說不愛罷，又怕會傷透了小魔女的心。而且嚴格說起來，這似乎不算是老實話，因為我心里，多少是有點愛……這個喜歡她的。唉！我這個心理好復雜，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歡她，總之，兩個答案我都不想說，好難辦！

    小魔女見我臉紅脖粗，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只好笑了一下，換了個問題道︰“那……要是我姐不反對，菁菁姐也同意，你會……要我嗎？你願意，我成為你第三個妻子嗎？”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耍賴

   如果許舒同意，菁菁也不反對，我會娶小魔女為我的妻子嗎？

    當然會！小魔女是那麼的可愛，擁有她，我真的打從心眼里喜歡！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別說許舒和菁菁了，光是許家家長，那也是絕無可能答應的。許舒想和我在一起的計劃對我們來說已是千難萬難，需要我們頂住巨大的壓力，吃夠萬種苦頭方才有可能實現。要是再加上小魔女，那真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但我看到小魔女那企盼的目光，真的不願意再給她潑冷水了。我伸出手輕撫著她的小臉，溫柔地道︰“只要可能，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但你現在年紀太小，根本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學業，然後憑你的所學好好干一番事業。其他的事，過幾年再說也不遲。”

    小魔女認真地道︰“這麼說，你是願意的嘍！”

    我只好道︰“嗯，只要有可能！”

    我心里面是絕不想念有這種可能的，雖然我的確喜歡這個小精靈，可是我並不打算背叛許舒她們。我擁有兩個女人已經很幸福了，也不想破壞掉這種幸福。小魔女誠然可愛，但我也懂得知足。我現在不想明確的拒絕她，我想念，隨著時間的推移，小魔女終究會明白的，她遲早，會找到真正屬于她自己的幸福。

    小魔女笑了，伸出右手小指，調皮地道︰“那！我們拉勾，你自己說過的話，可不許反悔！”

    我苦笑一聲，只好依著她，伸出小指與她拉了一下，小魔女的臉上燦爛如花，開心之下，一伸腦袋，又吻了起來。

    唉！這個……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這種地方，就放縱一點罷，以後出去了，再以禮相待好了。

    我其實心中歡喜，卻不得不阿Q似的自己安慰自己，自己給自己找借口。我抱著她，心情復雜地與她吻著，兩舌相交，再也不舍得分開……

    得到了我的許諾，小魔女終于答應與我一起去探尋那個山洞。我們一起折了許多粗大的樹枝，做成了幾十根火把。我把登山包里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扔掉，只留下盛水的瓶子和剩下的熟鳥肉，然後在登山包里裝滿了木柴，準備一路上照明用。

    準備工作做好後，我們用瓶子引陽光點燃了火把，開始向山洞深處出發。臨走之前，我沒忘了用一個空瓶子盛了溫泉的水，打算帶回去仔細的研究。

    山洞很深，所幸沒有什麼岔路，不用我們走彎路亂找，走了大約半小時之後，我們覺得道路漸漸往上走了。

    此我們所備的火把已用了一半，小魔女擔心地道︰“唐遷哥哥，算了我們回去罷，這個洞還不知有多深呢，要是走到盡頭卻沒有出口，火把又用完了，那我們怎麼回去啊？”

    我道︰“沒關系，這個洞沒有岔路，我們摸黑慢慢走總能回去的。我們現在好不容易走到了這里，放棄豈不太可惜了？來，我拉著你，走得快一點。”

    小魔女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我牽著，向上走去。我听她嘴里不清不楚地在嘟嚷︰“老天保佑，這個洞沒有出口才好！”

    我汗！這……這是什麼心理呀？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火把只剩下三根了。但是前方仍是漆黑一片，這山洞似乎還有漫漫長路，永無盡頭。

    小魔女有些開心起來，笑道︰“這下要絕望了罷？沒火把還怎麼走啊？唐遷哥哥，我累了，坐下休息一會兒罷?”

    我只好苦笑，心道︰“你這個小魔女故意的是不是？火把本來就不夠用了，再休息一會兒，那不是純粹地浪費嗎？”

    但小魔女耍起賴來我也沒辦法，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也不走了。我當然明白她的目的是什麼，她心里壓根就沒打算要出去，只想和我一輩子待在這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我無奈，只有蹲下身來好言相勸，沒想到小魔女一口咬定她沒力氣了，死活不走。我提出要背她，她又不答應！

    眼看著手里的火把又將燒完了，我心中焦急如焚。火光下看到小魔女一臉的狡的神色，似乎看到我絕望，她反而開心。

    我有點惱怒了起來，剛才還說得好好的，現在又來和我耍心計了，真是豈有此理！

    我本想嚇唬她一下，假裝丟下她不管，自己一個人繼續向前走，那小魔女必然害怕要跟上。但是我又怕她哭起來，她一哭，我是非得會心軟不可的。到時候一鬧，又浪費了不少時間，火把勢必又得減少一些。

    哎呀怎麼辦呢？在這個緊要關頭，小魔女居然來了這麼陰險的一招。我思索再三，心想你和我耍賴，那就別怪我無賴了，說不得，卑鄙無恥的招數也只好用這麼一用。

    我道︰“小欣，我知道你想干什麼，可是你這樣唐遷哥哥很生氣的。就算我們真出不去了，唐遷哥哥也不會快樂。我一不快樂，不免心里就有怨恨，就不喜歡你了。那我們在山谷里過一輩子，我都不會理你。我不理你了，當然就不會和你好了。那這種日子，你也過得下去嗎？”

    小魔女一听果然翹起了小嘴，氣道︰“你耍賴，你說過出不去了就會和我好的！”

    我道︰“可你也答應了要一起尋訪出去的路啊。”

    “我……我又沒說不走，我只是……只是走不動了嘛！”

    我倒！你的身體素質比我都好，說你走不動了，誰信啊？

    我哭笑不得，女孩子耍起賴來，真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想了一下，只有出絕招了。

    我問她︰“那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的！”

    “那你要不要听我的話？”

    “……”

    “怎麼？不听？”

    “唐遷哥哥你好壞，用這招來壓我！”

    我笑了起來，道︰“誰讓你先耍賴，起來，我們繼續走！”

    小魔女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了起來，鼻中哼哼有聲，走兩步，就叫喚道︰“哎喲，我的腳好痛！”

    這時手中火把已燃到盡頭，我忙換了一根點著，忽然心中一動，想︰“這小魔女別狗急跳牆，一口吹滅了火種，那就好玩了。”

    我故意將火把離她遠點持著，走過去摟住了她的小腦袋，柔聲道︰“小欣，別這樣，你的小腦瓜里想些什麼我能不知道嗎？但我們真的非出去不可了，我答應你，如果這條道沒有出路，那我就死心，以後不找了好不好？”

    小魔女有些氣苦，她花了那麼多的心計，仍是沒能阻止我想出去的決心，只好翹著嘴道︰“那……回去以後，你得馬上斷絕一切念頭，一心一意地只對我好，那才差不多！”

    “好好好！回去以後我全听你的，現在你听我一次行不行？”

    “嗯，那……那走罷！”

    我呼出了一口長氣，總算把小魔女給說通了。

    又走了十分鐘左右，我們忽然在道路的一角發現了個瓦罐。這一發現可真是讓我喜出望外。我過去看了一下，這瓦罐可有些年頭了。本來可能是盛水的，可現在里面滿是塵土。但這個東西足以證明，以前此山洞有人來過。

    我喜不自禁，精神大振，拉著小魔女繼續向前走，道︰“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里有人來過，此洞必有出口，我們快走，也許就要到了。”

    小魔女的臉色卻是說不出的難看，哭喪著臉，幾乎是被我拖著走動了。

    走不多遠，我們又在地下發現了一把生滿鐵銹的鏟子，也不知有多少年代了，木柄都腐爛了大半。我的信心更足了，向前走去，山洞頓時變得矮小，只能蹲著走路，越往前越難走，道路越來越窄，最後只能容一人爬行著向前了。

    我的火把只剩下手中的最後一根，而且我注意到，這里的洞壁有人工斧鑿的痕跡。

    一定是有前人，開劈過這條道路！

    我似乎已經看到前方的出口了，不斷地給小魔女打著氣，然後匍匐著前進。好笑的是，最後我們來到一個小小的石室里，前方居然沒有路了。

    我用火把照了下四周，吃驚的發現，這里居然是個墳墓，因為就在我們面前，有一只爛得快散架的棺材。小魔女看到後大吃一驚，尖叫一聲後，躲在我身後漱漱發抖。

    我也是吃驚不小，心里怦怦亂跳，爬來爬去，居然爬到死人的墳墓里來了。

    只是這里好似並沒有死人的尸腐味，令我稍稍安下心來。我用火把一照，爛得散了架的棺材里都是灰塵，卻沒有什麼死尸或死骨。

    這是一個空墓？那是為什麼？

    但這個問題我沒心思去研究了，我心中想道︰“這是個墳墓的話，那不是表明，這里離地面不遠了嗎？”

    我大喜過望，站起了身子，用力向上探去，入手的竟是石塊，我嘗試著用力一推，“軋軋”兩聲，石塊竟然應手而開，一道亮光直照射了進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挑釁

   我和小魔女相繼爬出墳墓，這里竟是一座山峰之巔，極目望去，已可見遠處黑黑點點，有人家存在。我張開雙手大笑，對著藍天白雲叫道︰“我唐遷又回來了！”

    我回過身來，卻看見小魔女坐在地上，一臉的悻悻，仿佛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歡喜之下，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她，笑道︰“干嘛呀！我們終于出來了，應該高興才對啊！來，笑一個！”

    小魔女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委屈地道︰“你當然高興了，到了外面，又可以和你的老婆情人相見了，哪兒還會把我記在心里啊？”

    我看到由于爬山洞，她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污穢，髒得連本來面目都已經看不清了。心中憐惜下，我用手抹著她臉上的灰塵，道︰“別這樣，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在山谷中的這幾日，和你在一起，是我生命中最值得回憶的一頁。我不會忘了我們被沖下瀑布時，你對我說的話，也不會忘了，你曾用身體為我驅寒。在我的生命里，你已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了。我們出去後，我把你當親人看待，對你百依百順，寵你愛你，好不好？”

    小魔女憋了半天，才道︰“我不要做親人，我要做你的愛人！”

    我笑了一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道︰“沒問題，只要你姐和你菁菁姐同意，我就討你做老婆，好不好？”

    小魔女也知此事極難，我答應了和沒答應也差不了多少，現在人都出來了。想要回山谷已是不可能。頓時氣得直跺腳，叫著沒天理！老天待她不公！

    我放開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把地形牢牢記住，沒準我下次還要來。我們出來的墳墓也不知有多少年代了，早已荒蕪得不成樣子。我最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個敞口會在墳墓之下，而且是個空墳。

    難道是故意的？目的是掩蓋這個山洞出口？會是誰這麼做？

    不過這些疑問，恐怕已不會有答案了。因為這個墳墓看上去至少也有百年以上的歷史，而且那個山谷中再也沒有人跡了。可見至那以後，沒有人去過那里，也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了！

    我把石塊移了回去，又和小魔女吃了點鳥肉，稍微養足點精神後，便尋路下山。

    等我們出得山來，天已經全黑了，此刻我們身無分文，身份證什麼的也早已丟失。來到山腳的一家小飯店，我們求得店主答應，讓我們打幾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便打給了範雲婷，因為她離我們最近，從杭州趕到這里，幾個小時便可到，電話剛通，听到久違了的範雲婷的聲音︰“喂？哪位？”

    我笑道︰“範總，是我！”

    電話那邊三秒鐘的沉默，然後她叫了起來︰“你！唐遷！你你你！你搞什麼鬼？帶著你的小情人跟我們玩失蹤啊你！你不知道我們會著急的啊？”

    我只好苦笑，道︰“範總，此事說來話長，不過……”

    我話沒說完，電話那頭立刻變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唐遷！真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道︰“許舒？你怎麼……”

    “太好了，你干嘛呀？差點沒把我給嚇死！小欣呢？”

    “哦，她就在我身邊，你和她說話嗎？”

    “你們在哪兒？干嘛不聯系我們？”

    “唉！一言難盡哪！我們現在在雁蕩山，出了點意外困在山里了，今天才好不容易出來的呢！”

    “是嗎？我們現在就在雁蕩山，都找了你們兩天了呢！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們馬上過來。”

    我看了一下四周，道︰“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在山腳下，有一家名叫山里人家的小飯店里。怎麼……你們都在這里嗎？”

    “山里人家是罷？我們一問便知，你等著，先把電話給小欣！”

    我應了一聲，把話筒遞給小魔女，道︰“你姐的！”

    小魔女翻了個白眼，接過電話道︰“姐……嗯，我還好啦，沒受傷……我哪兒知道會發生意外的啊……沒有……嗯……好的……好好好，下次不這樣了，好了罷……”她說了一會兒，馬上把話筒還給我，道︰“真羅嗦，不听了！”

    我只好又接了過來，道︰“許舒！”

    “這……這個小魔女真是越大越不象話了，唐遷你也真是的，把我妹妹拐出去，想干嘛呀？”

    我哭笑不得地道︰“誰拐她了？你去問問範總看，都是她干的好事！”

    “少來！你不同意，我妹妹會跟著你滿浙江亂跑？哼！等會兒再好好審你們！對了，你怎麼樣？你們出了什麼意外？你有沒有受傷？”

    我听許舒嘴里說得凶狠，其實心中充滿了關心，我听了心頭一片溫暖，道︰“沒事，我很好！我們在山里遇上了暴雨，結果被山洪沖到一個山谷里，花了好幾天，才爬出來的。”

    “啊？這麼危險？下次，這麼危險的工作你不要親自做了，好歹你是個副總，你們公司沒人了嗎？”

    “呵呵，本來也沒什麼危險的，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我和許舒聊了幾句後，我听到飯店外面傳來一陣剎車聲，有人道︰“就是這里了！”

    我轉身回來，看見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飯店門口，車門一開，當先跳下的，正是許舒。我放回了話筒，笑著走向她們。小魔女當先迎了上去，叫道︰“姐！”

    許舒一步邁進飯店，先看了我一眼，然後拉著小魔女的手道︰“哎呀！你身上怎麼這麼髒啊？這幾天你們是怎麼過的呀？”

    我看到，陸續走進來的有範雲婷，有王炳章，還有……陳丹？

    陳丹看到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氣，馬上駐足站在門口，看著我微微笑著。範雲婷則直接走到了我面前，關心地查看我的身體，埋怨著道︰“為了公司，你用不用這麼拼命呀？我看看，你哪兒少了什麼沒有？”

    看到這些我熟悉的人，我心中一陣感慨，知道她們肯定是為了我和小魔女，千里趕來尋找的。我道︰“你們……怎麼全來了？”

    許舒牽了妹妹的手過來，道︰“好了，先上車罷，找個賓館讓你們好好洗一洗，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對了，再找個醫生好好給你們檢查一下，別哪兒受傷才好！”

    我謝過飯店主人，然後上車與她們一起出山。路上講起來，才知道自從我們失蹤後，過了兩天我們也沒有消息，也沒有電話，身在杭州的範雲婷不免著急起來。但她以為我和小魔女兩個人戀奸情熱，躲起來逍遙自在了，一時便沒有去報案。不久許舒在B市打不通我的電話，好幾天沒我的消息，以為我出了什麼事，便直接打電話給範雲婷，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妹妹也跟著我一起失蹤了，這下許舒更著急了。她深知我的為人，知道我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讓別人為我擔心的，只要我沒有訊息傳來，那就一定出事了。

    當晚許舒直接從B市趕到杭州與範雲婷會和，她們根據我最後給她們的電話判斷我和許欣肯定是在雁蕩山附近失蹤的。一到了天亮她們立刻驅車趕到了雁蕩山，聯系了有關深山搜救部門和武警部隊在整個山區大規模的展開搜救行動，兩天下來也沒有結果，正在焦急當中，我的電話正好打來了。

    我問她們此事菁菁知道了沒有，因為我沒有看到她趕來，許舒嗔道︰“你和我妹妹一起失蹤的，我們敢告訴她嗎？”

    範雲婷嗤地一笑，道︰“你老婆打來電話問，我只好騙她說你正在研究室里廢寢忘食的搞研究，現在什麼空都沒有。為了不受人打擾，手機也關了。幸好你今天出現，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騙下去呢。一會兒你自己打給她報平安罷！”

    我哦了一聲，心中暗叫萬幸，許舒她們知道了還不太要緊，可要華菁菁知道了，那這事情就鬧大了。

    說話間我們到了一家高級的賓館，住下後我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不多久王炳章拿來一套臨時買的衣服給我換上。我和許舒她們吃過了晚飯後，許舒對我和小魔女道︰“你們倆個，都到我的房間來，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仔仔細細地跟我說說。”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也準備要坦白了。可是一走進許舒的房間，小魔女關上門，突然格地一笑，就緊緊挽住了我的胳膊，挑釁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這就開始了？不要啊！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嘛！

    許舒看著我們呆了有兩秒鐘，然後臉上肌肉**了一下，酸楚地道︰“你們……果然……哼！我就知道，準沒什麼好事發生！”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坦白

    這個時候我反倒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些事情我本來就要向許舒坦白的。小魔女的舉動，只不過讓話題提早了而已。

    我不動聲色，走上兩步來到許舒面前，順勢就掙脫了小魔女的挽手。我看著許舒的眼楮，道︰“許舒，讓我和你說罷。小欣一路下山，已經很累了，讓她早點去休息好了！”

    許舒哼了一聲，氣苦地道︰“你還真是心疼她啊！我這兩天擔心受怕的，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怎麼沒見你心疼一下我？”

    我伸出手掌，摩挲著她美麗無匹的臉蛋，柔聲道︰“我看見的，你眼圈都黑了呢。這兩天，害你為我擔心了。”

    許舒頓時眼圈兒布滿了委屈的淚水，見我這樣溫柔，禁不住又暗自高興，更有些得意地瞥了妹妹一眼。

    小魔女頓時重重地哼了一聲，表示了她的不滿。我笑著輕拍了一下許舒的後腦，然後轉回身對小魔女道︰“小欣，你去休息罷，這里讓我來說好了。”

    小魔女是多聰明的一個人，她馬上明白了我這是要支開她，單獨和她姐姐親熱，馬上搖頭道︰“我不，認知道你會不會撒謊騙我姐？我要在這里，看你不會不會騙人！”說著她小嘴一扁，故作委屈無比地撲入了許舒的懷中，假哭道︰“姐，唐遷哥哥在山里……欺負我了！”

    我汗！

    許舒只好一把摟住了妹妹，同時瞪了我一眼，道︰“怎麼啦？你唐遷哥哥怎麼欺負你了？”

    小魔女揉著眼楮道︰“唐遷哥哥……唐遷哥哥他不是個好人，他……他佔我便宜！”

    我狂汗！只好搶先一步道︰“許舒讓我說罷，我……”

    許舒忽然伸手阻止了我，道︰“別忙。讓我妹妹先說。”說著摟著小魔女坐到了床上，替她抹著淚水道︰“小欣別哭，姐姐給你做主。唐遷真要欺負了你，姐不會饒了他的。來，坐下慢慢說。”

    我暴汗！這許舒，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小魔女一邊拼命地擠眼淚，一邊哭道︰“那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我已經沒辦法再嫁給別人了！”

    我瀑布汗！這個小魔女，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我怎麼了我？怎麼你就無法再嫁給別人了？

    豈知許舒一听忍不住就“嗤”地笑了起來，道︰“沒事沒事，放心放心，姐為你做主。無論如何都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我一听樂了，這許舒，比起精靈古怪來，倒是不會輸給她妹妹啊！小魔女馬上不干了，在床上雙腳亂踢，叫道︰“姐你……你也欺負我！我不干了啦！”

    許舒格格笑了一會兒，好半天才收斂了笑容，道︰“好了好了，我還不知道你？除了唐遷哥哥你還想嫁給誰？坐好了，發生什麼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一遍，唐遷。你也拿張椅子坐下，听听你到底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我只好搬了張椅子過來，正坐下時，就听小魔女道︰“仔仔細細？那麼……那麼羞人的事情，我……我怎麼好意思仔細的說？”

    我我我……我成吉思汗！急切下我一個屁股沒坐穩。“撲通”一聲，連人帶椅一起倒地，摔得好不疼痛。

    許舒忙站起來拉著我，好笑地道︰“你們兩個，干什麼呀？拍電影演戲啊？認真點行不行？一件事情呢唔了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看見小魔女正捂著嘴偷笑。無奈又慚愧地道︰“許舒，讓我來說罷。你妹妹是故意要讓我難堪呢，還是我來仔細說罷。”

    許舒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到床上，先是捏了一下小魔女的臉頰，道︰“你這小魔女，信不過你，唐遷你說罷！”

    我把椅子扶好坐下，正待要說。忽然我看見許舒和許欣這對姐妹花齊齊坐在床上，一個含嗔薄怒地看著我，一個正嘻嘻笑著對我做鬼臉。而我坐在她們面前，正要說明我和小魔女之間的事情。

    這一幕，是多麼熟悉啊！我不由得想起幾年前在許舒別墅里，也有那麼一個夜晚，她們姐妹倆身穿著睡衣，听著我的訴說。那時候……我怎能想得到，我和她們還會有今天？

    如今的兩個姐妹，都是深受著我的人。一晃幾年，變化真大啊！

    我頓時微笑起來，道︰“好多年前，你們還記得嗎？有一天晚上，你們坐在床上，也在質問我一件事情，也和小欣有關。那時候，我也是這樣坐著，誠惶誠恐地，老實交待呢！”

    許舒頓時想起來了，嗤地笑道︰“我記得，你還看到了小欣地光屁股呢，羞得她鑽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來，呵呵！”

    我也笑出了聲來，真是好懷念那個時候啊！

    小魔女頓時一張小臉脹得通紅，惱羞成怒地道︰“你還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在那天死死抱著唐遷哥哥，哇哇大哭著說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會難過死的！哼哼！”

    這下輪到許舒紅臉了，她突然伸手直插小魔女的腋下，氣道︰“你果然听到了！哼！還死不承認！我哈死你！”

    “哈哈……不……不要……哈哈哈……癢死我了啦！我……投降……哈哈”小魔女頓時在床上狂笑著縮成了一團。看著這兩個天仙一樣的姐妹打鬧嬉笑在一起，我真是又是歡喜又是憐愛，恨不得撲過去把她們倆個都摟在懷里。

    鬧了一會兒，姐妹倆個剛才的猜忌和敵意頓實全消了。許舒咳嗽了一聲，故作正經地坐起，撫了撫微亂的長發，對我道︰“我猜，你們倆個困在深山里，相依為命，相互扶持。不免呢發生了一些親熱的事情。唐遷我最了解你了，你這個人特愛感動，我妹妹又是個極高明的表演藝術家，她一定是表現得極其惹人憐愛，極其溫情款款是不是？你腦袋里一熱，心中一動，便抱著她無比感動了。然後我妹妹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八成就自己貼了上來，魅惑眾生地要你憐愛她。最後呢，你就天人交戰，無比痛苦地掙扎一番，結果是懸崖勒馬，什麼事也沒有。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我張大了嘴巴看著許舒，心中驚駭萬分，要不是我和小魔女掉進的那個山谷實在人跡罕至，我簡直要懷疑她當時是不是就在場了。她……她怎麼會猜得那麼準？

    許舒看到了我這個表情，臉上更得意了。道︰“吃驚了罷？一點都沒猜錯罷？哼！就你們倆，心里想的啥我都能給你們猜出來。”

    小魔女不服氣地從床上爬起，哼道︰“誰表演了？你沒親眼見到，就不要誣陷我好不好？你去問一下唐遷哥哥，我都做了些什麼？”

    許舒看著我，一副听我訴說的樣子。我回想了一下，倒真沒感覺什麼地方小魔女有演戲的痕跡，便開始從天目山見到許欣跟來要當我助手講起，仔仔細細地一直說到我們爬山洞出來為止。其間，我沒有隱瞞任何東西，全部老老實實地向許舒坦白了。

    許舒听完後，臉色相當難看，我也心中惴惴，生怕她傷心或者發怒了起來。小魔女此刻還洋洋得意，不知死活地對姐姐說︰“姐，唐遷哥哥可不算懸崖勒馬哦，要不是那根火把，也許……呵呵！”

    許舒回頭瞪了她一眼，然後看著我道︰“沒有也許，我了解唐遷，事到臨頭，他還是會懸崖勒馬的。不過……”許舒又轉回頭去，仔細地看著妹妹，道︰“小欣你真的長大了呢，能讓唐遷這麼失控，真的不能小看你了。好了，你回房間睡罷，我和你唐遷哥哥，還有話說。”

    小魔女格地一笑，起來對我眨了眨眼楮，笑道︰“唐遷哥哥，你可要保重哦！”說著她格格笑著，開門出去了。

    我和小魔女都明白，許舒支開妹妹，這是要對我發飆了。我只好苦笑著看著許舒，心里準備隨來自她的任何懲罰。

    誰叫我做錯事了呢？

    許舒似笑非笑地看著緊張兮兮的我，一會兒道︰“過來罷，趴到床上去。”

    唉！許舒這個暴打狂，又要動手了！

    我愁眉苦臉地上了床，一聲不吭，趴著等待著她的暴打。豈知許舒輕輕地把我上衣推了上去，輕柔地撫著我的腰背道︰“都有烏青了呢，明天去醫院拍個片子檢查一下，可別有什麼後遺癥就好。”

    這時我不得不說話了，轉頭道︰“許舒，對不起，我沒有听你的話不見你妹妹。現在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後悔都來不及了。”

    許舒搖著頭，輕嘆道︰“我和我妹妹很早以前有過約定，我們倆姐妹都給你當情人。我很早就看出來你心里是有她的，發生這種事也是很正常，我又沒怪你。”

    我奇怪地道︰“那……那你為什麼要我不去見你妹妹？”

    許舒幽幽地道︰“你呀！真是不了解她！我妹妹從小心機深沉，你看她外表天真活潑，人畜無害，可是你忘了她的外號了嗎？她是小魔女呀！”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討厭你

   我想了一下，從我最初與小魔女接觸開始，她給我的印象確實是又狡猾又刁蠻。心計深沉，聰明百變。但是自從她向我吐露愛意後，她給我的感覺便是一個痴情單純的小女孩。天真可愛，惹人憐惜，把我以前對她的不良印象全部推翻了。此刻听許舒這樣說，難道她現在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懷疑者深情，都是假裝的？這……絕不可能！我相信自己的眼楮！我曾親眼看見她與我落下瀑布之時，她注視著我時好眼神中的痴情。如果說在那個時候她也是假裝的話，打死我我也不會想念的！

    我不解地問許舒︰“你妹妹小時候只是調皮一點而已，因為那個時候沒人關心她，教育她，以至于讓她養成了無法無天，胡鬧任性的脾氣。但在我看來，她的本性還是純真善良的，畢竟那時她還只是個孩子嘛。現在她雖然長大了，但我看她的那份純真依然未變，你是她的姐姐，難道對自己的妹妹也有偏見嗎？”

    許舒在我背上揉搓的雙手忽然停了下來，有些傷心地道︰“你以為……我故意在詆毀我妹妹嗎？你是不是認為我吃醋了，所以故意說我妹妹的壞話？唐遷……你……你太傷我的心了。”

    我忙從床上翻身坐起，一把摟過她的腦袋，著急地道︰“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的。我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你怎麼可能會故意詆毀她呢？好了好了，是我亂講話，我該死，你別生氣了啊？”

    許舒翹著小嘴，氣苦地道︰“我跟了你那麼多年，原來還及不上我妹妹在山里和你待上幾天。你看看你現在，那麼寶貝心疼她，連說她一句都不行，再過個十天半個月，我和花妖精只怕都要靠邊站了。哼！男人！就是這樣喜新厭舊地嗎？”

    我看到許舒醋意十足，委屈無比的眼淚汪汪，心中又是憐愛又是難受，忙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小臉，滿懷深情的吻著她，邊吻邊道︰“許舒，你還不知道我嗎？在我心里，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許舒開始還躲了兩下，可被我一吻之下，整個身軀都軟了，只好倒在我懷里，無可奈何地道︰“你就用甜言蜜語來哄我罷，哄得我開開心心沒脾氣了，你就好乘機把我妹妹收了做小是不是？”

    我又好氣又好笑的，先是在她臉上一通狂吻，然後溫柔地擁著她，輕輕地道︰“別傻了，擁有了你和菁菁，我已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你們就是我的愛，我的全部，我不可能，也不會讓你們傷心難過的。小欣的事情雖然頭痛了一點，但她畢竟年齡還小，還不夠成熟。只要我們多開導她，多勸慰她，遲早有一天她會明白過來的。”

    許舒將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幽幽地道︰“說的好听，就怕你自己做不到。你當我看不出來啊？你喜歡我妹妹都喜歡到骨頭里去了。以前我妹妹一哭一鬧，你就心疼難過得無以復加。現在我妹妹長大了，更漂亮了，你還能抵擋得了？光就這山里幾天，你看看你做了多少不該做的事？你還想指望著我妹妹自己明白過來？我看該明白過來的是你罷？大情聖！”

    我只有苦笑，撫著她柔順的長發，想了一下道︰“我不否認，我是很心疼你妹妹，而且對她……對她有欲望，這種感情我也說不出來是什麼。可是我是個成年人了，我分得清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我從來都沒想到過要去擁有她，因為我已經傷害委屈了兩個至愛我的女人，不想再傷害第三個了。許舒，你和菁菁都是那麼優秀的女人，現在卻只能一個偷偷摸摸，一個忍氣吞聲的過日子。我看在眼時，痛在心時.我知道你們不管是誰，都是十分委屈，十分難受的。但我真的沒辦法，我舍不得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只好怎麼的要求兩個都擁有。我知道，你們一點也不快活，和人分享的滋味一定很痛苦。所以，你妹妹我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傷害了。她還那麼小，她應該得到完美的幸福。跟著我，不但她受苦，你和菁菁委屈，我自己也不會快樂的。許舒，相信我，我會讓你妹妹明白過來的。”

    許舒把頭搬離了我的肩膀，痴痴地瞧了我一會兒，低聲道︰“有一點你說錯了，就算是偷偷摸摸，但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樂！”

    我剎那間感動了，只叫著“許舒”，便與她長吻，久久不能分開。

    由于考慮到我困在山中久了，精神一定不佳。許舒便要我早點回房休息，關于小魔女的事，以後再商量好了。

    我其實還想與許舒多親熱一陣的，但許舒還是推著我出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剛要脫衣上床，卻听見房門被人敲響。我走了過去，開門一看，卻見範雲婷手撫著門框，滿臉笑容地看著我。

    我道︰“範總，什麼事？”

    範雲婷先伸脖子看了看我的房間，然後笑道︰“你向許舒都交待清楚了？我猜，你又要多一個小情人了罷？”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來意，她這是來試探我，看我有沒有和許舒的妹妹發生什麼。因為她的有我的保證書，只要我把小魔女怎麼了，我就得把她一並負責。

    想到這里我呼出口氣，暗叫僥幸，幸好我沒與小魔女怎麼的，不然麻煩可不光小魔女一個，而是連鎖反應，帶出天大的禍事來。

    我立刻微笑著道︰“是啊！這幾天發生的事我都和許舒說了。真的是九死一生，好危險，不過可沒你期望的事發生哦。範總，這次我為公司可是差點豁出了老命，你這個總經理，可得表示一下，獎勵獎勵我才行。”

    範雲婷道︰“好啊！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公司，還是我這個人？只要你開口，我全部雙手奉上。”

    就知道她會來這套！我假裝沒听見，道︰“範總，此次浙江之行，收獲還是不少的。雖然我遇到了危險，可我還是保住了成果。我那個包里有十幾個瓶子，里面盛滿了各地優質的泉水。拿回去只要一分析對比，那我們產品的方案，就可以定奪下來了。”

    範雲婷道︰“是嗎？那給我先看看，我可以進來嗎？”

    我猶豫了一下，便閃身讓她進來。我從椅子上拿起我那只已經髒得不知本來顏色的登山包，把里面盛水的小瓶子一只一只地拿出來擺在桌上，並逐個告訴範雲婷，這些水源的產地和水源附近的環境，交通情況。

    但範雲婷似乎對這些不太關心，她一邊口中“嗯嗯”有聲，一邊不停地上下打量我。我說了一會兒，見她心不在焉，便停止介紹說︰“範總，你在听嗎？”

    範雲婷忽然道︰“唐遷，你不能騙我。你和許舒的妹妹，真的什麼也沒發生嗎？”

    我見她一臉的哀怨，似在求我說實話。可是我雖然和小魔女有過親密的行為，但範雲婷希望的那種事真的沒發生過。

    于是我認真地道︰“範總，這件事從頭到尾你策劃很久了罷？從你要我和你一起來浙江考察開始，到去Z大見到許舒的妹妹。從你騙我寫了那份保證書，到你故意安排我和許欣在一起。你的目的，就是要讓那份保證書起作用，是不是？”

    範雲婷咬著嘴唇，道︰“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請你接受我！我現在所說的所做的，都是只為了這個目標。雖然我知道這好難，但是我從來也沒有絕望過，我知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真心去努力了，我就不信辦不到。唐遷，我遲早會打動你的！”

    我只有苦笑，對範雲婷的執著真的無話好說了。嘆了一口氣，道︰“範總，我謝謝你了，你就饒了我罷！”

    範雲婷搖了搖頭，很堅定地道︰“不可能，除非我死掉！”

    我被她堵得只好翻白眼，想了半天，便對她道︰“範總，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的手段我真是太不喜歡了，你喜歡我那沒關系，有本事你就讓我愛上你。可是你現在玩得是手腕，是詭計，是陰謀。這樣就算你憑著保證書得到了我那又有什麼意思呢？你以為我就會對你好了嗎？你以為你就會幸福了嗎？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討厭你！你明白嗎？”

    範雲婷臉上頓時變色，眼眶迅速的紅了，她顫抖著聲音道︰“你……你討厭我了嗎？不要！”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有人道︰“唐遷哥哥，我來看看你，剛才……你被我姐折騰得是不是很慘呢？呵呵！”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故意醉酒

   一听門外的人是小魔女，範雲婷忙伸手揉了揉眼楮，低聲道︰“那……那我先走好了，這件事是我不對，對不起！”說著她匆匆跑到了門口，伸手拉開了房門。

    小魔女站在門外一看到開門的是範雲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伸出小手道︰“範總，我的工資呢？一天一千塊，現在好象有一萬塊了罷？”

    範雲婷低著頭，道︰“會算給你的，再說罷！”說著急急與她擦肩而過，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我從房間里走到門口，對小魔女道︰“你不去休息，跑這里來干什麼？”

    小魔女嘻地一笑，道︰“我來關心你呀？我姐她把你怎麼啦？下手重不重？”

    我沒好氣地道︰“你姐又不是小魔女，你以為她象一樣暴力呀？告訴你，我什麼事也沒有，快回去休息罷，我也要睡覺了。”

    小魔女嘻嘻笑著就是不走，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小聲地道︰“我姐知道了咱倆的事，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好奇怪啊？”

    我好笑地道︰“咱倆的事，你姐說了，在那種情況下發生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而且我們又沒真的做下不可饒恕的事，所以你姐她並不生氣，你就不用擔心了。回去睡覺罷，明天我們還要趕回杭州，你也要去上學了。早點休息，早點起來。”

    小魔女眼珠轉了兩圈，輕輕地笑了起來，道︰“我姐好厲害，這麼輕描淡寫地就放過你了？唐遷哥哥。現在你一定對我姐感恩不盡，發誓永不背叛了罷？嗯……開始有點挑戰性了。沒關系，好戲還在後頭呢。唐遷哥哥，在山谷里都是你抱著我睡的。現在我一個人反而不習慣了，那怎麼辦？”

    我只有苦笑，在山谷里我們相依為命那是沒辦法，現在出來了難道還用得著我抱著你驅寒？

    小魔女見我尷尬，遂笑了一下，道︰“開玩笑的呢。你別介意，那我去睡了，晚安！”

    小魔女終于听話要走了，我不禁吁了口氣，笑道︰“晚安！”

    小魔女向我搖了搖手，假意轉身要走，忽然她迅速地轉回來雙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在我嘴上一吻，然後格地一笑放開了我，道︰“呵呵，這下真的晚安了。明兒見。”

    她一臉頑皮的笑容，再次轉身就走。我傻愣在門口，真是哭笑不得，心想︰“唉！真是小魔女呀！防不勝防，這……以後該怎麼辦啊？”

    我听小魔女走了幾步，忽然道︰“咦，陳老師，您要出去啊？”

    然後陳丹的聲音傳來︰“哦。許欣同學，是啊，我晚上臨睡前都習慣要看一點報紙，不然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賓館里沒有，我出去買一份來。”

    “那我陪您去罷。這次害得老師那麼擔心，請假陪我姐她們一起來找我，我真的要感謝老師呢！”

    “哪里，你是我的學生，你的安危我也有責任的嘛。不過你沒事老師就放心了，走罷，下去散散步也好！”

    我退回房內關上了門，嘆息了一陣。我知道自此以後，我的麻煩會越來越多。不光光不是範雲婷的事情，還有邱解琴和來來，小魔女也馬上就要畢業回來了。到時候接二連三的糾纏不斷，真不知道，該怎樣向菁菁解釋呢！

    想起菁菁和邱解琴母子，我這才意識到我失蹤了那麼多天，到現在還沒給她們打電話報平安呢。

    我忙走到床邊的電話機，先給華菁菁撥了過去。

    菁菁以為我沒給她打電話是因為工作忙，只是稍微責怪了幾句，便要我多注意身體，早點回來。我出于沒法說實話的原因，也只有照著範雲婷的謊言說了。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了邱解琴，對她我不需要解釋什麼，只是問了她們母子的情況後，便掛了機。第三個電話我打給了父母，雖說我是個成年人了，但我永遠都是他們牽掛的孩子，向他們報一聲平安，讓父母安心，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打完之後我躺在了床上，抓起一個盛著泉水的瓶子沉思。這次的浙江之行，收獲還是有的，特別是雁蕩山那個美麗山谷里的溫泉，味甘而醇美，不但爽口，而且喝下之後有振奮精神的作用。回去以後要重點對此泉的成份含量做一次徹底的分析，說不定一種新的暢銷飲品，又要誕生了。

    我又想起了在山谷里與小魔女一起打獵燒烤的情景，心中微嘆。其實我何嘗不明白小魔女早已對我情根深重，難以自救了。要勸得她回心轉意，無疑難比登天。……我又能怎麼辦呢？讓她和許舒一樣跟著我那是不可能的，小魔女的性格脾氣和乃姐是大相徑庭的，她沒有許舒的沉穩、忍讓、善解人意和甘心付出。她也做不到象許舒一樣那種無私地愛，做不到與菁菁的和平共處，相互容忍。有了她，事情只會一團糟，永遠也不會有皆大歡喜的結果。到時候只會傷害了每一個人，讓大家都得不到快樂。

    許舒和菁菁目前來說，還能至少保持著一種默契。在這種默契下只要不出意外，我們可以得到幸福。這種默契的幸福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寶貴了。我怎麼可以，也怎麼能夠讓小魔女來破壞掉呢？我雖然有點喜歡她，但是為她要打破我和許舒、華菁菁三人的幸福，這我萬萬做不到！

    所以，不管有多難，不管可不可能，讓小魔女死心或回心轉意是必須地。只是……我想著想著，頭又痛了起來。算了算了，小魔女的事以後再和許舒商量個辦法出來罷，現在……睡覺！

    我關上燈，開始蒙頭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魔女就被許舒逼著上醫院對全身做了結果一切正常，我也就背上軟組織有些操作而已。下午時分，我們包租了一輛豪華面包車，直接開往杭州。到了傍晚過後，我們已在杭州黃龍大飯店就餐。

    請客的人是範雲婷，一來是給我和許欣壓驚，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我和許欣出了意外，她這個總經理應請客表示歉意。二來是慶祝葉尖香公司杭州分部順利注冊成功，地址和人員都已經選好到位，只等開工。三來是感謝陳丹老師此次的幫助，她不但幫助了範雲婷公司的建立，而且還不辭辛苦，與許舒她們一起來尋找我們。做為朋友和老師，她真的是沒話說。

    酒席上範雲婷有些反常，不斷地說一些自責的話，也不斷的自我罰酒喝，沒過一會兒，她居然就喝醉了。我心里明白範雲婷是故意借酒澆愁，是做給我看的。昨天晚上我對她說了那番話，一定讓她痛苦萬分罷？從雁蕩山回來的路上，範雲婷就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刻意地在回避我，我就知道她不對了。現在果然，她這個請客掏錢的人，自己反而先醉了。

    最後範雲婷已是趴在桌上，不醒人事了。一旁陳丹雖然老是勸她，但也沒效果。此刻見她不支趴倒，陳丹嘆著氣扶起她，對我們道︰“真對不起，我這個妹妹今天不知怎麼了，好失禮。你們慢慢用，我先扶她回房間好了。”

    許舒大概猜出了一半，而小魔女卻絲毫也不關心，只顧著吃菜。我看到許舒一雙明眸含笑著向我看來，似乎在問我把她給怎麼了？我只好苦笑。

    我看到陳丹老師扶著範雲婷似乎很吃力，忙起來幫著扶穩，同時對許舒道︰“你們先吃罷，我和陳老師扶她上去再說。”

    許舒點了點頭，道︰“快點下來，我們等著你。”

    入了電梯，我把範雲婷的整個重量都架在了身上，然後對陳丹道︰“陳老師，我來罷，你摁鍵就行。”

    陳丹道︰“不要緊嗎？我怕她會吐出來。”

    我笑道︰“不會，範總喝醉了一般就是睡覺，不會吐的。”

    陳丹哦了一聲，伸手按了下我們所住的樓層。等電梯到達後，我干脆背起死豬似的範雲婷，走到她的房間。陳丹從她的口袋里找出房卡，刷門進去，我們合力把她放倒在床上。這時，我已是滿頭大汗了。

    陳丹先是手忙腳亂的給範雲婷脫鞋子蓋被子，見我正在擦著汗水，她又匆忙跑進衛生間，拿一塊白毛巾浸了水，又跑出來直接在我額頭上抹著，道︰“累了嗎？你出了好多汗！”

    我笑道︰“沒事，我這個人就是動不動愛出汗，其實沒那麼累的。我來罷！”說著我接過毛巾，自己抹了起來。

    陳丹轉回身，又幫著範雲婷調整著舒服的睡姿。我擦了幾下，把毛巾扔在床頭櫃上，道︰“陳老師，這里你先給她照應著，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唐遷，有件事，我想問你！”陳丹回過頭來，鼻上的眼鏡又往下掉了，她伸出手來扶了一下，表情復雜地看著我。

    這時，床上範雲婷翻了個身，說了句醉話︰“唐……遷，你不能……討厭我。我不管……不管干什麼，都是因為……因為愛你呀！”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不認輸


陳丹坐在了床邊，輕輕安撫著範雲婷。她的神情似有悲傷，又似無奈。我道︰“陳老師，什麼事？”

    陳丹轉過頭看著我，隔了一會兒，輕嘆了一聲，道︰“唐遷，你結過婚了，是嗎？”

    我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的妻子，叫華菁菁。”

    陳丹垂下了眼簾，又是一聲輕嘆，道︰“那小婷呢？她是你什麼人？我看得出來，她是非常非常愛你的！”

    我也只能輕嘆，道︰“我和範總，只是普通的工作關系。當然，我知道她愛我！”

    陳丹撫著沉睡中的範雲婷的頭發，道︰“小婷，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呢。從小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很小的時候，她就性格堅毅，做事果敢，任何事情都不會輸給男孩子。真的……從來沒見過她會為了一個男人，痛苦成這個樣子。”

    我看著躺在床上的範雲婷那醉態可掬的模樣，心中有一絲不忍。我何嘗願意讓她痛苦呢？這個女人，曾和我歷經風雨，同甘共苦。我們攜手，好不容易創造了今天事業上的輝煌。其間的酸甜苦辣，都銘刻在我的心里。這是一個優秀的女人，而且非常非常重感情。本來我和她會成為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可是因為她錯誤地愛上了我，造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狀況。唉！說起來，一切都是我的不對啊！

    我無法說得清我和範雲婷之間的糾葛，也沒必要向陳丹解釋，便道︰“那我先下去了，如果她哪里不舒服，打住房電話告訴我一聲。”說著我轉身就要離去。

    “唐遷！你不覺得對小婷不公平嗎？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麼你對許欣就不一樣？就因為她更年輕漂亮？”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道︰“怎麼不一樣？我對許欣怎麼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見到了許欣，那是打心眼里的喜歡。你是個有妻子的人，卻帶著個姑娘走遍浙江全省。我還……看到了，你和她擁吻，難道，這不是小婷傷心痛苦的真正原因嗎？”

    汗！原來昨晚許欣在房門口吻我，還是被陳丹看到了！我無奈的轉回身來，道︰“我和許欣，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是個有妻子的人，我知道我自己的立場。陳老師，我明白你關心範總，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則，對不起！”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多解釋了！

    回到了餐廳包房，我剛坐下要吃飯，許舒便笑道︰“唐遷，範總好象心情不是那麼愉快，你把她怎麼了？”

    我苦笑道︰“我昨晚說了她兩句，大概她不高興了罷？”

    一旁許欣哼了一聲，道︰“我昨晚見你們倆個在一個房間里，干什麼了？”

    許舒哦了一聲，更加笑得曖昧了，順著她妹妹的話也問我︰“是嗎？干什麼了？”

    我本想說出那份保證書的事，可見到小魔女在場，似乎不方便說，只好聳了下肩，道︰“沒什麼，就是關于公司產品研發的事，交換了下意見。”

    許欣哼道︰“那她不高興什麼呀？唐遷哥哥，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麼話不能說呀？”我只好苦笑著低頭猛吃菜。

    還是許舒理解我，伸手打了許欣一下，道︰“唐遷不想說就不要問了，小孩子家，話那麼多干什麼？”

    許欣摸著頭怒道︰“你自己不想知道啊？唐遷哥哥明顯騙人，你就把氣撒到我頭上！”

    晚飯過後，還是許舒把帳給結了，我們回到各自的房間。本來許欣是要回學校的，可是時間已晚，所以許舒決定讓她在飯店里住一晚，明天一早讓她直接去上課。我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覺得這事還是應該對許舒講明，便走出來去敲響了她的房間。

    沒料到開門的竟是小魔女，她格格笑道︰“就知道你要過來找我姐，所以我老早就先你一步過來，監督你們！呵呵！”

    後面許舒無奈地走過來，道︰“進來坐罷，我妹妹打算晚上和我睡呢。”

    是嗎？我還打算……晚上和你親熱的呢！看著又狡猾又調皮的小魔女，我又無奈又頭痛，只好悻悻地走了進去。

    許舒給我去倒茶，許欣則把我按坐在床上，然後緊緊挨著我坐下。許舒捧著水杯回來，看了我們一眼，撫著腦袋道︰“挺自然的啊！在山里相依相靠都成習慣了罷？”

    我只好苦笑著坐得離小魔女遠了點，豈知小魔女不依不饒，反而追過來一下子挽住了我的手，叫道︰“干什麼？在山里對我又摟又抱的，出來就假正經了？少來！”

    我的冷汗頓時又流了下來，只好救助似的看向許舒。許舒咬著下唇，道︰“是啊！在山里你們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好了。在我面前，用不著拘束。”

    只是她嘴里說的好听，我卻分明在她眼中看到寒光一閃，似乎……就要暴起傷人了！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不是一直想不到用什麼辦法打消小魔女的念頭，讓她知難而退嗎？既然如此，我何不……

    我主意一定，便假借伸手去接水杯，站起來順勢掙脫了小魔女。我一手接過杯子，另一手便直接愛撫上許舒的臉蛋，道︰“怎麼看上去你又瘦了，是不是這兩天太辛苦沒休息好？回去以後，得好好補一下，不然我會心痛死的！”

    許舒當場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又摟住了她的細腰，親昵地道︰“你看，連腰都細了好多，真的是要好好補補了，不然瘦成了皮包骨頭，那怎麼辦？”

    許舒有些哭笑不得，一邊掙開我的摟抱，一邊用眼神斜了一下妹妹，輕聲對我道︰“干嘛？有人的呢！”

    就是有人我才要這樣，不讓小魔女見見我們是多麼的親密，她怎麼能知難而退呢？我干脆雙手一起抱住了她，道︰“許舒，在山里的這幾天，我沒有一日不在想你，有時候真的好怕，以後要是永遠都見不到你了。那我該怎麼辦？”

    許舒想笑笑不出來，扶著我的雙肩低聲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故意伸過頭去，假意要去吻她，道︰“我想……”

    只听小魔女猛地一跺腳，氣急敗壞地叫道︰“喂喂！這里還有人的啊！拜托你們可不可以文明一點？”

    許舒臉上一紅，忙用力要掙脫我。我眼珠一轉，便放開了她，轉而牽起了她的手，回頭對小魔女道︰“小欣，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姐說，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許欣緊握著雙拳，瞪著大眼，用盡全力大喊︰“不可以！想的倒美，我一走你們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那個了？我……就不走！看你們怎麼辦？”

    我笑道︰“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許舒，去我房間里！”說著我拉著許舒就往外走，許舒被我拖動了兩步，輕叫道︰“不要，我不去！”然後她反而把我拉了回來，想了一下，便把我拖進了衛生間里，關上門低聲怒道︰“唐遷你干什麼？挑撥我們姐妹之間的關系是罷？”

    我苦笑著摟她入了懷里，道︰“你這麼聰明也不明白嗎？我這是要你妹妹明白，你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永遠也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情來的。”

    許舒道︰“我明白，可是這樣你會多傷我妹妹的心啊？而且我和她姐妹的情份，搞不好就要被你弄破裂了。不行，你得想其他的辦法，這麼直接她會受不了的！”

    我只有長嘆，撫著她的臉頰，道︰“你呀！太善良了。你妹妹當著你的面敢和我親熱，她怎麼沒顧到姐妹的情誼呢？難道你不知道她其實巴不得把你打敗，好單獨和我在一起嗎？”

    許舒沒話好說，低著頭，道︰“她還小嘛，不懂事也是正常的。我是姐姐，理應讓著她一點。”

    這許舒，有時候好心得讓我沒話說。讓她？老公也是好讓地？可是，不就是這樣的許舒，才讓我愛得深入骨髓嗎？

    我心中柔情涌動，用手輕挑起她的下巴，唉了一聲，輕輕吻了上去。許舒立刻張開了小嘴，迎接我的進來。我邊與她深吻，邊愛撫著她身上高高低低的地方，抽空喘道︰“許舒，我想要你，去我房間罷？”

    許舒被我摸得有些春心蕩漾，可仍是道︰“今天……不行，回到B市，我天天讓你愛好不好？可……啊！別逗……那兒，我要動情的。唐遷，求你了，我妹妹在這兒，真的……不行！”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一下子被推開，小魔女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道︰“不好意思，打攪一下，我要洗個手。來來，讓一下，別佔著地方！”

    我和許舒都是臉上一紅，忙不迭地分了開來，一時間手腳都不知該放哪里好了。小魔女從我們中間走到洗手池邊，一邊打開水籠頭一邊道︰“沒關系，繼續啊！當我不存在好了！”

    許舒白了我一眼，臉上掛不住，忙逃似的離開了衛生間。我正要出去，小魔女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跟出。

    我看著板著一張臭臉的小魔女，以為她要罵我或者打我了。等了一會兒，突然她轉過頭對我一笑，道︰“唐遷哥哥，你這招對我沒用的。現在你心里只有我姐，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不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可是……這麼快就認輸，可不是我小魔女的作風哦！呵呵，在我的字典里，沒有失敗兩個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我愛得瘋狂的，唐遷哥哥，你相信嗎？”

我輕輕地掙脫了她的手，沉聲道︰“小欣，別這樣，我們是不可能的。你再執迷不悟，到頭來傷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許欣淡淡一笑，道︰“是嗎？唐遷哥哥，我知道你現在想的是什麼，但我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在山谷里，已經感受到你對我的喜歡了。在你的內心深處，對小欣還是有感覺的，不是嗎？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你遲早會愛上我的，不管有多久，我都一定會努力實現這個目標，讓你離不開我！”

    听到小魔女如此自信的話，我不由得心中一顫，一種害怕的感覺襲上心頭。我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我自己，因為困在山谷里的那幾天，我清楚地意識到了，我對她是真的有感覺的，小魔女說的沒錯，我的內心深處，確實很喜歡她，甚至渴望擁有她，這一點我沒法欺騙自己。我真的害怕終有一天，我會完全地愛上這個美麗的小精靈。到那時，我將有何面目去面對許舒和華菁菁？我還怎麼能夠對她們說，我只愛你們？

    我會親手把自己和許舒菁菁三人的幸福給斷送的！我害怕看到那一天，所以，我不得不硬起心腸來，拒絕眼前的痴情少女。我要趁現在還沒發生什麼的時候，徹底地打消她的念頭，也徹底地打消自己的念頭。不能眼看著，未來的災難來臨。

    所以我冷靜地道︰“小欣，我可以告訴你。我心里只愛你姐和你菁菁姐，我不會再喜歡上別人的，你說的那一天，永遠不會來臨。放棄罷，這樣對大家都好，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你現在執迷不悟的樣子！”

    說著，我不敢看她的表情，直接走出了衛生間。許舒立刻迎了上來，低聲對我道︰“唐遷你干什麼啊？還是回你的房間去罷，你在這兒，盡添亂！”

    其實我的心里又何嘗好受呢？傷害一個我所喜歡的人，真的非我所願。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不這樣做，我只會傷害了許舒和菁菁，那更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但我確實沒辦法留在這里了，我同樣也沒辦法去面對許欣的傷心。所以當許舒推著我趕我走時，我沒有反抗。任她把我推到了門口。

    許舒小聲地對我說︰“行了，我妹妹的事交給我好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管。你越管只會越糟，回去以後，有什麼事我們再說，啊？”

    我無言地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臉蛋，輕嘆一聲，點了一下頭，然後開門離開。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心情糟透了。我知道我剛才的一番話肯定傷透了許欣的心。雖然我是迫不得已，可是我心里仍是痛苦不堪。

    小欣啊！不是唐遷哥哥狠心，唐遷哥哥實在是沒辦法啊！象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誰不想擁有呢？可是我身上情債太多，情孽太重。好不容易現在能夠達成了平衡和諒解，真的沒辦法再去破壞了。你就原諒唐遷哥哥的無情罷！你就原諒唐遷哥哥的自私罷。跟著我，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閉著雙眼，靠在牆上，一時間竟是心痛難忍。我才知道，小魔女在我心中，竟是如此的重要！傷害一個愛我的女人，竟是如此的難受！

    “唐遷?你在這里干嘛？”

    我听到有人對我說話，忙睜開眼來，擦去眼角的淚水，仔細一看，原來是陳丹老師。她奇怪地看著我，伸出一只手來觸摸我的額頭，道︰“看你一臉的痛苦，是生病了嗎？”

    我忙用手擋了一下，調整心情，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不，我沒事。陳丹老師，你回去了嗎？範總她怎麼樣了？”

    陳丹縮回了手，扶了下眼鏡道︰“嗯，小婷已經睡熟了。她在睡夢中還叫著你的名字呢。”

    我心酸地道︰“是嗎？”

    “唉，她真是個可憐的女人。不過她從小就堅強，相信她一定會恢復過來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我苦笑道︰“最好這樣了，不然我的良心難安。”

    陳丹又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精神很不對！”

    “真沒事，陳老師，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罷。範總那邊，我會處理的。”

    陳丹嗯了一聲，又扶了下眼鏡，道︰“那我走了，替我多照顧小婷一點，她是我的好姐妹。”

    我點了點頭，道︰“再見！”

    陳丹深深地看了我一會兒，才輕輕地道︰“再見！”說著轉過身子，向電梯方向走去。我也甩了甩頭，拋開難受的心情，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剛走到房間門口，走出去十幾步的陳丹忽然轉回了身子，對我道︰“唐遷，你……累了嗎？如果還不想睡，可以陪我走走嗎？有些話，我想和你說說。”

    我奇怪地道︰“還有事嗎？那你現在說好了。”

    陳丹道︰“也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我們邊走邊聊罷，就當……是送我回家，好嗎？”

    我沉吟了一下，心里料知她要說的肯定是有關範雲婷和許欣的事，可是我現在哪有心情和她說這些？便道︰“算了罷，我知道你要問我什麼，可是關于範總和許欣，我真的沒什麼好說的，還是不必了罷！”

    陳丹又走了回來，她看著我的目光中滿是殷切，道︰“不，我不是想問你她們的事。我們畢業後分開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見面了，我都沒和你好好聊聊同學之誼呢。你明天就要走了，以後怕又見不著面了，難得現在有空，你不覺得機會難得嗎？難道你一點也不懷念我們當年在大學里的時光嗎？”

    我听了，倒是頗有些心動。是啊！真的好懷念當年的時光啊！趁此次回杭州來，只見到了陳丹這一個老同學，而且甚至還沒有好好聊過以往的事。明天我就回B市了，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呢。

    我又想到，我和陳丹原本不熟，本來也沒什麼東西好聊的。她這麼熱切，只怕……是相懊我打听什麼人罷？

    想到了往事，我不禁微笑了起來。其實，聊聊也不錯啊，我就算回到房間里，腦中也只會想起那些煩惱的事，也根本不可能睡得著。和陳丹聊聊大學時代那些趣事，至少可以讓我減輕現在的痛苦，放松一下心情，何樂而不為呢？

    我把房卡放回口袋，道︰“也好，老同學多年沒見，是應該好好聊聊，不過你自己說的哦，不提範總和許欣的事，不然就算了。”

    陳丹美麗的面容上綻開了歡喜的笑容，她扶著眼鏡，點著頭，道︰“好，只聊過去，不提現在總好了罷？”

    我和陳丹出了飯店，陳丹笑著邊走邊問我︰“唐遷，以前那些同學，你現在還聯系嗎？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我一笑，心想她果然問起了，便道︰“那些同學，有很多都失去聯系了。不過也有幾個人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一點。古健強畢業後回到了武漢，在一所科學研究中心工作，五年前他就結婚了，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孫曉波回老家後听說在一家銀行工作，結沒結婚不知道，已經很久沒聯系了。張寅去年給我來過一封信，說他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外貿公司，生意還不錯，他也結婚了，就在給我來信的不久前，老婆是個搞美容的，開有一家美容店。還有一個人……呵呵，你應該知道他現在的情況罷？”

    陳丹的臉上一紅，道︰“誰呀？當年你們那幫人，畢業後我一個也沒見過。我怎麼會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

    我笑道︰“是嗎？不會罷？你記得起我們，不會把劉輝忘了罷？當年他可是苦苦的暗戀了你四年呀！”

    陳丹突然加快了腳步，道︰“那……那關我什麼事啊？又不是我要他喜歡我的。當年就是你們這幫損友搞的鬼，當我不知道啊？”

    我也只好走快了些，道︰“你真的不知道劉輝的現況嗎？我以為別人不知，你至少應該關心一下的呢！”

    陳丹忽然停下了腳步，瞪著我認真地道︰“唐遷你不要亂說，我和劉輝從來都沒有過什麼。那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我……我從來沒喜歡過他！”

    我了站住了，道︰“我知道啊！當年你拒絕他時，我們場，親眼見到了。唉！你也真的狠心，劉輝是真的喜歡你，為了你幾乎茶飯不思，看到他傷心的樣子，我們都很難過。”

    陳丹氣道︰“什麼狠心啊？我又不喜歡他，難道就因為他喜歡我就要接受他啊？你們有什麼好難過的？我才最難過呢！他還有你們這些好朋友安慰，可我……誰來安慰我呀？”

    我愣了一下，道︰“你有什麼好難過的？失戀的又不是你，干嘛要人安慰你呀？”

    陳丹胸脯急劇起伏，張口就想說什麼，但是突然之間她的臉脹得通紅，忙用扶眼鏡來掩飾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呼出一口氣，轉身向前走去，輕聲道︰“劉輝他現在好嗎？他……應該找到愛人了罷？”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嘴里說不關你的事，可心里還是很關心的嘛。畢竟是一個曾經那麼愛你的人呀！是個有感情的人都不會無動于衷的吧？

    我跟上了她，道︰“畢業之後，我和劉輝曾通了兩年的信。他信里經常提起你的名字，我知道，他從來都沒忘記過你。劉輝回老家之後，沒找到工作，便在一家圍棋社里教小孩子下棋為生。唉！真不知道他當年放棄學棋是為了什麼？後來我給他去信，都被退了回來。說時地址上找不到這個人，他也再沒有給我來過信。真不知他怎麼樣了，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到今天，我也沒有能再聯系得到他。唉！有時相起來，真的覺得好可惜，我們……曾經是那麼好的朋友！”

    我低嘆著，不禁深深地懷念起那位好友來。懷念當年他悉心地指導我的棋藝，懷念我們同在一個寢室的每個日日夜夜。

    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不多時，西溪校區就在眼前了。我張口正要說些告別的話，卻見陳丹笑著回過頭來，對我道︰“我家里，有一听很好的巴西咖啡，我自己都從來不舍得喝的。難得今天老同學有空聊聊，不妨去喝一杯罷。還有一些當年老同學的情況你不知道罷？我們繼續聊吧？”

    我沉吟了一下，想起了萬芳她們幾個女生，自從畢業後，真的沒有她們的一點音訊了呢。我點了下頭，道︰“好罷，只是打攪了。”

    陳丹一笑。開心地道︰“你是多年的老同學了，請都請不來呢，今天這麼好的機會，我們多聊一會兒罷！”說著她跑到門衛那里說了幾句，便引我進入校園。我想起萬芳是當年陳丹的死黨，我們邀她出來玩萬芳曾出了不少的力，便道︰“萬芳現在應該還和你有聯系的罷？她怎麼樣了？”

    陳丹笑道︰“當然，我們三天兩頭通電話。要不在QQ上聊天呢，她的情況我最清楚了。現在她小日子過得可舒服了，嫁給了一個有錢的大款，平常就在家相夫教子，無聊時就上網聊天，什麼活也不干，整個兒就是舊社會一闊太太。清閑的不得了。沒準兒她現在正在線呢，要不到家里你上網和她聊聊？”

    我笑︰“算了罷，我那打字的速度，蝸牛似地，還不讓她給罵死？”

    陳丹回過頭來，眼神中有一些說不出來的企盼，道︰“不用打字的，可以視頻呀！”

    我其實無所謂，便道︰“再說罷，我不會待很長時間的。一會兒我就得回去。”

    “是嗎？”陳丹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忙匆匆又往前走。不多時，我們來到了她家。陳丹開門進去，開燈招呼我坐下，然後去廚房現煮咖啡去了。一會兒她便端著兩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咖啡出來，笑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沒有什麼準備。也沒其他什麼吃的，你就將就一下罷！”

    我忙起來接過一懷，道︰“你太客氣了，我其實並沒有什麼愛吃的東西，有一懷咖啡就好，謝謝！”

    陳丹坐在了我地對面，道︰“大家都是老同學了，你這麼客氣干什麼？來。嘗嘗這咖啡味道怎麼樣？”

    我喝了一口，皺了下眉，這咖啡苦苦的，一點也不好喝，怎麼陳丹連糖都不放的？

    陳丹看我的樣子。忍不住撲嗤一笑，道︰“這種咖啡是不能放糖的，不然會破壞了它原有的純味。味道是苦了點，可只要你喝習慣了，就會覺得回味無窮，別有滋味。來，再喝一口試試？”

    我道︰“太燙了，先涼一下罷！”說著我將杯子放在茶幾上，心想喝這玩竟兒跟喝中藥似的，難喝死了，打死我也不喝第二口！

    陳丹還是忍不住的笑，一會兒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放了下來，道︰“對了，我記得大學時，你被古健強那個煙鬼帶壞了，學會了抽煙。後來老是見你煙不離手，比古健經那個超級大煙槍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自從見到你後，好像沒見你抽過一支嘛，為什麼？”

    我先是尷尬一笑，然後微微有些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抽煙是古健強帶起來的？”

    陳丹有些得意，道︰“我還知道你的不少……呃，這個……”她忽然臉上一陳扭捏，又道︰“你……你們可能不知道罷？當年萬芳可是很喜歡古健強地。她老是在我面前提起古健強的事，順帶說到了你們。所以……我對你們的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

    我驚奇地道︰“是嗎？難怪古健強一約萬芳就出來了，要她辦什麼事她總是盡心盡力。原來……哎？怎麼他們最後沒在一起？”

    陳丹道︰“萬芳一直等待古健強先提出來做朋友，可是古健強那個花花公子什麼女人都要去招惹一下，就是不打她的主意。你讓她一個女孩子有什麼辦法？後來萬芳給古健強寫過一封信，表明了愛意。沒想到古健強回了一封說只把她當作妹妹，讓她死了這條心。害得萬芳哭了一個星期，才漸漸好起來呢！”

    我更驚訝了，道︰“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陳丹沉默了幾秒鐘，才幽幽地道︰“你一個只知道讀書下棋的書呆子，感情方面這麼遲鈍，知道什麼啊？你知道古健強追過多少女孩子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的，古健強身高一米八二，相貌堂堂，風流倜儻，記憶中還沒有他泡不來的妞。要不是劉輝喜歡陳丹，他老早都對陳丹動手了。為此我們都還很佩服他，夸他夠哥們，重色不輕友，有義氣！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和萬芳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奇怪的是，古健強沒道理連這事也瞞我們呀？

    我回想了一下，道︰“古健強是追過好幾個女生，我們都是知道的。可能萬芳我們都熟悉，他不想提起來罷。”

    陳丹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之色，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認為古健強的，有很多事只有我知道，連萬芳她自己都不知。你們以為古健強是個好人嗎？”

    我道︰“不是好人，難道還是個壞人？”

    “哼！壞人說不上，不過是個小人而已。”

    我有些生氣起來，古健強也是我的好友，我不允許有人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當下我站了起來，道︰“對不起！我要走了。我不喜歡和一個侮辱我朋友的人聊天，再見！”說著我轉身就走，再也不看她一眼！

    陳丹急急從座位上追了過來，飛快地擋在門口，叫道︰“唐遷你等一下，听我說完嘛！”

    我看了她一眼，道︰“古健強是風流了一點，可他追女孩子那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你憑什麼說他小人？”

    陳丹急忙扶了下眼鏡，道︰“說你是書呆子，你就是書呆子。听我把話說完了，好不好？”

    我不听，道︰“請你把剛才的話收回，不然我不听你解釋。當年你傷了劉輝的心，那沒有什麼，誰讓他自己沒用呢？但是古健強又沒招你惹你，更沒有玩弄你的朋友，你在我面前這樣詆毀他，我覺得很過分！”

    陳丹又是委屈又是不滿，叫道︰“你知道什麼啊？你怎麼知道古健強沒招我惹我？你知道古健強在我面前說你們什麼嗎？你連是非都沒搞清楚，就這樣說我，你……唐遷你太傷我的心了！”

    我見本來穩重內斂的陳丹這樣激動，感到很奇怪。听她所說，其中難道還有什麼內情？古健強雖然**，但他絕對稱不上是個小人，陳丹這樣說他，其實已經侮辱他到了極點！做為古健強的朋友，我當然應該氣憤不平了，這有什麼是非問題？

    我沉聲道︰“不管古健強惹了你什麼，你背後侮辱他是不對的。請你先收回，我可以再听听你的解釋。不然請讓我離開，我不想和你聊天了！”

    “唐遷你……”陳丹忽然雙眸噙滿了淚水，委屈得說不下去了。她趕忙摘下眼鏡，伸手去抹，哽咽著道︰“你欺負人！我又沒說錯，干嘛要收回啊？”

    我冷笑了一聲，道︰“沒關系，你不收回也成，只是我們地同學之誼，到此為止了。很晚了，我明天還要早起。謝謝你的咖啡，再見！”

    我懶得再理她，伸出一只手來便要強行去開門。陳丹真急了，她立刻抓住了我的手，叫道︰“我收回，我收回還不成嗎？”說著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忍不住捂著嘴，輕聲地哭了起來。

    我見她這麼傷心，倒是有些不忍了。收回了手，我低聲道︰“古健強縱然冒犯過你，可你也沒必要侮辱他嘛。當年我們曾經結伴游玩，一起快樂開心過，那是多麼美好的回憶呀！那些純真的友誼，一直珍藏在我的心里，我不願意你破壞那些美好的回憶，你明白嗎？”

    陳丹抹著淚，道︰“你要後悔的，等我說了實情，你再向我道歉也沒用了！我……就不接受，難過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