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愛上我(續) 我的大小魔女 作者：鵝考 (已完成)

早上我接待了兩批我公司洽談業務的合作伙伴，又批閱了一些文件。一直忙到中午十二點多。

    這時候食堂里用餐的員工已經很少了，我隨便打了些菜，就在一個角落里吃了起來。剛吃了一半，我低著頭感覺到有人在我面前坐下，把餐盤放在了我對面。

    我抬頭一看，卻是錢小蕾。

    雖說昨晚就說好把以前的事忘了，可是看到這個曾與我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我還是有些不自然，強笑道︰“錢總，你也剛吃啊？”

    錢小蕾卻笑得極為歡暢，道︰“是呀！有一筆預算費了我好些時間。對了，早上我看你這麼早就和範總在一起工作了，昨晚……你沒回家嗎？”

    我摸了下鼻子，苦笑道︰“嗯，我昨晚在外面混了一夜。不過範總倒是真的在公司里工作到天亮，一晚沒休息呢。”

    “是嗎？”錢小蕾拿起筷子吃起飯來，邊吃邊道︰“範總……是個可憐的女人，你別看她象個工作狂，其實我猜她是不願回到那個孤獨的家，寧可用工作，來打發寂寞的時間。”

    我嘆了口氣，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呢，但是……我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我們默默地吃了一會兒，我沒什麼胃口，便不想吃了，正要張口向錢小蕾告別，卻听她笑了一下，先道︰“對了，昨晚你說過要請我吃飯，可不能說說就算了哦。我正等著呢，說罷，打算幾時請我？”

    我想了一下，道︰“過兩天罷，到時候我把解琴和來來也叫來，你把慧慧也帶上，我們到一個好點的地方吃海鮮，怎麼樣？”

    錢小蕾皺了一下眉，小聲道︰“干嘛……要叫那麼多人？就我們倆個，不行嗎？”

    我道︰“人多熱鬧點嘛，況且我們三個同學多年，好象真地沒有好好在一起聚過餐呢。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通知你。”說著我站了起來，又道︰“你慢慢吃，我吃好了，上面還有一些文件沒看完，我得先走了，再見！”

    我離開了食堂，但我的心里隱隱感到不安，錢小蕾說是從此以後不提那事，而且以前怎麼相處現在照舊不變。可是我明白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了，因為要在以前，錢小蕾怎麼可能會主動吃飯時坐到我對面？而且也不會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更不會直接說出來想和我單獨吃飯。想起她錢包里藏的那張照片和昨晚那告別之吻她的投入，我這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了。

    難道……她真的……

    我很清楚按我的性格，對錢小蕾幾乎不能拒絕。因為我心里有愧疚，對她無法強硬得起來。要是她抓住我的這個把柄而想獲得什麼，那我真的很糟糕了，我會……煩惱死的！

    唉！我想︰惹不起總躲得起罷？以後……少和她接觸就是了。

    回到辦公室，我根本沒心思批閱文件了，索性躺在會客沙發上小眯一會兒。剛閉上眼，我的手機便響了。我掏出一看，是老婆來電。

    “喂，老婆，什麼事？”

    “呵呵，昨晚一宿沒回。是不是和大魔女盤腸大戰直到天亮？”

    “嘿嘿，你這說的什麼話呢？”

    “哼，還不承認？對了，老公你最近怎麼好象煥發青春了？勇猛得不得了哦！”

    “是嗎？那你喜不喜歡？”

    “……討厭！哪有這樣問人家的？不跟你說了，哦對，我打電話來，是告訴你明天和後天是周末，我下午下班後就要陪表妹去T市，星期一早上回來，這兩天你就盡情地折騰小舒去罷，讓那個小淫娃享受個夠，省得我回來以後還得繼續被你摧殘，哼！”

    我皺著眉道︰“你和柳晴又要去T市？你們到底去干嘛呀？”

    “呵呵，表妹那丫頭害羞，死活不讓我告訴你，我也沒辦法。不過老公你放心罷，我們不會有事的。過兩個月，不用我說，你一看到她便會明白了，呵呵呵，肯定是大……不一樣嘍，呵呵呵！”

    我沒听懂菁菁說的什麼意思，見她不肯明說，只好囑咐她一定要注意安全等等說了一通。菁菁笑著答應了，不久就掛了電話。

    被菁菁這麼一打岔，我連睡意也沒了，只好回到辦公桌前工作。一天就這麼忙了下來，到了下班時，我仍是沒接到許舒的電話，所以按奈不住了直接打了過去。

    “喂，許舒，晚上有什麼安排啊？”

    “哦，唐遷，對不起，我現在在解放軍五零一醫院，我爸今天早上心髒病發作了，被送到了這里搶救。我和我媽剛趕過來，還沒來得及通知你一聲呢。”

    我大吃一驚，道︰“什麼？你爸現在怎麼樣？要緊嗎？”

    “嗯，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和我媽打算留下來照顧我爸幾天，唐遷，恐怕……”

    我忙道︰“沒關系，當然是照顧老人要緊。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嗎？”

    “謝謝！不過暫時沒有。你看，真是不巧，自從我們杭州回來後，不是你有事，就是我沒空，我們都沒見過一面呢。現在我爸這一病，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康復。唉，我們的計劃，又該推遲了。”

    “別這麼說，雖然我們見不到面，可是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我們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廝守在一起，一直到我們老死的那一天，才會真正地分開。”

    “唐遷……”

    “哦，對了，我們那個小天地我去看過了，真漂亮！許舒，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罷？”

    “是嗎？主要是施姐忙活的，我只是提出個構想而已。唐遷，真想……和你一起待在我們的小天地里，永遠都不出來了。”

    “我也是！”

    “唉，越說越想你了。算了，我收線了，一會兒我得喂我爸吃藥。”

    “好，你也別累著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祝願你爸身體早曰康復，再見！”

    “再見！”

    我收回手機，這時已走出公司，來到了大街上。我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忽然發現，今晚我的愛人們都不在B市，我沒地方可去了。

    我傻愣了半天，決定趁這個難得的空閑回父母家看看，听到許舒父親病倒的消息，讓我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父母來。他們年紀大了，作為兒子，應該多關心關心他們，常回家看看。

    我打的來到了父母家，他們見到兒子回來，自有一番高興。晚飯過後，我陪著他們拉拉家常，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夜深人靜，才依依不舍地出來。

    由于天色已晚，我站在街口好一會兒也沒見到有出租車經過。正焦急間，只見遠處車燈一閃，一輛出租正朝這里開過來。

    我心中一喜，正要招手把她攔下來，卻忽然發現那輛出租車空車牌是倒的，里面已有乘客。我一陣失望，退了回來。

    那知那輛出租車開到我面前，卻停了下來，我看到里面的乘客正在付錢。這下我又高興了，原來這個乘客是在這里下車的。真是巧啊！

    我便等在車門口，乘客下來，我便上去。一會兒車門打開，一個人一步跨了出來。我們一照面，各自驚喜地叫道︰

    “咦？唐遷？”

    “顧經理？”

    從出租車里出來的正是顧若言，她驚喜地道︰“今天本來我還想給你打電話的呢，但店里太忙，後來想想算了。沒想到你小子，不聲不響在我家門口出現了，呵呵，你在這里干嘛呢？”

    我笑著道︰“我父母家住這里，我剛要回去。哎？顧經理，我記得你家是不是在碧雲小區嗎？怎麼搬到這兒來了？”

    “唉！那房子我早賣了。兩年前我辭職去了珠海，當時是下了決心不回來的，所以我把在B市的財產全賣了。唉，沒想到好馬還得吃回頭草啊！在外地一個人混不下去了，只好又灰溜溜的回來。回來後，我在這里租了一套房子，怎麼樣唐遷，去我家坐坐罷？”

    我看了看天色，遲疑地道︰“可是……”

    “可是什麼？”顧若言簡直熱情得過了頭，她一把挽住我的手，道︰“別猶豫了，這麼難得踫上你，怎麼可以讓你輕易離開？走走，到我家去！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少話，想跟你說呢！”

    “喂喂！”我哭笑不得地被她帶著往回走。正要辯解幾句，卻听那輛出租車因為等不住了，一個轉彎，徑自開走了。

    我心中沮喪，顧若言卻是興奮異常，三十六歲的女人了卻開心得象個孩子。她拉著我的笑道︰“別喂喂了，車早走了，這里這麼偏僻，你等一個小時也不見得有一輛出租過來。還是到我家坐坐罷，大不了一會兒打個電話幫你叫一輛來。”

    我無奈，只好隨她到了她家里。她租的房子離我父母家也不是很遠，就在隔壁一幢的三樓。進去之後，顧若言興奮地又是請座又是泡茶，而且奇怪地是她居然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包中華煙和一只煙灰缸，笑盈盈地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那包中華煙，苦笑了一聲，道︰“謝謝，不過我已經戒了，你拿回去罷！”

    顧若言很驚訝，盯著我道︰“戒了？你這個超級大煙槍，也能……戒得掉？”

    我摸著鼻子，道︰“嗯，戒了好多年了，我不騙你的。”

    顧若言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忽然笑道︰“看來我們多年不見，各自的變化真的很大啊！是什麼力量，能夠使你這煙癮極重的人下決心戒掉呢？”

    我苦笑道︰“其實很簡單，有一次我生病住院，醫生不讓我抽。為了身體著想我就戒了，如此而已。”

    “是嗎？”顧若言有些不信，但她也沒有細問下去了。收回香煙坐到了我的對面，開始問我別後的生活情況。

    我邊喝著茶，邊把這幾年發展葉尖香公司的情況介紹了一下。我自己的情況說得很少，只說了和華菁菁的一點事，說到了結婚，便不提了。

    我又問起她的狀況，問她在非典的時候，曾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那天，究竟出了什麼事？

    顧若言嘆了一口氣，道︰“還能有什麼事？我又被男人拋棄了唄！自從你不管我以後，我曾經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我遇上了一個大學時的老同學，他很關心我，給了我很多安慰。雖然我明知他有老婆，但……還是和他好了。開始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他會和他老婆離婚，然後娶我為妻的。可時間一長，我終于明白了他那只是敷衍我，他只是把我當情婦，根本沒想過要和我結婚。那個時候我又回到了與我前夫離婚時的心情，便又想起了你，所以才給你打電話。但是……唉，發生這件事後，我對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念，對這個城市也失望透頂。剛好那時我認識了一個珠海來的房地產大亨，他問我想不想跳槽。隨他去南方發展？我沒猶豫，便答應了他。我變賣了所有的家產，跟他去了珠海打拼。本來是下定決心再也不回這個傷心的地。可是，我一去，正趕上了房地產業的大低迷，那個大亨又幾次投資失敗，最後破產了。我一個人在那兒舉目無親，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只好在今年初，灰溜溜的回來。”

    我听她說完，心頭也很沉重。這個女人也真是可憐，不但在感情上接連遭受打擊，連事業也遭受了挫折，實在是有夠倒霉的。我也嘆道︰“顧經理，對不起，這麼多年了，我對你的事，一點兒也不知道。”

    顧若言一笑，道︰“沒事了，現在我早就想通了，沒男人，沒事業，人照樣可以活得很快樂。現在我開了這家服裝店，每天忙進忙出，小曰子過得也很充實。對了，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早都不是什麼顧經理了。你要還把我當朋友，就叫我若言罷！”

    我也一笑，道︰“那好，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人嘛，只要開心就好！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顧若言笑著，起來為我茶杯里添了點開水，道︰“呵，現在到底是大老板了，連口氣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啊！你放心，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的。”

    我只能呵呵一笑，便站了起來道︰“那好，以後隨時聯系罷！今天太晚了，我得走了。下次我們找個時間再聊。”

    顧若言道︰“啊？你剛來就要走啊？”

    我點了點頭，道︰“你就住我父母家邊上，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多得是呢。我還有事，真要走了。”

    “那好罷！”顧若言送我到門口，又道︰“等一下罷，我打個電話叫輛的士過來。”

    我道︰“算了，我走到前面十字路口，那里應該會有的士經過的。你早點休息罷，我走了。”

    我告辭了顧若言出來，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等了一會兒，卻仍是沒見到有的士經過。我掏出了手機，正準備打個電話叫車，忽然背後一陣車響，燈光一閃，一輛車從我身後經過，直駛到前面去了。

    我一邊按著鍵，一邊看到，駛過去的汽車，又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法拉利開出去了二十多米，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一個倒車來到了我的身邊，車窗降下，一個女子看著我笑道︰“咦？真的是你？唐遷，你在這兒干什麼？”

    那女子正是我的鄰居崔小瑩，我也驚喜地道︰“崔老師？呵呵，這麼巧？我父母住這兒，我正要回家呢。”

    崔小瑩看著我道︰“你父母？是住朝華花園里嗎？”

    我點頭道︰“是呀！”

    崔小瑩頓時格格笑了起來，道︰“唐遷，我發現我們倆真的有緣呢，我們是鄰居，我們的父母居然也是鄰居，你說是不是很好玩？”

    我笑道︰“是嗎？真的這麼巧？對了，你這是要上哪兒？”

    “跟你一樣，回家，哎，你的大奔呢？”

    “撞壞了，正在修呢。”

    “這麼說，你正好發愁怎麼回去嘍？看來我們真的有緣，本來我早走了，就是我媽拉著我嘮叨個沒完才現在出來，正好便宜了你。上車罷，我送你！”

    我大喜，忙走到另一邊門拉開進去，道︰“太謝謝了，你可算幫了我大忙。”

    崔小瑩道︰“謝什麼？反正同路。再說，你不也送過我嗎？系上安全帶，坐穩了。我這個人，喜歡開快車。”

    我剛系好，她一踩油門，法拉利象只箭一樣的，便沖了出去。我只好緊抓著握手，心中苦笑道︰“怎麼每個開法拉利車的女人，都喜歡飆車啊？”

    法拉利風馳電閃，很快開到了盤山公路。我見她在這種危險的山道上依然沒有減速，又是在漆黑的晚上，我頓時嚇得冷汗直冒，忍不住叫道︰“崔老師，你能不能……開慢點？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

    崔小瑩又是一陣格格嬌笑，道︰“我記得去年你追我的時候，車開得比我還快。一輛寶馬居然追得上我的法拉利，怎麼？現在你倒是怕開得快了？”

    我苦笑道︰“我追你，那不是有原因的嘛！”

    崔小瑩仍是在笑，道︰“我記得很清楚，你一追上我，第一句話便是說︰我靠！你沒事開什麼法拉利啊？格格格，真有意思，當時我听了，還以為你是個神經病呢！”

    我一陣汗顏，頓時沒了話說。崔小瑩雖然笑著，但見我嚇得臉色蒼白的樣子，仍是將車速降了下來。這一降，卻救了我們兩個人的命。

    前言一個拐角處，忽然燈光一閃，一輛車從上面拐了出來。崔小瑩沒有注意到前言的拐彎鏡在亮，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然後一個緊急剎車。

    法拉利沖到了一邊，在懸崖前兩米不到的地方將車停了下來。那個時候我的一顆心幾乎從嗓子眼里跳了出來，臉色雪白，差點魂飛魄散。

    崔小瑩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也是小臉煞白，雙目緊閉，嚇得手腳都不敢動了。半天之後，我們倆才驚魂稍定，我擦著冷汗道︰“下一次，就算打死我，也不敢再搭你的車了。就算不撞死，也非得會被你嚇死不可！”

    忽然崔小瑩“撲嗤”一聲，笑了起來，然後趴在方向盤上，格格地又笑了個沒完。我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東西，只好道︰“崔老師，你開車這麼猛，很容易出事的。要不，換我來開，你看行不行？”

    崔小瑩笑著搖搖手，好不容易才開口道︰“既然你這麼怕死，那我開慢點好了。這次你放心，保管開得很慢很慢！呵呵，嘿嘿，哈哈哈……”

    我听她笑得十分詭異，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想玩什麼。但不久，我就明白了。

    崔小瑩倒回到山道上，然後慢慢地將車開動了起來。這個慢，那真是正兒八經的慢了。那速度，不比人走路快，可以說那是法拉利的極限慢速。再慢一點，那就是靜止不動了。

    我頓時哭笑不得，照此速度，那等開到我們的家，肯定得後半夜了。我只好翻著白眼道︰“崔老師，請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崔小瑩故作正經地道︰“這個速度，難道還不夠安全嗎？你還會害怕嗎？”

    我再翻白眼，氣道︰“那走路更安全，你這個慢法，那還不如走回去呢。要不你停車罷，我下來走好了。”

    崔小瑩忍不住又格格笑了起來，捂著肚子道︰“唐遷，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太有意思了，太好玩了。我以前怎麼早沒認識你呢？呵呵，哈哈哈……”

    我皺著眉，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崔小瑩，心里不知道她是在諷刺我呢，還是在開玩笑，便嚴肅地道︰“崔老師，怕死是人之常情，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我讓你開慢點，只是不想剛才的事故再次發生。如果你覺得我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話，那我也沒話好說了。只是請你不用這麼夸張的取笑我好嗎？請讓我下車，謝謝！”

    崔小瑩一听，反而把車速提了上去，然後轉過頭對我道︰“請別誤會，我只是太久沒這麼開心過了。跟你在一起，很容易就忘了那些煩心的事，所以我忍不住和你開玩笑，但真的沒有一點取笑你的意思哦。”

    我苦著臉，著急地指著前言，叫道︰“拜托，開車時請認真點看前面。啊！前言是個急轉彎！小心！”

法拉利終于在我家門口停了下來，我道了聲謝謝，便要推門下車。忽然崔小瑩道︰“唐先生，看你家里黑燈瞎火的，你妻子……不在家？”

    我遲疑了一下，道︰“是的，我愛人有事去T市了，你有事找她？”

    崔小瑩笑著搖頭道︰“不是不是，嗯……我只是想，既然你是一個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賞臉到我家里喝一杯。上次多虧你，我才能回到家里。而且又麻煩你跑回去拿車，我真的過意不去。如果可以，請去我家里坐坐，略表我的謝意罷！”

    我笑道︰“不用了，上次只是那麼件小事而已，不值得一提。況且今晚你不是也幫了我一次了嗎？我們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嘛。再者已經很晚了，我不想打擾你休息。好了，就這樣，再見！”

    崔小瑩眼神中稍稍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她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好，再見！”

    我下車回到了家中，先洗了個澡，穿上睡衣準備睡了。躺在床上，一時間感覺很無聊，便又下床走到書房里，準備找本書翻翻。鬼使神差的，我又從書桌抽屜里找出了那四本陳丹的曰記，捧在手里看了起來。不知不覺，我的思緒又回到了大學時期，想起了第一次遠遠的看到陳丹時，留給我白衣勝雪，清麗難言的印象。

    我低低地嘆了口氣，又翻了幾頁，忽然看見了夾在書頁中的，寫著陳丹電話號碼的紙條。我抓起了紙條在手里把玩著，不由得又想起那晚無端地發脾氣，惹得陳丹委屈流淚。心里頓時很過意不去，現在情況都已經很清楚了，她並沒有說謊。一個人十年前記的曰記，絕不可能是為了十年後用來說謊的。這本曰記的真實性勿庸置疑。

    那麼，無論如何，我也得必須向她道歉才行，要不然，我一輩子也難以心安！

    考慮再三，再三考慮，我還是下定了決心，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撥通了陳丹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也無人接听，正不婚想放棄時，忽然又通了，傳來了陳丹略顯困意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唐遷！”

    “……”

    “對不起，這麼晚打來影響你休息了。我主要是……想向你真誠地道歉，上次我沒有把情況了解清楚就朝你發脾氣，還強迫你收回正確的話。你一定很生氣罷？對不起，我在這里，向你表示最深地歉意。”

    “其實……我沒怪你呢，我後來想想，這不就是你唐遷的本色嗎？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見不得別人侮辱你的朋友，這也是一種美德罷？雖然直了一點，但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也怪我當時沒把話說清楚了就開口評價古健強，你和他曾是那麼鐵的哥們，跟我急，我能理解。”

    “陳丹，你這麼說，那我真的更要慚愧了。其實我完全可以听你把話說完了才發表意見的，但我太沖動了，不由分說便傷害了你。你要是這麼大量，我……唉！我會更加過意不去的。”

    “沒關系，事情搞清楚了就好，誰對誰錯，又有什麼要緊呢？唐遷，十年了，你的脾氣性格還是絲毫沒變呢。你這些年，還在不停的做好事嗎？”

    “這個……少多了罷，當年在學校里時，我曾經對生活，對社會，對人生充滿了極大的熱情和向往。對每一個人，都抱以真誠的心，但是十年的人生磨礪下來，當年的激情，已經差不多消失殆盡了。現在，我就只是人訴小老百姓而已。”

    “不會的，我看得出來，如果你只是個平凡的小老百姓，那麼象小婷，許欣這些優秀的女性，又怎麼會喜歡上你呢？”

    “陳丹，我……”

    “她們都是非常有眼光的女人呢，唐遷，正是因為你待人的真誠，你的善良，你的一顆赤誠的心，所以才吸引她們，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任何女人都會獲得最大的幸福。我想，這就是她們對你鍥而不舍的根本原因罷！”

    “唉！我欠她們的實在太多，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

    “呵呵，說的也是，唐遷只有一個，卻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想還得清，那肯定是沒辦法了。不過這些糾纏，其實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太善良了，所以不願意去傷害每一個喜歡你的女人。總想著逃避，或者等待那些女人自己放棄你。唉▔殊不知越是這樣，那些女人被你傷害得越深，也越不肯放棄你。結果就造成了今天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你說是不是？”

    “你……你怎麼知道？”

    “小婷……告訴了我很多事情，唐遷，我的曰記你看完了嗎？”

    “是的，看完了！”

    “那……你應該明白，我當年是多麼的崇拜你，喜歡你。甚至現在，我還在愛著你，可是你放心，我不會象她們那麼傻，想著非要擁有你。過了十年，這份感情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懷念了。所以我才會把曰記送給你，這在以前，是我怎麼都做不出來的。我只想讓你知道，你在當年的所作所為，曾經是那麼的吸引我。這十年來，無時不刻地影響著我做人、做事的方式。在這里，我要謝謝你，是你，讓我成為了一個有追求，有標準的人，你，就是教我做人的老師！”

    “陳丹，你……別這麼說。”

    “唐遷，這些話說出來，我舒服多了。憋在心里太長時間，有時候會成為一種遺憾。但現在我沒有了，我很開心。唐遷，我知道我沒有這個緣可以與你相愛，但我們可以成為最好最好的朋友，是那種真正知心的朋友。我們可以無話不談，可以沒有隱私，任何事情，都全心全意為了朋友著想，唐遷，你願意和我成為這樣的朋友嗎？”

    我笑了起來，心中只感愉悅無比，擁有象陳丹這樣知心的朋友，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我真誠地道︰“陳丹，你現在，已經是我最好，最知心的朋友了！”

    “是嗎？呵呵，我太高興了！那好，既然是朋友了，那我就不客氣，得說你兩句了！”

    “哦？什麼？”

    “你呀，真是個好人，可也真不是個好男人！你怎麼可以令那些這麼喜歡你的女人傷心？你的做法，我看不慣！”

    我心想︰“嘿！這麼快就開始盡朋友的責任了？好好好，既然是朋友，那就無話不談罷！”我便道︰“我知道我做男人很失敗，你是女人，對女性最了解，那你來幫我參謀參謀罷，看看你有什麼好的意見！”

    我們說話間，已在心里完全把對方當成了那種最鐵的朋友，這其實是那四本曰記才促使我們如此自然的心情。因為看完曰記後，我對陳丹的一切都了解到徹底。她的為人、她的思想、她的習慣，她的很多隱私，我都一清二楚。我甚至知道她的例假是幾號來的，她穿的是多少尺碼的胞衣。雖然我與許舒和菁菁傾心相愛，但要說對一個女人完全的了解，那只有陳丹了。所以我才那麼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引為了知己，因為同樣的，陳丹對我四年的細心觀察，多方了解，甚至在我的影響下，改變了很多為人處事的方式。她對我的了解，絕不在任何女人之下。我們成為知心朋友，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陳丹一听我這麼說，立刻便道︰“想要我對你提意見？沒問題！不過小婷有很多事說得不是很清楚，你給我把你的那些風流債一一道來，我明白清楚了後，或許可以給你出點好主意，指一條明路給你呢？”

    我略一猶豫，便想到既然當她是朋友了，即就應該絕對相信她，而且我也確定她不是那種管不住嘴巴的女人，于是我道︰“陳丹，你是大學的老師，見識和見解一定比我強，我還真的有些難辦的事，需要你為我出出主意呢。”

    “嗯，等一下，我先洗個耳朵再听！”

    “呵呵，你這個紅丫兒！”

    “……真不該把曰記給你看的，你這個死唐遷！”

    于是我把我和大明星許舒和我妻子華菁菁三人之間的關系簡要的說了一遍，並告訴她我們目前的狀況以及未來會遇到的難題，請她為我想個解決的辦法出來。

    陳丹听了倒是並不特別驚喜，只是笑道︰“看你和許大明星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就猜八成你們倆有什麼奸情在內。果不其然，還真有私情嘛！唐遷你可以啊，全中國最漂亮的一對姊妹，都被你拿下了。呵呵，了不起，夠厲害！”

    我一陣汗顏，只好道︰“紅丫兒，你別笑我了，倒是快給我出出主意啊！”

    “……死唐遷，你這個問題這麼難，我又不是神仙，一時半會兒哪想得出來啊？讓我仔細考慮下罷，把你手機號碼告訴我，等我想到了，我打給你！”

我告訴了她我的手機號碼，陳丹記下來後，說道︰“那好，今晚就這樣罷。你這死唐遷，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一聊就是一個多鐘頭，我明天還要參加學校里的一個活動呢。等我的電話罷，下次我也半夜打過來。呵呵！”

    我一看時間，哎喲，都快凌晨兩點了，忙抱歉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沒想到都這麼晚了，那你趕緊休息罷，我不打擾你了。”

    “哼！知道就好！不過你好象還有問題沒交待呢，今天算了，下次再問你罷！”說著她打了一個哈欠，又道︰“唐遷，咱們朋友歸朋友，但曰記里面有些丟人的東西，你看了就看了，可要是你敢拿出來取笑我，那我……可跟你沒完！”

    我笑道︰“不敢，不敢。”

    “哼！諒你也不敢。就這樣，掛了！”

    我放下電話，心中只覺輕松歡喜。陳丹真是個善解人意，同時又真誠風趣的朋友，而且我毫不遲疑她對我是否忠誠，也不懷疑她是否別有用心。

    通過曰記我了解她的為人，這是一個心地善良，有正義感和責任心的女人。我是她刻骨銘心愛過的人，她絕不會害我！

    所以與她成為知心朋友，我很放心，很安心，還很開心。

    在我眾多的情感糾葛中，陳丹是讓我最欣慰的女人。我臨上床還在想︰“唉，要是範雲婷她們都象陳丹那樣聰明地選擇，那該多好啊！”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本想睡他一個懶覺的。可是生物鐘讓我準時在清晨醒來。我是沒有懶床的習慣的，既然醒來了，便只好起來刷牙洗臉。吃過早餐後，我沒事可干。便開始打掃衛生，洗衣拖地。

    今天是一個艷陽天，洗衣機里的衣服洗好後，我捧著衣服到陽台上曬了起來。剛曬了兩件，便听到隔壁陽台傳來了一個叫聲︰“唐先生！”

    我回過頭來，見我的鄰居崔老師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倚在陽台的欄桿上笑盈盈地看著我。我也笑著與她打招呼︰“早啊！崔老師！”

    崔小瑩也笑道︰“唐先生這麼有錢，干嘛不請個保姆呀？連洗衣服這種瑣事，也要自己干呢！”

    我繼續曬著衣服，道︰“嗨！家里就倆個人，其實也沒什麼家務活要干。請保姆太浪費了。還是等有了小孩再說罷！”

    說話間，我已把本來就不多的幾件衣服曬完，我轉向走到欄桿處笑道︰“崔老師，看到你，才意識到夏天快到了呢。”

    “是嗎？”崔小瑩格地一笑，雙手捏住裙角就在原地轉了一圈，開心地道︰“我今年第一次穿裙子，怎麼樣？漂亮嗎？”

    我笑著，這個女子的姿色和身材，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這件黑裙上身緊貼，下身寬敞，勾勒出她有非常縴細的腰和很驕傲的胸脯。她的美麗和許舒當然還有點差距。但和菁菁、範雲婷她們比，卻是春花秋菊，各擅勝腸了。

    我道︰“很漂亮，只是別凍著感冒了才好！”

    崔小瑩很興奮，又撲在了欄桿上，道︰“唐先生，我還從來沒見過你愛人呢。她是干嘛的？長得漂亮嗎？”

    我笑笑，道︰“我愛人還可以罷，她在華生集團公司上班，你听說過嗎？”

    “華生集團？听說過的，很大的一家公司嘛。難怪你們夫婦條件這麼好，你們倆個，一定很恩愛罷？”

    我奇怪地道︰“這你也看得出來？”

    “當然，我知道男人都是好色的。昨晚我邀請你到我家里來喝一杯，換了別的男人早就巴不得答應了。可你卻拒絕了我的好意，所以我猜你一定很愛你的妻子，不想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對不對？”

    我只好呵呵一笑，心想這個女人好奇怪，既然明知道男人都是好色的，那干嘛昨晚還邀請我去喝酒？

    我沒有回答是否，便揮了下手，道︰“那你忙罷，我下面還有點活沒干完，先下去了！”說著，我趕緊轉身下樓，耳旁還听得那邊，傳來了格格的嬌笑聲。

    干完了家務，我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又要動手燒中飯。打開冰箱，卻發現除了幾個雞蛋，家里一點菜也沒有了。我嘆了口氣，有點後悔昨天沒買些上來。現在家里又沒有交通工具（有了我也沒法開），想下山去買那肯定是來不及了。算了算了，反正這兩天只有我一個人，將就著對付過去罷！

    我只好煎了兩只荷包蛋，就著早上沒吃完的面包充饑了事。

    中飯吃了，家務也干完了，一個人呆在這麼大的房子里，真的感到很空虛。我無聊之下，走進了書房，打開了那台平時極少用的電腦，接通寬帶，上網看看新聞什麼的。

    一個下午，就這麼打發過去了。天色微黑時，我才感到腹中饑餓，只好再次走進廚房，淘米做飯，然後準備炒一盤雞蛋當菜。

    剛把雞蛋打進碗中，還沒攪混，這時大門口卻傳來了門鈴的叮呼聲。我很奇怪，菁菁是有鑰匙的，許舒在醫院照顧她父親，我父母來了肯定要先打電話通知我，範雲婷不知道菁菁不在，她是不敢來的。那……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我家？

    門鈴還在響著，我叫道︰“誰呀？來了來了！”

    我小跑過去打開門，卻看見我的鄰居崔老師雙手捧著個大盤子微笑著站在門口。盤子上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盛滿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干水餃。

    崔小瑩笑道︰“唐先生，今天晚上我在家包餃子別種情，一不小心多包了幾個，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便端一盤過來請唐先生你嘗嘗。做得不好，你可別嫌棄哦！”

    早上中午都只吃面包的我一看到這盤異香撲鼻的大水餃，頓時差點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只是平白無故地，我怎麼好意思接受她做的東西呢？但若我要拒絕了她，街坊鄰居的。一盤水餃而已，似乎更是沒這必要搞得這麼絕。我便道︰“崔老師，你這是……唉！你何必這麼客氣呢？”

    崔小瑩道︰“其實呢，我端這盤水餃過來，是想好好來謝謝你的。唐先生既然不願去我家，那我只好過來拜訪了。只是不知……唐先生歡不歡迎？”

    她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怎麼能不歡迎？無奈之下，我先伸手接過水餃盤子，笑道︰“歡迎，當然歡迎了！崔老師請進來坐罷，你看我家里亂七八糟的，就怕怠慢了貴客。”

    其實我家里早已被我打掃收拾得很干淨，崔小瑩隨我進來。東張西望地打量了一會兒，笑道︰“呵呵，唐先生太謙虛了罷？你家里哪有亂七八糟？”

    我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忙過來指著沙發道︰“崔老師請坐，我給你泡杯茶去。”

    崔小瑩很大方地坐了下來，笑道︰“等一下唐先生，我不喝茶的，不用客氣了。”

    我站住了腳步，回頭道︰“是嗎？那你喜歡喝什麼飲料？我家里有葉尖香和綠夫人兩個牌子的好幾種，隨便你選。”

    崔小瑩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眨了下眼楮，道︰“其實，……我也很少喝飲料的，如果可以，那就給我一杯酒罷。”

    我愣了一下，心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愛喝酒啊？但在這種時候，我又不能說不可以，便點頭道︰“沒問題，請稍等！”

    我走到藏酒櫃，開了一瓶紅酒，在一只玻璃杯里倒了一點便走回去遞給她。崔小瑩說了聲謝謝才接了過去，端在手里也不喝，笑盈盈地道︰“唐先生不用招呼我了，水餃要趁熱才好吃，你快嘗嘗看我的手藝怎麼樣？”

    我笑道︰“我相信崔老師的手藝一定是不錯的，瞧這水餃飽滿的形狀，撲鼻的香味，絕對是一流的餃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取了雙筷子，夾了一只吃了一口，果然覺得味道鮮美非常，忍不住贊道︰“哎！真是好吃極了，崔老師你是不是專門在哪兒學過？這味道不比城里有名的崔記水餃店來得差呀！”

    崔小瑩坐在沙發上格格直笑，道︰“那當然，原來的崔記水餃店老板就是我爸，現在是我哥在管理。我從小在賣餃子的家族里篚，能包得不好嗎？”

    我恍然大悟，道︰“對哦，你也姓崔的嘛。你瞧我真的好笨，本來一想就可以明白的嘛。”說話間，我已經三只水餃入肚了。

    崔小瑩笑著，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唐先生，你先吃罷。我坐這里怕干擾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在你屋里隨便走走，參觀一下？當然，不方便就算了。”

    我心里格登一下，不知她是什麼用意，便道︰“沒關系，我帶你去看看好了。”說著我正要起來，卻听她又道︰“哎，不用那麼麻煩了。我最近心里有點煩悶，想把房子重新裝潢一下換個心情，你家里我只是隨便看看，做個參考，不該進的地方，我是不會進的。唐先生可以放心。”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只好遲疑地道︰“那……你請便罷。”

    崔小瑩神秘的一笑，然後裝模作樣的在廚房衛生間等地方參觀了起來。我心中疑惑，夾著一只水餃不吃，看著她走來走去。

    一會兒，崔小瑩走到了樓梯口，回頭對我笑道︰“介意我上樓看看嗎？”

    我忙又站了起來，道︰“還是我來帶路罷！”

    崔小瑩見我這樣，嗤地一聲輕笑，道︰“唐先生，你是不放心我呢？還是你家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先保證喲，我可絕不是小偷。”

    其實我也沒想過她是個小偷，哪有開法拉利住高級別墅的小偷？只是這個女人我又不熟識，她忽然來我家拜訪，又冒冒然提出來要參觀我的房子，而且又執意不用我陪。這麼奇怪的行為，真是讓人心里太不踏實了。

    我正要問她為什麼？她卻又道︰“好啦，快去把水餃吃了罷，馬上就要涼了。我和你坦白罷，我想一個人上樓的目的，就是想找你愛人的照片來看一看，我真很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大美人，能夠讓你對她這麼忠心。你要有懷疑，那就算了。”

    我哭笑不得時道︰“你想看，那就對我說嘛，看一下照片又有什麼關系、我去拿來給你看好了。”

    話音剛落，大門之處又傳來了“叮咚”“叮咚”的門鈴聲。我真的奇怪了，這下會是誰來我家了呢？

    崔小瑩道︰“喲，是你愛人回來了嗎？”

    我搖頭道︰“不會，我愛人要星期一才能回來。再說了，她有鑰匙的，干嘛摁門鈴啊？”說著我轉回頭向門口走去，叫道︰“誰呀？來了！”

    大門外並無人回答，只是“叮咚”之聲不停地傳來。我皺著眉，走到了門口，伸手便拉開了大門，只見門外站著一位長聲玉立的少女，一身的牛仔服，長發用皮筋扎在了腦後，肩後背著一只小小的行李袋。明眸皓齒，面容如畫，美麗得使世上萬物都自慚形穢。

    她見到了我，立刻臉上浮起了開心的笑容，道︰“唐遷，菁菁姐在家嗎？今天晚上，我可是來借宿的。”

    我又是驚奇，又是歡喜，呆了三秒鐘，才道︰“小欣？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的？”

    小魔女一本正經地走進了我家，放下行李道︰“嗨！還不不我爸生病住院了嘛！我今天大清早從杭州直接飛回來，趕到醫院去看我爸。本來還想多照看他幾天的，可是我爸他怕影響我產，硬逼著要我立刻回學校去不可。唉！我不敢和有心髒病的人吵架，只好乖乖出來。不過真不巧，趕到機場時已錯過了班機，今天沒法回去了。我這一想啊，反正得在這兒住一晚，我和菁菁姐很久沒見了，還真的有些想她，索性我就過來了。咦？說了半天，菁菁姐呢？”

    我忽然想起屋子里還有一個人，忙向樓梯口看去。咦？就這一會兒工夫，崔老師人呢？怎麼不見了？

我心中驚疑不定，抬頭看向樓上，心想難道崔老師真的偷跑到樓上去了？她……這是要干什麼呀？

    正懷疑間，又听許欣驚喜地叫道︰“哎！有水餃吃耶！太好了！我正好晚飯沒吃，肚子餓著呢！”我轉過頭來，見她走到了餐桌邊，伸手抓起了一只水餃就放入了口中，邊吃邊笑贊道︰“嗯，真好吃！唐遷，是你做的還是菁菁姐做的？手藝不錯呀！”

    我無奈地走到廚房里，為她拿了副筷子出來遞給她，嘆道︰“唉！小欣！你來事先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啊？你菁菁姐今晚不在家，我……我不是很方便留你住下來呢！”

    許欣接過了筷子，聞言又是開心，又是驚喜，道︰“菁菁姐不在？她……去哪兒了？”

    我道︰“你菁菁姐去T市有點事情，家里只剩我一個人了。你看，真不巧，要不你吃完水餃我送你下山住酒店罷。我這里，真的不方便留你下來。”

    許欣眼珠兒轉了兩圈，伸筷子夾了一只水餃入口，微嗔道︰“哼！一出山你就道貌岸然假正經了？我不管，今晚我就住這兒，哪兒也不去！”

    我汗！只好苦口婆心地勸道︰“小欣啊！不是我不想留你。而是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我們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真的很不方便。萬一你菁菁姐突然回來，那我真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你明白嗎？”

    許欣突然“啪”一聲將筷子摔在餐桌上，瞪著眼楮向我逼了過來，惡狠狠地道︰“你還想洗得清？我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你抱了摸了，還讓你看光了身體。到這樣了你還想洗得清？我告訴你唐遷，今晚我還就不走了。華菁菁回來正好！我就和她攤牌，把我們倆在山里的行為全部告訴她。讓她來評評這個理，看她是不是認為你是清白的？”

    我冒著冷汗，被她逼得不住的倒退，最後被客廳的沙發一阪，一屁股坐了下去，苦笑道︰“小欣。你……冷靜點，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嗎？你干嘛……發火呀？”

    許欣見我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一下子分腿就騎在了我身上，雙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很嫵媚地看著我輕聲道︰“瞧你，嚇你一下就緊張成這樣。還是個男人呢，真沒出息。放心啦，我才沒那麼笨，在你還沒完全愛上我之前，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我伸手擦著汗，哭笑不得地道︰“拜托。我心髒也不大太好地，你不要刺激我了好不好？”

    許欣伸出了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輕笑道︰“唐遷哥哥，我還不知道你？你心里是有我的，是不是怕和我單獨在一起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花蝶谷里時你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可是很疼小欣的呀？”

    我忽然之間，想起了屋子里還有另一個人在。雖然不知她在何處，可要是被她看到了這付情景，那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的冷汗又流了下來，忙拂開她的手，低聲道︰“小欣你快下來。樓上還有一個客人呢。要是被她看到了我們這樣，那象什麼樣子？”

    許欣一愣，隨即又勾住了我的脖子，笑道︰“少來，你當我三歲小孩啊？這麼好騙！我就不下來，今天晚上，我就要纏著你，讓你……”

    話還沒說完，樓梯上忽然傳來一聲咳嗽，崔小瑩走了下來，很玩味地看著我們笑道︰“唐先生，我剛剛欣賞了一下你掛在書房里的婚紗照。尊夫人可真是漂亮呀！”

    我和許欣頓時臉紅耳赤，忙不迭地分了開來。許欣驚疑不定地張著嘴捂著胸口，震驚地盯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崔小瑩猛看。我則站起來迎了上去，尷尬地笑道︰“崔老師，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剛從杭州回來看我地。”然後我又回頭對許欣道︰“小欣，這位崔老師是我的鄰居，很好客的，那盤水餃就是她送來的呢。”

    許欣從鼻子里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嗎？”

    崔小瑩倒是落落大方地走過來向許欣伸出了手笑道︰“幸會，我叫崔小瑩。小妹妹你真是漂亮啊！”

    許欣看了一下她伸出的手，忽然又哼了一聲，轉過頭來狠狠白了我一眼，也不理會崔小瑩的禮貌，怒氣沖沖地轉身走進了衛生間，“砰”一聲猛地關上了門。

    我只好尷尬地看著崔小瑩，抱歉地道︰“崔老師你別見怪，我妹妹她……就是這個脾氣。”

    崔小瑩也不以為意，轉身對我道︰“看來我來地不是時候，你妹妹也許誤會了罷？真對不起，唐先生那我就告辭了，下次有空去我家坐坐？”

    我道︰“好的，我送你。”

    我替崔小瑩打開了門，道︰“崔老師再見！謝謝你的水餃！”

    崔小瑩走出門外，返回身來笑道︰“希望沒給唐先生帶來麻煩就好，不過唐先生的妹妹真是驚人的美麗呀，她……真是你的親妹妹嗎？呵呵！”

    說完，她不等我回答，便揮手與我告別，轉身回家了。我摸著鼻子，嘆了口氣，無奈地關上門，走到衛生間門口叫道︰“小欣！”

    里面沒有反應，我又叫了她一聲，忽然門霍然拉開，許欣鐵青著臉站在門口，氣沖沖地向我吼道︰“唐遷！我說為什麼你死活不肯留我住下來，原來，你……你竟然趁你老婆不在家，偷偷地私會情人！不要臉！我……我算看透你了！”

    我一听怒道︰“許欣你胡說八道什麼？誰私會情人了？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人家崔老師是專門來拜訪鄰居的，你不了解情況就不要胡說！”

    許欣立刻小嘴一扁，委屈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她捂著嘴哽咽道︰“你……你凶我？為了一個鄰居你……凶我？我……”忽然之間，她放聲大哭，猛地推開了我，掩面直奔到樓上去了。

    我立刻後悔了，唉！這……這算個什麼事呢？我嘆著氣。正想追上去道個歉。可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邊上樓邊掏出來一看。居然是許舒打來的。我立即停住腳步，打開了翻蓋道︰“喂，許舒！”“嗯，我猜，小欣現在一定在你那兒罷？”

    我笑了起來，道︰“是啊。你怎麼知道？”

    “唉，誰要我是她姐姐呢，她的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許舒，小欣今晚可要賴在我這里了，我該怎麼辦？”

    “呵呵，頭痛了罷？你把電話給她，我和她說兩句，我打她手機，她關機的。”

    我遲疑了一下，道︰“現在恐怕不行，剛剛我說了她兩句，她正和我鬧別扭呢。”

    “哦？為什麼？”

    我嘆著氣。把剛才的情況簡單地向許舒說明了一下。許舒听完了笑道︰“哦？這麼說花妖精今晚不在家了？”

    我道︰“怎麼？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既然這樣，那我勸她也沒有用了，我妹妹死都不會走的。不過你也別擔心，她只是小孩脾氣，哄她一下就沒事了。晚上……就讓她住你那兒罷，明天你送她上飛機，讓她回學校去。”

    我急道︰“那……那怎麼可以？我和你妹妹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屋里你也放心？”

    “我不放心又能怎麼樣？她會甘心就走？唐遷。唉！……算了，我相信你，你和她困在山谷里那麼多天也沒事情，我知道你不太容易犯錯的。听我說，我妹妹現在是真喜歡你。你別對她太凶了。等我爸病完全好了，我回來再和你好好想個辦法解決。現在……讓著她點罷！”

    我皺著眉，道︰“讓著她？怎麼讓啊？”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著辦罷。反正你們兩個親了親過了，抱也抱過了。只要你不是來真的，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道好了。”

    我一陣汗顏，心虛地道︰“許舒，你這……說的什麼話啊？”

    “呵呵，說到你痛處了？好啦！這樣罷，我妹妹她鬼腦筋特別多，我怕你不是她的對手，索性你就依著她好了。把她哄得心花怒放了，她的陰謀詭計會少一點。本來我還害怕她這趟來是打花妖精的主意，幸好她不在，倒省了我一層擔心。這丫頭逼急了可什麼事都干得出來，你把她哄得開開心心回去，這樣至少短期內她不會讓我們頭痛，等我回來了，我會有辦法對付她的。”

    我汗道︰“不用了罷？你們親姐妹的，還……還要斗心眼？”

    “哼！還不都是為了你？你還好意思說？唐遷！我告訴你，這全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們這麼好的姐妹，還……用得著這樣？”

    我再汗，只好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對！只要能讓你妹妹放棄，你說怎樣就怎樣罷。只是……我該如何哄得她開開心心回去呢？”

    “……不是罷？你這個大情聖，這也要我來？”

    “我這……不是對你妹妹沒辦法嘛。”

    “……也罷，那我就說得明白一點。我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妹妹放松警惕，在一段時間內不搞小動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她處在愛情的幸福中。如何女人一旦陷入了愛情中，頭腦都是不清楚的。所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先讓她變傻了再說。當然，你得守住底線，不能和她真的發生關系。要是我妹妹壞在了你手里，我就扒了你的皮！其他我不管，反正你們在山里，親熱得還少了？我的話？你懂了沒有？”

    我心中一陣巨寒，顫聲道︰“你……你的意思，是讓我欺騙她的感情，來達到我們的目的？不！這……這我辦不到！”

    “……唐遷，你……你愛上了她了，是嗎？”

    “沒……沒有，哪會？”

    “……”

    “許舒，我真沒有！”

    “唉，唐遷，你愛我嗎？”

    “當然，這還用問？”“那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當然！”

    “唐遷，我知道你很矛盾。我們這樣……是卑鄙了一點。可你要明白，這是戰爭！愛情的戰爭，是不能講仁慈的。我和小欣姐妹情深，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但我們不管怎麼樣，最終都會傷害她的。可能你不明白她是怎麼對我的，我以前還曾答應過她，我們兩姐妹一起都嫁給你做老婆。可現在我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她是想獨霸你，任何女人在她眼里，都是絆腳石，非得要踢開不可。包括我這個姐姐也一樣，所以我不得不起來應戰，不得不先下手為強。唐遷，我需要你站在我這一邊，行嗎？”

    我的腳一軟，不自覺地一屁股坐在樓梯上，有氣無力地道︰“許舒，有必要這樣嗎？只要我們相愛，哪管別人會怎麼樣？過了半年我們就結婚了，到時候你妹妹不死心也得死心。需要這樣姐妹相殘嗎？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出來。”

    “……唐遷，唉！你真是太善良了。你以為這樣我妹妹就會束手無策了嗎？唉，算了，你不願意就不願意罷。我只能提醒你，我們兩個在一起，會困難重重，也許……最後大家魚死網破，誰也沒有好下場。”

    我心中一動，道︰“你的意思，是把她逼急了，她會把我們地事告訴你父母？”

    “還有花妖精的父母，你以為她做不出來嗎？”

    我一下子冷汗直流，半天說不出話來。

    愛情的戰爭，真的這麼殘酷嗎？

    “唉，唐遷哪，你自己好好想想罷，我也不逼你，我只能告訴你，我父親有心髒病，我沒辦法刺激他，不听他的話。也許，我們這輩子，都無法在一起了。”

    這……這還不是在逼我嗎？我痛苦地抓著頭發，心里難受得無以復加。不能和許舒在一起，這我絕無法承受得了。可要我昧著良心去欺騙一個少女的感情，我……我又真的做不出來。天哪！我……我該怎麼辦啊？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痛苦，許舒忽然哭了起來，道︰“對不起，唐遷對不起，我讓你這麼難過了。可是我真的愛你，真的離不開你。你不願意就算了罷，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我的心中一酸，心一橫，為了許舒，沒有什麼事是不能干的，哪怕要昧著良心，我也認了。

    當下我咬著牙，正要答應她時，許舒忽然幽幽地道︰“其實，辦法還有一個，就是太難，不知道你辦不辦得到？”

    我喜道︰“哦？什麼辦法？你先說來听听。”

    “很簡單，打消我妹妹的野心，讓她容忍我和花妖精甚至更多的女人。我們大家和平共處，共侍一夫。可是……這是不是太難了？別說我妹妹不肯答應，就算是花妖精，你過得了她這一關嗎？”

我吃驚的道︰“和平共處。共事一夫？許舒，你……你開什麼玩笑？”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你以為我願意和那麼多女人一起分享你啊？我容忍了花妖精，現在都已經後悔死了。誰讓你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而且還都是我的親人和好朋友，你要我有什麼辦法？”

    我嘆著氣，道︰“除了這兩個，我們在好好想想罷，那些辦法，都不現實。”

    “我又不是神仙，我想不出來了。要想你想，我不管了。”

    “唉，我不正在想嗎？”

    隔了一會兒，許舒道︰“唐遷，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讓我妹妹搞怪。我不管你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先讓她平靜幾天罷。你不知道她今天來醫院，故意在我爸面前有意無意的刺激我，把我嚇得心驚肉跳，就差沒給她跪下來求饒了。唐遷我真的害怕，我求你了。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她的，你不想傷害她我也知道。可是最重要的，是我們倆呀！為了我們倆，我求你先安撫她一下罷。我不要你傷得她多深，只要讓她暫時高興就行了。在山谷里你又不是沒做過，雖然這是飲鷲止渴，渴這中比渴死強罷？”

    我想了一陣，道︰“許舒，你放心罷，小欣的事交給我好了。我保證，會讓她安安心心，不再搞怪的，好嗎？”

    “當然好，可是……你有把握嗎？”

    “我試試罷，好了，我去找她，你等我的消息！”

    我收了手機，長出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向二樓。我在臥室里找到了小魔女。她正趴在我的床上，兀自還在小聲的抽泣。

    我輕嘆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巧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小欣，別哭了。唐遷哥哥向你道歉，以後保證再也不凶你了好嗎？”

    小魔女忽然鷲爬了起來，一聲不吭，低頭就撲進了我的懷里，伸臂緊緊的抱住了我。我微笑著。心知這個女孩，根本就沒在怪我。她心里明白的很。我根本不可能和那個鄰居，有什麼曖昧關系。

    我也伸手摟住了她，輕聲道︰“小欣，今天晚上你就住這兒罷，我們在一起好好聊聊，行嗎？”

    許欣忽然抬起頭來，猶有淚珠的臉上卻有了笑意，嗔道︰“真的？那你剛才干嘛要趕我走？”

    我笑了一下，道︰“你一哭。我就改變注意了。好了。我們下去先把餃子消滅了。你在洗個澡。然後我陪你好好說說話，啊？”

    小魔女在我懷里不爽的扭了下腰，賭氣道︰“那個女人做的東西，我不吃！”

    我笑著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道︰“你又不听話了！不吃飯那怎麼行？我家里其他東西沒有了，你還吃不吃？”

    小魔女猝不及防。忙捂住屁股，羞紅著臉道︰“你……你又打我屁股，女孩子的屁股，打不得的！”

    我抱著她下床，牽著她的手道︰“得了，你的屁股我還打的少了？走罷，我的肚子，也很餓了呢。”

    我拉著翹起小嘴的小魔女下得樓來，逼著她吃水餃。小魔女開始還心不甘情不願的，可吃了幾個後，忍不住沒開眼笑，大嚼起來。

    我坐在她身邊，笑著看她吃。小魔女一邊大吃，一邊把盤子向我推來，道︰“唐遷哥哥，你不是也餓了嗎？一起吃啊？”

    我笑道︰“沒關系，你吃完了我再吃，總得讓你先吃飽了，是不是？”

    小魔女一听不樂意了，停下筷子道︰“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我只好拿起筷子，夾起一只道︰“好好，我們一起吃罷。”小魔女這才高興起來，也夾了一只，笑道︰“我們來比賽，看誰吃得多！”

    “好啊！比就比！”

    我為了她能吃飽，故意輸給了她。轉眼一盤水餃，已被我們消滅得干干淨淨。小魔女用紙巾擦著嘴，不滿的笑道︰“唐遷哥哥你耍賴，這一大盤餃子，你才吃了五個！”

    我笑道︰“我前面吃過了幾個，現在已經飽了。好，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一下罷。”

    說著我走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放起熱水來。一會兒，小魔女拿著兩件歡喜的內衣走了進來。我對她道︰“你自己試試看水溫合不合適，我去給你拿一件你菁菁姐的睡衣來。可能會小了點，不過你將就著穿罷。”

    說著我走到了樓上，找到了一件我妻子的睡衣又回來。卻見小魔女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身高一米七十二，你卻讓我穿身高大概一米六十五的你老婆的衣服，是不是想看我的小丑打扮呀？”

    我笑了一下，道︰“那只有我的睡衣了，你要是不嫌臭，我也無所謂。”說著我返身上樓，又換了我一套睡衣下來。走到浴室門口，正好看見小魔女脫去了牛仔上一，露出了里面純白的胸罩，半邊雪白而豐盈的乳房，已盡在我的眼前。

    我的臉上一熱，忙低了頭不敢再看，趕緊把睡衣放在架子上，道︰“你慢慢洗罷，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叫我。”

    說著我連忙退了出來，小魔女格地一笑，推著門，向我吐了下舌頭，輕笑道︰“假正經，在山里的時候，我身上什麼你沒見過？哼！”

    話剛說完，門又“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我一時間呆在了門口，頓時滿腦子的想起來，在山里時，我所見過的她那具曾經讓我為之悸動的完美身軀。

    是啊！她早已不是當年青澀的小女孩了呢。那時的她，純真可愛，青春活潑。現在的她，不但長得比許舒都高了，而且身材惹火。對男性極具誘惑力。

    可是，我卻怎麼也無法把她和許舒口中所描述地心計深沉，不擇手段的小魔女聯系起來。在我心目中，她是那麼的痴情，那麼的可愛。我雖然無法去接受她，但我永遠也不會忘了我和她被洪水沖下山崖時，她看我那痴情的眼神。那是一個人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忘卻了生死，忘卻了害怕，卻沒有忘卻了對我的深情。這麼一個深深愛我的女人，你叫我如何能夠很得下心去欺騙她的感情呢？

    我嘆著氣。轉過身來，收拾餐桌上的盤子和筷子。拿到廚房里去洗了。由于我沒吃飽，又吃了一碗白飯，沒有菜，就這麼干咽下去。

    過了很久，許欣終于出來了。我吃驚的發現，我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居然一點都不顯寬大，反而還蠻合身的。浴後的小魔女長發披肩，臉蛋紅撲撲的，美麗得令人無法直視。她挽著袖子。和我笑道︰“型號沒穿你老婆的衣服。要不然只好露出肚臍眼給你看了。”

    我笑道︰“好了，自己上樓上休息罷，我洗完澡，再過來陪你聊天。”

    許欣嗯了一聲，轉身上樓去了，邊走邊問我︰“唐遷哥哥。你的電腦能上網嗎？開機密碼是多少？”

    我道︰“沒密碼的，你打開就能用了。”

    “好，謝了！”

    我不多時也洗完了澡，走到書房里見電腦開著，小魔女卻沒有人影。我很奇怪，出來找了她一圈，最後在陽台上，看到了她。

    許欣倚在欄桿上，正與對面陽台上的崔老師說著話。崔老師看見我走上樓，，故意大聲和許欣說︰“小妹妹，你嫂子那麼漂亮，你哥哥一定非常非常愛她罷？”

    卻听許欣笑道︰“是啊！我哥的確非常非常愛我的嫂子，所以有很多對我哥意圖不軌的女人，我哥從來都是不拿正眼瞧她們地，讓她們踫一鼻子灰，才好灰溜溜地知難而退。雖說我哥真的招人喜歡，可是那些不要臉的女人可真是令人討厭，崔老師你說是罷？”

    我心中苦笑，這都是在說些啥啊？女人們在一起，就不能講點別的？我正要叫許欣回來，卻听吃了癟的崔小瑩不服氣地道︰“那也不一定，男人都是好色的，你哥只是沒遇到更好的女人而已。要是來一個像小妹妹你一樣漂亮的女人，你看你哥會不會心動？”

    許欣格格的笑道︰“放心啦！我哥早就對美女免疫了，像崔老師你算得上大美女了罷？可追我哥的女人里面和你一樣漂亮的美女一抓一大把，我哥還不是照樣不理他們。所以說呢，什麼女人自持美貌，意圖勾引我哥，那是真正的白費心機，自討苦吃啊！呵呵！”

    崔小瑩兩次斗口敗北，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得不保持風度不抓狂，一張俏臉脹得通紅，只好不停的用手梳理著自己的頭發，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只好拍了一下許欣的肩膀，道︰“小欣，陽台上風大，你也不怕被吹感冒了？快下去罷！”

    許欣轉身見到我，格的一笑，伸手就摟住了我的腰，笑嘻嘻地道︰“哥你來了，我正和你的鄰居聊天呢！”

    我只好苦笑地撫著她的頭發，轉頭對崔小瑩道︰“崔老師你別見怪，我這妹妹從小就口沒遮攔，喜歡胡言亂語的，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崔小瑩好不容易恢復了常態，強笑道︰“沒有啊！你妹妹真有意思，我們聊得挺開心的。”倒是小魔女一听不樂意了，伸手偷偷在我的腰重重地扭了一把，叫道︰“哥，這里風真的好大，我們一起下去罷？”

    我呲了下嘴，只好點頭道︰“好，走罷！”對著崔小瑩道︰“崔老師，那我們下去了，晚安！”

    “嗯，晚安！”

    我擁著小魔女剛下樓梯，小魔女便氣憤憤地道︰“哼！不要臉的女人，明明就是想勾引你，真是欠揍！唐遷哥哥你最好以後都不要理她！”

    我放開了她，撫著我兀自生疼的後腰，笑道︰“是啊！有些人，可真是欠揍呢！”說著，我的目光已落在她豐滿挺翹的臀部上。

    小魔女是多聰明的一個人，一見我的目光不對，眼珠兒一轉，立刻雙手攔著屁股，大叫一聲向下猛跑。

    我笑道︰“跑？你什麼時候。跑出過我的手掌心？”說著不急不慢地，向下走去。尋了一圈，終于在臥室門背後發現了她，笑道︰“你以為躲在這里，我就找補著你了？”

    小魔女將屁股貼在牆上，翹著小嘴道︰“唐遷哥哥，以前小欣還小，被你打兩下屁股還沒什麼。可是小欣現在長大了，大姑娘的屁股是打不得的。”

    我笑道︰“為什麼？”

    小魔女羞紅了臉，道︰“因為……因為……屁股這個地方……好羞人，怎麼可以隨便給人打的？就算是唐遷哥哥你……也不行！”

    我奇道︰“是嗎？”但我見她低著頭紅著臉，那付扭捏不堪的樣子真是讓人心里愛煞。我忍不住心中一蕩，不由得回想起多年前，我抓住她，第一次打她屁股的情形起來。

    那個時候，小魔女可真是野性難馴啊！要不是那兩記屁股和後來的四記皮帶，他能這麼服帖？

    回想起往事，我不覺得柔情一片，伸手撫著她的肩膀，輕聲道︰“放心罷，我跟你開玩笑的呢，我不打你，上床去罷，我和你聊聊。”

    小魔女喜道︰“真的？那太好了！”說著她雙手一張，又勾住了我的脖子，將身體吊在了我身上嘻嘻直笑。

    我也歡喜無限，扶著她的腰叫道︰“你好重，快下來，你還當你是小孩子啊？”

    小魔女格地一聲，放開了手，一下子跳到了床上，笑道︰“唐遷哥哥，晚上你是抱著我睡嗎？在花蝶谷里我已經被你抱習慣了。回到學校里，我一個人反而睡不著了呢！”

    我走到床邊坐下，笑道︰“你剛不是說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嗎？大姑娘的屁股都打不得的，抱著睡反而就可以了？”

    小魔女又暈紅了臉，扭捏著道︰“小欣全身上下，除了……屁股……都是你的，你愛怎樣，都沒關系！”

    我更是奇怪了，不解的說道︰“為什麼？”

    小魔女的臉更紅了，吃不住害羞，抓起一個枕頭擋在臉上。躲在枕頭背後道︰“因為……因為…

小魔女因為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她從枕頭後探出半個腦袋，可憐兮兮地對我說︰“唐遷哥哥，這……這是小欣心里的一點小秘密，可不可以……不告訴你？”

    我雖然很奇怪，但想到一個女孩子，總有這樣那樣的隱私不方便告訴別人的。況且這也不是很要緊的事，我沒必要強人所難。所以我點了點頭，道︰“好，這些不相干的事我們不說了，來聊聊正經事罷。”

    小魔女放下了枕頭，眨著大眼楮，不解地道︰“什麼……正經事？”

    我頓了一下，用柔和的語氣道︰“今天……你去看望過你爸了？”

    “是啊。”

    “你爸他……現在怎麼樣？”

    “好多了，不過醫生說千萬不能再讓他受刺激了，不然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爸讓我回學校去，我都不敢頂嘴，只好乖乖回去。”

    “是啊，人上了年紀，身體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我們為人子女的，身受父母的養育之恩，這個時候，當然應該盡力的听他們的話，照顧他們，為了他們的健康，我們不惜要付出一切，千萬……不能再讓他們有什麼事了。”

    小魔女又眨了下眼楮，好笑地道︰“唐遷哥哥，你想說什麼呢？別兜圈子了好不好？”

    我知道小魔女看似天真，其實是個極聰明的鬼靈精，和她兜圈子，確實沒什麼必要。便認真地道︰“小欣，我和你姐的事，你爸是竭力反對的。我們為了不讓你爸生氣，這半年來都不敢公開地在一起。你姐這麼尊貴的身份，都只能與我偷偷摸摸的來往。你也知道，你姐和你菁菁姐之間有約定，一年後我要娶你姐為妻。可是你爸這道難關，一直讓我們很忌憚。我和你姐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為了能在一起，我們都做好了最艱苦的準備。可是……你爸的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讓我們束手無策。我和你姐再相愛，再無所畏懼，但也不得不為了你爸而三思而行。現在你爸躺在醫院里，生命隨時都有危險。這更加使我們擔心萬分，也許在很長的時間內，我和你姐不敢輕舉妄動了。小欣，在這種時候，老人的健康是第一位的，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做出傷害他們的事來啊！”

    許欣歪著了頭，似笑非笑地道︰“你和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在我爸有生之年，你和我姐都不會在一起嘍？”

    我搖頭道︰“不是，我和你姐在一起的決心不變。但是我們不會魯莽，半年後我與你菁菁姐離婚了，再想辦法求得你爸的諒解和同意。但是我們現在是絕不敢告訴你爸我和你姐有情人關系的。不是怕你爸反對，而是怕刺激了你爸，讓他病上加病，你明白嗎？”

    許欣眼珠子轉了兩圈，冷笑道︰“明白了，你不就是在警告我，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幫你們保守秘密，不能告訴我家里人是嗎？”

    我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撫摸她的小臉，輕聲道︰“小欣，你這麼愛我，我又不是傻子，怎麼能不知道呢。可是不管怎麼樣，那也只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可以商量，可以談判。你不高興了，也可以打我罵我。但是請不要把老一輩人也牽扯進來，好嗎？”

    許欣有些氣苦，哼道︰“是我姐和你說什麼了罷？哼！就知道你們會來這招！千方百計的，只不過就想把我一腳踢開而已！”

    我再嘆氣，道︰“小欣，我和你姐不是那種人，你可以仔細想想，從小到大，你姐是多疼你啊？你不是也跟我說過，她可能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了。有好吃的，她一定讓你先吃，有好玩的，她一定讓你先玩。有什麼好的東西，她一定會讓你先得到。這麼好的姐姐，怎麼會傷害你呢？你忘了？甚至她還答應過你，要和你分享一個男人。這麼偉大而深情的姐姐，你想讓她怎樣呢？”

    許欣听了似有所動，眼角漸有淚光閃爍，道︰“可……可我嫉妒她！唐遷哥哥，你以為我願意去傷害我的家人嗎？我的父親，我的姐姐，都是我最親的親人。但是唐遷哥哥，我愛你啊！我受不了你只愛我姐一個人，哪怕你抱著我的時候，心里想的也只是我姐。我嫉妒！我不甘心！如果你有愛我姐一半那樣愛我，哪怕要我付出一切我都會心甘情願的。我以前也想過和我姐一起愛你，可你從來沒把我當回事，我能不急嗎，能不嫉妒嗎？唐遷哥哥，小欣心里好苦的，你知道嗎？”

    她說著說著，淚水順著臉頰無聲的滑落，一滴滴掉在胸襟上。我剎那間心酸無比，肝腸寸斷，伸手就把她摟進懷里，輕叫著︰“對不起，小欣對不起！”

    許欣終于“哇”地哭出聲來，撲在我懷里大聲的哭泣。我無法去勸慰她，只好默默地撫著她披散的長發，輕聲長吁短嘆

    小魔女哭了很長的時間，才漸漸收住了哭聲，抬起頭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幽幽地道︰“唐遷哥哥，你放心罷，我本來就沒打算過要告訴我爸。我再嫉妒，也不能拿我親人的生命開玩笑是不？我故意刺激我姐，只是發泄我心里的怨恨罷了。唐遷哥哥你要不高興，那我以後不這樣了，誰讓我……命苦呢？”

    我很欣慰，又很難過，許欣如此對我，真是讓人無法不為之感動。我伸出雙手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柔聲道︰“，你真是個好孩子，唐遷哥哥答應你，以後一定對你很好很好，行不行？”

    許欣哼了一聲，道︰“不要！我才不要你那種對親妹妹的好，不稀罕！”

    我忖了一下，道︰“那我對你比對親妹妹還要好，行嗎？”

    許欣眼楮一眨，一骨碌從我懷里坐起，盯著我道︰“比親妹妹還要好？那是一種什麼好法？”

    我笑道︰“比如……如果是我親妹妹做錯了事，我會生氣，我會責罵她，她要是調皮，我就會打她。可是你，我就只會寵你，一點兒也舍不得讓你不開心。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寧肯自己受累，也絕不會讓你吃苦。把你放在嘴里怕化了，把你放在手心怕掉了，這樣的好法，你喜不喜歡？”

    豈知小魔女小嘴一扁，搖頭道︰“不要！這不是變成了你女兒了？我才不要這種父愛呢！”

    我只好苦笑，仔細一想，這種好法的確象是對自己孩子的好，難怪她不喜歡。我也明白小魔女要的是哪一種好，可是……唉！

    但算了罷，既然小魔女已經答應了不再搞怪，我也就放心了。其他問題，以後再慢慢解決好了。

    我嘆了口氣，輕拍著她的肩膀，道︰“今天就聊到這兒罷，早點睡，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小魔女略有些失望。道︰“唐遷哥哥，那你呢？”

    我道︰“我去書房睡，那兒有張躺椅，我白天累了，一般都在那兒休息的。”

    “那……你不抱著我睡了嗎？”

    我笑著站了起來，給她鋪開被子蓋好。輕輕地道︰“你不是我妹妹，也不是我女兒，我干嘛要抱著你睡啊、好了，半處眼楮，晚安！”

    說著，我俯身在她額上吻了一下，輕輕離開了臥房，關門時，我听到了小魔女鼻子里發出重重的“哼”一聲。

    我走到書房，掏出手機給許舒打了過去。半天後電話通了︰“喂，唐遷，談得怎麼樣？”

    “嗯，你妹妹不會再搞怪了。”

    “是嗎？呵呵，太好了！你是用了什麼迷魂湯了？我猜……她現在一定是心花怒放，心滿意足了罷？”

    我嘆了一口氣，把剛才與小魔女的對話詳細地告訴了許舒。許舒听完了竟長時間的默不作聲，我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道︰“許舒，你怎麼啦？”

    一會兒，手機里傳來了許舒一聲輕嘆，道︰“真是冤孽呀！我們倆姐妹，怎麼就會壞在你的手里，搞得如此尷尬呢？”

    我只好道︰“許舒，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能讓我和我妹妹都快樂嗎？”

    “……”

    “唉！唐遷你不要騙我，也不要騙你自己，你老實說，你心里有我妹妹嗎？”

    “……”

    “你怎麼不說話啊？”

    “許舒，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哼！你自己也不清楚？那好罷，我來告訴你情聖。你以前呢，的確是把她當小妹妹看的，可是現在，小妹妹長大了，迷人了，沒法把她當作小孩子了。她又是那麼痴情，又是那麼可愛，于是你那顆博愛的心開始悸動了。可是呢，因為道德和責任，你把這種悸動深埋在心里，連想也不敢去想。但有時候呢，又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去疼她愛她。所以啊，你現在心里很矛盾，很痛苦，對不對？”

    許舒的話象一支利箭一樣刺穿了我的心髒，我面孔扭曲，心如亂麻。我想辯解幾句，可一張口，竟是說不出一個字來。許舒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沒話說。

    “唉，**的男人害死人哪！唐遷，你不承認嗎？”

    我抱著頭痛苦的蹲了下來，沙啞著喉嚨道︰“是，我承認！可是許舒，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獨無法失去你！我愛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我知道，你別自責，唐遷哥哥，我沒有怪你。”

    “許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以後不會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與你妹妹的關系，不會讓你失望的。”

    “哎，別別，我和你說這些，不是那個意思的。”

    “那……”

    “唉！明說了罷，我妹妹是不可能沒有你的。她老是報復我，現在我也明白了她那是得不到你的愛，嫉妒所為。我和她親姐妹的，真不願意看到現在這個樣子。本來這事情挺棘手，可是現在你終于承認心里有她了，所以……所以……

許舒頓了一下，繼續道︰“所以，唐遷，你放開自己，去愛她，去接受她罷。我想，這是我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法了。我妹妹得到了你的愛，她就不會再嫉妒我，怨恨我，也絕不會再做有害于大家的事。我和她的姐妹情誼可以保持，你又多了一個心肝寶貝。多好啊？這樣一來，不就皆大歡喜，天下太平了嗎？”

    我暈！只好苦笑道︰“許舒，拜托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忘了菁菁了嗎？當年我和你好起來，你忘了對她的打擊有多大了嗎？如果不是你替我擋了一刀，她怎麼可能會原諒我們的背叛？你以為我不想皆大歡喜啊？看到小欣為我流淚，我能無動于衷嗎？可是，我們怎麼能忍心再一次去傷害菁菁？菁菁為了我曾吃過大苦，我不但沒有報答她，反而已經傷害了她一次，難道，我們還打算傷害她第二次嗎？”

    許舒半天沒了聲響，好一會兒，她才道︰“菁菁的工作，我來做。她雖然是個醋壇子，可她是真的愛你。為了你，我相信她可以原諒你再次犯錯。唐遷，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雖然這的確會再次傷害菁菁，可我了解她，她既然能容得下我，也必然能容得下我妹妹。我們第一次背叛她，是傷害得她很深。但也許第二次，她就看得開一點了呢？當然，我們得講究策略，現在是不行的。我們得瞞著她。半年後我們結婚了，我是你的妻子，我最有發言權。那時的菁菁只是你的前妻而已，我這個在位夫人都沒意見了，她還能有什麼話說？”

    我哭笑不得，道︰“許舒，你呀，對我好得真是沒話說。如果菁菁的性格脾氣象你，也許這真的能行，但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能不了解嗎？她的心眼小得跟針尖似的，期望她容忍你妹妹，那是天方夜譚。你和你妹妹是不同的，你和菁菁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接受你比較容易。但你妹妹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朋友的妹妹而已。所以你能容忍，但她絕對不會。許舒，我愛你勝過了愛任何人，如果沒了你，我寧肯不活。菁菁是感受到了這個危險，不得已才委屈自己接受了你。但現在我們用什麼理由來說服她？就因為小欣她愛我？”

    許舒隔了一會兒，突然輕輕笑了起來，道︰“你這人，嘴巴越來越甜了，說得人家心里甜絲絲的，我還要听，你再說一遍。”

    我笑了起來，道︰“說哪一句？”

    “就是那句你愛我過什麼什麼那句嘛，我還要听。”

    我只好道︰“許舒，我愛你勝過了愛任何人，如果沒了你，我寧肯不活！”

    “嗯，唐遷哥哥，我也愛你勝過了愛任何人，如果沒了你，我也寧肯不活！”

    一時間，柔情充塞了我們的心間，我們默默無語，只覺得歡喜快樂，甜蜜溫馨。

    又隔了好一會兒，許舒又道︰“唐遷哥哥，這件事，我們慢慢再商量罷。總歸要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我的意思呢，最好是做通菁菁的工作。這樣比較圓滿一點。以後我們可以到太平洋上買個無人的小島，蓋上一個大宮殿，我、你、菁菁、小欣，我們四個人可以光明正大，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那時候，沒人會管我們，沒人會打擾我們。我們三個女人，拼命地為你生上一大堆孩子，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那該有多美好啊！”

    我心中苦笑，雖然那樣的生活確實美好，可現實就是現實，那只是幻想而已。我嘆道︰“好罷，這事以後再說好了。反正你妹妹不會再搞怪，眼前的難關總算過去了。明天我會送她去機場，看她飛回杭州去的。”

    “嗯，我也得過去看看我爸％，再聊罷！”

    “好，再見！”

    我正要收了手機，突听許舒又叫道︰“等一下唐遷！”

    我忙把手機放回耳邊，道︰“怎麼啦？”

    “唉，我妹妹她……好可憐的。不管以後會如何，你先對她好點罷。哪怕給她一個吻，她也會對我少一點怨恨，好嗎？”

    “……你放心罷，我會盡量對她好的。”

    “嗯，那再見！”

    “再見！”

    我收回了手機，長嘆一聲，捧了個毛毯躺在書房的躺椅上，只是胡思亂想的，哪里睡得去？

    我不能騙自己，許舒的提議，的確令人心動。誰不想擁有許欣這樣可愛的女人啊？太平洋小島上的幸福生活，想想就讓人神往。我一個男人，坐擁三個天下最美麗的女人，真是神仙也要羨慕我啊！

    可是，理智告訴我，這是絕無可能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再去傷害菁菁了。當年我背叛了她時，那種巨大的負罪感和沉重的心理壓力至今仍記憶猶新，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我非常非常害怕再次看到菁菁悲傷痛苦的眼神，那種刺痛心靈的感覺讓人生不如死。我雖然喜歡許欣，但我不願意為了她而傷害菁菁。她與許舒不同，許舒是我刻骨銘心地愛，為了許舒我不惜得罪天下任何人。但許欣不行，我對許欣沒那感覺，最多，只是喜歡而已。

    胡思亂想，亂想胡思，不知什麼時候，我才睡著了……

    第二天，我又是很早醒來了。洗臉刷牙後，我看看家里沒什麼吃的東西，便把昨天電飯煲里的剩飯煮成了泡飯，又把冰箱里所有的雞蛋全部煎成了荷包蛋。正忙碌間，小魔女打著哈欠走了進來，揉著眼楮道︰“唐遷哥哥，我要刷牙，不過用你的牙刷行不行？”

    我回頭笑道︰“起來啦？沒問題，只要你不嫌髒，就盡管用罷！”

    小魔女笑了一下，道︰“我連你的口水都吃過，還怕你的牙刷髒？”

    “……”無語！

    小魔女又是格地一笑，轉身跑進了衛生間。等我把泡飯和荷包蛋都端到餐桌上時，小魔女出來了，並已換下了我的睡衣，穿上了她的牛仔服。

    我笑道︰“家里沒什麼吃的，你就將就著吃點泡飯罷。中午我請你下山吃一頓好的，慰勞慰勞你。對了，去杭州的班機是幾點的？”

    小魔女沒好氣的在餐桌邊坐下，道︰“早上八點五十分一班，下午三點五十分一班。不過，唐遷哥哥，我不想這麼快回去，我想在你這兒多住幾天，行嗎？”

    我道︰“不行！你不上課了？上次你跟我滿浙江亂跑就已經耽擱了你的學業，還差點出了事情。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你這麼任性了，乖乖給我回去，不然我不理你。”

    小魔女不滿地翹起了小嘴，小聲地道︰“哼！沒勁！”

    匆匆吃完了早飯，我又把碗筷端進廚房里去洗。剛洗了一個，小魔女又進了來，直接從我身後抱住了我，將頭貼在我的背上，輕聲道︰“唐遷哥哥，我這一回去，又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次見到你了。你就讓我多待幾天罷，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我僵了一下，道︰“少來，你菁菁姐明天就回來了，你留我這兒還不是給我添麻煩嗎？我怎麼和你菁菁姐解釋呀？”

    “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就說我想念菁菁姐，過來與她聚兩天呀！”

    我笑道︰“你與她有這麼要好嗎？你什麼時候想念過她啊？”

    小魔女跺了下腳，道︰“找借口還不容易嗎？我看你是根本不想我留下來，怕我給你搗亂是不是？”

    我轉回身來，道︰“是，我怕死了！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就心驚肉跳，心虛膽寒。誰知道你這小姑奶奶到時候會給我搞什麼怪？要是我老婆誤會我們有什麼。我……我上哪兒哭去呀我？”

    小魔女眼一瞪，道︰“我們倆沒什麼嗎？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你親了摸了抱了，除了最後一步沒做，哪一樣不被你玩弄到徹底？現在你居然翻臉不認帳，厚臉皮說沒什麼？”

    我……我只好苦笑，趕緊走到外面去，哭喪著臉道︰“小姑奶奶我怕了你行不行？你就放過我罷！正因為我和你有過那些，所以我只要一想到你跟我老婆會見面，我就心驚肉跳，心虛膽寒。哎喲，搞不好心髒病也會發作，你不會希望我和你爸一樣被送進醫院搶救罷？”

    小魔女跟了我出來，格格笑道︰“至于嗎你？我又不會真地向你老婆告狀，怕什麼呀？”

    我走過去抓住她的雙肩，認真地道︰“小欣，我答應了你姐今天要送你回去的，你也答應了你爸要回學校去的。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讓我們都難做，好嗎？”

    小魔女深深地看著我，很久很久之後，輕輕地道︰“吻我，直到我不能呼吸為止。我就答應你，今天回去。”

    “……”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腦中忽然想起許舒昨夜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唉，我妹妹她……好可憐的。不管以後會如何，你先對她好點罷。哪怕給她一個吻，她也會對我少一點怨恨，好嗎？”

    我嘆了一口氣，輕輕捧住了她的小臉，略一遲疑，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小魔女閉上了雙眸，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我打電話叫了一輛出租車上山來接我們，然後在一家高級餐廳用了午餐，下午三點半，我們來到了機場，我親眼見她進入了安檢處，揮手與我告別。

    我長出一氣，總算完成了任務，送走了她。我出了機場，在超市里買了些吃的，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家里。

    吃過晚飯後，我無所事事，便打開電視機，然後去為自己沏了一杯茶，準備舒舒服服地看一會兒電視。我握著茶杯走向沙發，忽然听到電視時新聞主持人忽然道︰“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天下午五點四十五分，由我市飛往杭州蕭山機場的BF775次航班，不幸在進入浙江境內時墜毀，目前有關部門和武警官兵正在事故現場全力營救。截止發稿時，已知死亡人數……”

    “砰啪”一聲，我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我的腦中空白一片，足足呆立了有十秒鐘！

    但我終于一個激凌，回過神來。

    由本市飛往杭州蕭山機場的飛機？五點多墜毀的？

    噢，不！這……這不可能！一定是我听錯了！我一下子撲到了電視機面前，心驚膽寒地瞪大眼楮看著。

    電視機里的新聞播音員還在繼續道︰“這架航班是今天下午三點五十分由我市成志機場準時起飛的，現在事故發生的原因還不詳，有關部門正在調查中。現在，讓我們來看一下由我台駐杭州站記者從前方發回的報道……”

    我的腳一軟，頭一暈，一下子無力的坐倒在地上。果然……是三點五十分的那一班，天哪！那小欣……小欣她……

    我害怕得不敢再想下去，口中喃喃叫道︰“這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小欣……小欣她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出事？”

    忽然之間，我爬了起來，兩步沖到沙發邊的電話機旁，抓起話筒，顫抖著手撥打一一四電話，問來了成志機場的客服電話號碼，然後立刻打了過去。但是今天的機場客服電話特別的忙，我撥了十幾次號碼，只是忙音佔線。

    我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心存僥幸地想︰“肯定不是小欣乘的那一架，哪有那麼湊巧的事？一定要……問個清楚！”

    七、八分鐘後，電話終于通了︰“您好！這里是成志機場客戶服務部，有什麼需要我們為您服務的嗎？”

    我吞下一口唾沫，緊張地道︰“請……請問一下，今天下午，由本市飛往杭州蕭山機場的班機。一共有幾架？”

    “很遺憾，只有一架，是下午三點五十分起飛的BF775次航班。您……也有親人在那架失事的航班中嗎？”

    我的眼前一黑，差點就站不住了。趕緊用手撐著桌面，強行平靜心情，艱難地道︰“那……那能幫我查一下嗎？今天下午失事地飛機里，乘客名單中有沒有一個叫許欣的女孩？”

    “好的，請稍等……是許諾的許，歡欣的欣嗎？”

    “是……的！”

    “非常遺憾。我不得不告訴您，有的！但請您先不要驚慌，具體情況您可以打我們事故緊急處理中心的電話了解，號碼是……”

    我沒有听完，手一顫。話筒從我耳旁一直掉到了地上。我的腦中只閃現著一個事實︰小欣她……果然在那架失事的班機上。此刻……凶多吉少！

    剎那間，一種強烈地恐懼和無邊的悔恨象兩把刀子一樣，同時插進了我的心髒。我再次腳軟，一下子直直跪在了地上。

    天哪！為什麼？為什麼呀？小欣她是那麼的年輕，她還有許多許多美好的未來。難道就因為坐了一次飛機，你就要殘酷地奪去她地生命嗎？

    還有唐遷你這個王八蛋！小欣都說了想留下來，你為什麼趕她走？你為什麼要趕她走？不就是你這卑鄙的王八蛋害怕老婆知道你喜歡她嗎？小欣……小欣是你害死的！你……是殺人凶手！

    我一生當中，經歷過許多困難挫折，也犯過許多錯誤。但我從來沒害過人，我不知道。原來害死了人，竟是這樣的悔恨和痛苦！

    我目光呆滯，嘴角抽搐，面目扭曲。悔恨的同時，我心中還有一種刺痛。那種刺痛在許舒為我擋刀的那一刻，我曾經感受到過，卻仍在不停地顫動，不停地割著肉。那種痛，令人生不如死，痛楚至極！

    唐遷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許欣那麼愛你，看看你都對她做了什麼？讓她留下來有什麼要緊？就是因為你的無情和懦弱。才使得她遭受了不幸啊！

    我痛苦得閉上了眼楮，心里痛得似在滴血。

    這本來可以避免的呀！只要我稍微痛惜她一點，就不會那麼絕情地趕她走。我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了呀！一個這麼年輕，這麼愛我地女孩。就這麼生生地被我害死了！

    唐遷你罪該萬死！你不得好死啊！

    我從來也沒有想到過，原來人後悔到了極點，竟是這樣痛不欲生。恨到極處，我忍不住揚起手來，死命地在自己臉上就是狠狠一掌。

    這一掌力道之重，頓時打得我頭昏眼花，金星亂冒。但我痛恨自己之心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愈加沉重了。我發瘋似的一掌接著一掌扇自己耳光，一掌比一掌力道重，同時我嘶聲痛罵︰“凶手！殺人凶手！狗賊！王八蛋！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打到第三掌時，我已是滿嘴鮮血，第四掌時，我的淚水奪眶而出。第五掌時，我已不支倒地，躺在地上，我仍是瘋了一樣扇著自己，痛罵著自己。在那一刻，我真恨不得就這麼打死自己算了，反正活著，已生不如死！

    打到後來，我一時間沒了力氣，只好翻過身趴在地上，雙手抱頭大哭。我的臉腫得象一個豬頭，皮開肉綻，痛得幾乎不能呼吸。可是這種痛，哪及得上我心中之痛的萬分之一啊！

    許舒啊？我已經沒臉去見你了。我不但沒有照顧好你妹妹，反而親手害死了她！

    小欣啊！唐遷哥哥對不起你！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別說留下來住兩天，就是住一輩子，那又有什麼打緊？唐遷哥哥是個混蛋啊！明明心里喜歡你，卻總是怕這樣怕那樣。結果……結果就是害了你呀！

    老天爺呀！我悔了呀！求求你，求你給我一次後悔的機會罷！只要小欣沒有事，你讓我干什麼我都願意啊！

    後悔，使我五內俱焚，把自己恨到了極處。我抱著頭，趴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不能自控。那種哭和悔恨，我生平第一次嘗到，哭到後來一口氣接不上，竟就此暈了過去。

    不過我很快又被口腔內和臉頰上地劇痛給痛醒了回來，我忽然想到︰不！就算小欣在那架失事的飛機上，也不能就斷定她會死！小欣福大命大，也許會沒事也說不定！我……我一定要親眼去看一看！那怕只要有一線希望，我也決不能放棄。我現在立刻就動身，馬上趕到出事地點，我要親手……把小欣救回來。

    雖然我明知道小欣活命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我沒有親眼目睹，怎麼能輕易地放棄？

    我心中還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小欣真死了，我也要抱著她的尸體回來，跪在許舒面前，讓許舒殺了我謝罪好了！

    我不知哪兒來的力量，一用力撐了起來，拔腳就向外奔去。我毫無章法，一門心思，只想著去出事地點。至于那里遠在浙江，我該怎麼去，已經完全考慮不到了。

    我打開門，顧不得把門關上，撒腿就往山下跑去。剛奔出十幾步，忽听身後傳來了一聲弱弱的叫聲︰“唐遷哥哥！”

    我立刻似中定身法般地定住了，幾乎是懷疑自己由于過度地悔恨而產生了幻覺。

    但身後那熟悉地聲音再次傳來︰“唐遷哥哥，你要去哪兒？”

    我心頭劇震，霍然轉過身來。看見我家外牆的牆角下，蹲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我按下心中的激動，走上兩步，顫聲道︰“小欣……是……是你嗎？”

    然後我看清楚了，黑暗中蹲在牆角，旁邊還放著一個旅行包地人，正是我以為出事的許欣！

    這下我真是喜出望外，愣在那里，千言萬語，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我仿如夢中，幾乎都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心中的那份狂喜，已經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了。

    這一刻，我忽然發現，原來我竟是那麼深愛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她有任何的損傷，都是我無法承受的痛苦。只要她沒有事，我願意用我生命，來保護她！貓在黑暗牆角的許欣見我不動，以為我生氣了。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可憐兮兮地道︰“對不起唐遷哥哥，我沒有听你的話上飛機。小欣……真的舍不得離開你，讓我多待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就走行嗎？”

    剎那間我的鼻尖一酸，眼淚水再次流了下來。我很想點頭說好的，但是兩個字哽在喉嚨里，竟是怎麼也吐不出來。我很想跪下來向老天叩頭，感謝他如此仁慈，竟然把我的小欣還給了我。但我更想的，是把她摟在懷里，親她愛她，以後再也不傷害她了。有了剛才那極度的悔恨和自責，我終于知道，這個小女孩在我心里是那麼的重要。失去她，我無法承受得了那種痛苦。

    靠在牆邊的許欣見我默不作聲，黑暗中又看不清我的臉，只能看到我的人影正在輕微顫抖。她以為我發怒了，只好裝可憐地道︰“唐遷哥哥，我蹲在這里都一個多鐘頭了，可就是不敢敲門。現在我的肚子好餓，要不，你先讓我吃口飯，然後再發火好不好？”

    這時候我更有什麼話說？以後只要你高興，唐遷哥哥什麼都依你。我愛憐橫溢，情難自已。快步走到了她身邊，緊緊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里，頭一低，便吻住了她。

我剛一吻住她的小嘴，立刻被嘴角傳來的一陣巨痛刺得又叫了一聲，忙不迭地分了開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半天不會響。

    許欣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其妙地道︰“唐遷哥哥，你怎麼啦？”

    這時候我才知道我剛才自扇的幾個巴掌打得實在太重，此刻我的嘴角破裂，臉孔紅腫，牙齦出血，反正辦片臉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此刻一踫到了，竟然是鑽心的疼痛。

    我無奈地搖了搖手，道︰“沒……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小欣，我們……先進屋去罷。”其實我臉上雖疼，心理卻是歡喜快樂。那種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卻又重新得到的感覺，讓我開心得胸腔似要炸開來一般。我一只手抓起了她的行李，站起來後又用另一只手牽住了她的小手就往屋子里走去。

    小魔女兀自還嬌怯怯地道︰“唐遷哥哥，我沒有听你的話，你不生氣嗎？”

    我轉回頭柔聲道︰“不生氣，這次你不听我的話那可真是做對啦，要不然唐遷哥哥縱然死一百次，也抵消不料自己犯下的大錯！”

    可是小魔女還以為我怒極了在說反話，聞言身體一僵，然後有些泄氣地哭喪著臉道︰“小欣知道錯了啦，唐遷哥哥要是生氣，那就那我一頓好了。只要不趕我走，隨便你怎樣懲罰我都沒有關系。”

    我笑了起來，心想我怎麼舍得打你？從今往後，我只會親你愛你。再也不會對你不好了。正走著，耳听得小魔女又加了一句︰“不過……唐遷哥哥，小欣讓你打哪兒都行，屁股……可不可以不打？”

    我心思樂得哈哈一笑，道︰“好，不打！”說話間我們已走入家中，于我跑出來時悔恨交加。痛苦著急的心情相比，我此刻的輕松快樂簡直如在天堂。我殷勤第招呼她︰“小欣。來，你一定累了罷？快坐下消息一會兒。哦，對了，你肚子餓了是不是？我馬上就去給你弄點好吃地。”

    小魔女被我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只好怯怯地道︰“沒關系，你你隨便弄點……咦？你的臉怎麼了？”

    她終于注意到了我的臉上那奇異的模樣，瞪大了眼楮，驚駭莫名地看著我。我忙用手捂住臉。尷尬地笑道︰“不……不要緊的，不小心在門上撞了一下而已。一會兒擦點藥酒就好，你別大驚小怪的，快坐下來休息罷！”

    小魔女叫道︰“什麼大驚小怪？你把手放開我看看。”她走道我面前，伸手就把我捂著臉的收給拿了下來，看到我嘴角干著血跡，右臉又是紅腫，又是皮開肉綻地，頓時心痛得無以復加。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噙著淚水道︰“怎……怎麼會弄成這樣地？你……你痛不痛？”

    我心中柔情涌動，伸手輕輕把她拉入懷里，緊摟著她嘆道︰“不痛，一點兒也不痛。唐遷哥哥心里好開心，只要你沒事。就算我全身都這樣了，也是好快活。”

    許欣又是奇怪，又是不解，同時被我的溫柔弄得好感動，道︰“唐遷哥哥你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撫著她的頭發，心有余悸地道︰“嗯，剛才看到電視里報道，說你本來應乘的那架飛機不久前失事墜毀了。你不知道，我听到了這消息，心里有多害怕，多後悔。如果你真地有什麼意外，那就是我害的呀！現在你沒事就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什麼？那架飛機……失事墜毀了？”許欣頓時嚇得小臉煞白，失聲叫了起來。我忙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別怕別怕，你不說話沒上飛機嗎？小欣，你可真是福大命大，你沒走真是太英明了，不但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要不然我哪還有臉去見你姐呀？非得自殺謝罪不可了！”

    許欣也禁不住一陣一陣地後怕，身體也止不住發抖起來。她緊抱住了我，顫聲道︰“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都登上飛機，差一點就真走了呢。唐遷哥哥，要不是小欣不甘心，那可……那可真的成了冤死鬼了！”

    我連連點頭道︰“嗯，不甘心好啊！不甘心可真是太妙了！小欣，你這一不甘心，可算是救了我們倆個人。唐遷哥哥以後再也不讓你有危險了，這種事，嚇一次，我就已經少活了十年，再也經不起嚇第二次了！”

    許欣忽然格格笑了起來，推開了我，指著沙發邊打碎的茶杯道︰“我明白了，這里一定是你看到電視報道後，嚇得失手把茶杯都打碎了是不是？”

    我愣了一下，只好點頭承認。小魔女好似完全忘了剛才的後怕，又一步調到電話機旁，拿起掛在地上的話筒，笑嘻嘻地對我道︰“然後你肯定馬上打電話到機場去證實，听到乘客名單里面確實有我的名字，你便如當頭一棒，震驚得把話筒也拿不住了是不是？”

    我摸著鼻子，心想這小魔女由來顯擺她未來大記者的本事了。不過實情如此，我又只好點頭承認。

    小魔女又走到我面前，又是開心，又是心疼地看著我地臉，輕輕地道︰“你以為我死了，所以心里痛苦萬分，又悔恨交加，便不停地打自己的耳光，搶天呼地地大哭，說小欣啊！唐遷格格對不起你啊！是不是？”

    我不停地摸鼻子，想要不承認，但臉上證據確鑿，沒辦法否認，只好沉默不語。

    許欣又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道︰“最後你想親眼去證實一下到底有沒有事，便急匆匆地沖出門去，連大門都忘了關，是不是？唐遷哥哥呀！以後就算小欣真的有什麼事，你也不可以這樣虐待自己，行嗎？”

    我嘆了一口氣，又把她摟進懷中，溫柔地道︰“別烏鴉嘴，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肯定長命百歲，死在我之後的！”

    許欣深情地看著我，輕聲道︰“當然，小欣都還沒嫁給你，舍不得這麼早就死地。唐遷哥哥，如果可以，我們同年同月同日一起死，好嗎？”

    我笑道︰“那不行，你一定要比我活得更久才是，你這麼年輕，跟我一個老頭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不是太吃虧了？”

    “我願意的，你呢？”

    我此時已知小欣在我心里的重要，本來當然說願意。但是不知為何，口一張，心里猶豫了一下，竟是沒有說出來。我嘆了口氣，道︰“這些沒營養的話以後再說罷，你不是餓了嗎？我給你做好吃的去好嗎？”

    小魔女撇了一下嘴，道︰“好罷，不過你的臉腫成了這樣，還是快治一下罷，家里有什麼藥水可以涂嗎？我去拿。”

    我點了點頭，道︰“嗯，有的，衛生間里有一瓶紅花油。你去拿罷，我去給你做吃的。”

    我走進了廚房，開始為小魔女點火做菜。臉頰上不時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但我心里卻是歡喜快樂，不管怎麼樣，小欣沒事就好。臉上的小傷幾天就會好，可是失去了她，我會痛一輩子！

    我轉念兒又想︰這幾天也邪門了，我的臉不斷地遭受耳光，不是被別人打就是被自己打，而且還都挨得心甘情願，真是好笑！

    不多時，小魔女拿著紅花油和棉花進來，笑道︰“頭側過來，我給你上藥了。”

    我一邊忙著做菜，一邊把頭歪了過去，小魔女笑著輕輕為我涂臉，道︰“唐遷哥哥，你跟我說老實話。你在以為我出事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後悔沒有去愛小欣？剛才你一看到我，便主動來抱我吻我。當時一定是非常激動的罷？我猜在那個時候，才是你真情流露的時候。平常你都給我裝瘋賣傻，假意不拿我當回事。其實……你心里面真正喜歡我，愛著我的對不對？”

    我的老臉忍不住一紅，嘴硬道︰“胡說，你出了事，我能不著急嗎？你上飛機是我讓你走的，飛機失事了，我能不後悔嗎？看到你沒事，我當然高興了。擁抱你，親你一下那是表示我激動的心情。沒說你的那麼復雜，你別亂猜好不好？”

    小魔女才不信呢，她邊擦邊促狹地道︰“是～嗎？你親的是我的嘴巴耶！你還從來沒主動親過我。難道你一心情激動，就亂親女孩子嘴巴的嗎？”

    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急忙假裝被她擦疼了臉，怪叫一聲，道︰“哎喲好痛，好了好了別擦了，越擦越痛了！”

    小魔女格地一笑，收回了手，道︰“唐遷，大丈夫敢作敢當，心里有什麼就是什麼。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要憑良心回答我。我問你，你到底承不承認喜歡我？”

    我汗了一個，這小魔女，鬼靈精似的。看出點門道，開始程熱打鐵了。由于要憑良心說話，我不得不道︰“是，我承認，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