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甄霸受創
見甄霸突然放棄指揮自己攀上城頭,甄堯皺眉開口道:“甄猛,速去接應甄霸,別讓他一人在城頭被圍。”
“諾!”甄猛抱拳答應一聲,策馬從中陣疾馳至城下,帶上幾名兵卒,很快就從甄猛所攀爬的云梯跟了上去。就在甄猛雙手觸碰到云梯時,甄霸已經踩上城頭,不過情況卻不太妙,周圍十數名兵卒已經將其合圍。
甄霸面對將自己包圍起來的敵兵卻一點也不懼怕,猙獰一笑,手中短刀直劈向前,將一名敵兵手中的木槍斬斷兩截,隨即暴喝道:“殺!”
“叮叮”連續幾聲金屬撞擊聲,甄霸的短刀沒能觸碰到目標敵兵,反倒被一旁的兵卒擋下,這時身后也傳來絲絲風響,甄霸無需回頭便知道是有兵卒偷襲自己背后了。
側身讓過從背后襲來的長矛,甄霸冷笑斜劈手中短刀,一顆人頭飛起,頸脖處的鮮血直往上噴,猩紅的血滴將周圍數米都染成血色。
有人見血就會害怕,也有人見了鮮血就會感到莫名的興奮與殺戮,顯然張繡帳下兵馬便是后者,十幾人見有同伴死亡,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將甄霸逼的更緊,齊聲呼喝:“殺了他!”
十幾人同人將手中長槍刺出,甄霸便是想躲也無法悉數躲過,擋下四人長槍,又轉身躲過三只,但還有從正面急速刺來的槍尖卻是如何也躲避不過。
“爾等好膽!”一聲怒喝從云梯上頭傳來,卻是甄猛到了,這也多虧了甄霸在城頭吸引了周邊兵卒的視線,否則甄猛也無法這么快的攀爬上來。
剛想跳入城頭的甄猛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甄霸被敵兵圍困,高喝之時雙腳連城墻也不踩,直接從云梯上跳入城頭。手中大刀從上而下直劈,又為甄霸斷下三根槍桿,只余下最后一只,沒辦法為甄霸攔下。
“呲”槍尖刺中甄霸右肩并無甲胄防御的關節部位,甄霸吃痛險些放開右手正握著的短刀,左手伸出緊握長槍槍桿不讓它再前進半分,用力一折卻是將木槍折成兩半。
甄猛見自己沖上來依舊令甄霸受傷,當即開口道:“速退,某來斷后!”邊說著左手用力一推,便將甄霸推至城墻邊。
甄霸雖不愿撤,可肩頭上的傷痛卻令他連武器都舉不起來,當下也不再猶豫,左手扶著云梯頂端便躍出城外,身子下落時雙腳在云梯上輕踏一腳,翻身落下城頭。
“嘭!”躍出城外的動作雖然飄逸,可卻無法改變其右肩受傷的事實,在甄霸右腳踏上城墻的那一瞬間,肩部傷口被牽動,劇烈的疼痛領甄霸無法保持身體平衡,最后卻是重重撞倒在地面。這一撞又扯動右肩傷口,甄霸算是明白了何謂沖動的懲罰。
相比甄霸的痛楚,緊跟在他身后下來的甄猛卻輕松的多,在甄霸躍出城頭后,甄猛并沒浪費時間與眼前兵卒糾纏,輕松跳上城頭墻面,將刺向自己的幾把長矛、長槍擋下,帶著一臉不屑的表情向后輕縱,人已經離開了城頭。
長刀在城墻上留下一道長達一丈的深痕,甄猛雙腳已經著地。拉起剛剛起身的甄霸,兩人迅速回撤,帶兩人走回前陣指揮之地,開口道:“這一戰便有我指揮,你去后方療傷。”甄霸感激點頭,左手捂著傷口快步走向中陣。
甄霸來到中陣后,緩步走至甄堯面前,跪地道:“主公,末將無能,累及甄猛冒險相救,請主公責罰!”
甄堯確實想罵人,可看到甄霸一身染血,肩膀上那還沒拔去的槍尖,頓時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沉著臉說道:“去找軍醫把傷口處理了,別弄得剛上戰場就廢了一臂!”
甄霸想要舉起雙手抱拳答話,右臂卻是無力抬起,只得低頭答應一聲:“諾!”然后迅速起身趕往后陣,那有主公配給的軍需醫者。
甄霸走后,甄猛雖然接手了指揮,但也沒有太大改觀,兵卒雖然時有沖上城頭,卻難以在城頭站站穩腳跟,不是被逼回云梯,就是身死城上。直到日落西山,甄堯命傳令兵敲響了撤退的金鐘,攻城戰事也沒有太大進展。
甄堯撤兵的同時袁、韓兩人同樣領兵回撤,當三人與營寨前相會后,袁紹開口道:“賊兵果然兵馬眾多,今日一戰幾乎沒有任何斬獲,據聞甄兄帳下還有大將受傷,不知現在如何了?”
“哼,你這是關心還是嘲諷?”心中如此想著,甄堯卻面露無奈之色,開口道:“帳下將領不停調遣,擅自做主沖上城頭,有此一難也算給他一個教訓。好在傷勢并不算嚴重,休養幾日便可領兵作戰。”
袁紹面帶笑意的點頭,但甄堯卻從他眉宇間的閃動發覺幾絲遺憾,想必是覺得他帳下一日前死了一員將領,巴不得甄霸也死在城頭最好了。
“太守誤矣,為將者當聽命行事,如此不聽調遣的將領要之何用?”袁紹不說話,一旁的韓馥卻開口道:“以本州牧之見,當將其于營前斬首,以儆效尤。此刻我等正是齊兵討賊之時,少有差池便會害人害己,不可輕判啊!”
韓馥說完袁紹便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看向甄堯,他倒是很好奇甄堯會如何選擇。聽到韓馥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辭,張飛便要上前呵斥,甄堯側身將其擋下,略微擺手輕嘆道:“我帳下將領當歸堯管制,州牧未免管的太寬了,我們走!”說罷領著身后將士向自己兵馬駐扎之處走去。
韓馥見甄堯說也不說便拔腿走人,指著遠去的背影開口道:“本初,你看他,我這也是為大事著想,他卻不給我好臉色。你且說說,老夫所言可對?”
袁紹心中韓馥是要拉自己下水,遲疑著開口道:“州牧所言雖是正理,可要甄堯在營前將自己心愛大將斬首,卻又不近人情,唉,奈何,奈何!”說罷也不管韓馥老頭,自己帶著兵卒同樣走開。
待甄堯、袁紹兵馬都走遠了,站在韓馥身旁,文士模樣的男子輕聲說道:“主公方才所言卻是過了,不論如何,那都是甄堯自家事,主公突然插言易遭人記懷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