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同人】射鵰之楊康列傳 作者:鳳凰阿飛 (已完成)

 
li60830 2019-5-7 13:58:09 發表於 武俠仙俠 [顯示全部樓層] 只看大圖 回覆獎勵 閱讀模式 211 31720
li60830 發表於 2019-5-7 15:26
第二十部 第十章 無間白駝

    看見莫愁突然這麼大反應,我湧上心頭的個想法就是覺得莫愁有喜了,因為這一幕和當年的黃蓉有著驚人的相似。雖然現在的我不是次當爹的人,但也按捺不住心頭激動,不顧著還頂著歐陽克的臉面,直接湊上去問長問短,被心頭煩悶的莫愁一頓敲打回來。

    有冷凝霜這大國手在側,這誤會很快解除了,莫愁只是沒見識過這種吃人的慘劇,一時接受不了才會嘔吐,吃了顆清涼心神的丹藥,再就沒有其他的反應,害得我被這三個明教的女人好頓笑話。對於這些我卻不以為然,三個沒老公的女人哪裡知道成熟男人的魅力,表面上莫愁對我很凶,但眼中的喜色卻表示她很受用我的關心。

    一段小插曲並沒有給寂寞的路途帶來什麼亮色,我次覺得和眾多美女一同趕路也不是什麼令人值得高興的事情。莫愁和黃蓉一方面對我這個假冒的歐陽克不加辭色,另一面也不讓那兩個冒充歐陽克女姬的少女靠近我,讓我次感覺,原來這歐陽克的確是個人見人僧的角色。

    好在寂寞的路途並沒有太久,一來眾人馬快,二來劍眉、星目著兩個少女是土生土長的西域人,由她們作嚮導,著實走了很多的近路。進入白駝山地界範圍,莫愁和黃蓉兩人也收起醋罈子,默默地跟在我身後不遠處,劍眉、星目裝模作樣地在前頭開路,至於冷凝霜,則裝成穴道被封的樣子,臉上的神色是無奈中帶有一些憤怒,看得我不禁拍案叫絕,暗嘆此女不但醫術是國手級別。要論演技也是天皇巨星一類。我作為一行人最為重要的角色,我這個歐陽克卻要裝成重傷未癒的德行,這樣一來,既能解釋我為什麼臉色蒼白,又能用不時地咳嗽來分散有心人的注意力。

    進入白駝山地界不久,就見一大群人急衝沖地趕了過來,領頭的那人老遠就大聲喊道:“恭迎少主回莊。”他身後的一群白衣大漢一起跪倒,同對大聲喊道:“恭迎少主回莊。”

    我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我根本沒料到半路上還有迎接的,原來以為歐陽克就是一小山莊的少爺,哪裡知道他在西域有這麼大的排場,來人我一個不識,這讓我如何矇混過關?心中一驚之下。右手忍不住放在玄鐵重劍之上,說不的現在就要開打了。

    就在我心中揣揣之間,星目一拍胯下駱駝,搶上前去,大聲說道:“張總管,你們怎麼才到?快去準備軟轎,少主受了點傷。”

    這小丫頭怎麼知道領頭之人的身份?我心中雖然充滿了疑惑,但還是配合著低聲咳嗽幾聲,身子晃了晃。一副在駱駝上有些坐不住的德行。就在這時。一雙小手伸過來扶住了我,接著聽見劍眉驚呼一聲道:“少主,你的傷勢又發作了麼?”接著轉頭嬌聲怒道:“你們這群狗才還在發什麼愣。難道都想要去後山喂蛇嗎?”

    出迎的眾人聞言各個神色驚慌,那張總管更是張嘴罵道:“一群不長眼色的東西,難怪讓小黛姐生氣,還不趕快將少主的軟轎抬來?”說著點頭哈腰地牽過星目的白駱駝。一臉陪笑道:“卓瑪姐,這事實在不能怨咱們外莊的兄弟,特爾忽那狗東西也沒跟咱們提起少主有傷的事。”說著翹著腳塞了個小包給高坐在白駱駝上的星目,又往星目的身後掃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卓瑪姐,看樣子少主這次傷得不輕,要不要去通知下老莊主?”

    星目掂了掂手中的小包,臉上的寒霜稍緩,搖頭道:“少主吩咐過了,老莊主有恙在身,就先不必打攪了。”說著捂著嘴輕咳了兩聲。

    那張總管見狀趕忙關切地問道:“卓瑪姐,看你和小黛姐的氣色也不太好啊?”

    星目輕嘆了口氣,微微點頭,低聲道:“這次那冷姑娘的手下硬氣得很,不但殺了那四位大師,連我和小黛姐也傷了氣門,差點回不來了。”那張總管聞言,僅有的一點疑慮也消失了,心中狠狠地咒罵道:“兩個臭丫頭,仗著少主寵幸,就在那裡人五人六,你們以為跟著少主出去就是好事?哼,下次你們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心裡面雖然咒罵連連,但表面上卻是一臉的惋惜痛心,就好像受傷的是他老娘一般。

    星目自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的皮裡陽秋,卻也不敢多說,只是低聲說道:“後面的那兩個姑娘是少主新收的吊子,她們兩人心情不好,吩咐你的人少去觸霉頭。”說著扔下白駱駝的韁繩,拍拍駱駝的膛袋,讓那駱駝趴下,下了駱駝就不再搭理這個張總管了。

    那張總管對星目連連稱謝,絲毫沒懷疑眼前之人是冒牌貨,還在心中嘟囔:“少主還真是風流,都這個德行了,還不忘記帶女人回來。再說了,哪一個姑娘剛上山的時候心情都好不了,老子又不是傻瓜,還用你小丫頭提醒?”又望瞭望不遠處的黃蓉、莫愁和冷凝霜,嚥了口吐沫,心道:“不過這次的三個姑娘個頂個的漂亮,看來少主這些日子也不用安心養傷了。”他心中打著齷齪的念頭,臉上卻絲毫沒帶出來,見手下之人已經將軟轎抬來,趕忙跑過去招呼。

    星目的表演讓我著實捏了把冷汗,倒是劍眉看出我的憂慮,在攙扶我走下白駱駝的時候,低聲笑道:“公子你放心好啦,咱們聖女可是做足了準備呢。”聽了這話,我暗暗慚愧,感激地看了不遠處冷凝霜一眼,此女手段雖然狠辣,但行事卻是滴水不漏,看星目如此表現,冷凝霜定然是做足了功課,處理掉那兩個白衣女姬之前,該盤問的東西應該都問出來了。

    既然如此,我心中大定,斜靠在趴臥在旁邊的白駱駝上,身下坐的是一大塊珍貴的裘皮,依稀記得這東西剛才還在還系在劍眉的脖子上,雖然知道這只是歐陽克的享受,但還是忍不住覺得很是愜意。說起來我還是真挺欣賞這個色胚的,如果不是他老打黃蓉的注意,在加上他叔叔總是和我作對,我還真想和他做朋友。現在也只能想想罷了,畢竟一個沒了臉皮的傢伙,還落到明教手中,若要再次見面,怕是很難了。

    雖然靠在白駱駝上裝樣,但內力深厚的我還是將星目和那張總管的低聲私語聽了個清清楚楚,待的聽到星目將莫愁和黃蓉說成是我這個假冒歐陽克所新擄來的女弟子的時候,更是叫絕,如此一來,不用我吩咐,那些想巴結新來寵姬之人,自然會被黃蓉套出寶兒的下落。

    坐在軟轎之中,搖搖晃晃地被抬上了白駝山,中間轎伕連續換了兩遍,由開始的壯漢變成幾個身穿白袍的女子,這排場除了沒有太監,簡直就跟皇宮有一拼。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張總管要對一個小丫頭恭恭敬敬,原來他只是白駝山外圍總管之一,像他這種人有十來個,充其量也就是個下人頭頭,連上白駝山都沒有資格。

    有了受傷在身的這個藉口,一路之上我都閉著眼睛,任憑星目、劍眉兩個丫頭說話,偶爾遇到請示只要不耐煩地揮揮手,就沒人敢說什麼,這招尤其對那些幾十個鶯鶯燕燕著實好用。這些女弟子風資各異,各種膚色的美女都能在這裡找到,而且顯然被歐陽克調教得甚好,雖然還有幾個倚仗寵愛想靠上來服侍,但我只要一沉下臉,這些美女都規規矩矩地退下。

    黃蓉和莫愁作為新到手的女弟子,留下來自是理所當然,但冷凝霜現在的身份是強擄來的醫生國手,自然要先關押起來。因為怕露出破綻,星目當眾表演了一出規勸冷凝霜從了少主的戲碼,因此被指派去看管冷凝霜。而劍眉則留下來,準備帶著黃蓉去打探寶兒的消息。

    看著黃蓉換上和劍眉差不多一樣的白衣走出去,我心中還是有些七上八下,身在虎穴之中,我雖然不懼,但黃蓉卻不能有半點閃失,而偏偏因為身份所限,不能親自出去,這讓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倒是初練小無相功的莫愁,養氣的功夫還算到家,能靜靜地坐在床上調息。

    等了大半個時辰,還沒見黃蓉回來,我實在有些坐不住了,正打算摸出去看看,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我趕忙回床上躺好,莫愁也在一旁裝成服侍的樣子。不一會兒房門打開,走進來的不單是黃蓉和劍眉,連星目也走了進來,更讓我吃驚的是,還有一個半老徐娘的傢伙也跟了進來,這人我也有點印象,好像也是白駝山的一個管家,但因為當時看美女都有些花眼,所以連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雖然奇怪這女管家不招自來,但還是要做足了戲,皺著眉頭,一副被打斷好事的德行,瞪著眼前幾人,卻見那中年女人雙手作火焰飛騰之狀,放在胸口,躬身向我失禮道:“明教地字門弟子風媚娘見過尊使。”
li60830 發表於 2019-5-7 15:26
第二十一部 第一章 難得糊塗

    歐陽鋒是五絕之一,號稱西毒,在這西域之地自然地位卓然,而明教在波斯避了幾年風頭,如今回到中土重起爐灶,總舵也設在西域,如今也稱得上是兩虎共存一山,所以明教在這白駝山上安插幾個耳目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這尊使二字可就讓我有些摸不到頭腦了,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說過要加入過明教的?

    我被這風媚娘的稱呼搞得有些糊徐,一時間有些發愣,倒是站在風媚娘身後的星目卻猛打眼色,看意思讓我順著這茬往下說。反正臉上有歐陽克這張皮頂著,我再冒充一下什麼尊使也沒什麼大示了的,當下咳嗽一聲,也不再裝受傷,站起身來抱拳還禮道:“風……嗯,風始娘身在險地白駝山,著實辛苦了。”這種場合原本應該稱呼對方職位妥當,但我這所謂的尊使都是莫名其妙,哪裡能知道眼前之人在明教的職位,在黃蓉和莫愁的面前叫人大姐又顯得不莊重,略一猶豫索性以姑娘相稱,畢競這種年紀的女人應該是喜歡別人往年輕裡稱呼的。

    只是這風媚娘對我的稱呼毫不在意,看著我的眼神卻露出一絲懷疑和驚懼之色,微微後退一步,右手輕輕撫在腰間,眼角不住往窗戶和門那裡飄,顯然準備一個不好就走,我還以為自己的化妝有什麼不妥,這風媚娘看破了機關,要壞我大事,當下想也不想,伸手就抓向風媚娘的手腕。莫愁和我心意相通,身形移動,已經堵在窗口,唰的一聲拔出長劍,戒備的看著劍眉星目兩女。

    那風媚娘雖然戒備。奈何武功和我相差太遠,一伸手就讓我扣住脈門,半邊身子已經用不上勁道,驚怒之下,左手從腰間拔出b-i'sh0u,不為傷敵,卻是刺向自己的左胸,竟然意圖自盡。但在我的掌控之下,就是想死也不容易,手指在b-i'sh0u上輕輕一彈。風媚娘就拿捏不住,那b-i'sh0u應聲飛落,插茬一旁牆上。再順手連點,風媚娘就萎頓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控制住風媚娘,我正想質問劍眉星目這兩個丫頭稿什麼鬼,卻看到萎頓在地地風媚娘一臉怨毒的瞪著星目。彷彿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而劍眉星目兩女卻一副愕然的神色,星目更是顫聲問道:“楊少俠,你這是何意?”

    還問我是何意,沒想到我的台詞被小丫頭給搶了,讓我一時語噎,倒是莫愁柳眉倒豎,恨恨道:“這女人一見我家夫君就要逃跑。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說,你們兩個帶著這女人有有什麼用意?”說著長劍一擺,一臉的殺氣。

    莫愁的殺氣可不是裝的,身處險地之下,一步踏錯,我們一家子都要陷在這白駝山上,所以只要兩個丫頭有點反抗的意思,她真的會仗劍shā're:n。瞬間屋內的氣溫就好像低了幾度,劍眉星目都是小丫頭,被莫愁一嚇,大是慌張,不住地往後退,這動作更顯得心虛,莫愁眼中殺意更盛,長劍一抖,分刺兩女。

    就在此時,旁邊伸一出支翠綠色地竹棒,輕輕巧巧的架住英愁的長劍,出手地正是一直不作聲的黃蓉。黃蓉架住莫愁的長劍,將劍眉星目護在身後說道:“莫愁姐姐,我看這中間好像有些誤會了。”

    莫愁一向佩服黃蓉機變無雙,知道她言出必有其因,當即將長劍收回,卻擋在房門的前面,封住了劍眉星目的退路。黃蓉卻上前扶起萎頓在地地風媚娘,將她放在一張椅子上,轉頭時劍眉星目笑道:“定然是冷姐姐的手段太高,康哥和那歐陽克一模一樣,你們有沒有能證明康哥身份地東西給這位姐姐看看?”

    劍眉星目兩女如方醒,星目趕忙從懷中掏出一枚聖火令,放在風媚娘的眼前,沒好氣地說道:“你看清楚了,這可是本教聖火令,見令如見教主。聖女這次可是想讓楊少俠暫掌聖火令,你沒事亂起什麼疑心?”說著將手中聖火令遞到我的手中。看樣子星目讓黃蓉這麼一提醒,也知道誤會產生的原因所在了。

    只是這聖火令拿在我的手中,總覺得有些不妥,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不妥在什麼地方。看到風媚娘眼中流露出歉然地神色,知道這事情應該是個誤會,伸手解開風媚娘的穴道,神色淡淡的說了聲“得罪”。我心中還是很不滿意,這風媚娘肯定是做臥底的時間太長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想先溜,剛才要不是我武功高手腳快,真的打起來定然會驚動他人,到時候少爺我一家上下豈不是要為這個半吊子二五仔陪葬?

    此時地風媚娘很有些惶恐,也不敢整理自己壓皺的衣裙,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掌令使。”她此時已經沒有半分懷疑,知道自己方才差點讓眾人洩露了行藏,不知道眼前這個新進的掌令使心情如何,會不會因此治罪,不免心中揣揣。不住拿眼角偷看眾人的神色。

    我輕輕的撫摸手中聖火令,心中思量冷凝霜將聖火令交給我的用意,不免臉色有些冷淡。那風媚娘一見之下,心中忐忑,忍不住解釋道:“屬下適才見尊使行禮時並沒有用教中禮節,又看到的是歐陽少主的面孔,才會如此失態,還請尊使千萬不要見怪。”說著又是一禮。

    我心胸雖不廣闊,但也不是睚眺必報之人,初時的確對這個風媚娘有些不滿,但一轉念也就釋然了,我化妝成歐陽克混進白駝山還不到半天,就已經開始有些疑神疑鬼,風媚娘在白駝山能做到內府管事,想必要在此經營幾年甚至十幾年,狀如驚弓之鳥也是情有可原。適才神色冷淡是因為在琢磨冷凝霜的意圖,沒憩到讓風媚娘誤會了,當下面露笑谷,對風媚娘笑道:“些許小事,楊某又怎麼會放在心上,此次白駝山之行還要借助風姑娘良多。”這句話雖然說得十分懇切,奈何臉上帶著個**,這笑容上還是略顯詭異,讓那風媚娘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

    倒是已經氣定神閒的星目看出風媚娘的顧慮,上前說道:“風媚娘,此次你得罪掌令使,又將我打暈,雖然有過,但念在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營救聖女,這份忠心我等自然會稟告教主,你也無需擔心。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輕輕的瞄了我一眼又說道:”這次只要能你幫著救出楊小姑娘,聖女可以做主,讓你回光明頂總舵。“

    聽星目這話的意思,那風媚娘州才為了營救冷凝霜而將她打暈,怪不得風媚娘一直有些恍惚,原來心裡還惦唸著這茬呢。而且這一番話讓風媚娘面露喜容,陰鬱之色一掃而光,畢竟她甘冒奇險出手救聖女為了就是不再待在此地做臥底,如今一番努力總算有了希望,雖然她心中不知道楊小姑娘是誰,但還是神色恭敬的躬身答道:“屬下自當盡力而為。”

    黃蓉早就有些著急,急忙向風媚娘詢問寶兒的下落,風媚娘聽黃蓉形容寶兒的模樣,恍然道:“原來半月前老莊主帶回來的女嬰就是楊小姑娘,那女娃娃現在應該被老莊主安置在後山萬蛇洞內……”她話未說完,聽到萬蛇洞三個宇的黃蓉眼前一黑,向後便倒。

    莫愁手疾眼快,伸手就將黃蓉扶住,我雖然也是心亂如麻,但還是伸手在黃蓉掌心輸了點內力,黃蓉悠悠轉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莫愁的懷裡,口裡直喊著寶兒的名字,莫愁也是雙目泛紅,陪著黃蓉掉眼淚。我心中也覺得寶兒這次凶多吉少,雙拳緊握,咬牙冷哼道:“好老毒物,好歐陽鋒……心裡面的殺意一個勁往外竄,轉身就去拿玄欽重劍,要去找歐陽鋒拚命。

    風媚娘看著眼前哭成一團的兩個大美女,再加上一個兩眼通紅的少莊主,心知自己話說半截讓人起了誤會,這回又闖禍了,還是咬了咬牙,惴惴的說道:“楊夫人,寶兒姑娘現在可沒有半點損傷,你們這是……”她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徐,但現在也沒人在意這個,黃蓉聞言止住哭聲,驚喜地望著風媚娘,那風媚娘強打笑容,解釋道:“那萬蛇洞是老莊主閉關練功之處,雖然叫萬蛇洞,卻不是蛇窩……”

    “哼,老毒物練功的地方應該叫蛤蟆洞。”我心中一鬆,不禁罵出聲來,沒留意風媚娘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恨恨的說道:“老毒物連練功都帶著寶兒,還真小心啊,看來這次我裝成歐陽克還真做對了。”

    黃蓉也擦乾眼淚,點頭道:“康哥,咱們這就找老毒物去,趁他不注意,打他個措手不及。”又轉頭時風媚娘說道:“有勞風姐姐帶路。”黃蓉的語氣略微有些冷淡,想必是對風媚娘話說半截有些氣惱。

    風媚娘作臥底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亭自然爐火純青,哪能看不出黃蓉的心思,陪笑著說道:“楊尊使,楊夫人,此事還要從長計議。”看到我們臉色不愉,趕忙撲充道:“自從老莊主回莊之後,屬下就沒見過老莊主之面,經屬下多方打聽,傳聞老莊主好像是練功出了點岔子,偶爾會神志糊塗。犯糊塗之時只有在那個女嬰,也就是寶兒姑娘面前才會恢復正常,所以老莊主才和那寶兒姑娘形影不離,楊尊使如果貿貿然前去,恐怕有些不妥吧?”
li60830 發表於 2019-5-7 15:26
第二十一部 第二章 關係詭異

    歐陽鋒腦子不清楚,這在意料之內,但咱家寶兒和這可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係,說什麼一見寶兒就腦子就能清楚,我看這八成是老毒物只記得寶兒和《九陰真經》譯文有關,腦子糊塗的時候也不願意離開寶兒,這風媚娘只是以訛傳訛,自己推斷出來這麼一個狗屁不通的原因罷了。

    這些事情跟風媚娘解釋不清,我也懶得解釋,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寶兒跟著一個腦子不清楚的老毒物,卻是能少一刻就好過一刻,以所這個個冒牌歐陽克趕緊打著盡孝的牌子,帶著眾女往後山趕去。

    雖然心急如焚,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只是適才上山還覺得舒服的軟轎現在讓我恨得是牙根癢癢,我這裡是心急火燎,可抬軟轎的那兩個壯碩少女卻依舊不緊不慢,小步子走得四平八穩,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隱約看到那個什麼萬蛇洞。

    這一路我不但心急,而且還是心驚不已,這白駝山的後山和整個西域的氣象大不一樣,一片山青水綠,宛若江南,若少了那成千上萬翠綠色的毒蛇,這地方還真有幾分桃花島的意思。雖然這蛇陣當年在桃花島上就已經見識過,但現在再次看到蛇窩還是心中發麻,入耳儘是嘶嘶蛇聲,微風帶過更是一片腥羶。我因為吃過梁子翁的藥蛇,雖然覺得難聞卻也能的住,但黃蓉和莫愁兩人卻是臉色越來越白。前幾日從歐陽克那裡搜來的通犀地龍丸我給了黃蓉,原本這東西帶在身上百毒不侵,但黃蓉自持有軟猥甲在身,將通犀地龍丸讓給莫愁帶在身上,如今被腥氣一熏,自然頭昏腦漲,而莫愁雖然沒有被腥氣熏到,但她次看到這麼多的蛇,心神不定之下,也是腿軟腳軟。倒是風媚娘頗有眼色,不用我開口,手腳麻利的掏兩塊雄黃交給黃蓉和莫愁,又親自到來兩副新鮮蛇膽給兩女服下,著實慇勤的很。

    不遠處幾個守住洞門的白駝山弟子早就恭恭敬敬的跪地恭候,只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中間,絲毫沒有下跪的意思。風媚娘快步走過去,躬身行禮,大聲地說道:“老總管,少主帶郎中給老莊主看病來了。”

    那老者微微點。並不搭理一旁陪笑的風媚娘,逕自走到我的軟轎前,皺眉道:“少主,你身上有傷,怎麼不在莊內休息?雖說你對老主人一片孝心,但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傷勢。這後山毒氣重,對你的傷沒好處,趕快回莊,讓老奴帶郎中進去吧。”

    現在倒是一幅忠僕嘴臉,剛才我還以為是歐陽克的長輩呢。我放下心來,捂著嘴輕咳兩聲,沙啞著嗓子說道:“公子我的傷還不妨事,不親眼看到叔叔平安,就是回去也不心安。”說著一揮手,示意開門。

    老老者還想說話,但風妨娘卻快手快腳的指揮著幾個守門弟子大開洞門,抬轎子的兩個少女抬腿就要往裡走。老者見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一把按在轎桿之上,吃驚的問道:“少主,你怎麼要做軟轎進去啊?”

    我心內一驚,還沒說話。風媚娘就搶著說道:“少主身上有傷,當然……”我看到轎旁這老頭臉上的詫異,就已經猜也個八九,不是他們要封鎖歐陽鋒的病情,就是這萬蛇洞乃白駝山禁地,等閒之人是不得入內的,當即揮手打斷風媚娘的話,向劍眉星目招招手,示意她二人一人攙扶著我,另一人押送冷凝霜,和我一同進去。論武功莫愁和黃蓉遠勝劍眉星目二女,但我卻不能讓她二人進洞,畢竟我這兩個老婆可都和歐陽鋒打過交道,現在只能讓她們在洞口作接應。

    我搭著劍眉的肩膀,正要邁步,老傢伙卻又上前半步,擋在我身前,皺眉道:“少主……”這模樣讓我心頭火起,看他還在囉哩囉嗦,當即反手一記耳光扇了過去,沙啞著聲音罵道:“狗奴才,給公子我滾到一邊去。”

    那老總管雖然武功不錯,但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少主會突然一記耳光抽到,毫無防備之下,竟然被扇得凌空轉了一圈,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一張嘴,一口血帶著幾顆大牙噴了出來。這在眾人目瞪口杲的時候,風媚娘一個箭步上前,伸手點了那老總管地穴道,並大聲罵道:“老東西,平日裡你仗著自己是老臣子,倚老賣老,不把少主放在眼裡,少主看在老莊主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如今老莊主身子有恙,你這副嘴臉做給誰看?”說著又重重地踢了軟在地上的老總管幾腳,轉頭對傻在一旁的幾個守門弟子罵道:“一群狗奴才,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將這老東西綁到刑房,難不成要少主親自動手?”

    一番雷煙火炮,嗆得那些原本就沒了主意的白駝山弟子手忙腳亂的將那老總管綁上,屁滾尿流的抬走了事,沒了領頭之人,就算是有心人有點疑心,也不敢說出口了,倒是看到那幾個抬人的弟子暗中給了那老總管幾個狠的,顯然在他們眼中,這老總管已經是被推倒地土牆,不踏上一腳可對不起自己。

    風媚娘的表現讓我很是滿意,點點頭,示意她守在洞口。看著風媚娘裝出一幅權力鬥爭勝利後趾高氣揚的樣子,我不禁暗嘆,這明教果然藏龍臥虎,教內的女人自聖女以下,個頂個地會演戲,日後和這些人打交道,可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要不然一不留神,讓人賣了都不知道呢。

    這白駝山後山之上,稱得上是蛇山蛇海,但這萬蛇洞雖然有個蛇字,卻沒看到有一隻爬蟲。這萬蛇洞並不是很暗,每隔兩三步就會有一個油燈照路,而且理石的地面也頗為乾爽,一點也沒有普通岩洞的潮濕。一進山洞,我就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待得轉了兩個彎,才醒悟過來,這地方雖小,卻跟終南山活死人墓地佈局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一方面我這個冒牌的歐陽克不熟悉道路,另一方向也怕這山洞能有什麼機關消息之類,所以走得很慢,好在轉了幾個彎之後,竟然隱約聽到一陣歌聲,循聲望去,不多時來到到一間裝飾得金碧輝煌的石室之中,一宮裝女子抱著一個嬰孩,在輕聲哼唱。

    那宮裝女子見有人進來,吃了一驚,待得看清來人面目,心神稍定,微微躬身一禮輕聲道:“奴婢見過少主。”

    在燈光之下,我早就看到那女子懷裡抱的正是寶兒,要不是顧及歐陽鋒可能就在附近,早就上前將寶兒搶回到手中。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微微咳了幾聲,沙啞著嗓子問道:“叔叔這幾天怎麼樣了?”接著不經意的向宮裝女子靠近,目光四下漂移,只要確定歐陽鋒不在附近,我就先將寶兒搶回來再說。

    誰知道這宮裝女子一見w0'ka-i近,竟然露出驚慌之色,快步後退幾步,躲在一張桌子後,一手抱著寶兒,一手掩胸,顫聲說道:“少主,你放過奴婢吧……”

    聽了這話,我微微一愣,這才發現原來宮裝女子竟然坦露著半邊酥胸,而我家寶兒正在大快朵頤,方才我目光炯炯,瞪著寶兒不放,那宮裝女子卻以為我盯著的是她胸部,又見w0'ka-i過來,難免會以為我要上前做點非禮之事。

    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少爺我這次又幫歐陽克背了次黑鍋,看著眼前這宮裝女子慌張的樣子,顯然歐陽克不止一次非禮過她,想安慰她兩句,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臉上這張皮的主人是個不折不扣地色中惡鬼,說什麼人家都不會相信。轉身剛想讓身後的劍眉星目幫忙把寶兒接下來,卻猛地聽見旁邊石室傳來一聲怒喝,緊接著就是一陣忽疾忽緩的喘息聲,赫然是西毒歐陽鋒的聲音。

    雖然料到歐陽鋒可能就在附近,但還是被嚇了一跳,心中還有些吃驚,原以為自己內力深厚,任何風吹草動都在掌握之內,但沒想到這歐陽鋒離我這麼近我卻沒聽到,不知道歐陽鋒這練得是什麼功夫。

    那宮裝女子深吸一口氣,臉上驚訝之色褪去,變換成一幅溫柔的笑容,在一面牆上一按,待一層薄薄的石牆緩緩打開,抱著寶兒走了進去。我看到這個情景,後悔的差點給自己一記耳光,早知道歐陽鋒在練功,我上來就去搶寶兒了。

    我對著冷凝霜三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在門口等我,自己輕手輕腳的靠近那扇石門,探著腦袋向裡面望去,想看看歐陽鋒在裡面搞什麼鬼。

    入目的情景很是詭異,那宮裝女子站在歐陽鋒的身前,一邊給寶兒喂奶,一邊柔聲問道:“阿鋒,練功又出岔子了麼?”這話讓我聽得莫名其妙,寶兒的奶娘一面在我這假歐陽克的面前自稱奴婢,一面稱呼歐陽鋒為“阿鋒”,這白駝山上的關係怎麼這麼亂?沒等我想明白這裡面的關係,盤膝坐在地上的歐陽鋒說出了一句讓我的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的話:“嫂嫂,我沒事……”
li60830 發表於 2019-5-7 15:26
第二十一部 第三章 閤家團聚

    雖然我這個歐陽克除了臉皮是真的,其他地方都是假的,但也知道歐陽鋒口中嫂嫂就是歐陽克的老媽,可那宮裝女人看年齡絕對沒有歐陽克大,在外間又口稱歐陽為少主,神色間對歐陽克很有些懼意,這讓我一時間有些拿不準這裡面的關係了。

    我在一旁胡思亂想,漏聽了幾句話,再向內看去,歐陽鋒已經站起身來,用手輕輕的撫摸寶兒的頭頂,一臉慈愛的笑容,如果不是我能確定那女嬰是寶兒,還真會以為歐陽鋒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歐陽鋒愛憐的看著寶兒吃奶,輕輕地說道:“克兒,你可要多吃一些,把身養得棒棒的,等爹練成了《九陰真經》,到時候爹做天下,你就做天下第二,這江湖上就全是咱們爺倆的啦,哈哈,哈哈哈……”歐陽鋒越說越開心,忍不住縱聲大笑起來。寶兒這時吃飽了奶,卻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到,反而在宮裝女子的懷中,瞪著烏黑的大眼睛望著有些瘋狂之態的歐陽鋒,咯咯的笑個不停。

    聽了歐陽鋒一席話,我弄明白了一件事,歐陽鋒已經是半瘋之人,現在將寶兒當成了歐陽克,而真正的歐陽克一邊四處找人醫治歐陽鋒,一邊為了防止歐陽鋒狂性大發,尋了個很像自己老娘的女人給寶兒做奶娘。怪不得洞外的老總管見我帶人進萬蛇洞要阻攔了,不管是誰看到這一幕,定然會知道白駝山的這樁陳年醜事,畢竟歐陽鋒叔嫂勾搭一事,好說不好聽,現在想想,剛才幸虧風媚娘及時將那老頭封住穴道,要不然老頭肯定會發現我這歐陽克是假的。

    原本我在門口探頭探腦,很難瞞過歐陽鋒的耳朵,但現在歐陽鋒神志糊塗,對四周幾乎不管不問,加上我輕功了得,倒也不怕歐陽鋒發現。況且歐陽鋒半瘋之人,就算我現在站在歐陽鋒面前,恐怕他也認不出來了,這讓我苦心琢磨的一些說辭變得沒了用武之地。

    歐陽鋒看著寶兒絮叨了一會兒,揮手示意那宮裝女子離開,自己一個翻身,雙手撐在兩塊突起的石頭上,頭下腳上的倒立起來。雖然早就知道歐陽鋒會打倒立練功,但現在一看之下還是不禁啞然。難怪歐陽鋒腦子會不清楚,天天這麼大腦充血,任誰也受不了。

    看著歐陽鋒就在我身前二十步之內,貌似只要一個起落就能擊斃歐陽鋒於掌下,不由得對這個念頭大是意動。但我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誘人的念頭拋出腦後。並不是我想做什麼正人君子,實在是不想冒這個險。如果能成功殺了歐陽鋒,那自然一勞永逸,但只要稍有意外,陪葬的可就是我一家大小,黃蓉、莫愁再加上寶兒。三塊大石頭掛在我的脖子上,讓我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看著那宮裝女子將密室之門關上,抱著寶兒一臉忐忑站在角落,我不禁有些喪氣。也不知道歐陽作了什麼缺德事,搞得這個長得像他老娘的宮裝女子見我像見鬼似的。死活不讓w0'ka-i近她三步之內,更不要說跟著我離開這間石室了,要不是我怕驚動了隔壁的老毒物,早就出手點倒這個臭女人了。

    我對這宮裝女子算是老鼠拉龜,沒處下嘴,好在冷凝霜幫我解了圍,細聲細語的詢問起歐陽鋒的失心之症,一副要幫歐陽鋒治病的態度。大概是一副溫柔婉約的冷凝霜讓人平靜,又可能是半天沒見到我這個假歐陽克露出se:'la:ng嘴臉,宮裝女子慢慢放鬆了警惕,漸漸的和冷凝霜有說有笑起來。

    我知道這時候冷凝霜出面效果要好很多,索性全盤交給冷凝霜,自己在旁邊裝木頭人一言不發。果然,冷凝霜裝模作樣的問了半天,突然指著寶兒笑道:“好漂亮的小娃娃,粉嘟嘟的卻真討人歡,姐姐,讓我抱抱好麼?”

    宮裝女子聽冷凝霜誇獎寶兒,雖然喜笑顏開,卻並不將寶兒遞過去,笑吟吟地搖頭道:“妹妹,真對不住了,老莊主吩咐過,不讓小寶寶離開我半步。”說著用眼角斜了我一眼,與我目光一碰,馬上又縮了回去,目光中大有懼意。

    我不由得在心中大罵:“這臭女人,明明是怕被se:'la:ng吃豆腐,想將我的寶兒當成擋箭牌,還假模三道的說什麼老莊主吩咐,當少爺我是傻瓜啊?”

    冷凝霜沒料到宮裝女子死不撒手,眼珠子一轉,仔細打量了寶兒一會兒,突然皺眉道:“姐姐,這小寶寶平日裡是不是不喜歡睡覺啊?”

    宮裝女人聞言微微一怔,連連點頭道:“是啊,這小傢伙雖然不鬧人,但就是不喜歡睡覺,每天我抱著溜躂到半夜,她的小眼睛還瞪得溜圓呢。”

    冷凝霜輕嘆了一口氣,面色頗為沉重,低聲說道:“小孩子嗜睡,姐姐的小寶寶異於常人,我怕……”冷凝霜說到這裡,停下話頭,微微搖頭。這表情不但讓宮裝女人緊張,連我也提心吊膽起來,我家寶兒滿月之後,精神就一日好過一日,每日裡瞪著烏黑的大眼睛四處張望,好像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現在被冷凝霜這麼一提,也覺得寶兒真的和其他嬰兒大是不同,莫非真地有什麼不妥?

    那宮裝女人竟然和我這正個當爹的一樣緊張,也顧不得怕我,上前抓住冷凝霜的衣袖,急切地問道:“好妹妹,小寶寶不會有什麼事吧?你快幫著看看……”說著眼眶泛紅,竟然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姐姐,你先不要心急,讓小妹幫寶寶診診脈。”冷凝霜順勢將寶兒接了過來,左手抱著寶兒,右手卻從寶兒身上穿過,飛快地點中了宮裝女人的幾處大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宮裝女人臉色慘白,滿臉驚懼的望著冷凝霜。冷凝霜歉然地對宮裝女人笑了笑,在宮裝女人驚訝的目光中,將懷中的寶兒放到我的懷裡。

    隔了兩個多月,自家寶貝總算又回到自己的懷中,怎能不激動,看著懷裡地小傢伙咿咿呀呀的撐動小胳膊小腿,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寶兒用小手在我的胸口拍了拍,瞪著烏黑明亮的眼睛和我對視,燦爛的笑容蕩漾在粉嘟嘟的小臉上。

    感動啊,想不到咱家寶貝這麼小就知道我是她老爹了,剛想咧嘴笑,猛然想起自己現在臉上還掛著歐陽克的面p-i呢,苦笑著捏了捏寶兒的小手,心道:“小沒良心的,枉費你爹娘為你茶飯不思,千里奔波找你,你在這裡好吃好睡,見了仇人的樣子還笑得這麼可愛。”雖然略微抱怨,但愛憐之意油然而生,輕輕地親了親寶兒的小臉蛋,抱著寶兒深深地給冷凝霜鞠了一躬,直到此時,我心中對冷凝霜的芥蒂才算完全消失,才完完全全將眼前這心機深沉的小姑娘當成朋友。

    冷凝霜一閃身,卻不受我的禮,朝我微微一笑,指了指密室的石門,眼中露出詢問之意。寶兒現在抱在懷中,心中平安喜樂,根本沒有節外生枝的意思,對著冷凝霜微微搖頭,抱著寶兒就走出石室。眼睛餘光看到那宮裝女人望過來哀求的目光,心中一軟,畢竟這女子用自己的乳汁喂養了寶兒這麼些日子,也能看得出來她確實是真心對待寶兒,向宮裝女人搖了搖,算是拜別。

    出得萬蛇洞,黃蓉一把搶過寶兒,摟在懷中,我見黃蓉欣喜若狂,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道:“蓉兒,咱們現在還身在險地,千萬要沉住氣。”黃蓉自然知道輕重,勉強止住淚水,但她為了寶兒擔心了這麼久,到了今日才又能將寶兒安安穩穩的抱在懷中,歡喜之餘,是再也不會將寶兒鬆開了。

    幾個守門的白駝山弟子雖然心中起疑,但方才老總管吐出來的血和牙齒還在眼前,誰也不敢再做出頭鳥,一個個站得老遠。莫愁心中擔心,走過來接替星目扶住我,低聲問道:“康哥,遇上老毒物了麼?”

    我微微點頭,低聲答道:“老毒物在練功,我乘機將寶兒抱出來了。趁現在還沒露餡,咱們快走。”說著向軟轎走去。

    這時風媚娘湊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尊使,反正這萬蛇洞現在只剩下這幾個守衛,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守衛,再弄塌洞口,將老賊歐陽鋒封死在洞中如何?”

    汗一個先,無怪說最毒婦人心,這風媚娘果然是心狠手辣,這條絕戶計的確夠毒。只是這計畫實行起來過於麻煩,我手頭又沒有hu0ya0,光憑身邊這幾個女人,要弄塌洞口還不如殺進去硬拚老毒物呢,我是不想再在白駝山多待一刻了,當即搖了搖頭,低聲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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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四章 群蛇亂舞

    當一個人越想避開麻煩的時候,往往麻煩就會找上門來。為了能平平安安下山,我不但放棄兩次放掉歐陽鋒的好機會,還要繼續裝成色胚歐陽克,坐在軟轎之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蹭,連下山的藉口都想得很合理,大國手冷凝霜找出了歐陽鋒的病因,要下山親自採藥,孝心為重的歐陽克不顧有傷在身,執意親自護送,這藉口簡直就是天衣無縫,不但合情,而且合理。

    出了眼見著山莊大門在即,還沒等一行人鬆口氣,就看見一群人氣勢光光的攔在莊門。領頭的老者半張臉臉像是摔破了的西瓜,血水不住的從嘴角往下淌,正是被我一耳光扇倒在地的那個老總管。

    老頭雙目死死的瞪著風媚娘和我,一副恨不得要將我二人抽筋扒皮的神色。風媚娘一見風色不對,趕忙搶上前去,大聲罵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將這老東西從刑房放出來,難道不要命了麼?”

    風媚娘這話氣的老頭直哆嗦,伸手指著風媚娘剛想罵,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卻伸手按住老頭的胳膊,上前一步冷笑道:“這麼多年,我兄弟算是走了眼,還真沒看出來風管事有如此大的威風。不過你風媚娘威風再大,卻也管不到老夫兄弟身上。”

    風媚娘身子微微一顫,顯然對這個矮小老者有些忌憚,但兀自死扛不休,嬌笑一聲道:“媚娘在二總管面前哪裡有什麼威風,媚娘只是對少主忠心耿耿罷了。”說到這裡,面色一整,森然道:“二總管,你也是山莊的老臣子了,莫非你要包庇你那冒犯少主的大哥麼?”

    被風媚娘稱作二總管的老者仰天打了個哈哈,大聲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婆娘,難道只有你是白駝山的忠僕麼?”說到這裡不再理會媚娘,死死的盯著我,冷冷地說道:“老夫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少主,只要少主能答出來,不勞少主發落,我兄弟二人自會去刑房領罪。”

    我看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老頭堵在門口,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罷了,表面上有氣無力地靠在軟轎上,卻暗中對莫愁和黃蓉連打眼色,示意她們準備開打。黃蓉將寶兒縛在胸前,莫愁的雙手分別扣了兩把冰魂針,只要眼前老頭有什麼意動,幾十枚毒針就會打過去。

    因為我帶著**,矮小老頭從地表情上是看不來什麼破綻,當即說道:“老夫兄弟二人當年讓仇家追殺,走投無路之時被老莊主所救,為報答老莊主救命之恩,隱姓埋名四十餘年,在這白駝山上當總管,這段往事少主應該不會忘記吧?”說到這裡,見我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只得繼續說道:“這麼多年莊內上下都稱號我兄弟二人為總管,連老夫都快忘記自己的名號了,今兒個只要少主你當眾將老夫的名號喊出來,老夫兄弟二人沒有二話,立刻去刑房領罪。”

    果然是老奸巨滑,這問題如果不是歐陽克本人,還真沒人能知道,而劍眉星目拷問的那兩個白衣女姬定然也不知道兩個總管的名號,看來這次也沒什麼繼續耗下去的必要了。我從軟轎上坐直了身子,淡淡的說道:“這種小事你們也要問公子我,還真是囉嗦,你們聽好了,你們兩個不就是……咳,咳……”說到關鍵地方的時候,我故意裝成氣息不順咳嗽兩聲,一旁莫愁和我心有靈犀,趁兩個老頭注意力分散,雙手一揚,兩把冰魂銀針分別打向兩人。

    矮小老者距離較近,正好被幾枚銀針打在臉上,慘呼一聲,登時氣絕。而那個被我打落牙齒的老者因為距離較遠,又一心防備,見莫愁揮手,下意識的一低頭,只在肩膀上挨了一針。老頭因為常年和毒物打交道,體內自然生有抗性,冰魂銀針毒性雖然猛烈,卻沒能立刻要了老頭地命。老頭就地一滾,掏出一瓶藥就往嘴裡倒,一邊咽藥,一邊大喊:“放蛇,快放蛇……”

    跟著兩個總管來堵門的這些人都是兩個老頭的心腹,早就做好攔截的準備,聞言紛紛將背在身後的竹簍打開。莫愁雙手連揮,冰魂銀針接連打出,雖然將這十幾個人全都打倒,但還是讓蛇堵了莊門。氣急敗壞的老頭隔著蛇陣,顧不得拔除還紮在肩膀地冰魄銀針,從懷裡掏出一個法螺,嗚嗚嗚的吹了一長兩短的三聲,霎時間整個白駝山莊亂了起來,大批白駝山弟子向莊門聚來。

    黃蓉手中打狗棒連點,將負責抬轎的兩個女子點倒,提氣高呼:“大總管叛亂,大家保護少主啊……”風媚娘見機最快,馬上明白黃蓉的意圖,飛身站在一旁地一塊巨石之上,對著亂哄哄的白駝山弟子高聲喊道:“大總管勾結外敵,謀害了二總管,還要劫持少主,眾弟子快來保護少主啊……”劍眉星目也反應過來,分別躍到高處,順著風媚娘的話高聲喊了起來。

    大部分白駝山弟子雖然認識劍眉星目所裝扮的是歐陽克的寵姬,但也不敢相信他們敬畏的大總管會叛亂,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莊門外大總管扯著脖子大罵道:“風媚娘,卓瑪,小黛你們三個小賤人,枉費少主寵幸,卻讓一個臭小子裝扮成不入模樣混上白駝山,到底是何居心?”這大總管被冰魄銀針的毒性攻心,又傷心自己兄弟殞命,神志上有些糊塗,雖然認定眼前的歐陽克是假的,卻沒想到風媚娘是臥底,連兩個寵姬都是假的,結果變相的肯定了三女的身份,讓那些不認識劍眉星目的白駝山弟子心中也開始打鼓了。

    三女都是牙尖嘴利之輩,隔著個蛇群和大總管鬥嘴,三個對一個更是大佔上風,星目更是來了個假傳聖旨,以少主歐陽克的名義許諾,無論是誰,只要拿到大總管的首級,就可替代成為大總管。她以歐陽克寵姬的身份說出這些話,讓原本搖擺不定的白駝山弟子們大是心動,當即就有幾個會控蛇之術的人走上前去,揮動手中長桿要趕開蛇群,當有一個帶頭的出現之後,剩下跟風的傢伙一擁而上,開始驅趕蛇群。

    大總管急怒攻心之下,冰魄銀針的毒液更是壓制不住,晃了晃身子,差點坐倒在地。他這副德性讓眾多白駝山弟子眼中冒火,一個個拚命驅趕蛇群,想個拿到大總管的腦袋,甚至有些心急的傢伙仗著身上佩戴驅蛇的雄黃,竟然走進蛇陣,想搶先跑過去。見此情景,大總管自知無幸,獰笑一聲道:“好,既然擋不住你們,大家同歸於盡吧!”說著從懷中又掏出一個黑色小瓶,將裡面的藥全部倒進嘴裡。原本因為冰魄銀針的毒,大總管的眉間已經泛出黑色,吞下黑色小瓶內的藥之後,整個人的臉上都變得紫黑,一點活人的氣色都沒有了。接著大總管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刃b-i'sh0u,用力在脈門一劃,一股黑色的血液灑向盤踞在莊門的蛇群之內。

    猶如冷水倒進油鍋,被黑血淋到的蛇群像炸鍋般沸騰起來。原本敢上前的白駝山弟子身上都帶著蛇藥,雖然不能讓群蛇讓路,群蛇卻也不會主動去咬他們,但這黑血淋入蛇群之後,群蛇突然向發狂一般,見人就咬,轉瞬間就有幾十個白駝山弟子被咬傷。這些蛇原本就是歐陽鋒用秘法雜交而成,毒性猛烈,被咬到手腳還來得及往嘴中塞藥,如果咬到要害或者被咬了幾下,那連藥都不必吃了,立刻就會變成一具屍體。措不及防之下,幾十個想佔便宜的白駝山弟子被咬,丟下十幾具屍體,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

    不理那群哭爹叫娘的白駝山弟子,我現在也是滿頭冒汗,死老頭這次真的是在玩命,噴完血之後卞軟在原地,是真正的軟在那裡,渾身上下好像沒有一點骨頭的樣子。在老頭用性命催逼之下,群蛇瘋狂了,不但咬人,還在互相撕咬,這場面讓所有人臉色發白,現在白駝山弟子們身上的蛇藥已經不能避蛇,連帶著莫愁身上的通犀地龍丸恐怕也不會好用,我更不用指望這些瘋蛇能認出我這個吃過藥蛇的人了。看著群蛇快速的向四周遊蕩,我也顧不得再裝歐陽克了,從莫愁那裡接過鳳凰琴,對黃蓉喊了聲“堵住寶兒的耳朵”,一曲碧海潮生曲悠然而出。

    我不知道這碧海潮生曲對瘋狂的群蛇會不會有用,也就是打著勉強一試的念頭,如果群蛇依舊胡亂咬人,那我立刻帶著兩個老婆向後山撤退。至於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畢竟我武功再高,也只有兩隻手。內力催動的琴聲一起,群蛇立刻不再互相撕咬,一條一條盤成一圈,只昂起了頭,隨著琴聲搖頭晃腦的舞動,方才的凶性已然不見。而原本四處逃散的眾多白駝山弟子在琴聲的引誘下,一個個手舞足蹈,臉上露出如痴如狂的神色。黃蓉莫愁和我心意相通,自然不懼我這碧海潮生曲,而冷凝霜和劍眉星目見機頗快,一聽我讓黃蓉塞住寶兒的耳朵,立刻撕下衣襟塞住耳朵,免過手舞足蹈一番。倒是風媚娘這一次沒明白我的意思,也一樣中了招,星目幫她塞住耳朵後,她還精神恍惚了半天。

    碧海潮生曲沒奏到一半,不但群蛇都低下腦袋,眾多白駝山弟子也都倒地不起,我輕輕噓了口氣,放下鳳凰琴,打個手勢,示意眾人趕緊下山。還沒等走出莊門,後山一陣尖銳的嘯聲傳來,接著一個破鑼的噪音高聲喊道:“黃老邪,把克兒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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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五章 神兵天降

    “媽的,是歐陽鋒那個老瘋子跑出來了,咱們快走!”一向斯文如我,現在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向一旁明教三女打了個快走的手勢,立刻左手拽著莫愁,右手拉上黃蓉,腳下發力,逕自頭也不回的向山下掠去。冷凝霜三女耳朵上塞著絲巾,聽不到歐陽鋒的喊聲,但看我表情有些焦急,知道事情有變,拉著神志還有些模糊的風媚娘,跟在我後面快步下山。

    黃蓉輕身功夫不如莫愁,被我拽的急了,忍不住甩開手,嗔道:“康哥,既然是我爹爹來了,你還慌什麼?”

    我知道黃蓉有些跟不上,急忙一反手抱住了黃蓉的腰,將黃蓉夾在肋下,繼續往山下跑,口中解釋道:“我的傻蓉兒,岳父他老人家沒事跑到西域做什麼?歐陽鋒腦子不清楚,聽見碧海潮生曲就當是岳父來了。”以我現在的武功,單打獨鬥並不畏懼老毒物,但剛才門口那些瘋蛇著實將我嚇到了,這些東西咬起人來六親不認,根本不管你身上帶著什麼蛇藥。如果和老毒物在白駝山上動手的當口,老毒物一發神經,招上來一大群蛇,再撒點什麼藥什麼血的,少爺我這眼前虧是吃定了,所以沒二話,先下山再說。

    一路狂奔下山,在山腳下就看到了迎接我山上的那些外莊弟子,領頭的還是那個姓張的小管事。在山下的白駝山弟子們早就聽見山上的法螺聲,但他們限於身份,不敢上山,一個個都翹著腳往山上張望,看到我飛奔下山,一心想拍馬屁的張管事撇下眾人獨自迎了上來。老遠就喊道:“少主您老還好吧?山上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這張管事好死不死,正好擋在我的面前,我現在哪有功夫和他囉嗦,順勢一腳踹出,將眼前這傢伙踹成空中飛人,這張管事平白挨這一腳,怕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少主了。莫愁見我已經出手,更不客氣,手持雙劍就衝向那群還在那裡發呆的人群,嚇得這些白駝山的外圍弟子屁滾尿流,四散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放下黃蓉,我快步跑進馬廄,因為輕功再好,這兩條腿也跑不過四條腿。再說就這麼跑出白駝山,不用歐陽鋒出手,我們也熬不了幾天。好在我上山還沒有半天功夫,那些偷懶的傢伙還沒有卸下我們的行李,飛快地解開馬匹駱駝的韁繩,將這些牲口都趕了出來。

    明教地眾女輕功實在不怎麼樣,莫愁趕開那些嘍囉,我牽出所有的牲口,四個女人才跑到山口。雖然有些著急,我還是端坐馬上,手持玄鐵重劍,等著冷凝霜等人近前。畢竟丟下四個跟我一起冒險的同伴可不是我的作風,況且兩個老婆都在身邊,我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不講義氣的事情。

    明教四女氣喘吁吁的跳上駱駝,正要揚鞭而去,卻看到我們一家四口還沒有走的意思。冷凝霜俏臉微微一紅,停下了駱駝。我暗暗點頭,心中還真有些佩服這小姑娘了,當即笑道:“冷姑娘,那西毒歐陽鋒轉眼就到,你帶著屬下先走,楊某在這裡擋著那老毒物。”說著又轉頭對黃蓉和莫愁說道:“蓉兒,你和莫愁帶著寶兒到前面等我……”

    話未說完,黃蓉不高興的白了我一眼,嗔道:“咱們夫妻可不是什麼同林鳥,大難來了更不會各自飛。”莫愁更乾脆,伸手在我肋下重重的擰了一把,恨恨的說道:“這次你休想扔下我們,不就一個老毒物嘛,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吸乾裘老兒的內力,這件事我還沒來及告訴黃蓉和莫愁,她二人現在這麼說,這是要和我同生共死。我心中除了感動,沒別的念頭,有心將兩個老婆摟在懷中,但礙於臉上還掛著歐陽克的**,只得放棄這誘人的想法。

    除了風媚娘一臉土色,在駱駝上瑟瑟發抖,冷凝霜和劍眉星目亦是神色自若。冷凝霜笑道:“楊少俠,那歐陽鋒雖然是西域大豪,但現在神志不清,咱們又救出了寶寶,不必投鼠忌器,合眾人之力,未必沒有一拼之力。”只有風媚娘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但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話。風媚娘在白駝山臥底多年,早就見識過老莊主歐陽鋒的手段,在她看來,就憑眼前這幾個少年男女想要對付堂堂西毒歐陽鋒,簡直就是不自量力,但她身為明教教眾,卻不能扔下教中聖女獨自逃生,只得咬牙留下來。

    “好,不愧是明教聖女。”我哈哈一笑,對冷凝霜大聲說道:“既然大家同仇敵愾,也不少少俠姑娘地客氣,你我兄妹相稱如何?”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欣賞這個明教聖女了,我知道自己的性子,這樣下去難免會動點小心思,還是趕緊趁著自己還保持著定力,先將關係作好定位,省得日後管不住自己惹下麻煩。

    冷凝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翻身躍下駱駝,雙手撫胸,笑盈盈的說道:“妹妹見過大哥。”我也下馬還禮,將玄鐵重劍往肩上一扛,呵呵一笑道:“妹妹,大哥出來的匆忙,沒什麼見面禮好送,只能好好的揍那老毒物一頓,讓妹妹你看個熱鬧好了。”正說話間,一個白袍身影飛快地從半山腰奔了下來,正是歐陽鋒。歐陽鋒此時頭髮篷亂,兩眼通紅,左手拎著一個鐵杖,肋下還夾著一個人,正是給寶兒喂奶的那個宮裝女子。

    莫愁雙劍出鞘,縱身就要迎上歐陽鋒,我趕忙一把拉住,低聲吩咐道:“你護住蓉兒母子就好,這老毒物讓為夫去會會好了。”說著一擺玄鐵重劍,攔在路中間。這山腳下已經是黃沙遍地,如果沒有幫手,歐陽鋒定然布不了蛇陣,而單打獨鬥,手持玄鐵重劍地我未嘗不能和西毒一戰。

    歐陽鋒快如奔馬,瞬間就跑到山腳,我手中長劍一橫,就待廝殺。沒曾想歐陽鋒遠遠就停下腳步,手中鐵杖一指,大聲喝道:“黃老邪,快將克兒還給我,要不然咱們沒完。”杖上那兩條銀鱗閃閃的怪蛇上下蜿蜒,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原以為歐陽鋒看到我的面容之後會吃上一驚,我就打算抓住這個時機搶個先手,沒想到歐陽鋒老遠就停了下來,看來他人瘋心不瘋,想陰他可沒那麼容易。

    不過既然歐陽鋒連自己私生子的樣子都記不清楚,我索性讓他更瘋癲些,將手中玄鐵重劍往地上一插,從腰間取下歐陽克的摺扇。慢條斯理的扇來扇去,笑吟吟的問道:“黃老邪?黃老邪是誰啊?我又哪裡像黃老邪了?”

    歐陽鋒一呆,放下肋下夾著地宮裝女子,上下打量著我。那宮裝女子竟然還被封著穴道,軟軟的坐在地上。用驚懼的目光四處張望,最後眼神落在不遠處黃蓉的身上,痴痴的盯著黃蓉胸前地襁褓。歐陽鋒將我打量了半天,有些迷茫的說道:“你不是黃老邪,你很面熟,你到底是誰?”說到這裡,忍不住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腦袋,喃喃低語道:“是誰?怎麼這麼面熟,黃老邪是誰……”

    連自己兒子的樣子都不記得,看來歐陽鋒瘋得比我想像的還嚴重,我心中童心大起,忍不住笑道:“我複姓歐陽,單名一個鋒字,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歐陽鋒被問得一愣,總覺得眼前之人的話有很大的問題,偏偏自己找不出問題所在,越想越頭疼,不住地用力捶打額角,不停地低聲問道:“我叫什麼名字……我是誰啊……”

    看到歐陽鋒這個模樣,我心中大喜,正打算學黃蓉的法子,趁歐陽鋒糊塗,用他自己的影子嚇跑他,黃蓉懷中的寶兒突然哇哇喊了兩聲。歐陽鋒聽到寶兒的喊聲,猛然打個激靈,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著我道:“小混蛋,你要是歐陽鋒,老子又是什麼?把克兒還給我!”說著咆哮一聲,手中蛇杖直奔我地面門點來。

    想不到寶兒這小丫頭吃裡爬外,早不叫晚不叫喚,偏偏在馬上大功告成的時候來這麼一嗓子,讓糊塗的歐陽鋒稍微清醒了一些,看來這次不打不成了,手中摺扇太短,用它格擋歐陽鋒的蛇杖,必然會被蛇杖上的怪蛇咬到,趕忙將摺扇朝歐陽鋒面前一甩,遮住歐陽鋒的目光,伸腳在玄鐵重劍地護手上一勾,在重重棒影之下,勉強將玄鐵重劍拿到手。

    歐陽鋒乃是五絕之一,一番搶攻之下,只見我渾身上下被棒影籠罩,讓我大是狼狽。原本我以為學會獨孤九劍的劍意,就算不能橫行天下,最少也能和五絕一爭長短,現在看來還是有些託大。當日和老頑童較量,一來不是生死相搏,二來我招招搶攻,老頑童不得不招架化解,我自然大佔上風。如今和歐陽鋒動手,我雖然能看出歐陽鋒招式上的破綻,但因為玄鐵重劍過重,讓我有些手跟不上眼的感覺,一時間落到了下風。

    一味防守可不是我的習慣,一咬牙,雙手托住玄鐵重劍地劍柄,不管橫向腰的蛇杖,奮全力向歐陽鋒的天靈砸去,這招雖然看似是兩敗俱傷的損招,但我最多受傷加被蛇咬,歐陽鋒卻定死無疑。我現在就是在賭老毒物不肯和我拚命,只要佔了先機,憑我的獨孤九劍,足夠讓歐陽鋒喝一壺了。

    不出我所料,面對夾帶著風聲的玄鐵重劍,老毒物腳下一錯,身在半空,順勢收回蛇杖,雙手握著蛇杖,用力上迎,想架住玄鐵重劍。歐陽鋒手上的蛇杖也是精鋼混以烏金所鑄,尋常刀劍根本奈何不得,但我手上的玄鐵重劍雖不起眼,但地是實實在在通體玄鐵,只聽噗的一聲,蛇杖像是麵粉做成的一般,斷成兩截,玄鐵重劍順勢向下,砸向歐陽鋒的胸腹。

    歐陽鋒腦子糊塗,但身手絲毫不受影響,在這種局面之下,膝蓋一彎,整個人向後躺去,雙腳用力,箭一般滑了出去。凌空一個翻身,像個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口中“咯”的一聲低喊,雙掌向前推去。

    我知道歐陽鋒用的是蛤蟆功,不能等閒視之,但剛才那一下我用盡了全力,招式用老,玄鐵重劍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反震之力震得我虎口發麻。不得以,雙手索性下壓,硬生生又將玄鐵重劍插入地上半尺,用劍身抵擋蛤蟆功的掌力。

    歐陽鋒這一推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我雖然功力大進,抵擋起來也是萬分吃力,玄鐵重劍更是在地上犁出一道五尺長的深溝,我也被震得氣血翻騰,胸口一陣發悶,要不是我內力雄厚,怕是真的要重傷吐血了。

    就算是洪七公,黃藥師之輩,也不能正面抵擋歐陽鋒這匯聚畢生功力的一擊。我雖然接得勉強,內息一陣翻騰,但因為臉上還帶著歐陽克的**,在歐陽鋒的眼裡就變得若無其事了。若歐陽鋒神志清醒,說不定還會為這種局面驚嘆一下,但糊裡糊塗的歐陽鋒現在幾乎是在憑本能行事,我就是表現得再驚人,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還沒等我調勻內息,歐陽鋒雙手在地上一撐,頭上腳下的向我撲來。

    歐陽鋒這時候完全打發了性子,時正時反,雙手雙足,膝蓋手肘,每一處都有招式發出。而我這邊卻有苦難言,一陣暴風驟雨的以快打快,讓我就是沒時間調勻剛才那口內息,頂得我胸腹間的內力一陣翻騰,抵擋得越來越吃力。

    因為我和歐陽鋒打得太快,一旁黃蓉和莫愁枉自著急,卻無計可施。眼見著歐陽鋒大佔上風,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童音:“傻鳥,那臭老頭在欺負姐夫,上去教訓教訓他。”緊接著一大片黑影凌空撲進戰團,插在我和歐陽鋒之間,威風凜凜的瞪著歐陽鋒,正是被我留在家中的傻鳥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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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六章 鬼話連篇

    傻鳥生的實在是醜陋,饒是歐陽鋒膽色過人,也被嚇了一跳,猛然後退一步,一臉戒備的瞪著眼前的怪物。傻鳥雙翅一背,傲然的和歐陽鋒互瞪,眼中流露出不屑之意。歐陽鋒只是被傻鳥突如其來的闖進來給嚇了一跳,哪裡是怕了傻鳥,見到傻鳥眼中的神情,勃然大怒道:“好個扁毛畜牲,當你歐陽爺爺怕了你不成?”說完縱身上前,惡狠狠的撲向傻鳥,十指如鉤,一抓傻鳥脖子,一抓傻鳥胸腹,正是傻鳥不容易防備的地方。

    傻鳥乃是通靈之物,豈是普通禽類可比,當年它陪伴獨孤求敗一生,與獨孤求敗交手的次數不計其數,算得上身經百戰,當日和我初次動手,我都吃了不小的虧,現在的歐陽鋒武功雖然遠勝當日的我,但想要輕易拿下傻鳥卻是妄想,如果輕敵恐怕反而會被傻鳥所傷。

    果然,傻鳥左翅橫掃歐陽鋒手肘,鐵嘴如閃電般啄向歐陽鋒的手腕,當真是進退有據,這可比當日與我動手的時候狠多了。

    歐陽鋒顯然吃了輕敵的虧,傻鳥的翅膀雖然退化不能飛翔,但絕對稱得上鋼筋鐵骨,鐵嘴更不亞於神兵利器,手肘和傻鳥翅膀相撞,已經疼入骨髓,要不是歐陽鋒見機得快,趕緊縮手,恐怕手腕上就會多上一個血窟窿了。

    傻鳥得勢不饒人,抓撓,翅掃,嘴啄,一套猛攻下來竟然讓歐陽鋒手忙腳亂,連連後退。看得眾人目瞪口呆。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不遠地山坡上,拍手喝彩道:“傻鳥,好樣的,打跑了那老壞蛋,龍兒讓姐夫請你喝酒。”

    循聲望去,一身白衣地小姑娘不是小龍女是誰。我雖然調勻了內息,卻顧不上看傻鳥欺負老毒物,對小龍女喊道:“龍兒,你怎麼來了?”

    小龍女歡呼一聲,張開雙臂,興高采烈地往我這裡跑來。只是剛跑到我身前,突然看到我的面容,轉身往回跑,大聲喊道:“傻鳥快跑,這不是姐夫,咱們認錯人啦。”

    我苦笑一下,這倒霉歐陽克的臉皮還真沒用處,也顧不得用冷凝霜給的藥丸,在下顎結合處用力一搓,掀開了一條縫隙。再沿著這條縫隙用力將**硬生生的給揭了下來。我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在臉上揭下來一層膠布,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讓我好一陣齜牙咧嘴。將已經變形的**往地一扔,朝小龍女大聲喊道:“龍兒,你再看看我是不是你姐夫?”

    小龍女聞聲回頭,看到果然是她熟悉的面孔,頓時喜笑顏開。停下腳步,往我身邊撲來。只是這次剛跑了兩步,大眼睛滴溜一轉,慢慢地後退了幾步,用小手遮住臉孔,扭扭捏捏的說道:“姐夫你認錯人啦,我不是龍兒,龍兒現在還在家裡陪楊嬸嬸,乖的很呢。”說著作勢要走。

    我又好氣又好笑,喝道:“小丫頭,見了姐夫就跑,就不想姐夫了麼?快過來!”

    “好姐夫,龍兒就知道姐夫心疼龍兒。”小龍女等的就是我這句話,雙臂一張,轉身躍進我的懷中,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重重親了一下,笑盈盈的問道:“姐夫,你有沒有想龍兒?”

    實在是拿這個小東西沒辦法,只是現在大敵當前,無暇詢問小東西怎麼跑到這鬼地方,趕緊將懷中的小龍女塞到莫愁的懷中,氣哼哼地說道:“莫愁,你給為夫看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壞蛋,待會兒收了老毒物,再收這個小東西。”說著故意不再搭理拉著我衣袖討好的小龍女,氣勢洶洶的向打在一團的傻鳥和老毒物走去。

    歐陽鋒畢竟是武學宗師,說話的功夫已經扳回劣勢,幾下重手打得傻鳥嘎嘎亂叫。歐陽鋒此時雙目充血,口中喝呼,宛如轉世魔神,舉手投足間帶起風沙一片,顯然打發了性子。只見歐陽鋒獰笑一下,凌空一個觔斗,四肢著地,口中閣閣一聲悶響,雙掌平平向傻鳥推去,正是絕技蛤蟆功。

    傻鳥可比我識貨得多,對這麼剛猛無比地掌力它可沒有硬抗的想法,嘎嘎怪叫聲中,傻鳥高高躍起,兩隻短短的翅膀拚命撲騰,足足跳了有兩三丈高,躲開了這致命的一下。乘著這個機會,我扔下玄鐵重劍,上前幾步,單手搭住歐陽鋒的手,笑道:“老毒物,剛剛少爺我兵器不順手,現在咱們再比劃比划拳腳好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臉上微微一紅,我拿著玄鐵重劍,原本就想依仗重劍地無堅不摧佔歐陽鋒的便宜,沒想到自己便宜沒佔到,還差點吃了大虧,現在這麼一說也就是自己找台階下罷了。

    歐陽鋒剛才全力和傻鳥拚鬥,並沒有看到我揭下歐陽克面具臉皮那一幕,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難免會一愣,我和歐陽鋒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歐陽鋒幾次好事都是被我攪黃的。而且在他的腦海中,我就等同於讓他一直唸唸不忘的《九陰真經》,所以一看到我的面孔,歐陽鋒竟然難得的腦子一陣清明,脫口說道:“楊康,交出《九陰真經》來。”

    “哈,老毒物,你連親侄子能都忘記,將少爺我記得那麼牢做什麼?”我嘴上挖苦,手上也不停,揮拳向歐陽鋒打去,趁他心神不定,佔點便宜再說。

    歐陽鋒微微仰頭,伸掌架住我的拳頭,用力一送,將我推了出去,自己後退幾步,冷冷的瞪著我們道:“楊康,克兒呢,老夫記得剛才好像跟他動過手。”

    我還沒說話,身後黃蓉卻上前搶著說道:“老毒物,你侄兒剛才被你打得重傷吐血,一個人向那邊跑啦。”說著向北面一個小山指了指,正是小龍女跑過來的方向。

    歐陽鋒聞言臉上變色,抬腿就要去追,突然看到我的衣著打扮,停下身形,沉聲說道:“楊康,你為何穿著我侄兒的衣服?”

    我知道歐陽鋒心中已經有了疑心,如果讓他知道我帶著歐陽克的臉皮面具在白駝山上招搖撞騙,這局面恐怕是不死不休了,當即昂然說道:“歐陽先生千里迢迢的將小女從江南帶往西域,讓小女賞玩這西域風光,楊某先謝過了。”

    歐陽鋒身為一代宗師,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自然臉上無光,但現在他心急自己侄兒的下落,老起臉皮,打了個哈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說好說……”

    我對歐陽鋒的皮裡陽秋只當不見,接著說道:“前幾日楊某夫婦三人在野店遇上了歐陽世兄,原本楊某想生擒歐陽世兄,要挾歐陽先生放回小女,沒想到歐陽世兄卻主動向楊某示好,想化干戈為玉帛,楊某雖然當年在趙王府和歐陽世兄意氣相投,但近年來卻誤會連連,自然對歐陽世兄的誠意有所懷疑。歐陽世兄無奈之下,就將歐陽先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楊某,並承諾只要楊某罷手,定然將楊某的小女平安送回。”

    聽到這裡,歐陽鋒臉色雖然陰晴不定,但雙拳卻不再緊握,顯然對我的說辭已經信了大半,我趕緊乘勝追擊:“楊某念及當日情分,自然化解干戈,當即隨著歐陽世兄上了白駝山。而歐陽世兄也未曾食言,平安的將小女交與在下手中,只是沒想到今日下山之時,歐陽先生你突然發狂,追上楊某就要動手,歐陽世兄自然百般勸阻,但沒想到歐陽先生你六親不認,出重手傷了歐陽世兄,楊某義氣為重,當即讓歐陽世兄上馬先走,自己親自擋住歐陽先生,倒沒想到歐陽先生竟然清醒過來了。”我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得就是事實,何況一個剛剛清醒的老毒物了。

    歐陽鋒心下焦急,雖然心中依舊放不下《九陰真經》,但還是惦念自己侄兒多些,加之剛才那一推一按也估計出對手的實力大增,恐怕不在自己之下,一時半刻之間也沒有勝算,當即抱拳道:“楊世侄,既然你和克兒約定兩家罷手,那咱們就後會有期吧。”

    我知道歐陽鋒心思歹毒,怕他突然偷襲,用劈空掌的功夫暗算與我,抱拳還禮的同時勁力已然遍佈全身。歐陽鋒冷冷一笑,卻沒任何動作,轉身逕自向北面那小山飄去。

    我不知道黃蓉為什麼要指點歐陽鋒往北邊走,剛想出聲詢問,卻見小山背後突然飄出一個人影,揮拳擊向歐陽鋒,歐陽鋒怒喝一聲,和那人打在一處。黃蓉見狀抿嘴一笑,輕輕指了指莫愁懷裡的小龍女,低聲笑道:“幾千里路,龍兒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自己走過來。”

    我點點頭,能和歐陽鋒打成平手,又可以不要臉皮的偷襲,除了老頑童怕是也沒有別人了。想不到老頑童這傢伙竟然放下臨產的老婆陪著小龍女出來胡鬧,看來我還真小瞧了咱家小龍女的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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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七章 人小鬼大

    雖然在太湖天波府和老頑童切磋的時候,我自信能和老頑童來個不分勝負,但真正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他們這一輩子沉浸在武學之中的老傢伙,還不是我這樣的年輕人所能抗衡的。論內力,我自信不在五絕之下,論招式,《九陰真經》和獨孤九劍無論哪一個都是當世絕學,但就算如此,面對一個有些瘋瘋癲癲的老毒物歐陽鋒,我還是差點吃了大虧。這些差距可不是吃點靈丹妙藥就所能彌補的,不經歷過幾次在生死之間徘徊的惡鬥,我永遠都是那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

    到了老頑童和歐陽鋒這種級數,一動起手來,不拼上個幾百上千招是分不出高低上下的,但這次卻大不相同,一來老頑童厚著臉皮出手偷襲,二來這也算是老頑童太極拳初次呈威,三來歐陽鋒和我動手雖然佔了便宜,卻也耗費了不少的精力,而最為重要的是,歐陽鋒擔心自己侄兒的安危,無心戀戰,結果十幾個照面過後,歐陽鋒被老頑童用肩膀在胸口上重重頂了一記,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既然老頑童都做了初一,我這個作弟弟的自然也不怕做個十五,黑著心腸,厚著臉皮,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基本原則,拎著玄鐵重劍也撲了過去。我現在想得很明白,現在在場的都不算外人,我和老頑童聯手對歐陽鋒下黑手的事情也傳不出去,退一萬步講,就算江湖上有了傳聞,憑歐陽鋒的惡人名氣,我和老頑童也能撈上個為武林除害的名頭。

    我算盤打得很響,但歐陽鋒卻也不是白給。我還沒衝到近前,佔盡上風的突然一陣手忙腳亂,猛掀自己地衣服,被歐陽鋒一腳踹飛,逕自向這裡飛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趕忙伸手托住老頑童的後腰,卸掉老頑童的衝力,而歐陽鋒趁著這個機會,幾個起落,遠遠遁去。

    老頑童一個觔斗落在地上,手腳不停的亂撲騰,又掀衣襟又解褲帶的,看得我也有些著忙。眨眼的功夫,老頑童從後腰拽出一條綠油油的東西,遠遠的扔了出去。然後像是用盡了力氣般癱在地上。我大吃一驚,連忙抓住老頑童的手腕,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瓶九花玉露丸就要往老頑童嘴裡倒,我剛才看得明白,老頑童扔出去的可是一條蛇,歐陽鋒隨身攜帶的蛇毒性不問自知,如果不及早救治,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老頑童臉青唇白,一個勁的搖頭,含了一嘴的藥丸,支唔道:“好兄弟,沒、沒……”我看到平日裡生龍活虎的老頑童現在這幅模樣,眼淚差點掉出來。一邊去撕老頑童的衣服,一邊哽嚥著說道:“大哥,你放心,那點小蛇毒難不倒兄弟。”說著轉頭對黃蓉喊道:“蓉兒,快拿無常丹來。凝霜妹子,你也過來幫忙,我大哥被蛇咬了……”

    塞藥的塞藥,把脈的把脈,眾人把老頑童給圍了起來。老頑童奮力將嘴裡地藥丸給嚥下去,一把按住我正在撕他衣服的手,苦著臉說道:“好兄弟,你別撕了,沒咬到……”眾人一聽之下,全都愣住了,老頑童神色很是扭捏,訕訕的說道:“老毒物那條蛇好像是死的……”

    我氣得七竅生煙,用力擦了擦快流出來的眼淚,一腳踹在老頑童的屁股上,怒道:“你個死老頑童,裝什麼不好偏偏裝死,很好玩啊?”

    老頑童捂著屁股跳起來,委屈的說道:“我、我哪裡是裝死了?剛才老毒物那一腳你以為那麼好挨啊?你又是塞藥又扯衣服,差點被你搞得背過氣去。”

    老頑童地話也不無道理,我這是關已則亂,差點幫了倒忙。但卻不願意就這麼丟了氣勢,一把抱起小龍女,氣哼哼的岔開話題:“挨老毒物的踹那也是你自找的,我走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一個人不知輕重也就罷了,怎麼把龍兒也帶到這鬼地方來了?”

    面對我的質問老頑童更委屈了,漲紅的臉說道:“你自己去問問那小祖宗,是老頑童帶她出來的還是她自己偷跑出來的?”

    不論從年齡上算,還是從輩份上算,老頑童都算得上小龍女爺爺輩的,但現在口稱小龍女為小祖宗,一來是急昏了頭,二來實在是被對小龍女這個小搗蛋頭疼不已。老頑童自己就是個小孩子脾氣,做事從來不琢磨後果,完全憑著喜惡行事,要不然也不會得了個老頑童的雅號,而小龍女在我面前還很是乖巧,可一從我的眼底離開,就變身為惹禍的祖宗,搗蛋的天王,這次我將這一老一小一起留在天波府,不鬧市個天翻地覆他們不會罷手。

    “龍兒想姐夫和師姐,就帶著傻鳥跑出來了。”小龍女見事情又落回她的頭上,揪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答道,不停的用眼角偷瞧我的臉色。我有心教訓教訓小龍女,故意板著臉不說話,小龍女眼睛一轉,突然疑惑的對老頑童說道:“周大哥,龍兒溜出來的那一天誰也沒發現,一路上也沒看到你的影子,你是怎麼找來的?”

    小龍女這手轉移話題玩得很是漂亮,大有我的風範。老頑童鼻子一翹,洋洋得意的說道:“你個小丫頭再機靈,也鬥不過老頑童。告訴你吧,老頑童第二天就跟在你後邊了,要不是老頑童也想出來遛遛,早就……”說到這裡,老頑童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一下子羞得面紅耳赤,摸了摸後腦勺,打了個吩咐說道:“哎呀,瑛姑還等著老頑童回去呢,現在小丫頭已經平安了,老頑童就先回去啦……”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就跑,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蹤影。接著遠遠又傳來老頑童飄忽的話語:“兄弟,姓何的小姑娘自己走了,看緊那個小丫頭,別讓她再亂跑了……”說到最後,已是渺然無聲。

    老頑童沒頭沒腦的話讓我們一頭霧水,不知所謂。小龍女卻皺眉說道:“哎呀,何姐姐怎麼自己先走了,說話真不算數……”

    “哪一個何姐姐?”我隨口問道。

    “噢,就是上次帶著咱們去一燈大師那裡的那個何姐姐啊。”小龍女不經意的答道,她沒注意到我的臉色陰沉下去,還繼續說道:“龍兒自己偷偷跑出來,正愁著不知道怎麼找姐夫,就遇到了何姐姐,要不是何姐姐認識路,龍兒還真找不到姐夫呢。”一席話聽得我眉頭大皺,小龍女天真一片,不知道人心險惡,那何沅君心思深沉,絕對不會平白在天波府附近出現,幸虧老頑童一直跟在龍兒身後,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有變故發生。

    正說得興高采烈的小龍女總算看到了我面色不善,趕緊住口不言,低下頭做反思狀。我心中暗暗嘆息,放棄修練《**》的小龍女現在有點活潑過頭了,要是不給她點教訓,日後定然要吃苦頭,當下硬著心腸,板著臉對小龍女說道:“龍兒,你這次自己偷偷跑出天波府,差點惹出大亂子,為這姐夫要懲罰你,你知道麼?”

    小龍女怯怪誕的看了看我,想開口辯解,但見到我面沉似水的樣子,張了張小嘴,卻沒說出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我一翻身,將小龍女夾在肋下,伸手就在她的小屁股上重重的來了幾巴掌。幾巴掌下去,小龍女還沒叫喚,莫愁在一旁不樂意了,一把將小龍女從我的手中搶下,伸手在我的腰間就扭了一記,嗔道:“師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好生教她就好了,幹嘛要打她?”

    我苦笑著揉了揉腰間的軟肉,還沒說話,莫愁懷裡的小龍女卻輕輕的說道:“不干姐夫的事,龍兒做錯了事,就應該受罰,以後龍兒不會這麼胡鬧了。”

    看到小龍女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我雖然心中很是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說道:“這次龍兒是初犯,這幾巴掌算作懲罰,下次再胡鬧,處罰加倍。”說著又看了一眼黃蓉懷裡的寶兒,接著對黃蓉說道:“日後寶兒要是任性胡鬧,一併處理。”原本黃蓉就有點過於寵愛寶兒,經過這次事件,恐怕對寶兒會更加溺愛,我趁這個機會,順便也給黃蓉提個醒,畢竟我也不想寶兒長成一個不講道理的大小姐,隨隨便便去ka:nre:n家胳膊。

    黃蓉白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很是不以為然,抱著寶兒逕自下了小山。莫愁抱著小龍女也氣哼哼的往山下走去,小龍女卻趴在莫愁的耳邊一陣嘀咕。也不知道小龍女對莫愁說了什麼,莫愁嘴角含笑,拍了拍小龍女的腦袋,愛憐的說了句“人小鬼大”,就放下了小龍女,自己追上了黃蓉,和黃蓉一道往山下走去。

    小龍女笑盈盈的又跳到我的懷中,摟著我的脖子笑道:“姐夫抱龍兒下山好了。”看來我的苦心算是白費了,打了一頓屁股,小龍女完全沒放在心上,但實在不想再裝下去,無奈的嘆了口氣,抱著小龍女往山下走去。

    “龍兒,剛才你跟你師姐說了什麼,讓你師姐這麼快就消氣了?”我心中很是疑惑。

    “也沒說什麼,龍兒只是告訴師姐,姐夫下打得龍兒好疼,但後面的那幾下卻越打越輕了。”小龍女緊緊地摟著我的脖子,一臉的得意,那裡像挨過教訓?沒想到一點點小破綻都會被抓到,看來日後想教育這兩個小魔星還要另想辦法了。

    剛走下小山坡,就見黃蓉慌慌張張的抱著寶兒跑過來,焦急的說道:“康哥,寶兒怎麼又哭又鬧的,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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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八章 明教內憂

    看到黃蓉眼眶含淚,一幅六神無主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個念頭就是老毒物在寶兒身上動了什麼手腳。趕忙放下小龍女,從黃蓉的懷中將寶兒接了過來,食指按在寶兒的小手腕上,就要探查寶兒脈象。寶兒在我的懷裡扭來扭去,嘴裡支支呀呀,緊皺眉著小眉頭,一幅煩躁不安的樣子。我原本就不善醫道,用內息察看半天,也鬧不清楚狀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冷凝霜看到我們夫婦心慌意亂的樣子,忍不住走上前來,輕輕地說道:“楊大哥,不如讓小妹看看如何?”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我趕忙將寶兒的小手遞給冷凝霜,急切地說道:“我都急糊塗了,怎麼把眼前的大國手給忘了。”

    冷凝霜手指搭在寶兒的手腕上,閉目沉思。而寶兒在我的懷裡更加不耐煩了,小嘴一撇,開始哇哇大哭起來。這下子可把我和黃蓉嚇得夠嗆,寶兒自滿月之後就不曾哭過,現在突然一反常態哭鬧起來,肯定不是小事。黃蓉看著哭鬧的女兒,心疼不已,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卻又怕打攪了冷凝霜診治,用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一會兒功夫,冷凝霜睜開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還在哭鬧的寶兒,臉上漸漸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對黃蓉輕聲說道:“楊大嫂,你有多久沒喂寶兒了?”

    我和黃蓉聞言頓時滿臉通紅,我們光想著寶兒哭鬧是不是被老毒物下了毒手,完全忘記小寶寶如何餓了就會哭鬧的簡單事實,還真是關心則亂了。黃蓉神色尷尬的將寶兒從我的懷裡接了回去,卻沒有解開衣襟給寶兒喂奶,只是有些黯然地看著我。冷凝霜以為有她這個外人在而使黃蓉不好意思,趕忙自己了個藉口躲開,而我卻知道黃蓉的苦處,足足有一個月不曾給寶兒哺乳,如今的黃蓉已經是無奶可喂了。

    看著黃蓉黯然的樣子,我心中一疼,走上前輕輕的將黃蓉和寶兒擁在懷中,笑道:“我地傻蓉兒,咱們為了寶和從江南跑到西域,幾千里都走下來了,還會被這點小事給難倒麼?”

    在一旁的小龍女聽到大人們的話,雖然有些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小寶寶因為餓了才大哭大鬧,拉著黃蓉的衣襟說道:“蓉兒姐姐,龍兒這裡有個大蘋果,是何姐姐在路上買的。本來是要帶給姐夫吃的,現在給寶兒吃吧。”

    我輕輕的拍了拍小龍女的頭頂,笑盈盈的將蘋果放回她的手中:“寶兒現在還小,不能吃蘋果,龍兒你吃了吧。”轉頭又對黃蓉笑道:“老毒物還真心疼咱家寶兒,大老遠的追上來,還不辭辛苦的幫寶兒帶上個乳娘。”說著帶著黃蓉向坐在不遠處的那個宮裝女子走去。

    自始至終,那宮裝女子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寶兒地身上,見我們走近,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黃蓉因為沒有和我一同進入萬蛇洞,不知道這宮裝女子的事情,忍不住拉住的我胳膊,有些惴惴的說道:“康哥,這女人的眼神好滲人啊。”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道:“這也不能怪她,說不定在她的心中,是咱們搶走了寶兒啊。”走上前去,蹲在宮裝女子地面前說道:“剛才的事情你已經看到了。我們是寶兒的親生父母,接回寶兒天經地義。楊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和那歐陽鋒是什麼關係,但現在寶兒需要一個乳娘,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說著伸手解開宮裝女子的啞穴,至於軟麻穴卻不現在解開,我雖然一派和顏悅色,但早就打定主意,這女子要是識時務,一切好說,要是不識時務,那就不能怪我心狠,強行將她綁著上路了,畢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西域之地,想找個乳娘可太難了。

    “快把寶兒給我,你沒看到寶兒在哭麼?”宮裝女子完全沒將我放在眼中,開口就要孩子。我還想開口,宮裝女子眼淚就下來了:“求求你們,行行好,讓我給寶兒喂奶吧,寶寶還小,挨不得餓啊。”

    敢情這女人壓根就沒聽我在說什麼,看她這樣子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寶兒身上,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得站起身來,示意黃蓉過去。那宮裝女子雖然沒什麼武功,但在現在這種狀況實在不放心讓她抱著寶兒,而我又不能親手去解開陌生女人的衣襟,只得讓黃蓉親自抱著寶兒過去。

    寶兒一喝上奶,立刻安靜下來,而過於激動的宮裝女子也平靜下來,黃蓉趁著這個機會,輕聲詢問那女子地來歷。依照黃蓉的口才,怕是過不了多久,那女子祖宗八代都會被套出來,只要她心疼寶兒,這乳娘可就當定了。

    不方便看著寶兒吃奶,我逕自坐到莫愁的身邊,笑盈盈的詢問小龍女一路上的經歷,雖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在等冷凝霜開口。這一次能從老毒物歐陽鋒手中搶回寶兒,冷凝霜絕對算是幫了我的大忙。而我也相信,冷凝霜以明教聖女之尊,甘冒大險,陪著我來闖白駝山,絕對不會為了什麼江湖義氣,定然是求於我,如今寶兒已經平安,我現在就等冷凝霜如何開口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按耐不住地冷凝霜終於還是走了過來,斯斯文文的對我說道:“楊大哥,能否借一步說話?”

    我早就等著呢,當即笑道:“凝霜妹子,你大嫂也不是外人,你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只要大哥我能幫得上忙,絕無二話。”

    “凝霜先謝過楊大哥了。”冷凝霜面露喜色,對我們夫婦盈盈一禮,接著說道:“凝霜想請楊大哥和楊大嫂到光明頂盤桓兩天,為凝霜壯壯聲勢。”

    “是為了有人將妹妹你的行蹤透漏給歐陽克的事情吧?”黃蓉抱著寶兒走了過來插言道,而那宮裝女子低著頭跟在黃蓉的身後。黃蓉來到我的身邊,指了指那宮裝女子,低聲說道:“她叫雲娘,已經答應給咱們寶做乳娘了。”說著又恨恨的說道:“歐陽克那個壞蛋,真是死有餘辜。”這一點我早就知道,適才我裝扮成歐陽克混進萬蛇洞,雲娘那種見我如見鬼的神態就已經說明了問題,指不定歐陽克在雲娘身上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呢。

    “如果單單為了此事,凝霜也不會貿然請楊大哥出面。”冷凝霜說到這裡,面露苦笑,接著說道:“說出來也不怕楊大哥、楊大嫂笑話,這次如果處理不好,明教很有可能會分崩離析,如果真的這樣,我們父女可真沒臉見明尊了。”

    我聽了眉頭大皺,原本以為明教之中只是出了個什麼石傲天的叛徒,想除去冷凝霜這個聖女,現在看樣子事情並不是如此簡單,明教的問題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的多。看來這次的渾水可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好趟。不過既然已經滿口答應下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闖闖了,當下讓冷凝霜仔細給我說了他們明教的形勢。

    從冷凝霜口中,對明教算是有了個大概的瞭解。現在的明教和我記憶中的明教大致相同,自教主以下,分為聖女一名,左右光明使,三**王,天、地、風、雷四門,銳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五旗。因為冷凝霜的父親、現任明教教主冷寒鋒過於醉心武學,所以只是將天門作為直屬屬下,殷無極和陽開都屬此門。地門所屬俱是女子教眾,由聖女冷凝霜統帥,風媚娘就是地門教眾。光明左使石傲天是明教教主冷寒鋒的大弟子,他和光明右使李全分別執掌風雷兩門,這風雷兩門教眾分別是出家人和番邦人氏。至於五行旗分佈在四方,卻久不在光明頂之上。

    而冷凝霜口中的麻煩,卻是執掌雷門的光明右使李全。明教因為總壇就設在西域,所以總壇之內西域番邦人氏的教眾很多,而這些教眾大都隸屬雷門,就導致雷門獨大。那李全原本就是個野心勃勃之人,實力大增之後自然就會有些非分之想,常常窺視教主之位。待得冷寒鋒開始察覺李全的野心之時,卻已經不能一舉掌控明教了。

    在此之前,有天門、地門、風門三門合力牽制,李全雖然有些跋扈,卻不敢太過放肆。可如今冷凝霜的師兄石傲天不但勾結波斯明教的使者,出賣聖火令,而且將冷凝霜的行蹤洩露給歐陽克,這全都是叛教之舉。冷凝霜不死,石傲天必然會狗急跳牆,只要天地風三門一亂,李全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到時候明教內亂一起,分崩離析之禍就在眼前了。
li60830 發表於 2019-5-7 15:27
第二十一部 第九章 光明頂上

    離開白駝山第三日,就追上了殷無極等人,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依照冷凝霜的慎重,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之下,是不會輕易放鬆對重要證人的掌控的。

    相對於我們的一帆風順,眼前這支押送證人的隊伍顯然吃了點苦頭,殷無極衣衫襤褸,右手一直籠在袖之中,陽開的包紮在雙拳上白布已經被血水染紅,小桂子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而鄧伯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傷勢,間或卻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咳嗽聲。雖然四人都受了點傷,但那三個波斯胡人和歐陽克卻未曾讓人劫去,卻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冷凝霜是岐黃聖手,對這些外傷卻也不放在心上,幫受傷的幾人一一重新包紮,又拿出幾枚銀針,刺在鄧伯當胸口後背幾處要穴之上,黃蓉也拿出九花玉露丸分給眾人,冷凝霜的妙手再加上桃花島的靈藥,受傷的四人精神都是一振。

    收停當,冷凝霜問起眾人受傷經過,陽開頓時變了顏色,氣沖沖的剛想開口,殷無極卻用胳膊肘輕輕的拐了陽開一下,陽開神色一愕,硬生生停下話語,臉色頗有些尷尬。我知道這定然涉及明教內亂,殷無極是不願洩露給我們這些外聽,當即站起身來,想招呼鄧伯當和小桂子離開。

    冷凝霜卻搶先說道:“楊大哥,既然你已經答應去光明頂凝霜,那咱們明教的事情自然不能相瞞,殷大哥也無需顧慮,只管實說好了。”

    殷無極先是一愣,馬上面露喜色。躬身對我就是一禮:“多謝楊少俠高義援手,適才無禮多處,楊少俠莫怪。”

    站在一邊的陽開接口道:“楊兄弟,你也別見怪。不是我大哥無禮,實在是這事說起來太過丟人,攔截咱們的那群傢伙竟然是教中護教法王帶來的。”

    “什麼?護教法王?”冷凝霜聞言騰地站起身來,一臉的不可置信,“是猴王還是虎王?難道是龍王?”說到最後,冷凝霜的聲音已經發顫,顯然震驚無比。

    “是大力虎王,除了虎王地虎爪手,江湖上還沒有幾個人能光憑外家指力就破了我地大力鷹爪。”殷無極這話說得自信滿滿,我卻暗暗搖頭。這是典型的夜郎自大,天下間擅長手指功夫的可不單你們明教。遠地不說,憑少爺我的九陰神爪,要破你的大力鷹爪也是綽綽有餘了。想到這裡,忍不住插言問道:“殷兄,你當真能確定領頭攔截你們的是貴教護教法王?”

    殷無極斬釘截鐵的答道:“錯不了,雖然這些人都是黑巾蒙面,但他們的身形和武功卻瞞不了人。尤其大力虎王的虎爪手,殷某絕對不能認錯。”陽開也在旁恨恨的說道:“那臭禿驢不仗義,年前還和咱們兄弟一起喝過酒,轉過頭來就狠下殺手,這次要不是鄧老哥在,咱們兄弟這次可就交待在這裡了。”

    “光憑指力就判斷一個人地身份,那也太草率了。”我忍不住搖頭道。但聽我這句話,殷無極和陽開雖然嘴裡沒說什麼,但都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我年少氣盛,一時頭腦發熱,左手微微劃了個半圓,猛地向身邊的一塊大石頭抓下。只聽噗的一聲,手指插入石頭半寸有餘,再五指用力一握,硬生生捏碎掌中的石頭,冷笑著看著殷無極道:“殷兄,不知楊某的指力可比的上貴教大力虎王?”

    殷無極和陽開目瞪口呆,連冷凝霜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而我雖然臉上一副冷笑自傲的德行,但心裡卻在疼得流淚,大罵自己太衝動糊塗,怎麼就傻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抓石頭,我現在深刻的體驗到什麼十指連心了。不過我這現身說法也很起作用,至少殷無極覺得光憑指力了得這一個線索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了。

    這時候鄧伯當突然低聲說道:“不是虎爪手,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指和金剛神掌。”這話說得雖然沒頭沒尾,大家卻也都明白,陽開卻拍掌說道:“那一准就是法空那禿驢了,這臭禿驢師出少林,因為最擅長地是虎爪手,所以冷教主才給了他大力虎王的名號。”

    我沒搭理陽開,轉頭問鄧伯當道:“鄧兄,能確定那人是少林弟子麼?招式如何?內力又如何?”

    鄧伯當聞言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肯定的說道:“應當是少林弟子沒錯。我家祖上對少林功夫研究頗深,家傳的好幾門功夫都是從少林七十二絕技上演化出來的,我不可能認錯。”說到這裡,卻露出一絲疑惑,接著說道:“此人的武功很高,招式精妙,出手狠辣,內力卻是平平,要不然那兩下重手我還真抗不下來。”

    聽到這裡,我已經大概猜出那人的身份,如果不是那位打出少林的火工頭陀本人,就是那火工頭陀的傳人。和明教的那個大力虎王應該沒什麼關係,當即說道:“此人八成是西域金剛門的人,據楊某的一個少林朋友說,此門派的創派祖師是少林的一個火工頭陀,偷學了些少林的外家功夫,所以算得上是少林旁枝,和貴教的那個虎王應該沒什麼關係。”雖然是推測之言,但因為我已經在心中認定了這個答案,所以說的是萬分肯定,不由得明教三人不信,只是冷凝霜還是有些擔心,催促著眾人趕緊上路。

    因為怕歐陽克因為毀容而想不開,殷無極一直讓歐陽克保持昏睡狀態,還為他單獨準備了駕馬車,但現在黃蓉因為不想讓寶兒多見風霜,所以讓冷凝霜將歐陽克弄醒,點了穴道和那三個波斯胡人扔在一輛馬車內,她自己抱著寶兒和奶娘雲娘佔了歐陽克的馬車。原本我打算讓小龍女也坐進馬車,沒想到這小傢伙賴在我的懷裡就是不上車,說什麼都要和我一同騎馬。開始的時候還怕西域的烈日朔風會傷害小龍女的皮膚,可幾日下來,小龍女的小臉蛋一如既往的水嫩潤滑,絲毫沒有風霜之色,讓整日裡將頭臉包得嚴嚴實實的眾婦羨慕不已。

    醒過來的歐陽克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因為穴道被封讓他沒有歇斯底里的機會。不過歐陽克到底是西毒歐陽鋒的兒子,沒用半天功夫,就冷靜下來,老老實實的呆在馬車之內,雖然因為滿臉臉的繃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每次從歐陽克身邊走過,總能感覺他怨毒的目光。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內疚,當日因為我急著在小龍女面前恢複本來面目,強行將**從臉上揭了下來,使整張面p-i變形,讓歐陽克喪失了最後恢復的機會,可是後來被歐陽克瞪得煩了,很快就將這件事丟在腦後,心裡倒暗暗琢磨是不是借明教的刀shā're:n,來個斬草除根,以防後患。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一路上出奇的順利,一行人很快就來到崑崙山麓。而進入明教的勢力範圍之內後,更是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曾見到,這讓一路防備的眾人頗為不解,而冷凝霜的眉頭從來就沒松開過,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崑崙山延綿不斷,大大小小的山峰沒有個一千,也有八百,而光明頂只是崑崙山麓西北的一座較高的山峰,從遠處看去,端是高聳入雲。而明教將總壇修在這種高峰,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冷凝霜是明教聖女,回到明教總壇自然排場不小,再加上要帶三個波斯胡人和歐陽克上山,著實費了番手腳。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好容易上得光明頂,來到明教大門之前,空蕩蕩卻不見一人迎接,只有八條白衣大漢守在門前,臉上頗有戒備之色。

    見此情景,冷凝霜神色微微一變,身後的劍眉快步上前喝道:“怎麼只有你們幾個?難道不知道聖女回來了麼?”早在上光明頂之前,陽開就已經先走一步上山通知,如今這裡還這麼冷清,實在有些不尋常。

    領頭的一個白衣大漢深目高鼻,一看就西域人氏,並不搭理劍眉,逕自上前對冷凝霜躬身行禮,用生硬的漢語說道:“陽兄弟一回來就和石左使吵了起來,聽說還動了手,教主為了這事正大發脾氣,吩咐屬下一見到聖女就讓聖女快回聖殿。”

    冷凝霜沒料到陽開如此沉不住氣,鐵青著臉往裡走去。殷無極擔心自己兄弟出事,吩咐幾個明教教眾將三個波斯胡人和歐陽克先抬進去,自己也快步跑了進去。

    我們一家跟在劍眉星目身後,緩步走進大門。我對鄧伯當打了眼色,鄧伯當輕輕點頭會意,拉了拉小桂子的衣角,放慢了腳步。剛穿過一處廳堂,就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一個粗曠的聲音大聲喊道:“陽開,老子和你有什麼仇,你如此誣陷老子,今天你要不把話說清楚,咱們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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