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驚鴻一瞥
我們從湖裡划船回來的時候,剛才那個叫王健的傢伙以及和他一起的兩個老外還有另外兩個傢伙都已經離開燒烤場了。
最後總結這次打架事件的時候,雪冰魂安慰我說雖然我被揍得很慘,但是也不算太丟人。因為那個王健明顯是學過很多年功夫的,而且塊頭上佔了很大的便宜。而我,雪冰魂的眼光分明在告訴我,能夠使出撩陰腿扳回一點面子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王健的兩個同伴當時就有衝上來扁我的舉動,但是被一個老外制止了。
當時雪冰魂也在準備下場幫我,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從王健這個傢伙的作風來看,他們最後會有所收斂,一定不是因為黎雅說她是警察的緣故。而且,在打架的過程中,我曾經想拔槍出來把王健彈壓下去,但是他顯然已經發現了我的槍,所以一直沒有給我拔槍的機會。他的同伴肯定也發現我有槍了。或許,他們也猜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沒打算把事情鬧大。
但是這樣一來,他們也就更加的可疑了。
說好了我和李莎留下來,但是在表面上,我們全部結了帳走人。我們無法判斷這幾個人的身份,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合理一些----我既然打不贏,我躲開總行吧?
離開之前我讓黎雅去服務台打聽了一下那幾個人的情況,不過那個經理又很裝逼的說,他們有義務對客戶的身份進行保密,除非她能拿到相關的授權。其實我就知道那傢伙不會說,隨隨便便去個警察就可以問他們客戶地情況那他們的格調也就不那麼高了。我只是間接的提示那幾個傢伙,別以為我會善罷甘休,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使一切看起來更合理。
我隱隱感覺得到,那幾個傢伙正在某個房間裡,透過百葉窗看著我們上了車離開。
我們五個人,坐雪冰魂的猛士車正好。雪冰魂開車,黎雅坐副駕駛座,李莎和肖坐在我的兩邊。肖一直挽著我的胳膊。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留下來會遇到什麼不得而知。因為未知,她就格外地依戀我。最近發生地事情太多。我們也有好久沒有好好的親近了。我很懷念剛剛開始合租地那一段日子,相對最近來說,那段日子很平靜。人在連續遇到變動的時候,總是會懷念平靜的日子的。
我想肖也是。她甚至開始有些抽鼻子了。
唉,我現在全身都很痛,她把頭低下來拱進我的懷裡,讓我身上很痛的同時。心裡也很痛。我只能拍著她的背心說:「別擔心,不會有事地。」很無力,也很沒有性格的台詞,可是,我該說什麼呢?
雪冰魂把車開出了幾公里之後。在一個彎道旁邊停了下來。然後她走下車,打開後門,拿了一個手提箱給我。這玩意我見識過,那一次在朝陽區我們扮離婚的時候,她就很財迷的把這箱子從我手裡搶了過去。這是一台功能強大的軍用手提,我可以用來連線小二,雪冰魂真是冰雪聰明,想得非常地周到。可惜她的車裡沒有準備什麼武器,要是能留下一挺重機那也滿不錯的。
李莎也下了車,把她的行李箱提了下來。
跟著是肖。她跳下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和我擁抱,並且吻別。這個舉動讓我有些意外。因為肖是個表面看起來張揚,實際上卻很羞澀內向的女孩子。我想,除了在這個有點生死未卜的意緒裡讓她丟開了原由的矜持以外,可能也還有一點向另外三個女孩子發表外交申明的味道。至少,她明確的目標是有地,那是最後一個下車地黎雅。
不過這個時候,我也管不了這種小女人的心理了。
我和李莎很快就消失在了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地夜幕裡。她們也不能停留過久,誰敢保証那幾個傢伙不會跟來呢?
我們下車的位置,是雨山區山道上一個彎道,那裡有個180公里的路標,路邊除了層層疊疊的森林,還是層層疊疊的森林。現在的時間是晚8點40分,天空下著小雨,夜色很濃。這個時間,在市區,整個城市的熱鬧甚至還沒有正式開始。
我們走下公路之後沿著山勢往下走了一段,需要先找到一個地方整理裝備。最合適的地方,就是森林管理處每隔一段距離就會設置的一個簡易的護林人休息室。一般都是就地取材的木屋,我想的話,應該也是有照明和一些簡單的生活設施。我先打開雪冰魂的軍用手提,調出森林管理處的資料來。做這些事,不用小二那種電腦高手,我就可以搞定了。
最近的一個休息室離我們只有不到500米,在一個半山腰上,看來我的運氣不算壞。不過路並不好走,森林裡的雜草比較密,腳下也沒什麼路可走,而且,還下著雨。到了地方,發現門是鎖著的,開這種老式的明鎖,我也能行。進去之後才發現我過於樂觀了,這裡面空空蕩蕩的幾乎什麼也沒有,只有幾張簡陋的木凳子。電線倒是看到的,不過燈打不亮。
我就說:「先休息一下,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估計李莎有點想殺人,這從她一直盯著王健的眼光就看得出來了。那幾個傢伙來路不明,明顯也不是好人,我不必可憐他們,但是畢竟我是警察,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她殺人。而且,這幾個傢伙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弄得不好,我們就有危險。我再次打開了手提,連線了小二,把我看到的王健的身份証號碼地址以及那大塊頭的外形特徵傳給他,讓他幫我查一下,順便也把那個旅館地底細查清楚。
木屋裡閃爍著筆記本的光線,光線有點幽幽的。很容易讓人想起那些鬼片來。
其實鬼片也有唯美型的,比如國榮和祖賢的《倩女幽魂》,雖然很老,那時候的動畫效果也很一般,可是人家演得好啊。要是遇到聶小倩那樣的女鬼,就做一回寧采臣又何妨呢?
我問李莎看過《倩女幽魂》沒有,她沒有回答,我就轉過頭去看她,結果我一下就石化了……她正在換衣服。剛剛脫掉了之前穿的襯衣正在往頭上套一件背心。背心的下沿剛剛,僅僅。只是拉到了脖子那裡,而她雖然站在角落筆記本地光線不怎麼照射得了地幽暗的地方,可我還是看見了……那一對傲人地雙峰,我完整的,全部的,都看到了。雪白,飽滿。挺拔,這只是最基本的要素,但是,那種震撼性的美,我卻是無法形容的。
我只看到了一眼。李莎的背心就蓋住了她地身體。但是我已經徹底的石化了,剛才那個令人噴血的畫面,讓我失去了所有思維的能力。不要告訴我要用什麼藝術的,無邪地,審美的眼光去感悟人體之美,我恐怕沒有那麼高的藝術修養,我只知道,僅僅是那一瞬,我就全身充血,所有能膨脹起來的地方都膨脹起來了。
但是在下一秒。我最膨脹的地方就遭到了撕心裂肺的一腳。那是我下午剛用過的撩陰腿。現世報來得也太快了。不過和我拼了命了想把人家踢破不一樣,李莎只是蜻蜓點水的一腳。痛當然還是很痛的,但也應該不至於會影響到以後的生活。
李莎只是哼了一聲,喝令我說:「轉過去,我要換褲子,你要是敢回頭,我就讓你和肖做不成遊戲!」
我靠,我雙手捂在兩腿之間,想哭地心都有了。老天爺,你不是這樣玩我地吧?你讓我看到了人間最美的一副圖畫,卻又讓我受這樣地活罪?
我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的換衣服的聲音,又聽到李莎說:「肖是個挺好的女孩子,我站在她一邊
暈啊,我還指望她們倆相處久了,能夠互相承擔一個史上最偉大的挫男呢?那些寫YY小說,給我無數幻想的作者都該死,這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行了。」隨著李莎解除了戒嚴令,我情不自禁的回過頭去,她這時已經換上了一條迷彩長褲,腳上也換上了戰鬥靴,上身穿的還只是一件緊身的小背心。我靠,其實穿著這種把身體繃得緊緊的小背心,比不穿更誘惑人,尤其是,她內裡再沒有貼身的內衣,背心上的那兩個突起非常的明顯。她正在把一個左右各裝著一支手槍的槍套套在腋下,「嗒」的一聲,槍套的接頭扣上,越發將她的身體凸顯出來。
神啊救救我吧,我剛剛遭遇了慘痛一腳的兄弟又情不自禁的起來了。
李莎看到了,她這一次沒有立即伸腳,而是看了看我說:「你還真是肖嘴裡不折不扣的超級無敵大流氓啊。」
我用手擋住那尷尬的地方,吞了一口口水說:「本能,本能。」
李莎從箱子裡拿出狙擊步槍的零件開始組裝起來,她幹這活兒的動作非常的美觀,其實我覺得她無論幹什麼都是非常美觀的。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於我都忽略了她手中的那玩意兒。等她裝好了,我才發現那是她以前用過的奧地利SSG69。
看來,她真的想殺人了。
李莎裝好SSG69的主件,又開始在上面裝夜視鏡和可顯著減小槍口噴焰、噪音和槍口衝擊波特徵的消焰器。這些都做完之後,就開始挑選子彈。一邊想起了什麼來,問我:「你剛才問我什麼?」
說實話,我完全忘了問過她什麼了,支支唔唔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
李莎說:「我想起來了,你問我有沒有看過《倩女幽魂》對吧?嗯,看過。像你這樣的傢伙,就是被樹妖吃掉的那些無名死屍哦。」
我鬱悶,我說:「話不是這麼說的,我是個男人,還是很健康很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反應很正常啊。話說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這麼……誘人呢?」說這話的時候我小心戒備了一下,別一不注意又挨一腳。
李莎這時候正專心的把子彈挑選出來,然後壓進彈夾裡。聽到我說的話,笑了一笑,說:「行了,我不打你了。你這算甜言蜜語嗎?」
我趕緊說:「當然不是,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還有,你還是穿件外套吧,要不然,我很難控制自己的身體狀態啊。」
李莎哼了一聲說:「現在不行,穿上外套就會影響我的拔槍速度,我建議你也不要穿。你有多少子彈?」
我說:「就一個彈夾,今天又沒想過要出什麼任務。」其實我這樣是很不專業的,要麼就不要帶槍,帶槍了就應該多準備些子彈。應該具有一種隨時隨地可能發生戰鬥的意識。這也不能怪我啊,我真的只是個半路出家的警察。說實話到現在還覺得幹這活不如賣盜版光碟呢。
李莎從箱子裡拿了一把CZ100出來扔給我,順便又丟了兩個空彈夾和一盒子彈給我。丟了這些,又丟了一個望遠鏡過來。她現在似乎沒有興趣和我閑扯,這讓我有點羞愧。好像我腦子裡除了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很羞愧的把視線重新投放到手提上來,才發現小二早已經把資料傳給我了。王健那個身份証很明顯是假的,不過根據我描述的外形,他提供了一些可疑人物的資料。
最接近的,我認為是新龍組的三號人物,外號叫「虎徹」,印象中好像是一把日本刀的名字。至於那兩個老外,我給他的描述太簡單,他無法給出什麼有用的數據來。旅館貌似沒什麼大問題,不過小二還是傳了一個詳盡的以旅館為中心,半徑1公里的一個電子地形圖過來,正好可以和手提裡調出來的林場管理處的地圖配合著使用。
如果真的是新龍組的重要人物的話,那倒可以說我的運氣不錯。我正愁一時找不到辦法打開新龍組的缺口呢。
可是我覺得李莎的態度似乎有點過於激烈了,僅僅是因為那傢伙猥瑣的多看了她幾眼,她就鐵了心要殺人?而且還似乎是不惜暴露自己身份使用自己最慣用的手法?
我說:「李莎,你似乎有什麼事情沒有對我說。」
李莎用一個專用的防雨袋把她的SSG69包了起來,背在了背上,說:「你終於恢復正常的思維能力了。」
我決定不去看她那山峰呼之欲出的小背心,要不然,我很可能又會喪失思維能力了。 |